农门丑妇-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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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兰脸上满是怯弱,纤细的身子轻轻颤抖着,翟耀心中涌起一丝不满,不过他想到盼儿的身份,知道这妇人是翟家开罪不起的,便只能强忍下这股火气。
“这是陈家酒楼的老板娘。”
杨玉兰刚回京城不到一年,并不清楚盼儿的身份,她虽然听说过陈家酒楼的大名,却不知道这酒楼背后站着定北侯府。
想到一个小小的商户竟然敢对她甩脸子,杨玉兰喉间好像被一团棉花噎住似的,上不去下不来,甭提有多难受了。
眼里划过一丝阴鸷,杨玉兰盯着女人的背影,藏在袖笼中的手死死握拳,修剪得宜的指甲掐在肉里,留下了一道道月牙状的印子。
代氏手底下最得力的丫鬟很快端着药汤回来了,盼儿没有进房,在外头等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代氏跟在葛稚川身后,两人一并走出来。
盼儿走到代氏面前,看着女人面色苍白,额间冒出了几滴汗珠儿,赶忙从怀中掏出帕子,轻轻擦拭了几下:
“杨氏的身子骨怎么样了?”
一旁的葛稚川听到动静,有些不满道:“夫人这是信不过葛某的医术?不过是一剂打胎药罢了,让小老儿出手,根本就是大材小用。”
“是是是,今日劳烦先生走这一遭,的确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先生辛苦了。”一边说着,盼儿两手抱拳,似模似样的给葛稚川作揖,葛老头也是个脸皮薄的,哼哼一声之后,便紧紧闭上嘴,没再说些别的了。
跟代氏一起在翟家的小园中走了一会儿,盼儿想起杨玉兰,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位杨二小姐如今没名没分的呆在府里,实在是不像话。”
“可不是吗?偏偏我那二叔被迷得神魂颠倒,按说杨玉兰也不是那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五官不过秀气,哪里会让男人痴迷到这种地步?”
柔若无骨的小手摘了一片鲜绿的叶片,放在鼻间嗅着那股浅淡的清香,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是否美貌还在其次,男人不就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女人?杨玉兰死了丈夫,一个寡妇呆在京城,皮相又生的好,你那二叔本就愿意拈花惹草,对自己的小姨子怜爱非常,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代氏面上露出几分厌恶,点了点头,想起杨氏打了胎之后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就算他再喜欢杨玉兰,也不可能将人光明正大的娶进来,要是杨家不嫌丢人,就让嫡出的女儿当个外室算了,反正他俩老早便做出了那档子事儿,想来也是不要脸面的……”
如今翟家正乱着呢,盼儿不想给代氏添麻烦,便没在此处多待,确定杨氏不会出什么大事,她就带着葛稚川一起坐着马车回了废庄。
方才从药庐里拿到了避子药,栾玉拎着药包去了厨房,架起瓦罐,在里头加上了三碗沁凉的井水,随后放入药材,用小火将里头的井水熬成一碗,这才将乌漆漆的汤药端到了房里。
盼儿闻到那股药味儿,便觉得有些膈应,正犹豫着喝还是不喝,褚良便回来了。
男人掀开帘子走进屋,看着小媳妇手里端着药碗,英挺的剑眉登时紧紧皱着,鹰眸中满是浓到化不开的担忧,急声问:“媳妇可是哪里难受,为什么要喝药?”
小手摆了摆,等到房里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了下去,盼儿抿了抿唇,哼哼道:“这是葛神医开的避子汤,喝下去之后便能敦伦了,若是将军今夜安安生生不会生事,我也不必喝这种苦药。”
听到这话,褚良好似被噎住了一般,呐呐闭上了嘴,看着那碗药汤时,黑眸中甚至还带着浓浓地期待。
毕竟小媳妇不喜欢细绢布、鱼泡之类的东西,若是不喝下避子药的话,他怕是只能当和尚了。
跟小媳妇成亲这么多年,头一回生小宝时,褚良在边关打仗,并没有陪在盼儿身边,但当毓秀出生之时,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女人生产到底有多艰难,跟阎王爷就隔了一层薄纱,一旦将这层纱给掀开,他的盼儿就没有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男人心底便涌起了无尽的恐慌,比起孩子,褚良更看重自己的发妻。
眼见着盼儿将苦涩的药汤一滴不剩地喝进肚中,褚良一把将小女人打横抱起,大阔步往外走。
“这是要去哪儿?”
褚良没吭声,脚步不停,直接将小媳妇带到了马棚。
夏日里天气本就温热,马棚里一阵阵臭气涌来,盼儿忍不住捂着鼻子,见着牵起了一匹马,往外走来。
蒲扇般的大掌掐住了纤细不盈一握的小腰儿,小女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坐在了马背上。
男人翻身上马,女人纤瘦细致的脊背紧贴着褚良的胸口,即便隔着几层衣料,盼儿依旧能感受到从褚良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马蹄声哒哒作响,盼儿觉得有些热,忍不住挺直了身子,哪想到一只胳膊环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搂在怀里。
薄唇贴着细致的耳垂,褚良闷笑一声:“记不记得离废庄不远的地方有个温泉,最近一段时日你来回奔波,也疲乏的紧,正好在汤泉中泡一泡,也能解解乏。”
这话乍一听好似挺有道理的,但仔细一琢磨却有些不对味儿,方才从废庄离开之前,她刚喝了避子汤,跟面前这个双眼发绿的男人一起泡温泉,不止不能解乏,反而会更加疲惫。
而且那温泉虽然没人去,却是在荒郊野外的地界儿,幕天席地即便没人看,但若是将身上的衣裳全都褪下来,做出那等亲密的事情,盼儿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越想小媳妇就越是害羞,耳根变得又红又烫,扭过腰,小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偏偏她力气根本比不过常年习武的男人,三两下就被褚良制住了,靠在结实的胸膛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盼儿声音又娇又甜,平日里说话都给含着蜜似的,此刻夜半无人,只有夫妻两个骑着马在山林中前行,褚良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当即眸色深沉了许多。
等赶到汤泉时,男人将缰绳系在树干上,主动帮着盼儿解开腰间的系带。
漆黑天幕上挂着一轮明月,浅白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周围传出隐隐约约的鸟叫声,盼儿羞的浑身发红,细白的手臂缠住了褚良的脖颈,这才不至于掉入水中。
等到天光蒙蒙亮时,盼儿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她躺在汤泉边上的一块黝黑的岩石上,身上盖着男人的衣裳,环视一周,她发现褚良正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在看着什么。
“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此刻一开口,喉间便传来微微地刺疼,昨晚上折腾的太过厉害,现在就是恶果。
褚良没有回头,只见他弓着腰,脊背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地猛兽一般。
盼儿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草丛里究竟藏着什么。
过了一眨眼的功夫,褚良突然昂首阔步走回来,盼儿定睛一看,发现他手里头提着一只灰扑扑毛茸茸的小东西。
被拽着后颈的肉,小东西明显有些不舒服了,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这是?”
“小狼崽子,说不定是大灰的种。”
盼儿有些怀疑:“废庄附近只有大灰一匹野狼吧?难道还有一匹母狼藏着?”
“这谁知道,反正遇上了,咱们就带回去养着。”
盼儿忙不迭地将小狼崽儿抱在怀里,小东西还没长牙,在女人怀里头来回转圈,抽着鼻子仔细嗅闻着,因为常年饮用灵泉水的缘故,动物对盼儿要亲近许多,原本在褚良怀里挣扎不休的小狼崽儿,霎时间便老实了不少,乖乖趴在女人腿上,毛脑袋在盼儿胸前蹭了蹭,明显是有些饿了。
小媳妇匀白的小脸儿涨得通红,她才刚生下毓秀不久,虽然小姑娘身边有乳母照顾着,但她身为母亲,有时候还是会将毓秀抱到跟前,亲自喂养孩子。
因为这个缘故,盼儿一直没有喝回奶汤。
褚良忍不住笑骂道:“这小畜生竟然是个色胚子,竟然想跟本将军抢食、”
话还没说完,盼儿便急急地伸手去捂褚良的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盼儿将衣裳穿好,抱着小狼崽,跟褚良一起骑马回到了废庄。
刚一回到小院儿,野狼跟獒犬便急急地冲了过来。
平日里它们一看到盼儿,便跟疯了似的,可劲儿地在女人身上蹭着,就为了得着些灵泉水,但今日却有些不同,还没等冲到近前,野狼便顿住脚步,鼻子抽了抽,四处嗅闻着,大尾巴来回扫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响声。
………………………………
第179章 吐血昏迷
野狼油绿油绿的眼珠子盯着盼儿,准确的说是盯着小女人怀里头的小东西。
褚良站在她身边,大掌提着小狼崽后颈上的软肉,直接将这野物放在了地上。
抓小狼崽时男人特地打量了一番,确定这是匹小母狼之后,才将小东西带回废庄,要是公狼的话,大灰即便不会咬死这小狼崽,估摸着也没什么好心眼,毕竟一山不容二虎,一屋不容二狼。
两只野物凑在小狼崽身边,可劲儿地嗅闻着,小东西大抵是被吓坏了,盼儿透过那张毛脸都能看到深深的恐惧,它拼命地打着哆嗦,当真是个可怜人儿的。
将怀里头装着灵泉水的瓷瓶儿取了出来,一看到灵泉这等稀罕物什,獒犬蹦了个高,好悬没扑进小女人怀里,褚良从小媳妇手中接过瓷瓶,在院子里将两只活蹦乱跳的野物喂好了,这才进了屋,用铜盆里已经凉透了的水洗了洗手。
昨天晚上痴缠了一夜,那块黝黑石板又硬又凉,躺在上头睡了一整宿,盼儿只觉得腰肢脖颈都酸疼的很,好似被针扎一般。柔白细腻的小手伸到背后,想要揉按着酸胀的筋肉,偏偏小女人手臂短,弄着总有些不太方便。
褚良见状,几步走到了盼儿面前,拉着小媳妇的腕子,让人趴在软榻上,粗粝的大掌时轻时重地揉按着娇软的身子,脖颈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盼儿忍不住娇呼一声,杏眼中水光潋滟,微微松散了襟口露出了点点花瓣般的痕迹,褚良喉间一紧,手上的动作略微顿了顿。
男人在朝中也算是一员猛将,上了战场更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在众人眼里,褚良就是个煞气凛然的英武汉子,哪想到到了闺阁之中,伺候起媳妇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瞧着这人专注的神情,俊朗刚毅的面容紧绷,脸上瞧不出半分笑意,模样颇有些耍睦锵袷窃诟约曳蛉巳喟醇绨颍�
在废庄里头歇了好几日,这天盼儿倒出空来,带着栾玉,跟周庄头一起去了赌石坊。
赌石坊院里头放着的全都是毛料,架子周围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仔细研究着石料,希望能透过那层石皮,瞧出哪块毛料里头会有原石。
这间铺子曾经开出过不少稀罕物,诸如蓝水、紫罗兰之类的翡翠,都是上好的玻璃种,馋的人心痒难耐。因为名气早就已经打出去了,来的客人自然不少。
盼儿上二楼之前,看到了一个年纪轻轻的书生,那人五官生的普通,但面皮却白净的很,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之色,死死盯着面前那块灰白的石头,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掌柜的走在盼儿身边,顺着女人的视线往院子里看,压低了声音道:
“那书生名叫卢仁,先前在咱们赌石坊中赚了六百多两,有了钱之后,将媳妇都给休了,真是……”
闻言,盼儿忍不住多看了这书生一眼,也没觉得此人有什么特别的,赌石与赌钱没有多大区别,输赢都是常事,就算一开始能在赌石坊中赚了银钱,但这也不是长久营生,及时收手才是正途,眼下卢仁竟然连家都给拆散了,可见此人也是个没有远见的。
走上了二楼之后,盼儿吃着酸梅子,废庄里的杨梅都不小,腌制后酸甜可口汁水充沛,小女人一连吃了四五颗,牙根儿都被酸的微微有些发软,这才住了口。
将锦帕浸在水里,仔细擦了擦略有些粘腻的指头,就有伙计抬上来大小不一的毛料,进了房中。
掌柜的年纪不小,看着年轻貌美的将军夫人,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敬佩,一开始他认为将军夫人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哪想到此女在赌行上竟然也有极高的天赋,经过她手的原石,里头到底会不会出绿,有怎样的品相,夫人都能大差不差地给辨别出来,这种手段还真是神了。
因为这个,赌石坊最近赚了不少银子,掌柜的又托了镖师从缅甸买回来一批新的原石,省的供不上客人们挑选。
这几年盼儿一直没有干粗活儿,手上保养的连个茧子都没有,手背上的皮肤柔腻,如同冬日的冰雪,与色泽黯淡的石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掌柜的扫见夫人微微挑起的红唇,颊边露出了浅浅的梨涡,就猜到这块石料估摸着能值些银子。
等到盼儿将屋里所有的毛料都一一看过摸过之后,她心里大致有数了,知道这些石料大致相同,里头都有翡翠,不过大多数品相都并不算好,只有一块毛料灵气浓郁,那种粘稠到了化不开的灵气,比起灵泉水都要诱人,里头的翡翠肯定比之前那块蓝水要更加出众。
这样的毛料若是随便放在院子的木架上,被人花一百两银子买下来,那他们可就吃大亏了。
平日里盼儿虽然不是什么抠门的性子,但放在嘴边的肥肉她可不会嫌弃。
“让李师傅将这块毛料开个窗。”小女人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听了这话,屋里头的伙计片刻都不敢耽搁,蹬蹬跑下楼将胡子花白的李师傅带了上来。
“小的见过夫人。”
盼儿赶忙侧过身子,她虽然是朝廷的诰命夫人,但若是受了老人家这一礼,心里头还是有些过不去。
“李师傅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我瞧着这块石料不错,劳烦您用锉刀将石皮磨一磨。”
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但下手时却十分稳当,手里拿着锉刀,对着人脑袋那么大的石头便开始动手,石皮如同雪花般,噗噗的往下掉,周围人信得过夫人的眼光,一个个紧紧盯着那块石料,眼睛眨也不眨。
“出绿了!”
不知谁喊了一嘴,声音有些大,吓得盼儿一个激灵,下意识扭头看着石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