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抱错了媳妇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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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跟他生儿子呢,前世跟他生了两个孩子,这世已经耽搁了,文如想尽快跟他在一起,早日把孩子生下来。
顾文佑闻言顿时色变,
“大胆,你才多大,外头哪里没有好郎君,比比皆是,你盯着我这个老头做什么!”
“将军不老,文如就是喜欢将军这样的…”文如急得大哭。
她没法子了,只想表明心迹,她不是多有城府的人,想不出好法子。
顾文佑瞧着她梨花带雨的哭,实在是不忍心斥责。
文如太温柔了,偏偏又格外有韧性。
不肯轻易放弃。
文如也知道顾文佑没法接受自己,前世是有圣旨,今生她只比他女儿大几岁,跟他相差二十岁,他自然把她当小女儿家对待。
文如不服。
当夜她便决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成功便成仁。
文如是夜把顾文佑的清酒换成了烈酒,顾文佑陪着友人多喝几口。
文如则悄悄等在暗处,等到顾文佑醉醺醺回来,她便从暗处冲出来,上了长廊,猝不及防的把自己塞入他的怀里,“将军,奴家现在是您的人了,您不许再推开奴家!”
文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大秋天的冷得慌。
顾文佑眼眶发红盯着她乳白的削肩,胸口一团热浪滚烫,再也压不住,将人大横抱起,直驱内屋。
这一夜,文如总算是心愿达成,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将军这身子比年轻人厉害多了,将军不许再说自己老…”
文如是决定死心塌地跟着他。
顾文佑则面色胀红,抱着怀里的人儿,
“你为何非要跟着我?”
“奴家上辈子就是跟着您的,这辈子自然还要跟着您,您别急,回头奴家还要给您生儿子呢。”
顾文佑嘿嘿一笑。
文如没有撒谎,三个月后,她便怀上了。
原先顾文佑都准备从长房或三房过继儿子来,现在文如怀了孕,这个念头便被打消。
可文如不知道,自己却碍了长房和三房有些人的眼。
顾文佑如今是国丈,又是闻名四海的远山侯,位高权重,自然有些想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
有人暗中设计陷害文如,文如差点出事,好在这里有宫中的嬷嬷,及时发现了吃食里的端倪,保住了文如的孩子。
顾文佑得知后,雷霆大怒,派人彻查,这一查又查到了三夫人头上,顾文佑毫不手软,发作了三房,果断跟长房和二房分了家。
顾曦知道后,想着终于跟前世那般分开了顾家其他二房,也放了心。
一年后,文如生下顾文佑长子,顾曦下旨封她为端如夫人,一如前世那般。
文如感恩戴德。
。……
自从大皇子现出懒惰贪玩的迹象,及二皇子陈闲又格外出色后,朝臣不再随意提及立太子的事了。
朝臣都不是瞎子,哪个适合当储君一眼就看得出来,可却不能说。
毕竟大皇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等到陈熠七岁,陈闲五岁那一年,李元朗病重弥留之际,许多大臣也都来看望这位老宰相。
李元朗却是紧紧拽着长子的手,往门口方向喵。
李大老爷自然看得出来父亲的心思,这是在等陛下呢。
大家也都知道李元朗撑着一口气,怕是为了立太子一事。
好在陈杞一向看重老臣,何况李元朗也算他半个老师。
等到夕阳西下时,陈杞急匆匆大步跨入了李家正院。
李元朗看到他顿时眼泪汪汪,
“陛下……”
整个人脸色顿时焕发了光彩。
大家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
李元朗朝陈杞伸出手,陈杞立马接了过来抓在手心,定定望着这位老臣也不禁动容,“李相,还有何话,尽管告知朕,只要朕能做到,绝对满足你的心愿。”
李元朗眼眶一酸,看了一眼旁边立在那里的陈熠。
陈熠也是刚刚跟着陈杞过来的,见他瞧自己忍不住走上前,哑声道,“李相…”
李元朗看了他一眼,再次看向皇帝,
“陛下,熠儿虽然调皮,可心性善良,聪明伶俐,只要好好教导,他日必定是龙中之龙,还请陛下不要废长立少!”
陈杞顿时色变。
陈熠更是睁大了眼睛,
“喂,李相,李老头,我不想做太子,你别这样啊!”
可惜,李元朗说完那句话,眼神没了光彩,一双漆灰的眼眸定定望着陈熠,直至最后彻底没了神。
陈熠满脸惊恐的望着陈杞。
陈杞闭了闭眼,抬手把李元朗的眼睛给闭上。
顿时,李府上下一片哀切。
陈杞带着大臣回到宫中,王琰和苏瞬卿及肖蔚都在。
陈杞启用李元朗,只是让他做陈熠的老师,并没有动肖蔚侍中的位置。
今日李元朗临死之前的话,让陈杞撼动不已。
他颓然坐在御塌上,朝底下三位老臣问道,
“你们觉得立太子一事,该如何?”
三位老臣都不敢吭声。
这件事情已经是整个朝廷不敢提及的事。
偏偏都是皇后的儿子,偏偏次子如此出色。
恰在这时,门口太监来报,
“陛下,二殿下求见。”
陈闲来了。
陈杞霍然抬眸,又与三位大臣对视一眼,最后抬手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大家便看到一着月白长衫的小少年,从容走了进来,身姿如芝兰玉树一般清俊,年纪小小的,眉眼里竟然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稳。
大臣们看到他心中就不免生出欢喜。
这就是活脱脱的皇帝小时候啊!
陈杞如今的文治武功已经是几百年来难得一见,被誉为玄武中兴。
大臣们在这样的时代也干得格外有劲。
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们希望来一个有力的储君延续玄武中兴的势头。
陈杞看着小儿子,温和问道,
“闲儿怎么来了?”
陈闲淡定的行了一礼,
“父皇,儿子听说李相仙逝,临终前托付立太子一事,儿臣有几句话想跟父皇禀报。”
陈杞闻言顿时沉了沉脸,
“闲儿,朝政之事,现在还轮不到你说,你退下去。”
陈闲却固执的跪了下来,
“父皇,涉及儿臣,儿臣为何不能说,文武大臣之所以迟迟不提立太子一事,可不就是因为儿臣吗,如果儿臣蠢笨一点,是不是根本就不用迟疑。”
陈杞顿时噎住,看着年仅五岁的小儿子说出这么沉稳的话来,还是狠狠吃惊的。
苏瞬卿担心陈闲惹怒皇帝,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殿下,快出去。”
陈闲避开苏瞬卿的手,继续道,
“父皇,自古立嫡立长,哥哥身居嫡长,是理所当然的太子,还请父皇不要再迟疑了!”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色变。
苏瞬卿更是一颗眼珠子爆了出来!
二殿下这是…自毁长城啊!
他赶忙看了一眼陈杞的脸色,陈杞眼神惊疑盯着陈闲未动。
陈闲继续道,
“父皇,儿臣是弟弟,将来长大了,一定辅佐哥哥治理好天下,儿臣绝不偷懒,只要哥哥信任儿臣,儿臣绝不会有二心。”
这下大家就更凌乱了。
陈杞深深望着小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论上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不想委屈了长子,却又觉得小儿子确实更适合当皇帝。
“好,你的意思父皇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声音温和许多。
陈闲再次行了一礼,又朝苏瞬卿施了一礼再大步而出。
苏瞬卿整个人呆住,眼神都没了劲。
陈杞看向王琰和肖蔚,
“你们两位怎么看?”
肖蔚是顾曦的舅舅,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也不偏袒谁,“陛下,老臣觉得二殿下说的不失为一个法子。”
王琰却摇了摇头,“不可,二殿下还小,若是大了呢,他不想,万一身边有人怂恿呢,迟早会酿成大祸,陛下,不如问问大殿下吧。”
肖蔚皱着眉道,
“王相,你明知道大殿下开过口,绝不肯当太子,这问不是白问么?”
肖蔚是觉得王琰还在为几年前拍砚台的事,生陈熠的气。
王琰哭笑不得。
“一个不想做储君,另一个有能耐做好储君,何乐而不为,况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殿下不乐意,咱们也没法是不是?”
肖蔚看向陈杞,
“陛下,臣认为两位殿下一母同胞,情同手足,相扶相帮必定能治理好朝廷,咱们几人是知道大殿下的心思,可百姓呢,各地州郡呢,会不会从中生事?”
王琰无言以对。
“好啦,朕知道了…”
皇帝正要让大家离去,忽然元宝进来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大家微微一惊。
王琰则是皱了眉头。
他不喜后宫干政。
苏瞬卿则微微来了点精神,在他看来,皇后是偏袒二皇子的。
不多时,顾曦穿着大红凤凰皇后宫装朝御书房款款而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
“臣妾见过陛下!”
顾曦稍稍福身。
陈杞抬手,目色温柔望着她,
“你有身子了,怎么来这里?”
“快过来坐。”
顾曦被春梅搀扶着坐在了皇帝身边。
这是她第三胎,希望是个女儿。
“陛下,臣妾来是告诉您,熠儿离开了!”
“啊!”
肖蔚急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殿下去哪了?”
顾曦回道,
“熠儿说他不想做太子,他不喜欢,也不适合,他刚刚跟臣妾告别,独自离开了宫城。”
陈杞震惊了,心口滚过一阵绞痛,
“你怎么不拦着?”
顾曦笑了笑,
“臣妾瞧着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开心,不如就让他出去闯荡去了,臣妾吩咐韩羽跟着一道离开,想必无大碍,陛下,您就别犹豫了,立闲儿为太子吧。”
陈杞定定看着顾曦吃了一惊。
“皇后!”
“皇后!”
三位大臣都望着顾曦。
顾曦回头看向大家,
“我知道诸位大人是怪我偏袒闲儿,其实我并不偏袒他,江山的担子何其重啊,我把担子给他,是为了成全熠儿,我偏袒的其实是熠儿呢,我只希望熠儿这辈子开开心心的…”
当陈熠告诉她,皇宫把他困得窒息,顾曦的心揪的久久不放。
这辈子,她要放他自由。
“如果大人们觉得陛下和你们不想背废长立少的锅,便让我来背吧,我不怕口水唾沫。”
三位大臣相视一眼,看向顾曦神色又不一样了,多了几分佩服。
“如此,陛下,那立二皇子为太子吧。”三人齐道,陈杞苦笑一声,
“李相今日仙逝,朕不能在这个关卡立太子,过一阵子再说吧。”
陈杞为李元朗辍朝三日,陪葬帝陵。
三个月后,陈杞颁布诏书,立陈闲为太子,满城震惊。
陈闲独自一人立在坤宁殿后面的水阁里发呆,夏日的夜风格外凉爽,可他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大哥居然离开了皇宫,就是为了把太子让给他。
陈闲心情五味成杂。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闲扭头发现是顾曦。
顾曦含笑道,
“寻了你许久,你怎么藏在这里?”
陈闲看了一眼顾曦,头一回露出几分埋怨,
“娘,世人都说娘偏袒我,实则您偏心的是大哥吧,你让大哥做他想做的事,那我呢,娘亲可问过我喜欢什么?”
陈闲丢下这话,越过顾曦离去。
顾曦目瞪口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
小儿子在她眼里一直是乖巧的,任何时候都不叫人操心,事实上,顾曦也确实从未担心过他,因为他太出色了。
反倒是熠儿,活蹦乱跳的,要吃要喝都是一口说出来,没得让人偏袒他几分。
前世熠儿过得不开心,闲儿瞧着倒是好,也很认真的帮着打理朝政,不见任何不开心。
可此时此刻,顾曦忽然意识到,那个不爱做声的小孩,或许并不是真正那么无欲无求。
或许,她一直都忽略了小儿子。
前世,她成天担心熠儿闯祸,担心女儿被人欺负,而陈闲呢,永远在她身边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去解决。
而眼下,陈闲却问出,
你可知道我喜欢什么?
这句话跟一把刀似的把顾曦的心给戳穿了。
让她看清事实,或许小儿子太过乖巧,反而让人忽略了他。
顾曦顿时心中疼的跟什么似的。
她扭头追了过去。
等到了陈闲居住的清玉宫,陈闲一个人坐在榻上泪满衣襟。
这是顾曦从未见过的他。
“闲儿,是娘亲不对,是娘亲忽略了你!”
顾曦一进来便道歉,随后坐在了他对面。
陈闲也知道自己失态,再次看向顾曦隆起的腹部,连忙起身行礼,“娘,是儿子失言,您别气了…”
顾曦见他如此,更加心疼,
顺手将他抱在怀里。
“娘没有生气,娘是愧疚,忽略了你,那闲儿,现在你可以告诉娘,你到底想要什么了吗?”
陈闲微微失笑,垂着眸道,
“娘,儿子想要四海升平,想要河清海晏。”
顾曦不做声了。
“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是真的。”陈闲抬眼望她,
“有些事总该有人去做,父皇承担了他那一代的责任,那么儿子这一代,该儿子来扛,哥哥确实不适合当储君,那就儿臣来吧。”
顾曦不知道这话真假,但是她很清楚,事已至此,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闲就是板上钉钉的储君,未来的皇帝。
接下来的陈闲越发刻苦,甚至陈杞上朝都会把他带在身边,事事亲自教导他,顾曦呢,也会亲自给陈闲做膳食,还给他织衣裳。
陈闲渐渐觉得,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爹娘现在都在他身边,而哥哥身边却无一人。
哥哥去了哪里?
渐渐的,江湖上流传着一佩剑少年行侠仗义的传说。
有的地方有贪官,被他打了一顿,有的地方有大盗被他给捉住了。
五年内,他跑遍了五湖四海。
直到十五岁那一年,他终于回到了京城。
陈熠骑着马,风流倜傥的打马入了东市。
他至今还惦记着东市的葱香油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