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 >

第60部分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第60部分

小说: 贤妇难为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地狱里去受煎熬。”
  何婉仪叹了叹:“可不是,这当中二嫂最惨了些,她是庶子儿媳,境遇自然比我和大奶奶要糟了些。”
  玉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以后可不要嫁人啦 ,太可怕了。”
  何婉仪笑着看看她,玉叶已是双十年华,眉眼细弯,朱唇红艳欲滴,果然是个大姑娘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何婉仪笑道:“你不说这话,我整日里瞎操心,竟是把你给忘了,等会子回去,就给你相看起来。你也不必害怕,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都帮你收拾了。”
  玉叶立时脸红了,一双眼水光潋滟,含羞带怯地瞟了何婉仪一眼,咬了咬唇,没说话。
  何婉仪就又笑了,什么不嫁人,果然都是骗人的!
  很快,窦氏的院子就近在眼前,有丫头忙上前几步敲门,很快,便有婆子来开门。
  许是家里的主子不自在,这下头伺候的婆子丫头也就跟着不自在起来,开门那婆子无精打采的,瞧见来人少气无力道:“你谁呀,来干嘛?”话说完,便瞧见了何婉仪,眼睛一直,忙将门打开,出来见礼,陪笑道:“原是四奶奶来了,四奶奶稍等等,老奴这就去通报。”
  很快,翠儿就迎了出来,许是哭多了,眼睛看着红肿,瞧见何婉仪勉强堆起一抹笑,哑着嗓子道:“四奶奶快请进,翠儿可是盼了多时呢!”
  顺着抄手游廊往里走,何婉仪一面赏着都是院子里的风景,一面问道:“大嫂可有伤到?”
  翠儿眼睛一红:“脖子上割破了一道儿,虽说不深,也出了好些血。”
  何婉仪微微迟疑,又问道:“这事儿可跟老夫人说过?”
  翠儿抹了一把眼泪:“没敢去说,老夫人如今病歪歪的,身子骨早不成了,怕说过去再气到了老夫人,咱们可不敢担了这罪责。”
  何婉仪微微颔首:“确实如此。”又道:“如何不去说给太太知道?”
  翠儿又抽了一声,哽咽道:“哪里敢呢?别没事寻了气来受,这阵子太太寻不到二奶奶撒气,便逮着我们家奶奶可劲儿糟践,要是窦家离得近些,也好给家里捎个信儿,来个大人说和说和,偏窦家离得十万八千里远,也是指望不住的。”说着似带了些许的酸味儿,轻声道:“还是四奶奶好命,娘家离得近,四爷又是个能靠得住的。”
  何婉仪微微侧眼,倒没接这个话茬。她好命吗?该是好命吧,不然怎会又活了一回呢!
  进了堂屋东边儿的正室,翠儿忙上前打起帘子,进得屋里,何婉仪便瞧见窦氏正靠在床头上,脸色灰败,形容枯槁,这幅模样,倒跟上辈子她最后见着窦氏的时候有了七八分的相似处,可惜那时候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哪里能管得了窦氏的委屈,没过多久,窦氏便趁着大家不留神,解了腰带在屋子里吊死了。
  “大嫂可是好了些?”何婉仪微微含笑,既不叫人生厌,又不叫人跟着伤心,在圆凳上坐下,便伸手握住了窦氏纤弱的手腕。
  窦氏早在翠儿那里知道了,是何婉仪提醒她多留意自己的,不免心里感激,虽已是心神俱疲,万念俱灰,却犹自笑了笑,温言道:“有劳你挂心了。”喘了一口气,又苦笑道:“没曾想,这家里竟还有个知心人是懂我的,你竟知道我会想不开去寻死。”
  何婉仪微微含笑,怜惜道:“大嫂素来为人板正,这等污秽之事,大嫂如何能忍得?既是忍不得,又走不了,这人一但走了死胡同,便难从里面走出来了。故而我命翠儿留心大嫂,岂料还真是叫我给蒙到了。”
  翠儿在一旁上了一盏甜梨浆,陪笑道:“四奶奶这一蒙,可救了我们家奶奶一条性命,这般大恩,咱们再不会忘记的。”
  何婉仪笑道:“什么恩不恩的,咱们可是一家人,说这个就客套了。”又笑眯眯看着窦氏:“不过,嫂子要是肯承我这个情,我倒是有件事想要嫂子应了我。”
  窦氏唇色灰白,缓缓笑道:“就属你灵光,说吧,什么事?但凡我能应得下,我都应了。”
  何婉仪忽地收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我想求嫂子爱惜自个儿,便不为了旁的,只为了两个孩子,大嫂都不该在动了轻生的念头。”
  窦氏先是微震,后头便沁出泪珠来,接着捂着眼睛,哽咽起来。
  何婉仪叹道:“嫂子若是想哭,就只管哭,憋在心里头,哭得是自己,害得也是自己。若是不好意思,便散了人去,找个忠心的大门口守着,哭足哭够了,也就了了。男人靠不住,那便不靠就是了,嫂子有嫁妆,还有朱家在后面撑着,便一心一意好好养孩子就是了。至于那个女人,除非大哥跟朱家满门断了关系,不然,那女人是进不了家门的。”
  窦氏死了一回,其实也差不多想明白了,此番听了何婉仪如此开解她,倒也听进了耳里,缓缓道:“只是老夫人和老太爷总会有归天的一日,那时候家里又有谁能制住他,总还是要弄进家里的。”说着叹道:“我就是这般想想,才觉得没意思,我好好的一个干净人儿,就因着夫君不成器,也要跟着被染了污秽。他在外面随便怎么弄都成,我眼不见心不烦,可若是到了眼前,我这心里过不去。”
  这感觉何婉仪是知道的,不过她那时候只是气家里头来了旁的女人,却并不知道,那些女的,都是吕素素从勾栏里寻来的。
  “放心,便是老太爷和老夫人不在了,还有老爷在。等着哪一日老爷归天了,那时候嘉宏就大了,嫂子看不过眼,干脆跟着嘉宏过就是了。”说着,何婉仪又劝道:“嫂子若只管自己心里舒坦,一闭眼自己去了,可两个孩子呢?嘉宏还好些,到底是个男丁,有四爷在,怎么也亏不了他。可妙容呢?她可是个女孩子。依着太太的性子,大哥的性子,八成是要续弦的,到时候有了后娘,万一是个性子不好的,岂不是叫两个孩子白白受了人磋磨,嫂子就忍心?”
  窦氏一腔悲恨,还当真没想这么许多,此番她本就熄了求死之心,如今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点点头道:“多谢四奶奶了,你来看我,我真的很感激。”说着同翠儿道:“去,把大少爷和大姑娘叫过来。”
  片刻后,朱嘉宏和朱妙容便红着眼圈来了,他们虽小,但已经知事了,父亲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母亲想不开求死,这些事情,一件就够小孩子承受了,两件搁在一处,兄妹两个却是背过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何婉仪自家当了娘,最是见不得小孩子这般没精打采,眼中惊忧不安的,忙招招手道:“快过来,叫四婶娘瞧瞧。”
  朱妙容六七岁的模样,眉眼细长,形貌随了窦氏,都是一色的淑婉贞宁。再瞧朱嘉宏,却是随了朱兆文的相貌,黑眉黑眼,容色清俊。
  何婉仪打量片刻,笑道:“你们两个不要哭了,你们娘亲已经答应四婶娘了,以后再不会做傻事,你们也好好儿的,多陪陪你们娘亲,开开心心地把日子过下去。”
  朱妙容立时就落了泪,转头扑进窦氏的怀里哭出声来,这一夜她受了极大的刺激,心里憋屈了许多委屈和害怕。
  朱嘉宏已经有了小男子汉的意识,即便心里想,也没有往前扑过去,只是攥紧了两个小拳头,发誓一般地说道:“娘放心,以后宏哥儿绝对不偷懒,好好读书,以后考个状元,叫娘亲当个诰命夫人。”
  窦氏一下子就笑了,抹了眼泪道:“好好,我就等着宏哥儿成材,也当回诰命夫人呢!”
  从窦氏的院子里出来,太阳已经到了正当间,玉叶嗔道:“大奶奶好心留饭,偏奶奶非要回家去,一个厨房做出来的饭菜,难道还有不一样的不成?”
  何婉仪斜了玉叶一眼,骂道:“你这小妮子胆大包天了,敢管起我了。”说着笑道:“回吧,我算算时辰,四爷也该回去了,他必定是吃了一肚子的火气,我回去陪他吃顿饭,好帮他解解忧。”
  何婉仪不曾猜错,朱兆平果然吃了一肚子的火气回家去了。只是看见何婉仪一手扶腰,一手抚着高隆起来的肚子,立在庑廊下,满脸温婉的笑,不觉心里先软了三分。
  等着再看见,那女人察觉了他归来时的狼狈不堪,眉眼间竟还闪出一丝调皮促狭的笑时,那心里的火气仿佛遇到了倾盆大雨,一下子熄灭了。他缓和了脸色,上前去笑道:“你站在这儿做甚?可是在等我?”
  何婉仪伸出手,笑道:“可不是,等着你吃饭呢!”
  朱兆平下意识便去握住那只手,细腻,纤弱,仿佛无骨般令人爱不释手。
  何婉仪看他又发呆了,反手牵住他,将他拉进了花厅。
  花厅里摆着一桌席面,中间搁了两瓶十里香,朱兆平想起早晨时候喝的那碗难喝至极的解酒汤,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嘴巴里似乎又品到了那股怪味儿,忙摇摇头道:“我可不喝酒了。”说着拉着何婉仪坐下。
  何婉仪冲他呲牙笑了笑,招呼玉叶:“拿下去一瓶。”
  朱兆平还是摇头:“不喝不喝,玉叶,把这两瓶都拿下去,换了一瓶石榴酒来。”看何婉仪瞪着自己,不觉苦笑道:“你这妇人最近好生怪异,以前我喝酒,你怪我醉醺醺的满身酒味儿惹人厌,如今我不喝了,偏你又一直怂恿。”
  何婉仪瞪眼:“我这不是看你难受,心想着叫你一醉解千忧嘛!真是不识好人心。”
  朱兆平苦笑一声:“拉倒吧,早上头疼,还要喝难喝的醒酒汤,刚好点,就去了五福堂,又打又闹的一上午,脑仁都疼死了。”
  何婉仪吃惊道:“老爷和太太动手了?”
  朱兆平忽地抿了抿唇,摆摆手叫丫头们下去,才叹了口气,苦巴巴道:“可不是动手了,老爷把周妈妈的牙齿打掉了一颗,太太脸上也挨了几巴掌,如今正肿得老高。太太呢,比老爷还厉害,把老爷那张脸都给挠花了,还压断了老爷一根肋骨。如今老爷躺在床上,不养个小半年,估计难下床。”
  何婉仪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脑子里就浮出了那种画面,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朱兆平睨了她一眼,见她忙拿了手遮住了嘴,偏两只眼睛弯弯如月,分明笑得合不拢嘴了。
  “行了,要笑就笑吧,反正我们朱家门风不正,又不是头回叫你笑话了。”朱兆平懒洋洋拿起酒瓶斟满了一杯,抿了一口,叹气道:“也不知怎的,太太和老爷之间的情分竟到了这种地步,说是仇人也不为过了。”
  何婉仪心里一动,忽地想起上辈子听说过的传言,不禁微微咬唇。
  朱兆平一瞧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嘴里又有话要说了,夹了一筷子葱爆兔肉道:“说吧,还装模作样起来了。”
  何婉仪拿起筷子朝他手背上敲了一下,低声道:“我记得你说过,之前有个叫青柳的没了,还叫你因此伤心很久。”
  朱兆平又押了一口酒,点点头。
  何婉仪道:“我听说,老爷跟太太闹掰了,仿佛就是因着这件事。”
  朱兆平一怔:“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老太爷知道,后来讲给了你听。”
  何婉仪忙道:“这是你以为的,若是老爷真个儿知道了呢?不然以前家里头妾侍也不少,听说那时候老爷待太太还是柔和的。”
  朱兆平放下筷子,略一回想,还真有点像。仿佛是青柳死了之后,老爷忽然间就开始在外面留恋花色,一日比一日放荡不堪。
  五福堂里,大太太鼻青脸肿地坐在妆镜前,看着自己如今这幅尊容,一股子火气又涌上心头,站起身就想往隔壁屋子里去。被周妈妈一把搂住,哭劝道:“好姑娘,你先坐坐,先别恼,你听老奴说说,若是老奴说完了,姑娘还要去闹,老奴跟着姑娘一起去。”
  大太太便不挣了,流着泪坐下,哽咽道:“妈妈要说甚?要是劝我,干脆省了那些吐沫吧!”
  周妈妈道:“我不劝太太。”说着缓了缓心神,慢慢道:“依老奴说,二爷一家子走了也就走了,他们不在眼前,也碍不到太太的眼,万一二奶奶想不开寻死了,便跟太太无关,少不得也要被人背地里说嘴。”
  大太太想起前阵子出去赴宴,那起子嘴贱的便背着她嚼舌根,说她是潭溪镇出了名的恶婆婆,可是把她气坏了。若非那席面是县老爷的夫人置办下的,她必定要撕烂了那几人的嘴。
  周妈妈见她目光晃动,便知道是劝进了心里,又接着道:“如今大爷又出了那等事,若是外头那个真的是个勾栏女,养下了孩子,认不认家里的脸也是丢完了,以后还有哪些有身份的人家愿意跟咱们结亲,虽说如今大少爷和大姑娘都还小,咱们也得算计起来才是。”


第083章 
  大太太自来不喜欢家里的几个儿媳; 故而对孙子孙女也都淡淡的,哼了一声道:“管他们做甚?又不是我生的孩子。”
  周妈妈知道她的性子这些年愈发的执拗,不禁苦笑着劝道:“瞧太太又孩子气了,那可是太太的亲孙子呢!再说了; 大少爷读书读得好; 若以后也得了功名; 以后太太出门去; 可不是多的人上来巴结吗?”说着挤一挤眼,小声道:“尤其那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
  大太太眸光一瞬转变,就听周妈妈又道:“既然二爷一家离开已是定局,老奴劝太太一句,就莫要再闹了。”都动手打架了; 再闹下去可有什么好呢?
  偏大太太不甘心,却也心知,那两人跟断了线的风筝,如今出去了,只怕是再也扯不回来了。
  周妈妈见大太太似有转圜,便低声叹道:“眼下最要紧的; 是大爷在外头养的那个小的,太太如今可有打算?”
  虽说大太太时常刁难苛责窦氏; 可大家都为正室,大太太难得的替窦氏撑了一回腰,咬牙切齿道:“你去; 把那个丢人现眼的贱人远远发卖了,若是真有了身孕,给她灌了绝子汤,还有哑药也准备一剂; 省得那贱人出去后胡说八道。”
  周妈妈眸子一眯,补充道:“那地方出来的,保不齐是认字的。”
  大太太素来心狠手辣,哼道:“那就挑了她的手筋,叫她以后再不能写字。”
  因着周妈妈的故意打岔,大太太再看着自己脸上的青肿,倒也没了方才要跟大老爷拼命的念头,只是无精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