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喜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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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星澜淡淡打断她的提议:“这条项链我没有办法让给你们。”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男人问。
“抱歉。”
男人看见妻子脸上失望的神色,咬了咬牙:“我可以再加三千万!”
“您会竞拍这条项链,只是因为尊夫人喜欢是么?”星澜看向男人。
男人毫不犹豫点头:“那是当然,你说我一个男人,拿个项链也没什么用。”
“那么先生,同为男人,希望您也能理解我的答复。”
星澜语调放得慢了些,语气夹杂着两分郑重其事:“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因为这条项链,我的夫人也非常喜欢。”
司机尽职且话少,南初试着跟他搭话,在两次以失败告终后彻底放弃,拉紧领口摇下车窗扒在窗沿盯着门口的方向无聊地吹着散落下来的碎发。
远远看见星澜和那对夫妻一起出来了,赶紧摇上车窗挪到另一侧坐好,乖巧等着星澜。
车门拉开又关上,随着星澜一同挤进来的寒风很快被车内暖洋的温度同化,融融失去唯一攻击力。
“直接回家。”
星澜吩咐一声,司机很快启动车辆,稳步驶往影视城别墅区方向。
往常只有两个人时,车里只有安静,没想今天多了一个人,过度安静的情况也并没有任何好转。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多个人到底多个存在,南初也不会再像同星澜独处时那样因为找不到话题而尴尬无措了。
行过林荫道,透亮的路灯照进车窗,南初才后知后觉星澜将外套给了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
当即准备脱了外套还回去,只是才刚有动作,星澜便察觉了她的意图,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不用,穿好。”
与此同时落进怀里的还有一只黑色盒子,南初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打开,嵌着蓝色钻石的三颗星星闪烁着细碎光芒映入眼帘。
是蓝色星海。
南初指尖僵住。
目光发直盯着项链,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啪地合上盒子:“星澜,这个项链?”
“怎么?”星澜不咸不淡看了她一眼。
南初卡壳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确定星澜这样是她想的那样,还是单纯随手一扔,斟酌一番:“你不是说,很喜欢这条项链吗?”
“南小姐,我没有收藏珠宝的癖好,也没有戴女士首饰的习惯。”
“。。。。。。”
南初默然,她想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上的“八千万”,南初犹豫着要怎么还给星澜,倒是对方先一步看懂她的心思,开了口:“不喜欢,那就扔了。”
“又扔?”南初瞪大眼。
合着上次花没扔,这次来个项链顶上?
星澜目光沉寂,显然没在跟她开玩笑。
南初连忙攥紧了盒子,曲起手腕将项链护在怀里:“不行,这个也不扔,我喜欢的。”
星澜眼帘落下,看着她维护的动作,隐藏在黑暗中的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八千万,怎么能说扔就扔。”南初嘀嘀咕咕低声补充完后半句。
嘴角弧度再次落下,星澜冷了脸,目光在南初侧脸停顿几秒后毫不犹豫转向窗外,一语不发。
南初不曾发现自己一句话弄巧成拙,贪恋地摸了摸盒面,放才小心翼翼将盒子收起来。
这可是星澜送给她的星星,怎么会不喜欢?
简直喜欢到不能再喜欢了。
第38章 。 别跑了
隔日一早; 南初睁开眼就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外面天色大亮,南初不适地眯了眯眼; 听见浴室传来的细微的水声,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往旁边探了探,被窝没有凉下,还带着星澜的体温。
星澜也刚起床没多久。
手机叮地响了一下,南初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是白倾倾发来的消息,问她打工人的一天开启没有,今日心情可以打几分,以及昨晚有没有梦见某个在医院彻夜难眠的孤寡老女人。
消息附赠一张照片; 拍的是医院寂寞如雪的天花板; 隔着屏幕南初都觉得自己能闻见那股“亲切”的消毒水味道。
南初:【即将开启; 九点八分; 抱歉大美人,没有; 昨夜梦里只有闪闪发亮的八千万,如果有需要; 或许; 今晚我试试枕着你的照片睡。】
白倾倾:【照片就算了; 我怕我半夜被你召唤得灵魂出窍。】
白倾倾:【什么八千万,你在梦里暴富?有志气,不过胆子怎么这么小?】
南初:【?】
消息发出去,南初视线飘到另一个枕头上; 偷瞄一眼浴室,悄悄挪呀挪,直到挪至沾染了另一个人温度的被窝。
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忍不住在枕头上蹭了两下; 得逞地小小翘起嘴角。
白倾倾:【做梦都没点格局,下次来个八十亿,过足梦瘾。】
南初带着她的小心思往被子里缩了些:【你好Big胆!我好喜欢!不过八十亿需要交多少税来着?】
白倾倾:【。。。。。。那是个肉疼的数字,初初,答应我,梦里就请忽略他好吗?】
南初眯眼笑着,打字回复到一半,浴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南初抬起眼皮,对上星澜幽深的目光时足足愣了半秒。
等到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大逆不道”的小动作被抓了个现行,心头顿时一咯噔。
慌张得将编辑到一半的文字发出去了都不知道,抓着被子腾起坐起来,心跳如雷地咽了一口口水:“星澜早啊,我那个,哈哈,正准备起床来着,哈哈。”
紧张地将被子攥得死紧,随着准备在社死现场到来时能够第一时间拉上棺材板将自己就地掩埋。
星澜没什么过多表情,目光从床上空出的一侧滑到她脸上,稍稍停顿后很快移开:“那就快点收拾好出来,我今天有事,要早点去公司。”
南初连忙点头,拉开被子坐在床边用脚去够拖鞋。
还好还好,星澜好像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结果刚站起来又被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星澜侧头看过来,声音不冷不热:“早上起床别起那么急,当心脑溢血。”
“还有,晚上如果想说外面,就直说,不用偷偷摸摸的。”
“。。。。。。”
表情呆滞地目送星澜背影消失在门口,南初吸了口气,忽地蹲下用力将红透的一张脸埋进手掌心。
她现在只有种重新蹦回床上原地长眠的冲动。
果然,尴尬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地自我催眠一番,哭丧着一张脸飘飘忽忽站起来摸进浴室,顺手关上门,将叮叮直响的手机一并关在门外。
屏幕还停留在和某个孤寡伤患的聊天界面上,最后发出的消息是她没能编辑完全的回复:
南初:【不行,就算是做梦,我也要做个遵纪守法的hdkweedjw msc wjnk】
白倾倾:【???】
白倾倾:【做个啥?遵纪守法的乱码?】
白倾倾:【哈罗?还在线吗?】
白倾倾:【人呢?被绑架了???】
白倾倾:【不会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白倾倾:【世界真奇妙。】
。。。
南初从卫生间出来才看见白倾倾已经对着那串乱码聊了好几个屏的消息,汗颜地解释一番,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星澜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面前的早餐却完整未动,正在低头发着信息,直到看见她出来才放下手机准备进餐。
眼皮一掀,视线与南初弯腰时垂下的项链撞个正着。
三颗星星颤颤晃动,被截面切割的光芒在细白的脖颈间熠熠生辉。
南初察觉星澜的目光,本就紧张的心情一下被提到了顶点,方才戴项链时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个干净,眼神开始忽闪乱飘。
星澜没说话,南初用指腹摸摸发虚的手心,暗暗吸了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心理暗示:
勇敢点少女,戴都戴了,如果星澜不高兴了大不了取下来就是,紧张什么,星澜是会吃人吗?
咬了咬牙缓解紧张,结果厚着脸皮逐字逐句吐出来的词句比siri还僵硬:“你昨晚说喜欢,又没兴趣放着收藏积灰,那我来戴你给看,可以的吧?”
自作主张真的是一件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
南初说完这几句话几乎用光了她全部力气,勇敢耗尽,立刻就怂起来了。
没给星澜回答的时间,话锋一转,迅速开始为自己铺退路,这回倒是说得流畅无比:“如果不可以,我马上摘下放回去,其实我也觉得八千万就这么被我带着招摇过市太暴殄天物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珍藏着的好——”
“戴着。”刀叉撞击瓷盘发出脆响,星澜打断了她越来越没骨气的碎碎念。
南初倏地噤声。
乖乖安静了有一分钟,小心翼翼看向星澜,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真的可以的吧?”
星澜用陈述句发出反问:“不是你说要戴给我看。”
这话被复述出来还真是过于豪言壮语,南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盯着餐盘没什么底气地嗯了一声。
“那就戴着。”
星澜停顿了一下,淡淡补充:“很好看。”
南初颤动的睫毛定住。
紧接着,抿紧了嘴角悄咪咪深吸一口气。
有什么话险些脱口而出,到了嘴边又赶紧忍下,压抑着想要好好扬起的嘴角努力故作淡定地说了声好,欲盖弥彰地,低头开始吃饭。
星澜同意她戴给他看了!
以及,不管星澜是夸项链好看还是夸她带着好看,反正只要她不问,那就默认是夸她带着好看!
一顿早餐吃得飘飘然,拎着包跟在星澜身后出门时步伐也在飘飘然,一时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下,险些一头撞上,连忙后退两步,询问忽然转身的星澜:“是有什么忘了吗?我去拿。”
“过来。”星澜说。
南初不明就里往前一步,就见星澜略略俯身往她脖子伸手过来,顿时精神一震——
脑袋还没指挥,身体已经下意识捂住项链往后躲开,慌乱无措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星澜,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可以戴着的!”
还没出门就要反悔收回了吗?
她的快乐也太短暂了!
“。。。。。。”
星澜一阵无语,握住还捂着项链不肯放开的人的肩膀拉到面前:“没说不答应了,放手。”
南初不大信任地看了星澜一眼,斟酌着他这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星澜:“三。”
南初条件反射放开手。
被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后颈的皮肤才反应过来,有些纠结地皱起脸,闷闷揪了一下星澜的衣摆,又很快放开:“怎么能这样?”
她都二十多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能用数数这招来对付她?
星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唇角,双臂绕过她耳边两侧,用半拥着他的动作将项链解开重新往里带了几格。
松开时是星星恰好贴在锁骨处的高度,不至于被衣领挡住,偶尔落进两边小窝,将嶙峋精致锁骨衬得更加细白漂亮。
“为什么不行。”他适时收回手,视线从项链转移到她脸上:“这不是很有用?”
南初无话可说。
抬手轻轻碰了碰,算了,项链还在就好。
“不是说不喜欢么。”星澜转身往外走,状似无意地提起昨晚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别拍时义正言辞的拒绝:“怎么现在又宝贝得生怕别人抢了。”
南初亦步亦趋跟上,诚恳地向星澜坦白自己的穷酸:“其实是喜欢的,就是觉得八千万实在太贵了。”
“现在呢?”星澜问。
南初说:“也喜欢!嗯。。。。。。不过已经从想要随身带着的喜欢变成了想把它供起来每日拭灰三次装进保险柜上十二道锁的那种喜欢。”
星澜:“。。。。。。要不要再给它修个金身每日三炷香按时上满?”
“那倒是不用。”南初虔诚道:“它原身就已经够金贵了。”
“。。。。。。”
南初在大门口等着星澜将车开出来,拉开门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咔嚓一声轻响,星澜的声音同时响起:
“也许我应该纠正一下你的认知。”
“?”南初疑惑转头:“什么?”
“不出意外,我或许比你想象中还要有钱一些。”
星澜将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上。
没有急着启动车子,毕竟有些事情迫在眉睫,得先解决了才行。
“一条八千万的项链还不至于让我宝贝到需要保护成传家宝的地步,如果你想,就算买十条一百条回来给院子里那群猫咬着磨牙,或者串成风铃玩,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应该要清楚,不是我们运气好拍得了这条项链,而是这条项链很幸运地被喜欢了,才能被高价拍下,除此之外,它在我眼里毫无价值,该被悉心保护珍藏的也不是它。”
说完,星澜低头将钥匙插进锁眼,复又转向南初:“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南初不懂,甚至有点懵。
不是怀疑星澜的经济实力,而是没明白星澜话里明目张胆的矛盾:“可是星澜,昨夜拍卖时,不是你昨晚说的很喜欢吗?”
星澜:“我说的很喜欢,不是它。”
南初茫然更甚:“不喜欢?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花八千万拍下来?”
分明已经超出了应有的价值,星澜却固执地抬高价格,甘愿做个冤大头,一意孤行想要得到它,她原本是真的以为他很喜欢这条项链。
隐约有个模糊的答案呼之欲出,却苦于没有一个突破点而无法挣脱胆小自卑的重叠束缚,悸动一阵,仍旧不见天日。
她的疑惑没有得到回复。
星澜不说话了,显然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的意思。
眼底翻动的暗涌在一瞬间归于沉寂,默然收回目光,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很多时候时候喜欢一件东西并不是喜欢那件东西本身,他喜欢的也不是那条项链,而仅仅是她在看见项链的那一瞬间眼里绽放的光彩。
说到底,他只是喜欢她的喜欢罢了,他上心的东西很少,喜欢那条项链的人比任何宝石珍品更应该被珍藏。
而这一切,不该由他来告诉她。
是不该,也是不想。
。。。
车子稳稳停在影视城门口。
“今天我下班会很晚,没办法按时来接你,你要自己先回家,还是过来公司找我?”
“是要去外面吃晚饭吗?”南初问。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