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喜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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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心有不甘。
凭什么啊?
到底凭什么?明明主动离开的是她,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难过就够了啊,为什么她都那么苦了,另一头的星澜还要忍受折磨,隔着难以跨越的太平洋跟她一起痛?
如果痛苦不能分担,那么她当初离开的举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慢节奏的钢琴音乐在车内流淌开。
星澜第一次打开了车载音乐。
南初指尖动了动,才发现不知何时眼前的车流已经模糊一片,甚至不需要眨眼,就有不值钱的水滴滚落在手背。
反手蹭掉湿漉,她不敢抬手擦眼睛,怕被发现,扭头盯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也看的入神。
先憋不住想要开口的还是她。
才张口吐出一个字就发现声音里破绽太重,慌忙闭嘴用力咳了一声,再咳一声,竭力想要清空喉咙里积聚的生冷酸涩。
“不舒服?”
突兀刻意的欲盖弥彰引起了星澜的注意。
“嗯,喉咙有点干。”她说,声音还是带着鼻音。
手边递过来一瓶水,南初正好借着喝水的动作将脸上的湿润抹了个干净。
喝完了,水瓶舍不得放下,正好放在膝头抓着,手掌心里塞了东西,不空了,她才能觉得踏实些。
车子拐进了影视城所在的区域,主干道变窄了,道路中间也没了绿化带隔断,左手边跟他们反向行驶的车辆即便都开着近光,一辆一辆飞速闪过还是晃眼。
南初低头看着被自己捏出凹陷的水瓶,话音放得很轻,将刚才没能说出来话继续说完。
“星澜,刚才陈科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很紧张,就是难受,吸进肺里的氧气都似乎膈得心肺生疼。
车喇叭响了一声,停了,星澜的声音才传进她的耳朵:“你指的是哪一句。”
咔嚓一声,矿泉水瓶可怜的瓶身又多了一处凹槽。
“你说,如果娶不到。。。。。。我,就要一个人过一辈子的那一句,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星澜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不带情绪,寻常得仿佛她问的只是明天几点起,早餐要吃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南初也试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以轻松些:“那个时候,至少在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应该是真的吧?”
红灯了。
车子慢慢停下,左转弯灯提示音滴答滴答,和安稳舒缓的钢琴音乐奇妙地对上了一段节奏。
南初分神听着,一直到这段音乐结束了,和谐的节奏被打乱,再然后,她听到了星澜冷静的回答:
“南初,我没有再谈过恋爱了。”
“从七年前,一直到现在,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个,不是么。”
下唇突兀传来一阵刺痛。
南初面向车窗闭上眼睛,几乎用尽全力,才忍下了已经漫上喉咙的哽咽。
有什么已经呼之欲出,她却胆小懦弱地不敢接着往下问了。
她害怕,害怕最终听到的答案不会是她想要的,害怕星澜说我没有在等你,只是碰巧工作很忙,碰巧没认识什么人,碰巧没有再遇上合适的。。。。。。
碰巧,七年后送上门的还是你。
好不容易才复原了一小半的镜子金贵得要命,不敢冒险再碰一下,万一又碎了,会破烂得比从前更厉害的。
指示灯从红色跳到黄色,再到绿色,前面的车子依次通行,堵得太长,以至进程缓慢。
星澜抬起眼,歪扭的后视镜正好将副驾窗户倒映出的一切收进镜面。
留给他的只有短暂吝啬的几秒钟。
几秒过了,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通过车流往来的繁华十字路,灯光从他脸上游过,抓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
到家下车,冷空气涌进肺里,挤散了被钢琴曲填充的沉闷,也将骤停的谈话内容推到了更远的地方,很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起。
南初一回家就没头没尾忙起来。
放下包,整理剧本,换衣服,去看冰箱里面还有没有新鲜的菜,给三花一家清洗猫碗,倒水,换粮。。。。。。
都结束了,找不到事做了,才磨磨蹭蹭回了房间,恰好和准备去洗澡的星澜打了个照面。
“有东西给你。”星澜走过他身边时垂首沉声:“床边柜子上的盒子。”
说完便进了浴室,反手带上门。
南初看往柜子的方向,深蓝色系着缎带的盒子被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走过去,熟练解开缎带揭开盒盖,印着蔷薇花纹logo的水晶玻璃瓶静静立在中央,瓶身小巧,瓶盖也是蔷薇的简体形状,内里盛着的液体粉白剔透。
是一个奢侈品牌新出的蔷薇香水,闻过的人很少,因为贩售数量有限,价格同样贵得令人咋舌。
星澜又送她礼物了啊?
惊讶过去,南初克制地扬起嘴角,动作小心地用指尖抚上瓶身,触感坚硬冰冷,传递到指腹却奇异变得温暖。
真的好巧,她也曾经送过星澜这样的礼物来着。
不过她送的就没有这么贵重了,也不是什么香水,而是助眠的药用香薰。
那时候星澜睡眠不好,不规律不说,还经常失眠,于是她就很勇敢地去百度了一下失眠的坏处,结果大惊,差点没被英年早逝四个字吓哭。
转头就迫不及待开始寻找助眠奇方。
更扯的是她最后得到最好的药方竟然是陪伴式哄睡。。。。。。
什么陪伴式哄睡,不就是□□吗?中间加那多余的三个字是怕被和谐还是怎么?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其实也是最让她心动向往的方法,但很明显不现实,无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点赞第二的香薰助眠。
送给星澜的香薰是她通过一系列复杂手续才搞到手的,万幸确实有用,不枉她煞费一番苦心。
至于星澜送她的香水。。。。。。
大概真是被资本的力量又一次侵蚀了,抛开那些回忆,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心疼换来这一丁点芬芳的金钱。
感慨地呼出一口气,被莫名的指令趋势,拿出香水小心打开,送到靠近鼻尖的位置轻轻喷了一下。
香味争先恐后弥散开来。
南初嗅了嗅,价值确实没有愧对它的价格,清冷又温柔的味道,莫名叫人上瘾。
完蛋了,她觉得自己潜藏已久的公主病基因在悄悄复苏,并且日渐茁壮。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毕竟以她自己现在的能力,如果哪天离了星澜,她就养不起这个病了。
忧心忡忡,忍不住又喷了一下。
真的好好闻。
星澜刚出来,南初便紧接着溜进了浴室。
急匆匆的模样让星澜忍不住皱了皱眉:“别毛躁,地上滑。”
南初胡乱应了声好,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星澜无奈,走回床边,香水仍旧好好放在盒子里面,盒盖盖得严丝合缝,除了解开的缎带,看不出有动过的迹象。
只是可惜,空气里浮动的淡香瞒不住秘密,某人已经悄悄用过了。
原本就是送给她的,怎么用自己的东西还小孩子一样藏着掖着,什么习惯?
这么想着,眼中却不可控地浮上柔和。
南初睡相在他有意无意的纵容下越来越不规矩了。
一开始能够自己睡在自己那一侧安安份份一夜不挪窝,现在睡着之后总想着往他怀里钻,抱紧了确定不会跑掉,才会放弃进攻安分睡觉。
她自己是不知道,星澜却很乐意她这股粘人劲儿故态萌发,如果能变本加厉就再好不过。
用不至于吵醒她的力道帮她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掖好背部的被子,乘着夜灯光芒,星澜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蓝色礼盒的身上。
南初只知道她送的香薰对助眠有用,却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的很长时间,星澜宁愿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着也不敢拿出香薰闻到丁点味道。
因为那是她送的,因为那上面被无形纂刻了南初的标签,因为在每一夜闻着香味入眠的时候,他脑海中都是她的模样。。。。。。
刻板成型的记忆抹不掉,以至于每每闻到香薰的味道,他总会第一时间想起她,所以她走之后,他就不敢再碰了。
不碰只会是失眠,可要是碰了,呼吸都会变成要命的折磨,人总会下意识躲避会让他受伤,让他惧怕的东西,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幸好,他还没有凄惨到被失眠欺压到英年早逝,没有放弃曾经一腔热忱的承诺,没有被现实洗刷去小心珍藏的期望。
幸好,他等到她了。
将瘦削的肩膀拢进掌心,星澜阖上双眼,低头向他所有星光荟萃后唯一想要守护珍藏的宝贝献上最虔诚的轻吻。
初初,我在很努力对你说我爱你了。
你听到了吗?
你有听到的,对吧?
第40章 。 等等
初春到来时; 南初因为拍摄过于顺利难得卡带NG,在别人没有状态需要调整时为了节约时间还会被拎出来先行拍摄; 破天荒成了比主配还要提前杀青的女主角。
白倾倾被腿伤拖累太久,理所当然成了进度最慢的一个。
眼睁睁看着跟她搭戏的一个两个都补完镜头宣布解放回家睡大觉了,就她还辛苦挣扎在已经空了大半的剧组辛酸赶进度。
白倾倾:【我怎么会这么惨,剧组好冷,我的心也好冷,这个冬天没有尽头。】
彼时为首都时间十三点三十二。
南初刚睡眼朦胧从被窝爬出来,被窝乱,头发也乱,过腰的发梢不大听话; 绕着睡衣纽扣缠了好几圈; 南初一个懒腰差点没扯掉一块头皮。
嘶地一声龇牙咧嘴将死结解开; 收到了白倾倾的消息; 看一眼被逗笑了,拉起被子盖要腰际; 认认真真打字回复:
南初:【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冬天好冷; 所以我还在被窝没有出来。】
白倾倾:【你没有心。】
白倾倾:【啊越想越气!!我已经气死了!!】
南初:【摸摸胸; 先别死; 明天我带大白兔去剧组看你。】
想了想,不大人道地拍下身旁空出来的床位,发送。
南初:【图片】
南初:【我这边旺铺招租,大美人; 不然有空一起睡觉?】
白倾倾见了图,字里行间崩溃更甚:【我。淦。】
白倾倾:【你居然真的在床上。】
南初这回直接笑出了声。
白倾倾:【不过你昨晚干了什么,怎么能睡到这个点?】
白倾倾:【嘶——我了了; 小解解,恐怕你的旺铺不能招新租吧?昨晚闹你的枕边人能同意?】
潜台词浮于表面,就差把“你男朋友能允许我上你床?”直接说出来了。
这个“闹”字很有灵性,
画面感很强。
隔着屏幕南初都能想象出白倾倾说这话时会有的表情:一定是半眯着一双狐狸眼,眼尾眉梢微微上挑,嘴角都扬着戏谑的弧度。
咬了咬唇,知道她误会了,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却还是抱住被子红了耳朵。
搓搓发烫的耳尖,她解释:【你想哪去了,我昨晚只是熬夜多看了会儿书而已。】
白倾倾:【想哪去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会儿已经到山路十八弯了。】
白倾倾:【你熬夜看书灯光不会影响到别人?】
南初:【我开的是小台灯,才不会!】
发出去了才察觉不对劲,想要撤回为时已晚。
白倾倾:【妥了,钓鱼成功。】
南初:【。。。。。。】
白倾倾:【看来你的旺铺我是租不成了,我的你倒是可以租一下,毕竟我这边就算熬夜爬房顶上搂着烟囱蹦迪或者拿打火机炸下水道也没人可影响。】
南初:【谢邀,我不蹦迪,不爬房顶,不搂烟囱,也不爱拿打火机炸下水道。】
南初:【你家有烟囱?】
南初:【田园犬做柴火小米粥专用?】
南初:【抱歉,我是说许总。】
白倾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倾倾:【田园犬他哭了!】
白倾倾:【mua的休息时间结束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心插柳柳成荫,上下两句连起来一起看,南初再一次心疼地笑出声,为光鲜亮丽汪星打工人手动点了赞。
不过奶糖探班被拒绝了,原因是白倾倾查了一下天气,今晚开始会有雨夹雪,拍得镜头大多又是外景,南初来了也是受罪,不如留在家多给她发点儿“床照”,聊以慰藉她被寒风扫荡的小心脏。
其实南初原本觉得没关系,她可以捂着热水袋出门,不过在知道某个会烧柴火做饭的田园犬一直在病床前陪班后,也就不坚持了。
温暖嘛,得最合适的人来送,一个能顶十个。
肚子响了两声,南初犹豫是要起床吃点东西还是倒下再睡一会儿,星澜电话来了。
“星澜。”接起电话的同时,南初选择了后者——仰面倒进被窝。
“嗯,吃饭没有?”星澜那边很安静,隐约可以听见翻动文件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南初摸摸还在咕噜的肚子,有点心虚:“吃了呀。”
“早饭还是午饭。”
“嗯。。。。。。”南初迅速瞄一眼时间,揣着心虚信口雌黄:“早午饭。”
星澜:“冰箱里的果酱蛋糕也吃了吗?”
南初:“吃了呀,早餐就吃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南初听到搁笔的声音,看看通话时间,确认还在以秒为单位往上增加,没有被挂断。
“星澜?你还在——”
“下次睡醒撒谎之前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南初忙不迭闭嘴,心虚地抿紧唇角,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今天放在冰箱里面的是三明治,不是果酱蛋糕。”
“。。。。。。”
她今天是犯了水逆吗?
怎么一个个都来她这里钓鱼?
“起床吃饭,吃了再睡。”
“好。”南初郁闷揪着被角,睁眼说瞎话都说不利落,她愧对演员这个职业。
“牛奶放在冰箱最上层,热了再喝。”
“好。”
“张姨四点会买菜过来做饭,想吃什么在四点之前给她发消息。”
“好。”
“下午不要睡太久。。。。。。”
“不然晚上睡不着又熬夜,对不对?”
南初抢先说完。
对面顿了一下,语气不明:“南初,你是不是觉得不耐烦了?”
“。。。。。。没。”
南初就是单纯嘴快皮一下,皮完就萎了:“我没有不耐烦。”
“不耐烦也要乖乖听着。”
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