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喜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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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是在底层呆了太久,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了。
“你不知道?星澜没有没有告诉你吗?”
许怀然惊讶道,但看南初脸上浮现茫茫然的表情时又很快反应过来。
也对,签合约这事安排得匆忙,而且从昨晚星澜大晚上一身低气压地出现在他家门口的状况来看,两人估计还没和好,星澜闷着不吭声也是正常。
看来这个中间人他是非当不可了。
“是这样,我受星澜托付把你挖,不对,是签到我公司来,合同都拟好了,经纪人也挑好了,就等你过来签字,当然在签字之前你如果对合约内容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提出来,我们现场可以马上改。”
跳槽??
这太突然了:“可是,我之前的合同还没有到期。。。。。。”
“你之前签的是五年约对吧?”许怀然笑道:“放心,我们已经跟你前公司接洽过了,违约金由我们来出,你完全不用担心。”
她这是被包干到户了?
南初一路跟着许怀然进电梯还是完全迷糊的状态,怎么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在她陷入思绪循环的同时,许怀然同样也在不着痕迹打量着她。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他竟然会误打误撞遇上星澜记挂了这么些年放不下的姑娘。
眼前的女孩乖巧懂事,容貌出色,一身气质谈吐让人第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好感,确实不愧是星澜喜欢的人。
思及此,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他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信了星澜的鬼话,以为他是真的找回了跑丢的猫咪。
如果不是昨晚星澜找上他,说不定他国庆节还会给他送上几箱猫砂作礼物了。
回想昨夜,星澜突然过来说要在他家借宿一晚时还把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家着火了,等问清了前因后果了,好一阵无语,问他:“吵架了你跑什么,这一般不是女方跑,男方追么?”
“她现在只有我了。”
星澜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满身落寞:“而且,那里是我想给她的家。”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赶出去的寄宿者,毕竟那里从买下来开始,就已经是她的家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个丧家犬一样的男人跟那个在商场上以铁血手腕叱咤一方人人敬畏的宋星澜是同一个人!
哎,说什么被挠得太疼忘不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谁?
总裁有专用的电梯,许怀然很自然地避开人多的一面,带着南初绕进他的专用电梯上了三十楼。
总裁办的楼层人很少,南初被许怀然直接带进了办公室,里面等待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年轻女士,妆容精致穿着干练,给人很直观的职场精英的感觉。
见他们进来,女士放下手下的文档站起来,扬起笑容,主动对南初伸手:“南初,我是任春秋,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你签约后的经纪人,方便的话叫我任姐就好。”
南初在陈辉的科普里听过“任春秋”这个名字,圈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带过的艺人都是叫的上名号的人物,身份地位不可小视。
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她手底下的艺人,在今天之前,她可是连做梦都不敢想。
不由感叹一句资本的强大,这样捷径真的能压垮太多底层的努力,难怪陈辉总是不留余地的想要让她抱上金大腿。
讽刺的是她现在的确抱上了金大腿,可也不再需要陈辉这个经纪人了。
“任姐。”南初乖乖叫人,本想说一句久仰,转念一想还是放弃。
算了,她对这个词有阴影,还是不提为好。
任春秋点点头,目光收敛地在她身上循了一圈,表情还算满意。
“来来来,合约在这。”许怀然坐在小沙发上对他们招手:“看看还有没有地方需要更改的。”
南初跟着过去在任春秋旁边坐下,在认真翻看了几页合约后,诧异的情绪浮上表面:“这,敢问一下,乐途的合约都是这样吗?”
原谅她没什么见识,跟一般签约的“卖身契”规格比起来,这份合约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通篇从头到尾都是在给她谋福利,事事第一考虑她,所有得益的大头都是她,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生怕她会吃亏的意味,溢于书面的偏袒她一时手足无措。
“是啊。”许怀然面不改色:“我们乐途所有艺人的合约都这样,谁让我人性化呢?”
南初:“。。。。。。”
许怀然笑起来,把笔递到她手上:“没什么问题就快签吧,我也好跟星澜交差。”
行吧,老板本人都不在意,她这个得益人也不好不识相。
签了字,她就正式成为乐途的艺人了。
南初看着合约底部的鲜艳红色手印,一时有些恍惚。
总觉得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又要改变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推动人不再是残忍的现实,而是,星澜。
。。。
“任姐,你看怎么样?”南初离开后,许怀然朝着门口的方向努努嘴,问任春秋。
“确实不错。”任春秋点点头:“且不说演技能力如何,就凭这张脸,就算只是当个花瓶,也足够在圈里站稳脚跟了。”
“花瓶?”许怀然挑眉:“这要求是不是有点低了?”
任春秋从众多文件资料中抬头白他一眼:“你以为在这个圈子里单纯靠脸吃饭很容易做到?知道什么叫老天赏口饭吃吗?”
许怀然想了想,还真点点头:“知道啊,小白不就是?老天赏的金饭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家小白知道你整天这么把她挂在嘴上么?”
“可不是我家的,我怎么供得起这尊大佛,不过任姐你倒是提醒我了,小白今天好像也在公司谈剧本。”许怀然低头看了看手表:“午饭时间了,我过去那边看看。”
任春秋瞥一眼散漫离开的人,不由笑着摇摇头。
当局者迷。
现在确实不是,未来是不是可就不一定了。
南初一出乐途大门就管不住手立刻给星澜管一打了电话。
她问他:“你在忙吗?”
星澜:“有事”
“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面前是来往的车辆,被风拂动刘海,露出小半光洁的额头。南初将乱了视线的发撩到耳后,重复一遍:“谢谢你,星澜。”
对方沉默了半晌,直到南初数到第五辆车从眼前驰过,方才淡淡开口:“不必。”
“交易而已。”
不过几句话的一通电话照常被很快挂断。
忙音传来,南初的欢欣敛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将手机装进包里,在又一阵秋风卷着枯叶荡过时轻轻搓了搓指尖。
立冬快到了吧?
是有些冷了。
第13章 。 胃病
晚上吃饭,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静悄悄。
明明有两个人在,却也和一个人在时没区别,除了多一份呼吸,多一个心跳。
南初吃得很慢,就算是沉默,这也是她一天之内可以和星澜待在一起最名正言顺的时间了。
手边的纸巾不小心被碰到地上,南初弯下腰去捡,抬头时正好看见桌子下面星澜捂着胃部的手,眉头一拧,立刻抬头看向对方:“星澜,你不舒服吗?”
“没有。”沈星澜的声音没有起伏,按在胃部的手也放下了。
南初的担忧却没能放下。
她记得从大学时候开始星澜就有胃病,忙起来时忘记吃晚饭就会疼得脸色发白,头冒冷汗。
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被吓惨了,那种惊慌失措的心情即便现在想起来仍然会觉得后怕。
所以从两人在一起开始,她就主动担负起照顾星澜饮食的责任,勒令星澜必须好好吃晚饭,不可以再这样糟蹋自己的胃,甚至还去研究了好多养胃的食谱。。。。。。
也不知道她离开以后,星澜有没有好好吃晚饭。
不放心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星澜的表情,并没有记忆中苍白难受的模样,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淡平静。
应该,是没事的吧?
星澜不肯跟她多说话,南初无法求证,只能压下担忧,提筷继续吃饭。
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夜里。
南初睡意模糊间被身边人一声闷哼惊醒,听得出对方已经竭力压抑,还是没能控制住从唇缝泄出来。
睡意瞬间散去大半。
南初迅速掀开被子坐起来,按下开关往旁边看去。
星澜整个人弯腰佝偻着整个人缩在角落,被子已经滑到腰间,额头浮起的一层薄汗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苍白的脸色和记忆中的模样完全重合,脆弱得不堪一击。
“星澜!”
南初一下慌了神,翻身下床跑到星澜面前蹲下,拨开碎发,指尖下的脸颊一片冰凉。
星澜被她吵出挣扎痛苦的梦境,半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力。
“星澜,是胃疼吗?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南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拉开被子看见他紧紧摁着胃部的双手,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重新拉上被子帮他盖好,南初帮他把渗出鼻尖的汗擦掉,小声说了句我马上回来,掉头跑去客厅找到医药箱翻出胃药,倒好一杯水快步回到卧室扶着星澜坐起来把药吃了,再重新躺下。
病人看起来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眼神有些茫然,定定看着她,柔软得不可思议。
星澜的眼睛很好看,是介于东方人和西方人之间的深邃,上眼皮在眼尾拉出狭长漂亮的弧度,再往下,一双眸子如同一对稀世罕见的黑水晶。
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冷漠凉薄不好亲近的感觉,但是她知道,星澜一旦笑起来,眼尾的弧度就会变成极致的温柔。
曾经的南初自认见多识广,但是第一次看见星澜笑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被迷得七荤八素。
于是勾着星澜的脖子一个劲吵嚷着要让他再笑一次,莽莽撞撞的像个闲不住的兔子,等人真的被她逗笑了,立马踮起脚尖亲上去,在星澜蓄满温柔的眼角留下她霸道的戳章。
“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星澜是我的啦!”她黏着他撒娇耍赖要承诺:“今天是,明天是,往后也是,一辈子都是!”
星澜惯着她,掌心盖在她头顶让她安分一些,无奈顺着她的话许下承诺:“嗯,宋星澜一辈子都是南初的。”
宋星澜一辈子都是南初的。。。。。。
她都好久没有看到星澜笑过了。
穿着单薄的睡衣蹲在唇边不敢离开,也不舍得离开,轻手轻脚擦掉他额头的汗,看着星澜脸色一点点恢复,唇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眼前目光温软的星澜让南初恍了神。
曾经星澜一直都是用这种眼神看她的,看她笑,看她闹,偶尔跟在她后面帮她收拾不小心惹出来的烂摊子,纵容的态度让南初一度觉得如果自己哪天突发奇想想杀人,他都能面容平静给她递刀。
这么好的星澜啊,可惜都被她自己弄丢了。
整理好被角,手却忘了要收回。
南初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都迷糊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想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想。
——直到手腕忽然被攥住。
星澜一用力,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紧,四目相对间,他眼里的雾蒙不知何时已经散了干净,眉头压下,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你在想什么?!”像是怕她会逃开,他更用力收紧五指,连挣扎的机会也不想给她。
南初无处落脚的思绪被这双重新冷下来的眼睛瞬间拉回现实,仿若一盆冰水从头淋下,将她浇了个清醒。
“星澜。。。我。。。我。。。。。。”
难得慌张到失语,南初话止于此怎么也说不下去。
她要解释什么?
解释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对她温柔纵容的星澜,解释她把现实和记忆搅浑了,以为他现在还喜欢着她,解释她想念那个星澜,想念到只能用力塞进大脑深处的小黑屋不敢给予自由,怕一放出来,就会翻了天。
“你什么?!”星澜声音低哑,又带着隐隐的急切,急切想要得到一个她亲口承认的答案。
南初咬着牙不说话。
宋星澜看着近在眼前这张脸,明明在脑袋里晃了七年之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现在看来却总觉得陌生。
他已经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别告诉我你做这些只是因为半夜睡不着没事找事。”
星澜用力闭了闭眼,压着嗓子,也压着自己的情绪:“南初,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本就安静的房间因为他的一句话更加沉寂。
犹如闷锤一般,星澜的话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南初呼吸一窒,微微睁大眼睛,连指尖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说啊!”星澜耐心尽失:“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第14章 。 舞裙
肯定的答案险些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电光火石间,星澜说过的话魔咒一般萦绕在脑海,无限重复挥之不去。
只是交易而已。
南初,你不配!
你凭什么以为会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你凭什么以为我在七年后还会喜欢你?
。。。。。。
被所有这些堵在喉咙,连个简单的“是”字都发不出音来。
不能说,不能说。
说了,星澜的报复就结束了。
她会被赶出去,被勒令别再出现在他面前,到了那时,她就真的一辈子也不可能在见到星澜了。
“星澜。”
她像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一字一句都要在舌尖弥留一番才往外蹦:“你说过的,我不配。”
“现在的南初,已经不配喜欢你了。”
手上的禁锢骤然一松,星澜放开了她。
“这是你自己说的。”
星澜目光转瞬冰凉彻骨。
嘴角牵出的笑更像是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深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在嘲讽那个至今还抱着一丝侥幸期待的自己。
“最好是这样。”
……
南初没出息地跑了。
没了继续跟星澜继续呆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的勇气,她胆小又懦弱地选择留在客厅,蜷在沙发一角,将脸埋进抱枕,清醒着直到天光破晓,才又一次陷入沉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子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空调被开在最适宜睡眠的23度,暖洋洋的气流从出风口注满整个客厅,与外面已经进入深秋的凉意隔绝鲜明。
南初有一瞬间的茫然。
从沙发上坐起来,低头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