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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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怎么看?只要你发句话,咱带着兄弟们下山去,直奔江南!”
步步金正盘腿坐在窗边的长案前,将自己埋头于一堆账册中,从去年底到如今,将近一年没下过山,往来的生意几乎全没了,往年夏季,肃州的马丞都会从他这儿买数百匹良驹,单是这笔生意,便能带来不少进账,还有不少中原客商,这些客商购买的数量虽不多,但胜在周期稳定,每隔三五月便有交易,长做长有。可如今,所有的生意都因为他下不了山,统统被拒之门外。
正苦恼着,听见三个儿子问他话,步步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女儿虽然不孝,好歹继承了父亲的武学天赋,接掌了步家的衣钵,可这三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既没有练武的天资,又没做生意的头脑,爱耍威风,贪玩,还蠢,遇事总是拎不清,看着他们天天杵在面前就脑仁疼。
便如现在,他们难道真以为是他不敢去江南吗?是四丫头下了封山令,他根本下不了山啊。天福门杨家算是个球,要是能下山,他江湖上的朋友们将杨家赶出江南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就是花点钱而已。庄里那些臭小子,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庄主前庄主后,可一旦他要下山,个个都翻脸不认人,非得要什么令牌。一个个吃里扒外,也不想想他们平时的口粮,靠的是谁赚的银子?
他越想越气,嘭的一拍长案,“四丫头怕不是被姓杜那小子拐跑了,她心里哪儿还有我这个爹?哪儿还有凌霄山庄?从今日起,老子就是凌霄山庄真正的掌门!老子要下山就下山,爱去江南就江南,谁也挡不住老子!”
三兄弟一起鼓掌。
“哇……爹爹威武!”
“咱们今晚收拾收拾,明儿就下山!”
“翠儿,我来了!”
“庄、庄、庄主……大、大、当家回来了!”就在四人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到、到、到山脚了……”
四人愣了好片刻,“谁回来了?”
“大、大当家呀……她回来了!”
步步金诧异道:“四丫头回来了?她一个人?步二呢?”
那小厮一边喘息一边道:“二当家也回来了,其他人也回来了,这会儿正上山呢。”
步步金又问:“只有咱们庄里的人?没别的人?姓杜那小子呢?没跟着来?”
小厮挠了挠脑袋,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没、没瞧清楚,我想想……二当家、小妖、武星、武月、顺子、六凤、虎头、黑皮……”
步步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个人都瞧不清楚,眼睛怎么长的?再去瞧瞧。”
那小厮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了出去。
大哥步云风到案边坐下,问:“爹,四丫头怎么就回来了?”
“我哪知道呀?那臭丫头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爹,海老头知道的都比我多。”
步云风又问:“爹,那……咱们还下山不?”
步步金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是会飞还是会遁地啊?还想着下山?四丫头没回来前都下不了,现在她人回来了,你觉得咱们还能下得成?”
三兄弟顿感气馁。
一个时辰后,父子四人仍在花厅里左盼右盼,却没见到有人进来。步步金忍不住又把那个小厮叫来,“不是说他们回来了?人呢?”
小厮回道:“其他人都安置去了,大当家和二当家一回来就去了祠堂。”
步步金一脸疑惑,“祠堂?他们去祠堂干什么?”
二哥步云火眼珠子一转,“我知道了,定是四丫头知道自己这回过分了,去祠堂请家法,请爹爹你原谅她。”
步步金狐疑地看着他,大哥步云风也道:“没错,爹爹你想,她罔顾和突厥富商的婚约,私自下山找杜玉书那小白脸,害咱们白白没了三千两黄金。还有,她不允许咱们下山,自己却跑到外面玩了半年多才回来,这不是过分是什么?
三兄弟里,最小的步云海向来最没主见,也跟着点头,“两个哥哥说得对,四妹妹定是觉得自己过分了,怕爹爹生她的气,于是先到祠堂请家法,再过来给爹爹赔罪。”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步步金摸着小胡子迟疑道:“那……咱就在这儿等着。”
凌霄山庄的祠堂,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灵位,但创始人步云霄之前的灵牌上,却全部没有名字,只刻着一个简单的生辰八字。
步二恭敬地磕了三头,这才起身,将步云霄的灵牌移开,灵牌下面是个暗格,步青云留给步云夕的信,就藏在暗格里。
步二从暗格里取出一只小匣子,对步云夕道:“这便是老庄主当初留给你的信,你在这儿慢慢看,我到外头守着。”
从长安赶回焉支山的路上,步云夕已多次和步二探讨过,杜玉书所说的迭璧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惜步二也是没半点头绪,只知迭璧剑虽是凌霄山庄掌门的象征,但步青云外出时却极少带着此剑。步二当年也曾问过为何,步青云只说此剑削铁如泥,锋芒太露容易伤人,故而少用。如今看来,步青云极少将此剑显露于人,并非为了藏其锋芒,而是藏其辛密。
祖父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想到六年前那个不为人知的晚上,祖父伏案疾书的模样,步云夕不由鼻子一酸。
信很长,如步二之前猜测的一样,信中讲述了凌霄山庄第一任掌门步凌霄的生平。步云夕此时才知,原来步家先祖以前并不姓步,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剑字,乃前朝最后一位皇帝的御前侍卫,奉命远赴海外仙山替皇帝寻找长生果。这一去便是十多年,路途遥远且凶险,出发时上百人的队伍,归来时只剩下区区数人。
然而回到中原后,一切已变了样,江山易主,至亲离世,慕容剑悲恸之余,更对长生果深恶痛绝,皇帝若不是一心求长生,又岂会耽于修仙荒废政务,以致民不聊生,各地起义不断,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这长生果根本就是个毒瘤。
慕容剑曾一度想将花毁了,让这长生果永不结果,以免遗祸后人。可一想到自己十多年来历尽艰辛,牺牲了上百名手下的性命才得来这玩意儿,又实在下不了手。几番思量,最后他想通了,世变茫茫,方兴未已,谁又说得准这长生果一定是个祸害呢?若将来他的后人遇上一位胸怀天下济世安民的英主,将长生果献上,岂非造福后人之举?
他于是决定隐姓埋名远离世俗,守住长生果的秘密。
长生果八百年才结一果,慕容剑找到长生果的时候,正是花期,按照竹简记载,长生果开花百年方结果,花期需用血灵芝的汁液滋养,血灵芝只生长在雪山之巅,慕容剑又花了三年时间寻找最适合安置长生果的地方,最终决定在焉支山落脚。无它,只因焉支山地处偏僻,且山顶的千年雪峰有血灵芝生长。
长生果的花极为娇气,碰不得晒不得,呵护不当则会剥落,一旦剥落,则结果无望。为护好这长生果,慕容剑亲自到西域的高昌国,寻得一位隐世工匠,用世间罕见的玄铁打造了一个器铭,将长生果置于其中,此器铭名为绮焕,又铸一剑,名为迭璧。
而在此期间,他的手下又死了几个,当年跟随他寻找长生果的人,最终只剩了一个叫杜川的手下。杜川眼见出生入死十多年的同僚一个接一个死去,几近崩溃,不愿再和长生果有任何牵扯,铁了心要回中原过正常人的生活。慕容剑也不勉强他,给了他一笔丰厚的盘缠,又让他发了个毒誓,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长生果一事,若有违誓,子孙后代将恶疾缠身。
杜川发了誓,拿了银子,到洛阳安了家,创建了长鹰镖局。
第53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慕容剑自此改名为步凌霄; 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凌霄山庄上,临终前将长生果的秘密告诉了儿子步青云,同时告诫道,当年他远赴仙山寻找长生果乃是奉了皇命; 非他本意; 步家后人只可守护长生果; 不得对长生果有觊觎之心。
随后; 步青云每隔三年; 皆会偷偷到长生果所在之处,按照父亲的吩咐,采摘血灵芝以滋养花期中的长生果。信末; 步青云写道:吾昨观之; 花期已尽,幼果初成。也就是说; 在步青云写此信时,长生果已经结果了。
最后,步青云给出了他的忠告: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小匣子里除了步青云的信,还有两张用羊皮制成的图纸,均出自步凌霄之手,其中一张是地图,详细标识了长生果所在之地。另一张羊皮上,则将长生果从幼株、开花、结果的形态都一一画出; 并有详细注解。
步云夕看完,心里如有巨浪翻腾。良久,恭恭敬敬地给先人磕了头,这才把步二叫了进来。
“步二叔; 当年祖父信任你,如今我也一样。这便是祖父留给我的信,如您所说,里头讲了步家先祖的秘密,你也看看吧。”步云夕把信递给步二,“您不必推辞,步家的秘密,历来只应掌门一人知道,但如今事态不一般,我指望着您替我分忧呢。”
步二本想推辞的,但见她神色严肃,且如今确如她说所,步青云的死,杜玉书的相逼,太子的虎视眈眈,形势非比寻常,他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于是双手接过步青云的信,郑重道:“既然老庄主让我姓步,我步二便是死了,也是步家的鬼,步家的事,我绝不向第三人泄露半句。”
待步二将信看完,步云夕便将信和画着长生果的图一并烧了,只留下地图放回原处。
“按信上所说,当年我先祖曾让杜川起誓,绝不透露长生果一事,杜川若是为后人着想,理应将此秘密带进棺材,但杜玉书却问我迭璧剑的事,这说明他是知道一些事的,让我头痛的是,如今我不能确定关于长生果一事,他知道的有多少。”
步二注意到,步云夕以往挂在嘴边的玉书哥哥,现在已经变成杜玉书了,“这个杜川当年若是信守誓言,杜玉书便连迭璧剑的事也不会知道,可见杜川并不是个守信的人,只是受制于当年的誓言,不得不有所顾忌,依我之见,他必是想了个什么法子,或用某种方式转告他的后人,但如此也导致了他的后人对此事一知半解,否则杜玉书会直接问你长生果的秘密,而不是只问迭璧剑的事。”
步二说完,摸了摸唇上的八字胡,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杜玉书那小子打小身子骨儿弱,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作孽了……”说完了才想起步云夕毕竟喜欢过杜玉书,忙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还好步云夕听了并无不快,只是若有所思,好一会才道:“我以前自以为了解他,其实一直以来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如今才知道,原来我对他一无所知。祖父是对的,步家的秘密若是太早告诉我,我一定不懂其中要害。”若非知道了步青云的死因有异,她或许对杜玉书依然毫无戒心,此时细想,不由一阵后怕,“之前海长老怀疑杜家和祖父的死有关,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杜家和祖父的死必逃不脱关系。”
步步金父子四人一直在花厅里等着,直到天色全黑,别说步云夕过来请罪,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反倒饿得肚子咕咕叫。步步金起身烦躁地踱了几步,转身要往门外走去。
步云风问道:“爹,你上哪儿去?”
步步金道:“天都黑了也不见人,我找银子问问去。”
步云风急道:“爹,都等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你亲自去问,多没面子啊!万一你前脚一走,四丫头后脚就来了呢?”
正说着,果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步云海探头一看,小声道:“是武月!爹,你快坐好,四丫头也许在后头跟着呢。”
步步金一听,忙不迭溜回案后,端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来。
“武月见过庄主、三位公子。”武月精神抖擞地进了花厅,朝四人一拱手,“大当家有请四位到聚贤堂议事。”
聚贤堂一向是山庄里商议要事的地方,四人齐声问:“议事?议什么事?”
武月道:“四位去了便知,请吧。”
步云风啧了一声,“四妹妹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她私自下山半年才回,回来也不向父亲请罪,这会儿倒是摆起架子来了。就算要议事,也该由她亲自来请父亲,只打发个闲人过来,这算是什么?她眼里可还有父亲?可还有我们这些兄长?”
步云火也阴阳怪气地道:“可不是,议事?有什么事可议的?她不在的这半年里,咱们父子四人把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这个挂名的当家,只顾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这会一回来就说议事,真是好大的架子。”
步步金原本没想那么多,这会一听,顿感委屈,一肚子气,“对呀,要议事也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把我当成什么了?她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武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耸了耸肩道:“我只负责传话,话我带到了,去不去是你们的事。”说罢竟转身走了。
步步金气得直哆嗦,“这、这、这小子太不像话了!”
步云风和步云海也指着武月的背影直骂,主子不像话,教出来的下人也目中无人不知规矩。可骂归骂,骂完了还得回到去不去聚贤堂这个问题上。
去吧,一个下人过来喊一声就去,太没面子。不去吧,又怕真的有什么要事,毕竟步云夕离开了半年,其间还扯出步青云死因有异的事来,他好歹是名义上的庄主,没道理连庄里的大事都不知情,没的让人笑话。
凌霄山庄有三十多个兄弟,加上他们的家眷,足有上百人,这还不算住在山下牧场受雇于凌霄山庄,替山庄养马的马户,山庄里事务繁多,除了步二,打下还有四位长老协助打理庄里各种事务。
步云夕来到聚贤堂的时候,山庄里的正式弟子都到齐了,见步云夕和步二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各位不必多礼。”步云夕朝众人打过招呼,这才到上首主位坐下,“我不在山上的这半年,有劳各位了。”
第54章 藏宝图?
众人忙说不敢当; 步云夕又道:“诸位也知道,这半年来我一直在长安,也许是祖父在天之灵保佑,机缘巧合之下; 我与海长老无意中得知祖父当年是遭人毒手; 死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