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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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仿佛一下提醒了步云夕,迈开步子便走,倒把冬生和春晖吓了一跳。她走得飞快,两人几乎得小跑才跟得上她的步伐。
行走间,冬生偶尔看到她的侧颜,虽然那是靖王的脸,可他分明看到她的眼里,隐约藏着一丝杀气。
乾祥宫。
李谏已换过衣服,裴太妃原本让他歇着等的,但他哪里放心得下,自步云夕走后便一直坐卧不安。过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回来,心里越发焦虑,命夏弦去打听消息。不料夏弦回来禀报,紫麟殿那边早就结束了,太子被押回东宫,其余人都走光了。
李谏的心顿时七上八下的,既然宴席已散,为何到现在还没见人?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他在殿里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弄得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秋水从殿外小跑进来,说王妃回来了。众人一听,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李谏喜出望外,正要出去相迎,忽听外面步云夕一声暴喝:“李易之,你给我出来!”
这语气……不像患难后的真情流露,倒像是滋事寻仇啊。
李谏不由一愣,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等李谏迎出去,步云夕已快步走入殿中。
见她完好无缺地回来,李谏满心欢喜,虽然她怒容满脸地站在门口,但李谏并没细想,快步迎了上去,“你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只听嘭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谏已被步云夕飞起一脚正中胸口,倒在数丈开外。
第127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
啥情况?
猝不及防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步云夕,竟没人理会李谏。
李谏艰难地撑起身子,一脸懵懂; 强忍伤口的剧痛问道:“云夕; 发生什么事了?”
步云夕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眸中有汹涌怒火迸出; 在他堪堪站起身之际; 上前又是一脚。
李谏毫无防备之下,身子蓦地打斜飞了出去,在撞倒一个屏风和花架子后; 重重摔落地上; 刚包扎好的伤口顿时裂开,痛得他龇牙裂嘴。
真打啊?出手这么重。
这哗啦啦的一片倒; 将愣怔中的众人一下惊醒了。眼看着步云夕又一步步走向李谏,寒枫、寒柏忙冲了过去,将李谏挡在身后。
“王妃; 使不得!”
步云夕厉声道:“让开!”
王爷本就伤了受,若再挨上几脚,那还得了?寒枫、寒柏说不什么也不敢让开,还手他们自然是不敢,但当个肉盾替王爷挡一挡还是可以的,她要打; 尽管往他们身上招呼便是。
于是把心一横,不让。
那边厢,武星、武月、小妖一见两人这架势,还以为他们想动手; 也不干了,飞快冲了过去,挡在步云夕跟前。
武星:“你们是聋了吗?没听到王妃让你们让开吗?”
寒柏:“王妃,王爷身上还有伤,恕在下不能从命。”
武星三人看向步云夕,步云夕磨着牙槽道:“谁敢挡,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开打的意思了,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只听大当家的,当即朝寒柏寒枫道:“两位寒大哥,得罪了。”
寒柏寒枫自是不允许他们靠近李谏的,当即与三人交上手。
李谏龇着牙□□了一声,再次地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一旁的案几站起身,“住手……”
他本想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何事的,但步云夕没给机会他把话说完,绕过众人来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道:“李易之,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谏正想张嘴,便被步云夕一拳挥倒在地,眼冒金星,几乎晕厥。
“住手!都给我住手!”看着李谏挨揍,那边寒柏、武星几人又打作一团,裴太妃又气又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得动手!”
然而大伙都在气头上,根本没人听她的。
春晖、夏弦、秋水、冬生四人不懂拳脚功夫,但见王妃气势汹汹,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而寒柏寒枫又被武星三人纠缠着顾不上这边,都是王爷的人,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挨揍,于是四人互看一眼,一咬牙,冲了过去。
冬生和秋水扑通一下跪在步云夕面前,一人抱住她一条腿,哭丧着道:“王妃,使不得啊,王爷才受了伤,还流着血呢,打不得啊。您要打,便打我们好了……”
打量她下不了手吗?步云夕冷哼一声,骂了声滚,左右一抬脚,将两人踢了出去。
春晖和夏弦趁乱跑到李谏身边,将李谏扶了起来,“王爷,您挺住啊,您如何了?”
李谏浑身剧痛,悠悠睁眼,抚着额头问:“方才发生何事了?”
明明去紫麟殿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脸?
春晖小声道:“王爷,方才王妃出了紫麟殿后,被皇上传到甘露宫说话了。”
李谏的心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不由苦笑了一下,这一天果然来了。
他扶着两人站起身,朝寒柏寒枫道:“寒柏、寒枫,退下吧。”
王爷的话不敢不从,寒柏、寒枫略一错愕便住了手,退到李谏跟前将他挡在身后。
李谏拍拍两人肩膀,示意两人让开。
王妃正怒目而视,看样子还在气头上呢,两人哪敢让开,寒柏为难道:“这……王爷,王妃还在生气,您不如先回避吧。”
李谏却坚持道:“你们让开,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要打便打,我绝不还手。”
您就是还手也打不过啊,寒柏寒枫急了,“王爷,这会可不是意气用事之时,您身上还有伤呢。”
春晖和夏弦也哀求道:“王爷,您就算不顾自已身子,也顾一下太妃娘娘啊,她老人家也在这儿呐,您忍心让她看着您挨打吗?您就先回避一下吧。” 打不过,躲一下总可以吧。
李谏一时气极,狠声道:“怎么?我如今还指使不动你们了?”
四人忙说不敢,怏怏退开两步。
李谏又朝裴太妃道:“母妃,儿子不孝,斗胆请您暂且退避,今晚之事,过后我自会向您解释。”
裴太妃气急败坏地站起身,看看李谏,又看看步云夕,“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误会说开了就好,何必如此以命相搏?”
步云夕虽一向敬重裴太妃,但此时怒火攻心,且事关凌霄山庄的存亡,她不打算退让,“太妃恕罪,我平生最恨被人欺骗利用,此事我不弄个明白,绝不罢休,便是您将宫中护卫调来,我也绝不退缩。”
李谏生怕裴太妃真的喊人,忙道:“母妃,是我不对在先,不怪她。请您先行回避,容我向她解释。”
裴太妃见他如此,默然片刻,长叹一声,“罢了,我老了,也管不了你,既是你自已闯的祸,便由你自已善后吧。”说罢由胡嬷嬷和素音扶着,往殿外走去,到了门口,又朝步云夕说了一句,“下手别太重了。”
待裴太妃走后,李谏又命其余人退下。武星三人见他们都退下了,看向步云夕,步云夕点点头,三人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李谏和步云夕两人。
肩上的伤口崩裂,衣襟染红了一片,李谏脸色苍白地看着步云夕,眸里有隐忍的痛苦和歉疚,“云夕,对不起。”
步云夕胸口微微起伏,“李易之,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也不算一早,骊山那晚,你向我道别,我正巧是那天才知道你的身份。”
“然后呢?你一直命人暗中留意我和凌霄山庄的动静?”怪不得当时她回长安,才进城,冬生和秋水已等着她了。
李谏抿了抿唇,说是。
“你一直在帮皇上找长生果,打从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便以扳倒太子为由,说服我留在靖王府假扮裴云笙,就是为了将我留在你身边……”她顿了顿,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情绪,继续道:“好继续打听长生果一事?”
李谏沉默片刻,满嘴苦涩,轻轻道了声是。
“杜玉书藏在永嘉寝宫的迭璧剑,是你拿了?”
李谏垂眸不语,算是默认。
真是讽刺,这一年以来,她为防杜玉书和太子知道长生果的真相,千方百计地斡旋,便是李飞麟,她也小心提防着,却没想到,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一直在自已身边,一直与她相知相守的人。
步云夕深吸一口气,只觉喉咙发紧,声音都变了,“所以,你所有对我的好,所有的甜言蜜语,全都是骗我的?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得到长生果?”
李谏的心蓦地一慌,朝她走去,“不,我没有……”
步云夕见他要上前,厉声喝住他,“你给我站住!”
李谏站住,痛苦地看着她,“云夕,你听我解释。”
“上次在百戏楼,你拼死冲进火场救我,还有今晚,你不惜冒险暴露身份到东宫接应,为的是什么?”不等他回答,她已替他答道:“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我,只是因为,如果我死了,你便永远无法得到长生果!是不是?”
她眼眶发红,愤怒与失望在眸中交织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李谏心如刀割,“不,不是这样的,长生果一事,是我欺瞒在先,我如今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我还是想说,云夕,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从不曾想过为了得到长生果而欺骗你说我喜欢你。”
“你闭嘴!”步云夕上前两步,双眸紧紧绞着他,“李易之,我问你,我和长生果,你选哪个?”
李谏张了张嘴,“云夕,别这样……”
“好,好得很……”步云夕胸口剧烈起伏,随手取过一旁案几上盛着果子的黄花梨漆盘砸了过去。
李谏没有闪躲,硬生生受了,“你若生气,尽管打。若是如此能让你出一口恶气,便是打死我,我也甘之如饴……”
他难道以为自已不忍心吗?步云夕抬脚一踹,将他踹了出去,“李易之,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账!枉我一直相信你,你竟敢骗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谏背心着地,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挪了位,随即喉咙发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恍惚中,步云夕俯下身来,将一柄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人人都可以打我的主意,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李易之!”
他是她最信任的人,若不是碍于祖训,她甚至会把长生果的秘密告诉他,可她万万没想到,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假装一无所知,在她身边默默地谋算着。
“对不起……”李谏挣扎着想起身,奈何力不从心,才撑起身子又摔了下去,“云夕,留我一口气,容我解释……”
李谏说完这句话再没撑住,晕了过去。
步云夕半跪在地上,眼中噙着泪,一手仍拿着匕首,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殿门悄然被打开,素音轻轻走了过来,将步云夕手中的匕首拿开。
步云夕回过神来,站起身往外便走。
素音一把将她拉住,“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出宫。”
素音道:“这会宫里已落了锁,你便是要走也走不了。太妃说了,你和你的人今晚就在乾祥宫歇一晚,其余的事,明日再说不迟。”
步云夕沉默不语。
“我虽不知他为何要骗你,但你俩人三番四次于患难中携手进退,他对你如何,我这个外人却是看得出来。你何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便是大理寺断案,也得听犯人自辨一番呢,若是听过他的苦衷,你仍觉意难平,再做打算不迟。”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素音轻叹一声,又道:“你瞧你,脸上还是王爷的妆容,都快成花脸猫了。走吧,我替你把妆卸掉。”
步云夕心里也明白,迭璧剑还在李谏手里,她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素音牵着步云夕出殿,朝春晖等人使了个眼色。
寒柏、春晖他们其实并没走远,一直在殿外廊庑下候着,这会见步云夕出来了,忙进殿里看李谏,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和嘴角满是血迹,吓得魂都没了。寒柏伸手到他鼻下探了探,还有气息,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七手八脚将他抬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李谏自梦中惊醒。
惺忪睁眼,胸口莫名堵得慌,他怔怔看着帐顶,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来,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云夕……”
冬生听到声音,忙将帐幔掀开,喜道:“王爷,您醒了?您昨晚流了好多血,吓死咱们了。”
李谏挣扎着起床,“王妃呢?可是走了?”
“王爷您别着急啊,王妃还在呢。”冬生见他一下床便要出去,忙道:“您要见她,好歹先梳洗一下,换身衣裳啊。太妃命人熬了参汤,吩咐了您一醒就让您喝,还有,您伤口的药也得先换了……”
听说步云夕还在,李谏舒了口气,又嫌他啰嗦,催促着要梳洗。
半个时辰后,李谏拾掇妥当,房门一开,正要迈脚,却是唬了一跳——步云夕赫然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睨着他。
她显然一夜无眠,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眼眶犹有些红肿,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李谏又心疼又难过,轻唤一声:“云夕……”
两人默默对视片刻。
步云夕先开了口,“我留你一命,是为了听你给我一个解释。现在你可以说了。”
李谏苦笑一下,“你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伸手想牵她,她却面无表情地错开两步,他只好悻悻缩手,在前面领路。
晨曦初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乾祥宫,一路往北边的深宫走去。
不久后,两人来到一破落的宫门前,门上虽有锁,但形同虚设,李谏稍一用力,宫门便开了。
庭院中杂草丛生,了无生息,殿宇虽未坍塌,但多处瓦楞要么破了要么塌了,随处可见焦黑的砖瓦,那是被大火烧毁过的痕迹,多年来并无修葺过,一片颓败。
步云夕默默看了几眼,心里隐约明白,这里便是李谏和裴太妃住了六年的冷宫。
“你大概已猜到了这是何处。”李谏指了指一旁的亭子,示意她到里头坐,“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完后,要杀要剐,都由你。”
128。 '最新' 番外 往事并不如烟(一)
“寅儿; 快看,这是仙鹤。”
“冷宫为什么会有仙鹤?”
“许是从御苑那边飞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