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里的漫画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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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对付薛姨娘和周静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老爷打击她们。周老爷是她们的倚仗,如果这个倚仗没了,她们还能闹腾到哪儿去。
周静姝的婚期定在明年五月,周老爷勒令她在家中待嫁,严禁她出府再惹事端。
薛姨娘和周静姝都被禁了足,讨厌的人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眼前晃悠,周静容心情大好。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傅云深一进门,就看见周静容正对着空气痴痴的笑,那模样傻乎乎的,又分外可爱。
傅云深在周静容身后坐下,习惯性的将她收进怀中。
周静容在他怀里转过身,展颜轻笑,脱口而出一句:“想你呀。”
傅云深与周静容离的极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细细的看着她,用目光描摹着她的每一寸容颜。螓首蛾眉,明眸善睐,红唇皓齿,下巴小巧,脖颈修长,再往下……
傅云深的眼神暗了暗,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抹渴望已久的嫣唇,声音如暮鼓般低沉:“今儿吃了蜜么,怎么嘴这么甜?让为夫来尝一尝。”
“尝你妹!傅云深你个流氓!给劳资滚开!”
周静容奋力反抗,她这般仙女,岂是傅云深这等凡夫俗子想调·戏就能调·戏的?
傅云深将周静容圈在怀里,任她扑腾。反正不管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二爷,二·奶奶,二姑娘来访。”
傅云深正想要对小娇妻一亲芳泽,被门外突然响起的通报声打断。这令他很是憋屈,他这个妹妹怎么总是这么没有眼力见?
周静容瞪着他,不满的控诉道:“还不是因为你在白天不正经!”
傅云深的眼中滑过一丝讶异,随后又变成了然。轻浅却带有深意的笑容在他的唇边如春风过境般慢慢漾开,他附在她耳边低低的道了句:“哦,那我晚上再对你不正经。”
直到傅云深起身离开,周静容的反射弧才开始正常工作,后知后觉的脸色爆红。
她趴在桌子上,用手狠狠的搓了搓脸颊,懊恼的想着为什么要加“白天”二字,好像意有所指似的,白白被他占了口头上的便宜!
“二嫂!”傅娆华身姿雀跃的走进来,见周静容正趴着,紧张的问道:“二嫂,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周静容缓了缓面色,不好意思的坐直身体,招呼客人:“没事,快坐吧。”
傅娆华见周静容无事,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在她对面坐下,让丫鬟将托盘放下,将那上面的一个翠色小瓷罐推到了她面前,献宝道:“二嫂,这是我自己做的香膏,送给你。”
周静容略有疑问:“香膏?”
傅娆华点点头,解释道:“每天上妆,涂完面脂又要涂香粉,我觉得太麻烦了,就想将这二者合二为一,便制出了这香膏。”
周静容好奇的打开瓷罐,扑鼻而来一股清淡的香气,极是怡人,再定睛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市面上常见的面脂为较硬的固体,需用水化开才能使用。傅娆华自制的香膏却很柔软,看上去水润光滑,与现代的润肤霜很相似。
周静容不免惊讶:“这是你做的?”
傅娆华微有得意:“是呀,我想着秋季干燥,皮肤易皲裂,可时下的面脂太干了,香粉就更不必说。我便稍加改良了一下,做出了这种水润的膏子,不仅可以用来敷脸,还可以用来涂抹身体,里面还加了白芷、细辛等草药,有驱寒美白的功效,可谓一膏多用。二嫂,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周静容在傅娆华的催促下,执起小勺挖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轻轻抹开,果然滑而不腻,清润锁水。膏体匀开后,淡淡的香气更加变的似有若无,清新自然。
周静容赞叹道:“嗯,这香膏水润清爽,香气怡人,可谓极好。娆娘,你真是天才。”
傅娆华得到了肯定,很是高兴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二嫂,你喜欢就好,这是制作香膏的方子,一并送给你。”
傅娆华说着,自袖中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周静容面前。
周静容惊讶了一瞬,继而连连推却:“我白得了这样好的香膏已是赚到了,方子却是万万使不得的。”
制作香膏的方子是傅娆华研究出来的,属于秘方。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手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张这样的方子,或美容养颜,或滋补身体,是她们的“秘密武器”,甚至还会作为财产传给下一代,不足为外人道。
由此,这种方子的珍贵程度可见一斑,周静容怎能无功受禄。
傅娆华却掰着手指头细细的数着以往周静容送给她的好东西,对她的照顾,还有这次偷窃事件的解围。
她极为真挚的说:“二嫂,我早就想送你礼物了,可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是喜欢研究这些胭脂香粉,这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你就别嫌弃收着吧。”
傅娆华谦虚,周静容却不这么想,这方子可是极好极珍贵的。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娆娘,你介不介意我用这张方子批量生产香膏出售?”
傅娆华从来没有想过这方子还能赚钱,但对于周静容的生财之道也没有多想,只道:“方子既已送给了二嫂,自然由二嫂说的算。”
周静容笑道:“那好,待赚了钱,我给你三成的红利。”
傅娆华慌忙的摆手:“那怎么行,这方子是我送给你的,怎么能收钱呢?”
周静容道:“女子妆品的利润很大,我不能白要你的研究成果。你这算是技术入股,我自然要给你分红的。”
傅娆华茫然的问:“技术入股?”
周静容点头道:“嗯,你出方子,我做成品销售,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你若是不要分红,我就不能用这方子赚钱了呢。”
周静容故意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傅娆华不懂生意经,只想着不能耽误二嫂赚钱,便道:“好吧,二嫂,那我就技术入股,我再给你多写几个方子。”
周静容感动于傅娆华的实在,失笑道:“你别都给我呀,留着自己用吧。”
傅娆华固执道:“同样的方子,原料稍有不同,或比例略有改变,都会形成不同的效果,做出不一样的香膏。我不写别的,就从这张方子上改,能改出好几种来呢。”
说罢,傅娆华不管周静容同不同意,直接让丫鬟上了纸笔,唰唰的写了起来。
周静容看着认真的傅娆华,想着醉花阴即将迎来的转机,甚是欣慰。
醉花阴主做香料生意,售卖香料原料,也售卖自制的香薰、香粉、香露等。
香料原材料的利润并不大,但若制成成品,利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是醉花阴的调香师不似傅娆华这般脑子灵活,能推陈出新,并不受人欢迎,所以生意一直不好。
可如今有了傅娆华的香膏,必能引领一阵风潮。人们就算是对新鲜事物一时起兴,也够醉花阴赚的盆满钵满了。
傅娆华新写出了四张方子,加上头一张,一共有五张方子,也就是周静容可以推出同一系列五款不同的香膏。
周静容很是激动,想派人将方子送到醉花阴。可想着傅娆华说的稍有差池便会使香膏发生改变,她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叮嘱叮嘱店里的员工。
周静容来到醉花阴,生意一如既往的惨淡,店里的伙计无所事事,正凑在一块说闲话。
“听说了么,宋家姑娘和姓郑的私定终身那事?”
“不可能吧,宋姑娘颇有才学,气质如兰,怎会看上郑风平那个无赖?”
“姓郑的到处跟人说,他与宋姑娘拉过手亲过嘴了,也没见宋家出来辟谣,也许是真的吧?”
“我还听说,是因那宋姑娘脚踩两条船,惹怒了郑风平,他才将两人的私情说出来的。”
“真的假的?”
“有人看见了,宋姑娘在小巷里与两个男子纷缠不清,其中一个就是郑风平!”
“没想到那宋姑娘看着清高,却是这般胃口大的,早知道,嘿嘿……”
“你们干什么呢?”
见周静容脸色不好,弦歌上前一步,颇有气势的怒声一吼。
她跟着周静容的时间长了,面对这种情况,不消支使就知道该怎么做,厉声训斥起来:“东家给你们发月钱,就是让你们在铺子里说人是非的?工作时间不好好招待客人,却在这里闲聊?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出去推销产品?一个两个的,不想干了就全都滚,醉花阴不养闲人!”
伙计们吓得脸色骤变,连连讨饶:“二·奶奶,小的们知错了,求您饶这一回吧,咱们再也不敢了!”
训人也是个挺累的活,弦歌代表周静容发作一通,见众人都诚惶诚恐的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向上看,才又退到周静容身后。
周静容找了张椅子坐下,看不出喜怒的问了句:“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说来听听。”
伙计们面面相觑,呃,刚才是谁说上班时间不许闲聊八卦来着?
第八十一章 其人之道
伙计们虽然心有嘀咕,但到底只敢在心里想想,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周静容是真想听还是故意这么说,一时不敢开口,仍埋着头做鹌鹑状。
倒是有会看脸色的,凑上前来谄媚的将八卦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
“前儿个,有人看见县令之女宋姑娘在小巷中与两名男子独处,其中一人就是郑风平。随后,那郑风平逢人便说,他与宋姑娘已经私定了终身,可宋姑娘却还与其他的男子纷缠不清。”
周静容听的直蹙眉头。
郑风平?那个收人钱财意图对她不轨的无赖郑风平?
叶西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没给他点教训?这才几天,又让他能活蹦乱跳的出来蹦跶了。
周静容问:“不是有两名男子么,另外一个是谁?”
“这……”伙计面露难色:“小的不知道,郑风平也没说。”
周静容听说了这种事,也没心思计划醉花阴的新品了。她有心想去宋府探望宋汀兰,但想到宋夫人与她针尖对麦芒,一番好意也会被曲解,只好打道回府。
周静容与傅云深说了这件事,感到十分自责,总觉得郑风平攀扯上宋汀兰与她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她们两个前后脚的被同一个人缠上。
傅云深宽慰她道:“郑风平就是个无赖,从前攀扯的女子也不少,惯会做这种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别担心,宋夫人不会容忍他如此败坏自己女儿名声的。”
周静容觉得傅云深言之有理,宋夫人也是个有手段的,定能压制住郑风平。
可没想到,过了几日,谣言不消反长,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今儿个传出宋家仗势欺人,派人毒打恐吓郑风平;明儿个传出宋家以权谋私,毫无缘由的封了郑家的铺子;后儿个又传出宋家棒打鸳鸯,非要拆散郑风平和宋汀兰这对有情人……
宋汀兰与郑风平的事不仅没有压制下去,反而板上钉钉似的扎根在人们心里。若不然,宋家为何会明里暗里的打压郑家呢?
宋夫人是有些手段,可那手段都是对付后宅女子的,面对郑风平这样的滚刀肉,打不听,骂不听,威逼利诱也不听,油盐不进,无计可施。
原本有意与宋家结亲的人家都以各种借口推了此事,接着便传来了郑风平带着聘礼到宋府提亲的消息。
周静容恍然大悟,气愤不已:“原来郑风平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到处败坏兰娘的名声,让别人误解她,以致没有人愿与她议亲,然后他就趁人之危!这个王八蛋渣男,骂他渣都是侮辱了渣这个字!”
傅云深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周静容缓了缓,又问:“那宋家把他打出来没有?”
言风回道:“没有,他进去了很长时间,小的回来的时候,他还没出来呢。”
周静容正等着听郑风平被毒打一顿扔在街上的消息平复心情呢,却听得他好好的进了宋家的门,顿时又惊又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宋家要干什么,难道真的要将兰娘嫁给那无赖不成?真是可笑,我们周家可是浦河县的纳税大户,宋县令有多少政绩是我爹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他整我的时候还不是照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初对付我的能耐呢,怎么对上无赖就怂了?”
傅云深道:“宋家是官,有权力,却也爱惜名声。上回你的事,是有案子在前,牵扯到了你,他才顺水推舟。这回郑风平的事,他却是没什么把柄可抓。何况事关宋姑娘的名声,宋家投鼠忌器,难免束手束脚。”
周静容很是恼火,若是在现代,造谣诽谤,轻薄猥·亵,哪一条不是违法的?偏在这里,郑风平犯下此等罪过,却只被当作行为不检点!
她默了默,忽而神色郑重的对傅云深说:“傅云深,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找几个地痞,狠狠的揍郑风平!”
看着周静容咬牙切齿的模样,傅云深不免失笑。他还以为她要交代给他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想要找人教训那郑风平。
言风也偷偷笑了下,觉得他家二奶奶偶尔单纯的可爱,提议道:“二奶奶,您若是看不惯那郑风平,想教训他一顿,无需找别人,让世风去就好啦。世风功夫好,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姓郑的揍的连他老子娘都认不出模样来!”
莫名被cue到的世风:“……”
周静容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我不是想揍他一顿出出气那么简单,而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周静容向宋府递了拜帖,倒是没被宋夫人阻拦,顺利的见到了宋汀兰。
宋汀兰正在家中看书练字,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容娘,你来了,快进来坐。”宋汀兰热情的招呼周静容。
周静容仔细观察宋汀兰的神色,见她气色很好,才松了口气,玩笑道:“我还担心你会伤心欲绝,寻死觅活呢。”
宋汀兰微微一笑,笑容极轻极淡,带着些看破红尘的坦然:“没什么看不开的,许是一报还一报吧,当初我娘那样对待嫂嫂,还抹黑她的名声,如今就报应在了我身上。”
周静容一惊,忙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