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里的漫画家-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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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容就说嘛,这宫妃落胎之事,属于后宫女子争斗,就算问题出在玉华霜上,也该去查是谁在玉华霜里动了手脚,不至于非得把她这个卖货的人叫来问话,原来这事早便出现端倪。
不过,自玉华霜问世以来,从未有顾客发生过敏症,就连上回戚如烟借口过敏退货一事,也是她有意为之。
若说有个别人体质特殊发生过敏情有可原,但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集体性过敏症状,甚至因此滑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不知幕后之人是谁,是冲周静容来的,还是拉她背黑锅。无论是哪一种,那人早早设下祸水东引之局,当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你怎么看?”皇后开口问道。
周静容恭谨的回道:“皇后娘娘,凡与肌肤接触之妆品,因各人体质有异,都难免会出现不同的反应。可如此大规模的集体过敏事件实非寻常,臣妇认为,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周静容说着,顿了顿,又道:“娘娘,可否借纸笔一用?”
皇后微微颔首,便有宫女呈上文房四宝。
周静容直接将玉华霜的配方全部写了下来,交由宫女呈给皇后,不卑不亢的说:“娘娘,臣妇已将玉华霜五款产品的配方全部写下,娘娘可传唤太医,对各宫采买的玉华霜进行检查,成分是否与配方一致。”
皇后宣召周静容,原本就存了检查玉华霜的配方是否有问题的心思。
但事情尚未定论,周静容只是协助调查,皇后不好直接开口让她交出配方。
毕竟配方是周静容开店的根本,虽然皇后无意窥探,但这种事传出去未免有仗势欺人之嫌,落人口实。
但没想到,周静容这么上道,主动将配方写出,以便查证,这令皇后对她多了几分赞赏。
不过,太医还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玉华霜的成分与周静容给的配方没有差别,配方很正常,不会使人出现敏症,这说明问题并不是出在玉华霜上。
这个结果在周静容的意料之中,毕竟那么多人同时过敏,幕后之人不可能在所有人的玉华霜中做手脚。
周静容向太医询问:“大人,是否有可能面霜中的某些成分与其他药植物相克,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这种可能太医早就想过了,否定道:“制作面霜的香料和药材都是性温之物,并不存在相克一说。”
周静容认为的最大的可能性被太医否了,如此,她也没了主意。
既然此事与玉华霜无关,后续调查就跟周静容没关系了,皇后派人送她出宫,并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以示安抚。
周静容出了宫,见到刚刚下朝的傅云深正在等她。
“有没有人为难你?”
“你怎么换衣服了?”
两人同时开口,俱是关心对方。
周静容娇嗔的看了傅云深一眼:“你是不是傻,要是有人为难我,我还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傅云深紧绷的面色逐渐展开,牵住了周静容的手。
上了马车,周静容揪着傅云深的衣袍问道:“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傅云深官居六品,官袍应为绿色,可他这会儿却穿着一身绯色八蟒五爪蟒袍,缀绣白鹇,分明是五品官袍。
傅云深回答道:“前鸿胪寺卿引咎辞官,少卿被贬谪,所以我被调到鸿胪寺了,任鸿胪寺少卿,暂代鸿胪寺卿之职。”
周静容喜不自胜的扑进了傅云深的怀里,赞赏道:“你升官了?傅云深,你也太棒了,这才入职一个多月,试用期都还没过呢,就升职加薪啦!不过,鸿胪寺是做什么的?”
傅云深被周静容明媚的笑颜感染,心情大好的与她解释道:“鸿胪寺掌朝会仪节,主外宾之事。十月中旬是千秋节,万国来朝,届时还需接待各国使臣。”
周静容的喜悦顿时打了折扣,蹙眉道:“外交官这工作是不错,可活儿却不好干。事关国事,若是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得罪了使臣,可能会使两国交恶,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引起战事,责任重大……”
周静容彻底高兴不起来了,抱怨道:“可是你才入职不久,皇上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外交之事交给你呢?”
傅云深也很无奈:“先前,我修撰各国通史,得到了圣上的赞扬。此次恰遇鸿胪寺有职缺,凌燮便向圣上举荐了我。”
表面上,凌燮主动示好,任人唯贤,向皇帝展现了大度之气。但实际上,他却是将傅云深推入了火坑。
鸿胪寺群龙无首,接待筹备工作进行到一半,杂乱无章;傅云深又是新官上任,恐难以服众,着实是一个烫手山芋。
周静容越想越担心,闷闷不乐的说:“到时候凌燮肯定会给你使绊子的,你千万要小心啊!”
傅云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我倒是不怕,只是这段时间要为千秋节做筹备,恐怕会很忙,没时间陪你了。”
周静容撇了撇嘴,嘴硬的说:“谁要你陪了。”
傅云深觉得小娇妻这口不对心的模样可爱极了,狠狠的啜了她一口,朗声大笑起来。
既然宫妃落胎一事与玉华霜无关,周静容便没再关注后续情况了。
傅云深却对此事很上心,因牵扯到周静容,事情不结束,他总是难以安心。
过了几日,宫妃落胎一事水落石出。
原来是她平日所用的玉枕中藏有麝香,所以导致她小产。而那玉枕是她的挚友——另一位宫妃所赠,那宫妃被赐死,亦令她肝肠寸断。
周静容得知结果,整个人都惊呆了,气愤不已:“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拿你当朋友,你却在背后捅刀子,其心可诛!”
傅云深正将一张纸条于烛火上引燃,听见周静容的打抱不平,回了句:“应是背了锅。”
“啊?”周静容不解的看过去。
傅云深处理了纸条,对周静容道:“戚如烟传来的消息,玉容阁。”
戚如烟被五皇子囚禁在别院中,能够接触到的机密有限,只能偶尔得到只言片语,她虽不能理解,却一字不落的转述出来。
这回她传递的消息便只有三个字,玉容阁。
周静容疑惑不解:“玉容阁?我知道啊,玉容阁是京中最有名的脂粉铺,联合其他铺子打压清颜就以玉容阁为首。不过,玉容阁怎么了?”
傅云深问:“你可知,玉容阁背后的主人是谁?”
周静容茫然的摇了摇头,却听傅云深道:“是凌贵妃。”
周静容有点惊讶,又听傅云深分析道:“那两位宫妃都不受宠,在宫中彼此扶持,一人得道,两人受益,没有道理互相陷害。而且,一个品级不高又不受宠的妃嫔,没有能力做到让所有使用玉华霜的人都发生敏症,以达到祸水东引的目的。”
周静容明白傅云深的意思,却不赞同:“可也不能就此断定此事是凌贵妃所为啊,如你所说,一个没有身份背景又不受宠的妃嫔,怀了一个尚且不知性别是男是女的孩子,不值得她动手吧?”
傅云深点头道:“所以,她大费周章不是为了除掉那个孩子,而是为了将此事甩锅给玉华霜,达到陷害你的目的。而她这么做,是为了玉容阁。”
周静容无法理解,觉得太荒谬了,甚至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商业竞争,就不惜谋害人命,她把人命当什么?”
傅云深轻轻拥住身体微微颤抖的周静容,温柔的安抚道:“玉容阁是京中最大的脂粉商铺,甚至垄断部分脂粉种类的市场。因有凌贵妃在背后撑腰,商家敢怒不敢言,是以玉容阁每年的利润相当可观。凌贵妃以此敛财,当然不能允许你抢她的生意。自古以来,谋财害命,说的不就是这般行为?”
后宫倾轧,不似寻常后宅中的争风吃醋,小打小闹,每一步都是血淋淋的,又岂是周静容这般心怀坦荡的人所能理解的。
傅云深安慰了周静容一会儿,又忧虑道:“我担心的是,这事恐怕还没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事成双
傅云深的担心果然应验,虽然宫妃落胎一事已有定论,与玉华霜无关,却还是有“宫里的一位娘娘因使用了玉华霜导致小产”的消息流传出来。
这种消息一出,哪还有人敢再使用玉华霜。
一时间,清颜门庭冷落。
周静容并没有在意,她原本也没将妆品生意当做重点事业发展。何况,她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各国使臣来朝,傅云深要统筹方方面面的事宜,周静容帮不上他什么忙,却也想略尽绵薄之力。
她翻阅大量典籍和游记,在每期漫画后面加更番外,描述不同国家在不同场景的常用语,以及一些独特的风俗习惯。
周静容使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对各国语言的发音用夏朝的文字进行标注,这样使得大家不用系统学习也都能对外宾简单的说上几句礼貌用语。
因每个国家的风俗习惯不同,周静容还将一些容易被误解的风俗画出来,避免人们触犯到外宾的禁忌,造成两国人民之间的矛盾。
如兰羌国是母系氏族,以女子为尊,女子的穿着也不似夏朝那般保守;车轮国信奉巫术,且不食飞禽之肉;月国人有佩戴面具的传统,且越是可怖越好,以作辟邪之用……
这些内容都以漫画形式的表现出来,轻松搞笑,通俗易懂,寓教于乐,很容易被大众接受。
很快,这些漫画就被有心人进行了复制,并编撰成册,流传于大街小巷。
这使得夏朝的百姓人人都能简单的说上几句外语,一些店铺的老板更是将这简单易学的漫画画册奉为圭臬,认真学习,以期能够在千秋节期间,招待好外邦顾客,大赚一笔。
裴珩翻看着那些被分门别类装订起来的,名为“列国常用语指南”、“兰羌男子的一天”、“月国人的秘密”等等的漫画册子,啧啧称奇:“从嘉,你真是娶到了一个宝贝。这漫画诙谐幽默,不似书本那般枯燥无味,在无形之中便将知识扩散。百姓有兴趣学习,届时外国使臣来朝,可展现良好的素质,以示我泱泱大国之风采。”
叶西扬和周静容比较熟,这会儿就像听到自己被夸赞了似的,得意道:“那是,小嫂子不仅画技了得,别出心裁,更是学识渊博,有独到见解,文思才情不输从嘉。”
裴珩听叶西扬给周静容如此高的评价,不禁想起初次见面便被她当成登徒浪子的事,忍俊不禁,感兴趣道:“当真?”
傅云深淡淡的瞥了叶西扬一眼,眼神咻咻的射出小冰块。他当然知道容容很优秀,可他不喜欢别的男子评论她。
他轻飘飘的插过去一把刀子:“你先前不是说,回到京中也娶个媳妇玩玩?”
叶西扬被堵住了嘴,红着脸讷讷不语。
裴珩失笑,不赞同道:“娶妻是人生大事,岂可当做玩笑?”
叶西扬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跳脱了点,尤其于感情一事上,看似万花丛中过,其实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这当然也少不了裴德音的功劳,她天天满大街的追着叶西扬跑,如此大张旗鼓的闹腾,全城百姓都知道叶西扬是裴德音看中的男人,谁有胆子敢跟公主抢男人?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耗着,亲事迟迟定不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叶西扬正趴在窗边向外张望,恰看见裴德音骑着马远远行来。
她一身烈烈红裳,身骑白马,三千青丝如男子一般用玉冠束起,似个俊秀的佳公子,英姿飒飒,竟让叶西扬一时看的呆了。
裴德音也看见了叶西扬,神色陡然一变,策马近前。
叶西扬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想跑。
裴德音先发制人,仰头冲着楼上的裴珩大喊一声:“皇兄,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裴珩一把扣住了叶西扬的手腕,歉意道:“没办法,那是亲妹妹。”
叶西扬只能一脸悲催的等着裴德音问罪。
裴德音一路跑到楼上雅间,脸不红气不喘,身手矫健的直接越过桌面揪住了叶西扬的衣领,不悦道:“你跑什么?”
叶西扬能说是条件反射么,他被裴德音追习惯了,一见到她就想跑。
裴德音又问:“不是说好近日去王府提亲么,我都让父王准备好了,你却迟迟未去。怎么,你想反悔?”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
叶西扬忙申辩道:“这成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中间有很多繁琐的流程呢,我这不是想好好准备准备么。”
裴德音听见他这么说,心气顺了些,仍抱怨道:“有什么好准备的,你来就是,我还能不答应不成?”
叶西扬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嚷嚷道:“那怎么行,我叶小爷娶媳妇,必须得够排面啊!”
裴德音瞟了他一眼,看着不耐烦似的,其实心里很高兴:“行吧,那你可得快点。”
裴德音这副恨嫁的模样,裴珩都觉得没眼看。可见这对欢喜冤家吵吵闹闹的模样,裴珩又很羡慕。
裴珩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傅云深替他满上,他便又喝光了。
如此连着喝了好几杯,傅云深煮茶的速度尚不及裴珩喝茶的速度快。
傅云深正在添水,忽听见裴珩别别扭扭的说:“那个,从嘉,你家夫人与她乃是至交好友,可否帮孤约她见一面?”
傅云深一时没反应过来:“嗯?她?谁?”
裴珩一僵,幽怨的看着傅云深,你丫故意的吧?
接收到了裴珩的怨念,傅云深才反应过来,不解道:“哦,殿下为何不自行请她?”
裴珩有些尴尬:“咳,那什么,上回孤唐突了,许是将她吓着了,她不愿相见。”
裴珩和尉迟柔才见过几回啊,他就急吼吼的求了婚,不把人家姑娘吓着才怪。
傅云深自从经历过林疏桐那事,就对给别人当月老这事不感兴趣了。
虽然是太子请求,他也并未擅自做主替周静容应下,只道:“容臣回家问问内子。”
裴珩虽然心里不乐意,可这种事也不能强权相逼,只能恹恹的应了。
周静容可不像傅云深,给人做一回媒,没有成功就气馁了,她却是愈挫愈勇,何况这还关乎自家闺蜜的未来呢。
很快,尉迟柔便接到了周静容邀请她去傅府做客的帖子。
尉迟柔如约而至,两人一见面,她就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