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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后宅里的漫画家-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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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妇看着手中远远超过自己索赔金额的银票,心情大好,哪还管谁和谁是什么关系,收了钱就满意的离开了。
  贵妇离开后,戚如烟向周静容道谢:“感谢这位夫人帮我解围,敢问夫人家居何处,我回去好让人将夫人替我垫付的银子送到府上。”
  周静容知道面子上的功夫还需做给外人看,便配合着她的话答了句:“朱雀街,傅府。”
  周静容说完,正打算离开,却又听戚如烟叫住了她:“夫人不问我是谁吗?”
  周静容微怔,不知道戚如烟为何要多说一句,便道:“方才我见你似乎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戚如烟微微一笑,走近周静容,语气带着些神秘:“所以,夫人才假作与我不识吗?”
  周静容心中一凛,突然想起来她与戚如烟曾在五皇子的别院见过,按理她不应该将对方当成陌生人的。
  周静容很疑惑,不知道戚如烟为何要戳破这层关系,今日之事势必会传到五皇子耳中,难道她不怕旧事重提,会引起五皇子的怀疑吗?
  反正周静容是不能认的,尽管五皇子绑架她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宣之于口,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见过吗?”
  戚如烟轻笑道:“夫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无妨,夫人今日帮了我,我会记下这个恩情的。只是没想到夫人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信任,倘若我不认账,赖下了这笔钱呢?”
  周静容觉得戚如烟一直纠缠的行为有些奇怪,却又不知她意欲何为,只能继续回道:“我之所以帮你,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不求你感激,只为自己心安。况且这点银子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便是你不还,我也无所谓。”
  戚如烟微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声,幽幽道:“夫人以真心待人,自该被人真心回报。只可惜,世间并非所有真心都能换来真心,越是亲近信任之人,越有可能在背后捅刀子啊!”
  戚如烟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周静容定定的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分辨出她的用意。
  戚如烟却是掩唇一笑,语调轻快道:“不过夫人放心,我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巧言令色之人,明日我必定派人将银钱送到夫人府上。”
  戚如烟特意加重了忘恩负义、巧言令色那几个字的音,这下周静容更加确定,戚如烟确实是在向她传递什么讯息。
  可她不能明着问,一时又参不透,只能带着满腹疑问回去了。
  周静容回家后,便和傅云深说了这件事。
  傅云深也觉得奇怪,如果戚如烟想要传递消息,最为稳妥的方法是通过他安排的暗桩。
  况且今日之事不过巧合,没有经过缜密的筹谋,她为什么要冒险直接与周静容接触呢?
  傅云深暂且放下这个疑问,分析起戚如烟的意图:“戚如烟不甚通文墨,想法也简单,你还记得之前她向我们传递的求救信息吗?她所说所作,用意或许只在表面,不可往深处想。”
  周静容想了想,猜测道:“她反复强调忘恩负义、捅刀子什么的,或许是想提醒我,我身边有不忠之人?而此事紧急,所以她才冒险与我对话,可不知道她说的人是谁啊!”
  周静容有些苦恼,绞尽脑汁也理不出个头绪。
  傅云深也想不通,便安慰周静容道:“无事,明日我派人与她取得联系,一切便可见分晓。”
  周静容心下稍安,在傅云深的怀抱中进入了梦乡。
  可到了第二天,傅云深回来的时候却是神色凝重,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郁气。
  周静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云深的情绪有些低落,眼中又透出一抹寒意:“我安排在戚如烟身边的暗桩,若无要事不会联系,所以我直到今日才得知,原来早在几天前,跟在戚如烟身边的亲近之人就都消失不见,无法取得联系了,怕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什么?”周静容大惊失色:“难道是被五皇子勘破了身份?因为没有了暗桩,所以戚如烟才冒险与我取得联系?”
  周静容倒是没担心戚如烟,暗桩虽被处理了,她却还能出门,可见五皇子并没有怀疑她。
  傅云深道:“我在外院还有人手,只是如今形势异常,不能贸然与戚如烟取得联系。但据他所言,五皇子待戚如烟还如往常一样,除却她身边伺候的人突然之间全部被换掉这件怪事。”
  周静容拧紧了眉头,不解道:“如果五皇子没有怀疑戚如烟,为什么要将她身边的人全部撤换掉呢?”
  傅云深叹了口气:“此事尚不明朗,我们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日后再徐徐图之。”
  周静容还悬着一颗心,既为戚如烟的处境,也为她那日的未竟之言。
  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
  五皇子别院。
  戚如烟静静的坐在屋子里,眼神空茫,不知所想,却十分入神,连有人走了进来都没发觉。
  “在想什么?”
  五皇子从背后拥住了戚如烟,声音温柔至极,身上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戚如烟浑身僵硬,几欲作呕,一股渗人的凉意从脚底涌到头顶。
  她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极为恭顺:“没想什么。”
  五皇子问道:“花朝节那日帮你解围的人是当朝命官之妻,你得知她的身份,是不是很惊讶?”
  戚如烟没有说话,五皇子自问自答起来:“先前你与她在这里相遇,与她发生争执,我还当真以为你是为了我吃醋,高兴的不得了。可后来想想,你只是以为她同你一样,是被我囚禁于此,所以假作争风吃醋,好让我放了她吧?”
  五皇子遇到戚如烟是在她离开浦河县以后,并不知晓她与周静容的渊源。
  是以他只当是戚如烟心善,不明状况的想要搭救和她一样被关在这里的周静容。
  见戚如烟还是不说话,五皇子也没有揪住这个话题不放,转而颇有兴致的说起:“后日轻音阁有诗会,会很热闹,你可要去看看?”
  戚如烟刚刚有所缓和的情绪再次绷紧,身体更加僵硬,面色煞白:“不,不去了。”
  五皇子不解:“哦?为何?你不是一直想出门吗?”
  戚如烟紧咬着唇,面色越加难看,半晌方道:“妾身体不适。”
  五皇子笑了笑,那笑容看似温柔,却又裹挟着无尽疯狂的偏执:“哦,那就好好在家待着吧。对了,花朝节那日陪你出去的下人不中用,我又给你换了几个。”
  戚如烟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说过了,哭过了,也求过了,可是都没有用,他还是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伺候了她很久的下人全都杀掉了。
  她第一次被允许出门,还很雀跃,可没想到回来之后,他就笑着对她说,那些下人没用,要给她换一批,然后那些人就在她的眼前一个接一个的死掉了。
  她一次的自由,代价却是那么多人的性命。
  这样阴晴不定、嗜杀残忍之人,戚如烟在他身边多待一天,都觉痛苦煎熬。
  她想要逃离他,越快越好。
  所以她明知这些人的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还是第二次出了门,去见了周静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戚如烟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的手上没有沾血,可是她的罪孽同样深重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洞房花烛
  周静容刚刚消停了两天,窝在家里专心致志的赶制漫画,就忽然听说了“五皇子妃发现五皇子私养外室,当即带人杀上门去,将那外室毒打了一顿,并致使她小产”这样劲爆的消息。
  周静容震惊的呆住了,心绪复杂,久久无法平静,紧紧的抓着傅云深的手问道:“戚如烟怎么样了?”
  傅云深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她没事。”
  周静容心下稍安,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她一直以为五皇子妃是知道这件事并且默许的,毕竟这个时代的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还是一个皇子。
  而且,她也未曾听说过五皇子妃如此悍妒,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呢?
  傅云深道:“五皇子妃出身世家大族,其祖父早年因战功封侯,其父兄亦从军,与尉迟将军之势有的一拼。五皇子一方只有以凌燮为首的文官,并无武将支持,所以他有意拉拢五皇子妃的家人,必定会善待于她,明面上并无妾室。也许就是他平日伪装的太深情,五皇子妃骤然得知他竟然私养外室,接受不了,才会这样失态吧。”
  周静容又问:“五皇子的别院甚是隐秘,五皇子妃又是如何得知的?”
  傅云深微微蹙眉,也有些疑虑:“还是花朝节那日,戚如烟与那妇人发生争执时,不慎遗落下一枚玉佩,被那妇人捡了去。那玉佩是五皇子赠给戚如烟的贴身之物,出自皇家。可那妇人不识货,因为贪财,见玉佩成色好,便给当了。没想到,却被当铺老板认了出来,转身就报到了五皇子府上。五皇子不在家,五皇子妃便接手了这事。皇子的贴身之物丢失并非小事,五皇子妃自要调查,顺藤摸瓜,就查到了戚如烟。”
  周静容微叹:“真是无巧不成书。”
  傅云深淡淡的应了声:“嗯,是啊。”
  其实这件事对于太子一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比如,五皇子妃会因为这件事与五皇子离心,后院起火,也够五皇子喝一壶的。事态再往严重点发展,五皇子甚至有可能失去五皇子妃家族的助力。
  再比如,戚如烟其实一直在服用傅云深派人带给她的避子药,却不知为何还是有了身孕。
  因为她是太子的眼线,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孕育五皇子的孩子。
  如果她有了孩子,不能排除她会为了孩子反水的情况,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太子一方必定不能容她。
  所以,这个孩子阴差阳错的没了,反倒让他们双方都松了口气,不必面临艰难的选择。
  傅云深看了看还在为戚如烟担忧的周静容,将这些阴暗的事情独自消化,不曾与她提起。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巧合的诡异,令傅云深不能不多想。
  从戚如烟与人发生争执,被周静容解围,到戚如烟遗落玉佩,被妇人捡走当掉,又被五皇子妃发现,再到戚如烟被打小产,好像有人在背后一手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而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戚如烟。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戚如烟谋划的,那傅云深先前还真是小瞧了她。
  傅云深轻轻转了转茶碗盖,轻叹一声,女人心,果然深不可测。
  *
  上巳节一过,便是裴德音与叶西扬的大婚。
  周静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直接装了一箱金元宝作为送给裴德音的添妆,并以一副婚服图作为新婚贺礼。
  那画是周静容仿照在浦河县的万菊大会时,为裴德音和叶西扬作的一副合照而成,只是将两人的衣裳换成了大红的喜袍。
  画中的裴德音表情高冷,霸气外露,叶西扬坐在她的身边,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想要离开又不敢,偷觑着她的眼神十分生动。
  裴德音回想起那时的光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甚为喜爱此画,还将图画展示给众人观赏,这般别出心裁的婚服图获得了一致好评。
  致使后来京中成婚的男女纷纷效仿,打破陈规,在婚前便穿一起婚服作画留念,此为后话。
  裴德音虽为公主,也免不了成婚的各项繁冗的规矩。
  拜完堂后,她便在下人的服侍下去了新房休息,叶西扬则留在前厅招待客人。
  周静容和林疏桐等几个姑娘跟去了新房,陪着裴德音说了会儿话,便也离开去吃席了。
  留下裴德音独自坐在房中,无聊的不行。
  她吃了东西喝了茶水,起来活动了几圈,还看了会儿话本,频频向外张望,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叶西扬,十分心焦。
  于是,她干脆直接掀了盖头,提着裙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盖头不能自己掀啊!”
  “哎,您等等,新娘子不能出房门哎!”
  一众嬷嬷、婢女、太监、护卫紧随其后,个个心急万分,阻拦却是不敢的,只能不断的出声提醒。
  可裴德音却充耳不闻,径自来到了前厅。
  众人见到自个儿掀了盖头的公主殿下气势汹汹而来,一时都懵了,还以为自己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呢!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公主万安!”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纷纷跟着行礼道:“公主殿下万安!”
  裴德音表情不悦的扫视了一周,见叶西扬已经被灌醉的趴倒在桌子上了,心头的小火苗顿时蹭蹭的往上升。
  她咬牙切齿道:“来人,驸马醉了,让他清醒清醒!”
  公主下令,护卫们哪敢不从,也不管叶西扬是驸马爷,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了院中的水缸里。
  只听见叶西扬极其惨烈的发出嗷的一声,接着就没声了,只有水中的咕噜声。
  裴德音却十分淡定,执起酒杯对众人道:“驸马不胜酒力,本宫代他向诸位敬酒。”
  众人面面相觑,眼见着裴德音已经不高兴了,谁还敢喝她敬的酒啊!于是纷纷借故告辞,不一会儿人就走光了。
  裴德音气恼的道了句:“本宫大喜的日子,他们也敢这般胡闹!搅了本宫的洞房,本宫找谁讨理去?!”
  裴德音这一系列操作看的周静容目瞪口呆,公主殿下行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惹不起惹不起。
  那边被冰水刺激到的叶西扬也清醒了几分,见到裴德音如此专横霸道,借着酒劲不满的嚷嚷起来:“裴德音!你是公主了不起啊?竟然赶走我的客人,可曾顾虑到我的面子?”
  裴德音也很生气:“之前你答应过我绝不醉酒,你又可曾做到?”
  叶西扬不服气:“小爷大喜的日子,喝点酒怎么了?我告诉你,你既已嫁给了我,就得遵守妇德,夫为妻纲!你得听我的,别跟我摆你公主的架子!”
  周静容见这二人在新婚之夜就如此吵闹,不禁想起了记忆中原主也是这般,新婚夜非要找事,结果失足摔死了。
  她倒是不怕叶西扬作死,只是这样的新婚夜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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