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执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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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的一番言语,让陆凤秋不禁大为惊骇。
原来逍遥派那些绝学竟然都是逍遥子从《指玄经》和《易龙图》中改良来的。
他知道《指玄经》和《易龙图》的厉害,能将其改良简化,这等天资悟性,已经是妖孽级别。
陆凤秋本以为自己融合狂风快剑和金蛇剑法,创出风雷九式,就已经不错,但比起眼前的师兄逍遥子来说,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啊。
陆凤秋不由又被逍遥子无形中打击了一次。
心中不由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师兄当真是大才,师弟自愧不如!”
陆凤秋只觉心服口服,这等人物也不知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妖孽啊。
逍遥子呵呵一笑,道:“师弟天资悟性俱是上佳,假以时日,必然不输于我。”
陆凤秋只觉逍遥子这是在安慰他。
逍遥子道:“为兄时日无多,剩下的日子,便将这一生所学尽数传与师弟吧,也不枉我这一生上下求索。”
陆凤秋深深的作个长揖。
……
又是一年冬,不知为什么,陆凤秋只觉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冷的刺骨,冷的寒心。
玉泉观内,火龙真人、逍遥子、陆凤秋师徒三人坐在内室之中,陆凤秋给师尊和师兄奉茶。
火龙真人少有的没有睡去,往常年这冬天,火龙真人可是一睡不起的,好似冬眠一样。
“师父喝茶,师兄喝茶。”
陆凤秋将茶水奉好,端坐在一旁,小花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一转一转的不知在瞅什么。
逍遥子手中捧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
火龙真人道:“凤秋啊,什么时辰了。”
陆凤秋道:“师父,酉时一刻了。”
火龙真人微微一叹,从袖口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道:“今日为师便给你取个道号。”
陆凤秋闻言,不禁挺直了腰杆,十分恭敬道:“请师尊赐名。”
一旦有了道号,他便是真正的道门子弟,不再是什么挂名弟子。
“逍遥子,你可有什么建议?”
火龙真人看向逍遥子,缓缓说道。
逍遥子嘴角噙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庄子。天运篇》有言,至仁无亲,如果师尊由我来取,我便取这至仁二字。“
火龙真人闻言,摇头道:“人非圣贤,你我师徒尚且做不到,何况你师弟呢,为师为你取道号逍遥子,可你这一生也未曾逍遥,你师弟尚且年幼,又岂能担起这至仁二字,太重了些。”
逍遥子道:“师尊有何高见。”
火龙真人双手交叉在袖中,微微说道:“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便取名为青云子吧。“
逍遥子闻言,眼中微微一亮,手掌却是在桌上轻轻摩擦。
陆凤秋躬身道:“徒儿多谢师尊赐号!”
火龙真人拂手道:“凤秋,为师与你师兄还有些话要说,你且自去练功。”
陆凤秋闻言,带着小花恭敬退去。
……
陆凤秋不知道师父火龙真人和师兄逍遥子在说些什么,只是当他再踏入观门时,师兄逍遥子已经溘然长逝,没了气息。
陆凤秋谨遵师命,将逍遥子的身躯火化。
那一夜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逍遥子仙逝了,陆凤秋看着师尊火龙真人不发一言。
陆凤秋终究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疑惑。
“师尊,不知师兄他姓甚名谁,可有后人在世,需要我去通禀一声吗?”
火龙真人看着那熊熊大火,悄然隐没在雪地之中,只是大声吟诵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师兄他叫。。。。。。李煜。”
第6章 死个明白
……
终南山,自从逍遥子故去,火龙真人便愈发的精神,也不嗜睡了,天天指点陆凤秋习武练功。
半年之后,正是盛夏时节,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玉泉观外,斑驳树影之下,火龙真人与陆凤秋对坐,听着蝉鸣,静坐良久。
火龙真人开口问道:“徒儿啊,你到终南山有多久了?”
陆凤秋掐算一下,当即回道:“回禀师尊,徒儿已到终南山六载,拜在师尊门下已有五载。”
火龙真人微微颔首,道:“这五年来,你日夜苦修,已经将《指玄经》和《易龙图》学了个八九不离十,日后只要勤加修习便能将这两门绝学练至大成。”
陆凤秋点头道:”徒儿定当勤修,不负师尊所望。“
火龙真人随手一抬,掌中出现一物,放在石桌上,道:“你可知此为何物?”
陆凤秋看着石桌上的那柄玉如意,不解其意,道:“徒儿不知。”
火龙真人摇头叹息道:“这是你师兄逍遥子留下的遗物。”
“你师兄逍遥子生在帝王之家,经历国破人亡之大变,后来若非为师出手相救,恐怕早已死于他人之手,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巨变起伏,放不下旧事也在情理之中。“
“天下大势,向来非是一人之力所能撬动,而是因势利导,顺天命而为之,你师兄后半生布局天下,试图以一己之力报仇雪恨,重建故国,最终却是镜中花、水中月,求而不得。”
“这几十年来无论是江湖武林之中,亦或是各国之间的种种纷争,明里暗里都和你师兄逍遥子脱不了干系,你既然承了你师兄逍遥子的一份人情,便去给你师兄逍遥子将这身后之事给做个了断吧。”
陆凤秋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下山?”
火龙真人点头道:“没错,山中不知岁月,一味苦修未见得是什么好事,你年纪尚轻,四处走走也有利于你道心有成。”
陆凤秋闻言,不禁疑惑道:“只是不知师父要我替师兄做些什么。”
火龙真人缓缓开口,细细与陆凤秋言来。
陆凤秋听着那一桩桩一件件旧事,心中不由为之惊叹,原来师兄逍遥子竟然做过那诸多大事。
“你师兄曾言国破人亡,不敢贪睡,故而不肯修习《睡仙功》,不然以他的天资又岂会寿尽而亡,他这一生子孙虽多,但他不欲连累众子,再没有相见,后来他与人生了两个女儿,自幼随身教导,满脑子国仇家恨,教出来的孩子也成了他复仇的工具棋子。”
“他临终之时,悔之莫及,挂在嘴边的也只有这两个女儿,这柄玉如意是他的遗物,你下山之后便去寻他的这两个女儿,将这柄玉如意交给他那两个女儿,也算是了却他最后的执念。”
陆凤秋将那柄玉如意收在袖中,道:“徒儿记下了。”
火龙真人笑着点头,飘然起身,道:“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我辈中人,执自己之大道,求长生,问长生,这才是应有之理。“
“俗事纷扰,凤秋可千万别和你师兄逍遥子一般,苦苦求而不得,最终还是悔之莫及,害人又害己啊。”
陆凤秋点头道:“师父所言,徒儿定当牢记于心。”
火龙真人飘然而去,如若这世间谪仙,放声道:”吾去也。“
陆凤秋不禁大喊道:“师尊,你去哪儿?”
火龙真人大笑道:“山外山,楼外楼,天外天。“
火龙真人飘然远去,让陆凤秋怅然若失,五年朝夕相处,跟随火龙真人左右,如今却好似一场梦。
大梦初醒,陆凤秋虽然心有不舍,但也只能收拾心情,准备离开终南山。
……
这一日,陆凤秋收了玉泉观,带着小花朝着终南山下行去,途径林老汉家,林老汉硬是拉着陆凤秋不放,要他在家中做客。
陆凤秋也没有多推辞,林老汉知恩图报,是个好人,这几年来,风雨无阻的给他送些蔬果粮食,一直将他视作全家的大恩人。
林老汉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和五年前陆凤秋来时一模一样。
若说要有变化,也有些,便是当年被那叶二娘掳走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见了陆凤秋到也不认生,大大方方的和陆凤秋见礼。
陆凤秋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胖子有板有眼的说道:“我叫虎头。”
陆凤秋乐了,道:“我说大名,不是小名。”
小胖子看向林老汉,问道:“爷爷,爷爷,大名是什么?”
林老汉无奈的笑着,朝着陆凤秋道:“陆道长,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什么大名小名的,唤作虎头也就是了。”
陆凤秋闻言,看着那小胖子虎头,沉吟道:“这孩子与我也算有缘,那我便给他起个大名吧。”
林老汉闻言,不禁大喜,笑着说道:“陆道长是仙家高人,我家虎头能蒙陆道长起名,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陆凤秋摇了摇头,道:”起个名字,举手之劳。“
说着,他在院中踱步,托着下巴思虑片刻,道:“有了,就叫林坚如何?“
林老汉笑中带泪,就要拉着自家孙儿朝着陆凤秋叩头。
”陆道长起的名字自然是好的,我家大孙子日后便叫林坚了。“
陆凤秋看着虎头,道:“我不能白受这孩子一拜,便再送你点好处吧。”
就在此时,只见林老汉的儿子从外面打猎回来,肩上还扛着一杆长枪,手中提着两只野兔子。
陆凤秋眼中一亮,笑道:“便教你一门枪法吧。”
林老汉张罗着让虎头叩头拜师,陆凤秋却是坚决不让。
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造诣,一法通则万法通,临时创出一门枪法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林老汉家呆了两日,将这枪法尽数交给林家父子,陆凤秋便带着小花下山去了。
……
刚下终南山没多久,途径一小镇,在路边的包子摊上吃包子时,却见那街上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正围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跑来跑去,还在喊些什么“疯婆子,疯婆子,不知羞,不害臊,见人便叫好宝宝。”
陆凤秋吃着包子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一旁卖包子的老板很有眼色的说道:“客官一看就是个心善的,但千万别去管那闲事,那女人自从前两年到了这镇上,便总是抱着人家的孩子又是亲,又是摸的,后来被人家孩子的父母给教训了,还是屡教不改,赶也赶不走,最后镇子里的人只好避而远之,像瘟神一样躲着,这些半大孩子不懂事,若是这疯婆子发起疯来,那是谁也拉不住的。”
陆凤秋听了,心中一动,拿了两个包子,走上前去。
走到那披头散发的女子跟前,把那些半大孩子给赶走,将手中的包子递了过去。
“吃吧。”
陆凤秋道。
那女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有不少地方破了口子,她一伸手便将那包子给夺了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陆凤秋看着她露出的面容,不禁微微一叹。
”想不到无恶不作的叶二娘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一众孩子唤作疯婆子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叶二娘。
只是如今的叶二娘看起来,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呆滞无比。
就在陆凤秋准备离去之时,那叶二娘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朝着陆凤秋扑来。
“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
陆凤秋侧身躲开,那叶二娘却是不依不饶。
陆凤秋抬手一指,叶二娘便倒在了地上,陆凤秋见她神智不清,便将她带至一处僻静地,拿了银针出来,在她头上布针。
这一手行针医术还是他从师兄逍遥子身上学来的。
良久之后,陆凤秋收了针,那叶二娘缓缓睁开了眼睛,待她看清楚了陆凤秋的面容,顿时瞪大了眼睛,神情激愤起来。
陆凤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难以动弹,缓缓说道:“五年前我曾经说过,你若再撞在我手上,我必杀你,你还有什么遗言?”
那叶二娘吱吱呜呜好一会儿,方才老泪纵横的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我别无他求,只想知道我儿如今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若是能让我再见我儿一面,即便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陆凤秋闻言,心中略作计较,盘算一下时日,点头道:“好,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那叶二娘闻言,不禁感激涕零,大喜过望。
第7章 独闯少林
数日之后,河南少室山下。
正是一派绿水青山,而此时山上却是戒备森严,少林寺内外更是有手提水火棍的僧人在日夜巡逻。
叶二娘看着身侧的陆凤秋,眼中满是疑惑,不禁出言道:“你是说我儿便在这少林寺中?”
陆凤秋看了看这当今武林中的第一大派,不由嗤笑一声。
“叶二娘,玄慈和尚也定然想不到他那好儿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模好样的活了二十来年。”
叶二娘听到此言,不由双手交织在一起,脸色铁青,咬着嘴唇道:“不是他。。。不是他。。。”
陆凤秋瞥了她一眼,道:“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必替他遮遮掩掩,你这一生凄苦,怎能让他置身事外。”
叶二娘满脸凄苦,颤声摇头道:“不怪他,不怪他,是我勾引了他,是我勾引了他,我都是自愿的。”
陆凤秋不再理会她,而是朝着少林寺的山门,高声喝道:“少林方丈玄慈何在?贫道青云子特来送礼!“
陆凤秋这一声吼,却是用了五成的内力,声音足以传出数里之外。
叶二娘闻言,心中是又惧又惊,这人内力竟然深厚到了如此地步。
五年前在终南山碰到此人之时,此人武功便已经远胜于她,如今这是要独闯少林吗?
随着陆凤秋这一声吼。
只见不多时,那半山坡上数十名少林弟子蜂涌而出,手中皆持着兵器。
为首的两个僧人,五十来岁上下,手中各提一柄方便铲,那铲头乃是精钢月牙,在太阳之下,折射出光芒来。
这两个僧人是戒律院的“持戒僧”和“守律僧”,其中一人看着陆凤秋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少林寺大声喧哗!”
陆凤秋微微一笑,道:“贫道青云子,素闻少林寺乃当今武林第一大派,久仰少林方丈玄慈大师的威名,故此特来送少林方丈玄慈大师一份大礼!”
那两个僧人中的一个,冷声喝道:“既是来拜见本寺方丈,为何要如此登门!”
陆凤秋却是答也不答,直接一跃而起,如同大鸟一般,御风而行,直接越过那些少林僧众的头顶,提着叶二娘朝着少林寺中行去。
“不好!速速回禀方丈!有强敌来袭!”
那两个僧人看到陆凤秋这一身卓绝轻功,不禁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