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5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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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牙只能再次撤身,在后撤的同时手中长剑急速的一抖,剑身回来再出去,犹如甩弯了的棍子一样拍出去,当的一声,剑把弯刀砸开,可是勿虚列左拳却朝着白牙的脖子打了过来,这一拳之暴戾,足以将白牙的骨头打碎。
白牙半生江湖路,这种一对一的战斗他经验丰富,头一歪避开拳头,双脚同时离地踹在勿虚列的胸口上,在把勿虚列蹬出去的同时他也已经后撤。
刚要再攻,忽然肩膀上疼了一下,白牙侧头看了看,肩膀上被一只飞爪抠住,飞爪已经深入血肉之中,他的剑才抬起来想把飞爪绳索切断,抓着飞爪的黑武骑兵拨马发力,白牙被拽的摔倒在地,战马往前疾冲,白牙躺在地上被拖着走了至少两三丈远,一剑将绳索斩断。
才刚刚站起来,从四周又有几条飞爪扔了过来,白牙长剑泼洒出去一片银芒,几根飞爪被剑荡开,可是勿虚列却冲了过来,弯刀横扫白牙咽喉,白牙只要全力应付勿虚列,可是一分神的时候,后背上又被一只飞爪抠住,爪子抠住了皮甲也抠住了肉,他被拉的再次往后翻倒。
马背上的黑武骑兵双腿一夹战马,战马立刻加速冲了出去,白牙被拖着走,而那些后面的黑武骑兵则把连弩摘下来,朝着白牙开始点射,白牙不断的扭动身子,弩箭一支一支钉在冰湖坚固的冰层上,冰屑纷飞。
纵马的黑武骑兵猛的转了一圈,白牙被抡出去,飞爪脱离,他翻滚着出去很远,七八个黑武骑兵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在最前边的那个一刀朝着白牙的脖子剁了下来。
呼!
一杆黑色的大槊从远处飞来,大槊带着一股狂暴不可抵挡的力量,贯穿了那个黑武骑兵的胸口,大槊拖着骑兵的身体又飞出去至少两丈远才停下来,砰地一声戳进冰层之中。
一人一骑,从远处如飞而来。
大槊扔出来之后,马背上那雄壮的汉子将铁弓拉开,箭出连珠,靠近白牙的黑武骑兵被一个一个的射倒在地,那铁羽箭势不可挡,箭箭贯穿。
七八个骑兵没靠近白牙就被接连射死,马背上的那大汉腾空而起,跳下来之后一把抓住白牙胸前衣甲往后一扔,看起来动作粗暴狂放,可是力度却用的恰到好处,白牙往后飞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将军孟长安的背影。
白牙正好落在孟长安的大黑马上,大黑马似乎是懂得主人心意,转身驮着白牙跑了出去。
而孟长安大步而来,从冰湖上将大槊抽出来,一槊横扫,冲过来的黑武骑兵连人带马被拍倒在地,下一息,孟长安的大槊力劈而下,三尺多长的槊锋犹如可开山之利刃,槊锋把一名黑武骑兵从马背上切开,分开两半的尸体和半截马头同时掉在地上。
追击而来的黑武边军自然有人认出来,原本已经冲过来的一名黑武校尉勒住战马,嗓音沙哑的喊了一声:“是孟长安!”
这一声喊,怯意尽显。
这名黑武校尉竟是拨马就走,不敢再靠前。
勿虚列一听到孟长安这个名字眼睛骤然睁大,嘴角上扬咧出一抹狞笑:“原来你就是孟长安,无数个人都说你是战场上不可力敌的勇将,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你到底有多强!”
喊完这句话,勿虚列狂奔而来,距离孟长安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就掠了起来,半空之中双手握刀,从天而落的一刀势大力沉。
孟长安把手里的大槊往地上猛的一戳,三尺多长的槊锋有一半戳进冰层里,他后撤一步,手握着槊杆往后一拉,槊杆坚韧不会折断,却被他拉弯的近乎半圆……随着孟长安一松手,槊杆猛的弹了回去,半空之中双手高举弯刀的勿虚列哪里还能避得开?
啪!
槊杆狠狠的拍在勿虚列脸上,勿虚列重重落地。
他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这一下拍的太狠,脑门正中出现了一道红印,很快就鼓了起来,缓过神来才看到,孟长安持一杆大槊,把靠近他的十几个黑武骑兵已经杀了大半,那十几个骑兵本来是看到勿虚列被击倒后过来救援,可看起来哪里像是十几个人围攻孟长安一个,更像是孟长安一人追杀十几人。
等到勿虚列从懵劲儿中缓过来,那十几个黑武骑兵已经只剩下一个,却不敢战,而是拨马就跑,孟长安手里的大槊飞出去从那人后背贯穿,黑武骑兵一声哀嚎后掉落下来。
勿虚列怒极,嗷的吼了一嗓子,朝着孟长安冲了过去。
孟长安转身面对勿虚列,从背后将黑线刀抽出来,迈步前行。
勿虚列一刀直奔孟长安心口,孟长安忽然一矮身子蹲了下来,一只脚在冰面上蹬了一下,身子往前滑行半步远,弯刀擦着他的头顶刺过去,而他的黑线刀则噗的一声刺进勿虚列的小腹之中。
半蹲着的孟长安站起身子,双手握着的黑线刀从小腹开始往上切开,随着孟长安双臂上的肌肉骤然绷紧,刀子向上的速度骤然加快……噗的一声,黑线刀从脖子一侧切出来,一道血线飞上半空。
倒在地上的勿虚列一时之间还没有死,眼睛死死的盯着孟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一个字儿也没能说出来。
孟长安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刀身的血滴飞了出去,刀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回到刀鞘里,孟长安走到远处捡起大槊,朝着来时方向大步而行。
远处地平线上行黑潮涌动,支援过来的黑武骑兵犹如涨潮的浪头一样卷了过来,孟长安停住,转身面对黑武骑兵方向,一人一槊,巍峨如山。
在他身后,
蹄声如雷。
将军杨七宝,率军杀尽数百黑武骑兵,赶来支援。
杨七宝离着还远,伸手把大宁的战旗抓过来,朝着孟长安扔了过去,孟长安左手一把将旗杆抓住,单臂举起,然后猛的往冰面上一戳。
砰!
战旗飘扬。
第0811章 把门关上
大宁烈红色的战旗在冰湖上迎风招展,而那扬槊的将军就是守护着这面战旗的天神。
黑武骑兵的速度骤降,长年累月的和宁人作战,他们是最了解宁军的人,宁军插旗,是为守土不让,插上宁军战旗的地方,必然血流成河,这是宁军的态度。
只要战旗插在一个地方,这里,绝不后退,唯有死战。
所以黑武骑兵只能缓下来,他们没有想好是该死战还是虚张声势,长公主殿下已经走了,勿虚列身死,如今行宫里冲出来的数千骑兵没有首领,领兵的将军不得不掂量一下,是不是值得和对面几乎同样数量的宁军骑兵死战到底。
潮水般的骑兵停了下来,不管是宁军这边还是黑武人那边,严阵以待。
孟长安站在宁军骑兵前,左手扶着宁军战旗,右手的大槊已经微微扬起,那是即将冲锋的信号。
“退!”
领兵的黑武将军喊了一声,他们没必要打这一仗。
黑武人的骑兵缓缓退去,逐渐消失在冰湖另一边,杨七宝牵着孟长安的大黑马回来,受了伤的白牙已经被送回去治疗,孟长安转身上马,把大槊挂在马鞍一侧,大旗从地上拔起来递给杨七宝:“咱们回去。”
两营骑兵调转过来,徐徐返回息烽口大营。
黑武人不敢打,是因为他们知道宁军的援军一定来的比他们的援军快,行宫这边只有几千兵力,而息烽口的宁军不下十万,指望着格底城和苏拉城的边军过来支援?
且不说那两支边军还在观望,他们是不会轻易赶来的,就算能赶来也比宁军慢得多,到时候这几千人怕是已经全都战死了。
当初孟长安和沈冷商议,为了表示对沁色的尊重和双方合作的诚意,把苏拉城也交给了沁色,如今沁色失去了掌控能力,似乎一下子对宁军这边就变得不利起来。
息烽口大营。
孟长安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身上包扎了不少纱布的白牙:“怎么样?”
白牙嘿嘿笑了笑:“还能吃一大锅肉。”
孟长安在白牙对面坐下来:“你在长安的时候,肉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到了北疆,能踏踏实实吃顿饭都是奢求,辛苦你了。”
白牙道:“在长安城的时候,我日子过的惬意,不愁钱不愁吃,可是吃东西总是觉得无味,到了北疆之后才知道肉原来可以这么香,才知道男人应该什么样。”
孟长安笑起来:“沈冷应该也快来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做肉吃。”
白牙也笑起来:“那能吃两锅。”
他看着孟长安微微皱着的眉头,笑容逐渐也消失不见:“将军,是我自作主张把沁色带回来的。”
“你做的对。”
孟长安伸手在火炉上烤着:“不带回来更被动……是我高估了她对格底城和苏拉城的控制能力,我担心的不是她的问题,我担心的是如果现在黑武汗皇桑布吕就派人接管那两座边城,我和沈冷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北征之战更不好打。”
白牙道:“战局瞬息万变,这事不能怪将军。”
孟长安道:“我是息烽口主将,我顾虑不周,只能是我的责任。”
他吐出一口气:“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说过,格底城和苏拉城如果不能在沁色手里,那只能是在我们自己手里……休息两天,两天之后如果觉得还能打,跟我去做件事。”
“现在就能打。”
白牙咧开嘴笑:“一样的牛逼轰轰。”
孟长安起身:“如不出预料,得知沁色被咱们抢了过来,桑布吕必然立刻调派人马去接管格底城和苏拉城,我们就在半路上等等。”
白牙嗯了一声:“好,我随时等将军下令。”
孟长安又看了看白牙那一声的纱布,忽然笑起来:“看着跟女人的抹胸似的。”
白牙撇嘴。
孟长安出了屋子,缓步走到自己的住所外边,在门外就看到沁色站在院子里,她没有进屋,身上裹着大氅,看起来冷的够呛,她这样的身份地位,如今也算是无家可归了。
孟长安一进院,沁色就朝着他笑了起来,看着哪里像是有多少伤感的样子。
“没心没肺。”
孟长安白了她一眼,迈步进屋,沁色跟着他进门,回手把房门关上,然后从孟长安背后跳上去,搂着孟长安的脖子:“你是不是想在,我应该觉得自己可怜,无家可归了?”
孟长安没说话,也没抗拒,背着她进了里屋。
沁色从孟长安背上下来,靠近火炉坐下来:“你对女人不了解……女人都会觉得自己有两个家,一个是在父母身边,一个是在自己男人孩子身边,我父母早已经去世,黑武对我来说家并不完整,而你这边……”
她看了孟长安一眼,正在泡茶的孟长安手一停:“暂时还是不要提这些事,说说正事,我打算把格底城和苏拉城打下来。”
沁色眼神里有些淡淡的失望,可是这种失望转瞬即逝,她又不是寻常女人,这个时候还纠缠于儿女私情。
“好。”
沁色道:“若要比桑布吕快,需要分兵两路,如果你还信得过我,我们两个分头行事……你带宁军在半路拦截桑布吕派来的军队,你给我一支队伍,我带着去格底城。”
孟长安问:“你有几分把握?”
“四分。”
孟长安微微皱眉:“不到一半的把握。”
沁色道:“已经不低。”
孟长安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让杨七宝领兵去拦截桑布吕的人,我带人跟你去格底城,只要你能让格底城城门打开,其他的事我来就好。”
沁色看着孟长安那张硬朗英俊的脸,想着这个家伙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啊,从来都不会主动嘘寒问暖,从来都不会表现出足够的关心和在乎,可她也知道,如果孟长安是那种男人,也许自己就不会喜欢他了。
女人不能对男人要求太多,又要打得了天下还要顾得上儿女情长,人只有一个人,时间也不会因为他是孟长安而多出来一半。
“如果,黑武和宁国不是这样的局势该多好。”
沁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也许我们可以举行一场轰动两个帝国的婚礼。”
孟长安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大宁和黑武就像是两个巨人,如果真的会出现你说的那样的情况,除非是一个巨人低头认怂。”
沁色问:“你会低头吗?”
“不会。”
沁色问:“为什么?”
孟长安坐下来,把热茶放在沁色面前,看着沁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年少时候在长安城雁塔书院学习,记得刚刚进入书院没多久,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问书院院长,大宁为什么要和黑武一直打?老院长当时回答说……为了什么?如果我们对敌人不拿起刀反抗,我们一样会死,而且我们死了之后,敌人会指着我们的骨头对他们的孩子说,看,那就是奴隶。”
孟长安看着沁色的眼睛:“对于一个如大宁的国家来说,哪怕是平民百姓都知道,在两国交往中,文明可以换来尊重,而在战场上,文明换不来尊重。”
沁色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沁色看向孟长安同样认真地说道:“如果黑武和宁国想要和平共处,单独一方努力都不可能做到,如果我以后能为这件事而努力,我希望你也会。”
孟长安没有回答。
沁色一直等着,一直等着。
“那是陛下的事,我是军人。”
孟长安起身:“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要随意走动了,我会安排亲兵保护你……如果你想为了两国和平相处而努力,首先你得让黑武听你的。”
沁色看向窗外:“也许吧。”
孟长安离开本想抱着自己的被子离开,想了想,直接出门,他走到院子外边后正好看到杨七宝路过,跟上去后和杨七宝并肩而行,杨七宝看着孟长安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有什么事?”
“我一会儿让人往你屋里送一床新被褥和枕头。”
孟长安说了一句,就加快脚步走了。
杨七宝挠了挠头发,心说将军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还要给自己加一床新被子……他吃过晚饭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果然看到土炕上摆着一床新被褥,还有一个人。
杨七宝都懵了:“将军你这是亲自给我送被褥来了?”
孟长安愣了一下,忽然间醒悟过来自己之前的表达应该有些不清楚,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想着总不能说出了新被褥之外还送来一个大男人。
“晚上我在这睡。”
孟长安朝着自己屋子那边看了一眼,还努了努嘴。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