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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部分

长宁帝军-第615部分

小说: 长宁帝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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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玺找不到了?”
 心奉月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似乎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他虽然年纪已经不算小可是面容依然宛若少年,也不知是如何做到,又或是得天眷顾,若非两鬓几条白发在,哪里能有人猜得到他真实年纪。
 “回……回国师,确实找不到了。”
 下边跪着的一群黑武将军们个个战战兢兢,回话的人嗓音都颤的厉害。
 “是找不到了,还是不肯找?”
 心奉月又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把头低下,没有人敢去看心奉月的眼睛。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篡权争汗皇之位?若你们都这么想我会很失望,也很悲伤,我博爱世人,世人却不懂我……月神赋予我守护这个帝国的权利和使命,我为何要贪恋俗世权位?我守护的是整个帝国而非一个人,汗皇桑布吕错了,我可以将他废掉,但汗皇之位,当然还是由他们阔可敌家族的人来继承。”
 没人敢说话,可是谁心里不清楚,国师你把阔可敌家的人全都杀了,你说不要这汗皇之位,谁信?
 心奉月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的围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走动:“你们见我杀了桑布吕,就以为我要坐那把龙椅,是因为你们自己心中贪念太重才会如此想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之中有人找到了玉玺,并且偷偷派人送走,是不是?如果有人愿意现在站出来承认,我就不会计较,因为我觉得那也是出于忠诚。”
 每个人都在发颤,因为他们很清楚心奉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辽杀狼。”
 心奉月看向唯一一个站着的黑武将军,那个面容有些阴沉的年轻人也只能立刻垂首:“臣在。”
 “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臣,不敢。”
 “是不敢想,还是不会想?”
 “臣,不敢。”
 心奉月嘴角微微一扬:“看看这整个大帐里,有些骨气的也就你一个了……我杀桑布吕,是因为他误了整个帝国,他几乎把帝国葬送,他不死,如何对得起帝国上下每一个为了保卫帝国而战斗的人?月神昭示天下,不管是谁,身份尊卑,犯了大错都不可原谅,平民如是,汗皇亦如是,那么……将军呢?”
 他停顿了,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个黑武将军:“敕勒复,你来回答我。”
 被点名的黑武将军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紧张之极的抬起头看向心奉月,只看了一眼就又连忙把头低下去:“臣,臣真的不知道玉玺下落,陛下亲卫都挨个查过却都没有查到,陛下当初住行之处也都搜过,没有任何线索。”
 “唔。”
 心奉月走到敕勒复面前,他蹲下来,伸手勾着敕勒复的下巴:“你也是军中老将了,二十几年前就从军跟着大将军苏盖与宁人交战,后来桑布吕逃离星城常住南院大营,命你为禁军将军,他的出行护卫都由你负责……所以我相信你对阔可敌家族的忠诚。”
 心奉月站起来,抬起脚踩着敕勒复的头顶,敕勒复被压的不断低头,最终额头顶在地上,可是心奉月脚下的力量还在增加,不多时,敕勒复的哀嚎声就响了起来,他想挣扎,想猛的把头从心奉月脚下抽出来,可是根本做不到,心奉月踩着他的脚如同万斤铁闸,很快他额头接触地面的位置就开始发红,然后是冒血。
 心奉月的脚踩着敕勒复的脑袋来回在地上移动,地上的血痕就好像重复在刷漆一样,一下一下,把地面染红的很透彻。
 心奉月似乎的觉得没什么意思,把脚收回来,走回到座椅那边坐下,依然把玩着手里的骨器:“你偷了玉玺,然后安排你的亲兵队长连夜逃离,我之所以说你忠诚,是因为你让他带着玉玺赶去格底城,把玉玺交给长公主阔可敌沁色……”
 心奉月招了招手,外面有剑门弟子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黑武汉子进来,这个人身上的衣甲都已经破碎不堪,身上还有几支弩箭,就算是现在立刻安排人救治的话怕也活不了了。
 玉玺被送到心奉月手中,心奉月把玉玺接过来,打开了包裹仔细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东西象征着什么?世俗皇权而已,那其实是月神赋予的,也就是我赋予的,你们居然会认为我需要这个东西?难道你们不明白,我若说这是玉玺,它才是玉玺,我说它是废品,它就是废品。”
 心奉月把玉玺包好交给弟子:“给格底城送过去。”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辽杀狼。
 “我说过的,若是长公主愿意回来的话,我会尽力辅佐,只是你们谁都不信。”
 心奉月起身,摆了摆手:“送去也只能是我派人送去,而不是被你们偷走送去,把敕勒复拉出去吧,剖开胸膛示众。”
 “是!”
 弟子们应了一声,拖着敕勒复出了大帐。
 心奉月也离开了大帐,把玩着骨器一边走一边看着大营里的那些士兵们,在他看来,这些士兵们不过蝼蚁。
 “我当初说过的,我要让你做女皇。”
 心奉月嘴角微微一扬:“我杀尽你族人,只是想让你做女皇,你自己可能都忘了吧,那时候你才多大,七八岁……你美的好像月神安排到人间的天使,我问你,想不想做女皇,你点头说想……我一直记得。”
第0904章 我不会谈判
 连续几天休整,士兵们的体力也得以恢复,沈冷起床之后练了一趟刀法,又围着大营空地跑了几圈,大战之后的疲劳已经缓和过来不少,抬头看天空,云淡风轻,可沈冷心里并不轻松,约定了一个时辰之后在别古城外与黑武国师心奉月见面,陛下自然不会去,沈冷将代表陛下前往。
 洗了澡,换了衣服,沈冷走出大帐的时候陈冉赞了一句:“有点做小白脸的本钱。”
 沈冷呵呵。
 陈冉把铁盔递给沈冷:“紧张不?”
 沈冷摇头:“不戴了。”
 陈冉一怔:“不戴铁盔,你连盔甲也没穿。”
 “没必要。”
 沈冷迈步往前走,陈冉把铁盔放在一边快步跟上去,不多时,一队精锐骑兵护送着沈冷出大营往北而来,约定在两军正中的旷野上见面,四周皆是一马平川,有没有埋伏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时候心奉月如果还聪明,就不会乱来。
 沈冷在约定的时间到,不早到不迟到,亲兵营停下来,沈冷坐在马上看着远处依稀可见别古城,那里还有数万大宁将士被围困,好在城中存粮足够兄弟们不至于饿了肚子。
 等了没多一会儿,黑武人那边大队人马到来,浩浩荡荡的看着能有数万人,而沈冷这边只有几百亲兵营的人在,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多势众的黑武人在看到宁军只有这么点人来的时候,毫无人多势众之感。
 宁人,已经打出了骄傲。
 三十六个人抬着巨大的座椅,心奉月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俯视沈冷,可是他却发现那个年轻的宁人将军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旁边野草,似乎野草里藏着什么宝藏让他着迷。
 那里只是有一朵野花。
 看到那朵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小花,沈冷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想着这么漂亮的花儿若是插在茶爷鬓角一定美的不得了。
 若是鲜花可以保存到回大宁多好,他想亲手戴在茶爷头上。
 想到茶爷就难免走神,以往沈冷还会自欺欺人的先想想沈先生再想茶爷,后来干脆就放弃了,想茶爷就是想茶爷,只要闲下来就想,丝毫不觉羞耻。
 心奉月的宝座缓缓落下,可他却没有从宝座上下来,他在等,对方只不过是派来一个年轻将军,纵然是两国敌对,可按照规矩,对方应该先过来给他行礼,然而他发现那个年轻的宁人将军依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一朵野花傻笑,像是犯了花痴。
 所以他有些不理解,宁人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从息烽口一路杀到别古城,一直都在交战都在厮杀,每一次沈冷出门都会给茶爷带回去些礼物,可是这次应该没地方去买那种浮夸的大花簪子,也没地方去买茶爷爱吃的点心,可是不带些什么回去沈冷就觉得不好,也说不上哪里不好,反正就是不好。
 于是,在数万黑武大军以及黑武国师心奉月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年轻的国公蹲下来,把那棵开了花的野草从地上带着土挖出来,这里曾是战场所以依然散落着很多东西,沈冷随手捡起来一个黑武人的头盔,把野花种在头盔里,扭开水壶浇水。
 所有黑武人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可是沈冷才没有故意羞辱他们的意思,只是这头盔恰好合适,如果顺便羞辱了黑武人,沈冷也觉得没什么。
 陈冉看着沈冷把野花种好,伸手接过来:“要带回去给我大哥?”
 沈冷点头:“彰显一下地位,知道为什么送她一棵路边野花吗?我就是要告诉她,看到没,路边的野花我就采了,她还得乖乖的接受。”
 陈冉鼻子里哼出来一声:“你也就放个嘴炮。”
 沈冷哈哈大笑,这才转身回头看向心奉月那边,心奉月正在皱眉看他。
 第一反应,沈冷觉得传闻果然不假,这个心奉月真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美男子,他脸上没有鬼月人典型的那种高颧骨和高眼眶,面型更像是宁人,只是皮肤很白,眼睛是蓝色的,像是一只没晒过太阳的妖怪。
 坐在巨大宝座上心奉月依然居高临下,沈冷看他需要抬头,沈冷往左右看了看,没有合适的东西,于是一个人走到心奉月对面也就是三步左右的距离,在黑武人紧张的目光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要和一个乡间老农唠家常。
 “你们的皇帝呢?”
 心奉月问。
 沈冷想了想:“陛下生活规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打拳什么时候处理政务,差不多都可推测,按现在的时间算,陛下应该在茅厕,或是去茅厕的路上。”
 心奉月皱眉:“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沈冷笑了笑:“可能陛下觉得去茅厕比见你重要一些。”
 心奉月眉头皱的更深:“你这样幼稚的想激怒我,意义何在?”
 “没想过什么意义不意义,只是单纯的看不起你。”
 沈冷认真地说道:“不要以为有多复杂,以为我是在靠一些言语上的词汇来占据上风,以为我是在故意显得我不在乎你,以为我激怒你是在表现我的勇气,都不是……上风是打出来的,不在乎你是真的,我没学会谈判,因为宁人从不擅长谈判。”
 心奉月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如果他面前是一个黑武人,他只需皱眉就足够让对面的人害怕,可对面是个宁人,他的威严他的地位,对于宁人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如果宁人真的怕他,就不会只带着几百人来。
 心奉月沉默片刻,索性直接说道:“交还我黑武的土地,我交还你们被困的人,这应该算公平。”
 沈冷盘膝坐在地上看着他,笑了笑:“你可真美。”
 这话,特么的有些像是调戏。
 听起来吧,又像是真的赞美。
 心奉月知道自己很美,可是从沈冷嘴里说出来你可真美四个字,他的怒火就变得压抑不住。
 “我说过。”
 沈冷看着心奉月说道:“宁人不擅长谈判,所以没人教我如何取悦敌人,可能整个大宁都没有人会,看来你也不会,不然的话你不会说出那么幼稚的话来,两个都不会谈判的人非要坐下来谈一谈,何必如此的让彼此都难受,不如你说的我说我的,你刚刚已经说了你的,那么接下来轮到我说我的。”
 沈冷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交人,让出别古城,大宁不再北攻。”
 心奉月冷哼:“你们可还敢北攻?”
 沈冷耸了耸肩膀:“这算谈崩了吧。”
 他转身往回走,心奉月的肩膀明显动了一下,那一刻,连心奉月身边的人似乎都产生了错觉,那个傲慢的年轻宁人将军已经被国师拧下来头颅,然而心奉月没动。
 他的视线慢慢的从沈冷身上离开,转移到了刚刚沈冷挖野花的那个地方,那里本没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宁人,穿着一身长衫,是最普通的布料而非锦衣,他站在那低头看着刚刚沈冷挖出来的那个小小土坑,似乎这个土坑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许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冷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宁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然而他出现了,所以心奉月没动。
 沈冷像个傻乎乎的家伙一样刚刚挖出来一棵野草,而楚剑怜也像个傻乎乎的家伙一样蹲下来,认真的把土坑用手填平。
 还拍了拍。
 楚剑怜起身,回头看了心奉月一眼,眼神平静。
 心奉月也在看他。
 “终于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
 心奉月的注意力全都在楚剑怜身上,似乎楚剑怜才是今日来和他谈判的人。
 楚剑怜没回答,走到陈冉身边那棵种在铁盔里的野花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摇头:“配不上茶儿。”
 沈冷讪讪的笑了笑。
 楚剑怜看了沈冷一眼:“不过心意很好。”
 沈冷在面对沈先生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到沈先生像自己的岳父,可是每每看到楚剑怜都觉得这个才是自己岳父,货真价实的那种,对岳父会有一种出自骨子里的畏惧,是真的怂,不是装。
 沈冷道:“先生,我谈判呢。”
 楚剑怜:“唔……那我让让。”
 他走到沈冷身后,抬头看天:“快些,要下雨。”
 沈冷点头:“好嘞。”
 他再次看向心奉月:“说的明白些吧,别古城里有我们的人,而元辅机那几万人也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的人有事,我保证他们死的更惨,还有就是……别忘了,沁色也在我们手里。”
 心奉月眼神骤然一凛。
 他死死的看着沈冷,眼睛里杀气仿佛已经凝聚出剑意。
 而楚剑怜站在那,这剑意便过不来。
 “你刚刚说把土地还给你们才算公平,你还说过我说的话比较幼稚,可在我看来,你张嘴说出公平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幼稚的不行,今天是大宁皇帝陛下给你们的最后期限,今天日落之前,大将军裴亭山和刀兵所有将士的遗体没有好好的送回来,你们的军队没有退出别古城,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谈判的机会,给你一次谈判就已经是让步,不会再有第二步。”
 沈冷转身往回走,看向楚剑怜:“谈完了。”
 楚剑怜点了点头:“好。”
 就这么走了。
 没给心奉月说话的机会。
 楚剑怜看了沈冷一眼:“你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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