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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长宁帝军-第85部分

小说: 长宁帝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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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拍了拍黑眼的肩膀:“我是风,最快的风。”
 黑眼嗯了一声:“是啊,没人比你更快。”
 风的眼前恍惚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距离没有丝毫放远,而更可怕的是这将军府里随时都有拦截的人出现,可是他相信自己的速度。
 “黑眼大哥,我是最快的风。”
 这些年来不止一次想到那次和黑眼的分别,那是在乙子营里唯一的慰藉,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有自己像是一只眼睛一样在黑暗里死死的盯着白尚年。
 “我会回去的,我的任务就是盯着他,只要我把消息带出去白尚年必死无疑,我就能结束任务回到你们身边了,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
 风咬着牙自言自语,再次翻过一道矮墙。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被白尚年赏识留为将军府卫队的人,然后又用了几年的时间让白尚年觉得他可以培养可以信任,等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这将军府他已经熟悉了很多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开始逃,但必须在逃的时候不能出任何意外。
 前面是将军府的花园,那是最好遮挡自己的地方,后面的弩箭会被树木花枝拦住。
 从其他方向也有人冲过来,其中还有黑衣人,那些是白尚年养的死士每一个都很强。
 风开始计算自己的体力,低着头避开一支弩箭然后骤然发力冲上将军府的围墙,就算他再快可是也避不开那么多的箭那么多的人,一支弩箭射在他的后背上,他从院墙上跌落下去。
 六七个黑衣人同时追到这掠到墙外,地上有一片血迹,而风已经在百米之外。
 “追!”
 黑衣人开始发力,前面那个人受了伤跑动的越快距离越远他的血就会流的越多,所以最终还是不可能逃的掉。
 黑衣人后面白尚年拎着一杆大槊跳出院墙,眼睛都瞪的溜圆:“放走了他,你们都得死!”
 他身后更多的亲兵和黑衣人冲出来,朝着风紧追不舍。
 将军府外面大概三里就是黄泥河,黄泥河岸边长期有一艘小船在固定的地方停靠,那是风为自己准备的,只要冲到黄泥河上了船就能把追兵甩开,对岸有一户渔民后院里藏着一匹马,已经好几年没有跑起来过希望它不要吃的太胖忘记了如何飞奔。
 后背的伤很疼,非常疼,风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消耗,这几年来什么都算计到了,他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撑过去。
 就在这时候背后一阵风声传来,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判断出背后的风声足以说明实力强悍,耳朵里判断出危险所以立刻就避让开,那是一杆大槊!
 槊擦着他的肩膀钉在地上,风因为闪身速度不得不降低,后面的一片弩箭如影随形……他背后又中了一箭,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在庆幸自己的腿没有受伤。
 只要腿还好,他就能奔跑。
 可是,他听到了马蹄声。
 前面不到几百米就是河道,可是自己可能冲不了那么远了。
 风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距离,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白尚年!
 白尚年一把将冲过自己身边的骑兵拽下来,他跳上战马然后把匕首刺进战马屁股上,战马剧痛之下受了惊开始狂奔,速度比寻常时候要快的多!
 半路上白尚年一压身子把自己的大槊拔出来,槊锋低垂,遥遥指着风的后背。
 “我敬佩你的勇气!”
 白尚年大声喊了一句:“可你太天真了!”
 风忽然转头冲向林子那边,可这样一来横向移动追兵会更快接近他。
 “想靠树林来甩掉战马?”
 白尚年哼了一声:“果然太天真。”
 风一头冲进林子里,而战马在林子里的速度确实发挥不出来,然而大队追兵也冲了进来,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在急速的流失,在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眼前恍惚了一下眼睛里只有黑暗,幸好只是一瞬间。
 可是脚下却绊到了树根,风扑倒在地,两只手都戳进了厚厚的落叶中,他挣扎着站起来却已经晚了,那杆大槊从背后刺来。
 风咬着牙抽刀,可刀子却砍到了身边的那棵树,砰地一声卡在了那。
 噗!
 大槊戳进了风的心口。
 “死!”
 白尚年双臂发力,大槊举起来,风的身子也被举了起来,挂在槊锋上双腿还在微微摆动。
 心口被戳穿,槊锋在背后刺了出来,他的意识正在迅速的消失。
 “你是谁的人?”
 白尚年怒喝一声。
 风眯着眼睛,意识越发模糊起来。
 “还是太勉强了么……大哥,我其实,没有那么快。”
 他似乎看到了远处黑眼朝着自己飞奔过来,看到了其他兄弟六个人都在,雪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笑,刃还是那样的灵活除了自己之外七人中刃最快,断,舍,离那三个家伙啊,永远都是和黑眼大哥一样的很了不起的样子。
 “呼……”
 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艰难的从自己怀里翻出来一把飞刀,指向白尚年的那一刻,白尚年的手腕骤然一转,槊锋在他的胸口里转了半圈,风噗的一声喷出来一口血,那把飞刀落了下去。
 那是离送给他的礼物啊,这些年却一直都用来削水果了,真可惜。
 风的尸体顺着槊杆滑下来,白尚年看着这张自己熟悉的脸怒火更盛:“你如何对得起我对你的栽培!”
 大槊一甩,尸体被甩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
 “翻他的身上有没有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几个黑衣人上去将风的衣服扒掉,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什么都没有。”
 有人汇报。
 白尚年终于松了口气,想着幸好自己发现的及时,若是这消息被送出去的话,整个大局都会被全盘掀翻,到时候死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再翻一次,把肉皮剥了看看肉皮之下是不是藏着什么。”
 “是!”
 那是何等残忍的场面?
 一炷香之后几个黑衣人站起来,地上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残尸。
 “将军,什么都没有。”
 “把尸体剁碎了洒开,这样有东西也没意义了,哪怕他刚才吞进肚子里什么也不会有意外,剁碎一些。”
 “是!”
 一声声刀落声。
 夜幕来的时候血腥味已经完全散开,地上的血迹和碎肉却还在,一个身穿白衣的汉子轻飘飘落在树枝上,蹲在那如同一只猫儿,他只是例行公事每隔几天来这里看一眼,本以为依然平安无事,可是……
 啪!
 他手抓着的树枝被他捏断,手背上青筋毕露。
 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脸上的蒙面纱巾,牙齿摩擦牙齿的声音让人毛孔都能炸开。
 离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周围那些血迹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对不起。”
 他颓然的跪倒下来,双手撑着地,然后重重的磕头。
 林子的落叶很厚,他的额头却撞的发红。
 磕了三个头之后离站起来,深呼吸,转身离去,消失的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在将军府里,白尚年依然有些坐卧不宁,他招手喊过来几个死士:“再去那林子里看看,等一夜看看有没有人来。”
 几个死士迅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0124章 搞事情
 沈冷没有想到自己回到水师大营的时候黑眼会在军帐里等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桌子上摆着两壶酒,那铁骨铮铮的汉子低着头脚边的地面上湿了一片。
 “出什么事了?”
 “陪我喝酒。”
 黑眼抬起头,眼睛格外的红。
 沈冷将桌子上的两壶酒拎过来,手指一扫敲掉了其中一个酒壶的塞子递给黑眼,自己打开另外一壶:“有兄弟出事了?”
 “是啊……”
 黑眼笑了笑,可是这笑容让人心疼,一个好兄弟。
 “好兄弟。”
 他一仰脖灌进去一大口酒,笑容僵硬,然后抱着头开始哭:“我不能在流云会的兄弟们面前哭,我是当头的,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很坚强,可我兄弟死了……我兄弟死了啊,死无全尸,被人剁成了肉泥。”
 他压着嗓子,使劲压着嗓子,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让自己的诉说声音大起来。
 沈冷把酒洒在地上一些:“前些日子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手下有个叫李土命的兄弟。”
 黑眼看向沈冷:“他死了?”
 “死了。”
 “你怎么做的?”
 “报仇。”
 沈冷看着黑眼的眼睛:“别怕在兄弟们面前掉眼泪,能在称得上兄弟的人面前不需要去想那么多,如果知道仇人是谁的话,那从现在开始就一门心思的想这一件事……怎么报仇。”
 黑眼:“可是,还不行,还得等。”
 沈冷问:“为什么?”
 黑眼再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流云会不是真正的暗道势力,当初我那个兄弟离开流云会去别处之前我送他出长安,半路上的时候我对他说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的头上悬着一个字,这个字有两个口,那是东主对我们说的话,因为这两个口在所以我们做事看似风光看似毫无顾忌可实际上我们的顾忌更大。”
 “事事都得按照规矩来,哪怕是血仇。”
 黑眼的手紧紧的攥着酒壶:“兄弟们以为那两个口的字是官,可不是啊……是宫。”
 沈冷握着酒壶的手也骤然紧了一下,虽然以前就有这个猜测,但黑眼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难免还是会震惊一下,大宁的皇帝陛下,为什么要插手暗道上的事?
 若是被人知道了的话,纵然谁也不会敢明着说什么,背地里也会笑话皇帝荒唐。
 可是沈冷现在却明白了,因为极有可能事关通闻盒。
 “会报仇的。”
 黑眼把酒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也许也用不了多久。”
 沈冷:“你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喝一壶酒。”
 “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了,岑征把该说的对你说了但我没说是因为他已经觉得你可信任,可我却必须对得起自己身上的担子对得起陛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通闻盒的传递者比通闻盒本身还要更机密,原本用不到我这个级别的人亲自跟你对线,但最近可能要出大事所以这条线我来接了,岑征留给你的名单以后你会用到,在这之前你和我联络。”
 黑眼一口气说完:“所以,不久之后可能要发生的事我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与此同时,在长安城中。
 大学士府。
 来自湘宁白家的人哪怕是面对大学士沐昭桐也没有一点儿怯意,反而是一脸怒容。
 “大学士,计划提前的这么多,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我们白家是没办法配合的。”
 沐昭桐靠在椅子上眼睛都没抬依然看着手里的书册:“你似乎有一件事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你觉得是配合?不是啊……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配合的资格,只能是听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上面已经派人去湘宁了。”
 “上面?”
 白每脸色一变:“是皇后的想法?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沐昭桐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七天之内陛下就会前往太庙,立太子的事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你知道太子这两个字的分量吗?意思是,名正言顺……先帝暴毙为什么会出现乱子险些大宁都动了根基?就是因为先帝无子,如今太子名分已定,很多事就变得顺理成章。”
 白每明白了,所以心跳开始加速:“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然呢?”
 沐昭桐放下手里的书册:“等着我被彻底架空?我可以等,皇后都等不了,我若是倒下去,谁来辅佐太子?”
 “世子李逍然呢?我可知道大学士你私底下没少和李逍然接触。”
 “太子名分不定的时候多联络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如今情况一下变了,陛下亲手送出来这个机会,若是不珍惜岂不是太浪费了些。”
 沐昭桐道:“你别忘了,真要是说起来你们白家比我陷进去的更深。”
 白每一瞬间就变得颓然下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白家早晚都会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没有皇后,没有后族这些年的支持,你们白家也只是在湘宁勉强有些场面,别人都很好奇原本碌碌无为的白家这些年为什么青年才俊层出不穷,一个接着一个,后族把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小孩子送到湘宁改姓白,你们白家的声势是后族撑起来的……白得了好处不付出?这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
 白每道:“我会尽快赶回湘宁向家族汇报此事。”
 “你回去已经晚了。”
 沐昭桐道:“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谁给了你在我面前这般自大的底气?”
 白每面如铁灰,知道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左右不了,此时此刻,只能低头。
 于是他低头,深深的低头:“大学士见谅,我刚才也是一时心急,忘记了尊卑。”
 “回去吧,白尚年比你们白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有锐意,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最起码他明白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你们白家要想崛起,在当前这个环境下根本不可能。”
 白每再次一拜,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皇宫,肆茅斋。
 老院长正在煮茶,他本就是那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煮茶又是雅致的事,所以看起来更加的仙风道骨,雁塔书院的弟子们都把他当神仙一般的人物,看此时此刻的风采也就难怪。
 皇帝把奏折放下看了看已经分好的茶:“最近似乎有些反常。”
 “陛下说得是哪方面?”
 “最近沐昭桐的态度很有意思。”
 皇帝走到茶桌对面坐下来:“以前他总是一副诤臣的样子,最近不管朕说什么他都一副对对对是是是的态度,有点意思。”
 老院长笑起来:“风不平浪不静,他总不能让自己在风口浪尖上。”
 皇帝问:“你前些日子的担忧,现在还在担忧?”
 “不担忧了。”
 老院长为皇帝满了茶:“以前担忧是看不清。”
 皇帝也笑起来:“最近御史台有不少人上了折子,说是白家的人可能有大量的金银来路不明用于买通关系,朕都给骂回去了,一个小小的白家真能翻起来风浪?”
 “陛下骂的对,御史台那些人就会坏事。”
 “哈哈哈哈……所以朕也喜欢他们。”
 皇帝指了指棋盘:“下一局?”
 “不下不下。”
 老院长摇头如拨浪鼓:“澹台袁术前阵子跑去和老臣哭穷,陛下肯定是拉着他又下棋了,老臣若是再陪着陛下下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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