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娇媚宠妾-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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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不知。”
燕媚只得放软语气求情:“小郎君,家父的腿伤实在严重,不能再耽搁,可否让小女跟梨大夫当面说。”
那小童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微吊起眼角; 满脸傲气:“师父若是不愿意帮你; 你便是见了他也无用,女郎还是回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燕玄远同她说过,那日来草庐,也是被小童拦在门外,连黎不言的面都没见到。
她可不想像兄长一样无功而返。
这时,她看到草庐帘子打起。
从里头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君。
那老太君身材伛偻,边走边咳,两人出来后,守在外头的丫鬟小厮也紧跟上去。
此人燕媚并不熟,不过瞧着衣着; 应当是富贵人家的女眷。
两人出了草庐后,便上了外头的马车。
那马车上有家徽,写着一个“王”字,莫不是出自太原王氏?
因她今日带着幂篱出来,一身半旧的紫罗衣裳。
除了格外出挑些的身段儿,其他方面也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所以刚才一行人出去后,也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燕媚猜测着二人的身份,心里已有计较。
那小童见她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回草庐。
燕媚讥讽的话轻飘飘的传到了耳朵里。
“黎大夫嘴上说帮人诊病不看重诊金只看缘分,依我看他就是看钱办事,他定然是嫌弃我给的诊金少了,才不愿意帮我阿爹救治,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打着悬壶济世的名头,实则和那些贪财逐利的商人没什么两样。”
那小童的身形蓦然一顿,转过头来时,脸上已带怒容,拧着眉毛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燕媚本就是故意激怒他,他若不生气还不好。
此时那位夫人的马车已经远去,燕媚纵然说些什么她也听不到。
她伸出细白的小手朝那儿指了指,“适才那位夫人衣着光鲜,想来是富贵人家的女眷,给的诊金自然比我这普通人要多,不然,为何那位夫人能瞧病,我便不能瞧,你倒是说说原由?”
看不看病都是黎不言决定的,小童哪里知晓那么多。
倒是被燕媚一句话给堵住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气的跺脚道:“你……你……胡说,不是这样的!”
燕媚见这小童上钩了,心想到底是个孩子,心思浅的很。
她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的道:“你若是说不出个原由来,今日我便不走了,站在草庐门口,将黎大夫欺世盗名之事好生对外宣传一番,或者你让我见黎大夫一面,让他当着我的面说清楚,只要黎大夫能说服我,我自此便不再上门。”
说完后,她双手放到嘴边,做了个要喊的姿势。
她想过了,左右不过是被拒绝,要是不逼一逼黎不言,就彻底没希望了。
小童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女郎。
若她当真在这儿喊了,扰了这儿的清静不说。
传开来自然会坏了师父的名声。
若是师父知道有人污蔑他,定然会不高兴。
小童生怕她喊出口,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别叫,我去同师父说便是!”
小童去了没多久,又冷着脸出来,见燕媚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他没好气道:“师父让你进去!”
燕媚心中欢喜不已,朝小童福了福身子道:“多谢小郎君。”
小童依然板着个脸,冷哼道:“就算你见了师父,也别想让师父帮你父亲治病。” 说完,转身便进去了。
燕媚随后跟上。
到了草庐内,燕媚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跽坐在蒲团上,穿着一身灰白的袍子,手里正拿着一个药杵在捣药。
这屋内没有其他人,想必此人便是黎不言了。
燕媚上前行了个礼:“黎大夫。”
黎不言早就从小童口中知道燕媚的身份,他抬起眸子冷冷的打量了燕媚一眼。
此时燕媚已经取下幂篱,露出一张俏白绝色的小脸。
然而篱不言对她的脸并没有什么兴趣。
只觉得依稀与燕朝玉有几分相似。
他眼底透着几分嘲讽之色,:“你适才不是好奇,我为何要帮王家老太君诊治么,我可以告诉你,老太君曾对我有一饭之恩,我并未收她任何诊金,你若是不相信,大可去王家问问。”
“至于你家,就算是燕朝玉亲自前来求我,我也必然不会帮他。”
黎不言这辈子最不喜欢别人污蔑他。
这小女郎在外头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一开始黎不言很愤怒,仔细一想,燕媚用的不过是激将法。
为的就是要见他一面,既然如此,他满足她便是,当面打脸比他生闷气要爽快得多。
燕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黎不言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紧接着一句就将她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他道:“如今情况你已明了,回去吧。”
燕媚哑口无言,她微瞪着水润的杏眼,“可是……”
黎不言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转头面向小童:“送客。”
燕媚一口气堵在胸口,怪不得外头人说着黎不言性子古怪,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的确是不可理喻,她微恼道:“黎大夫认识我阿爹,为何却不愿意为我阿爹诊治?”
黎不言低头继续杵药,眼皮都不抬:“我与你阿爹无缘,你走吧。”
哪怕燕媚再不甘心,也不能强求此人,离开草庐时心情略有些沮丧,刚要上马车,便见一个年轻的郎君从清泉寺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扈从。
刚好那郎君也朝她看来,待看清她的脸,那郎君眼睛一亮,加快脚步朝她走来。
“燕夫人,原来真的是你。”那郎君走到跟前,拱手便是一礼,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燕媚见到他也很意外:“裴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星津穿着象牙白圆领长袍,腰系玉带,头戴幞头,一副斯文儒雅的扮相。
裴星津看燕媚的眼神透着一股炙热之感,他紧紧的瞧着她,舍不得挪不开目光。
他笑道:“在下曾在清泉寺借过一卷《楞伽经》,今日是来还经书的,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燕夫人。”
燕媚自从知道裴星津的身份之后,倒是记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裴家乃江南士族,书香门第。
族中出过两个大儒,在当地声望极高。
他家族的子孙皆是饱读诗书之辈,裴星津也不例外。
燕媚听着他一声声“燕夫人”这般叫,听着有几分尴尬。
她本不欲跟裴星津解释什么,不过她不想继续被人误会是慕祁的宠妾。
她道:“裴大人往后再莫叫燕夫人,如今我与西北王已无瓜葛。”
裴星津听罢,愣了片刻,接着又是一惊。
千万般喜悦涌上来,他脸上的表情那一刻可以用激动来形容。
声音里亦藏着无法克制的惊喜:“燕夫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燕媚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见裴星津这般欢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自在。
这个裴大人看着挺斯文的,但在男女之事上面却又过于直白单纯。
燕媚做过慕祁的妾,男人的心思也懂个一二,裴星津似乎对她有几分意思。
不过燕媚却没有那般想法。
她如今已是被放的妾,跟过男人,是断然配不上裴星津这等高门大户出身的郎君。
若还能嫁出去,她也只想找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若是嫁不出去,便做一辈子老姑娘,自己悠闲自在,也好过去深院大宅中受气。
裴星津全然没有注意到燕媚脸上那几分尴尬之色,犹自沉寂在自己的欢喜当中,他目光灼灼道:“那往后我可以叫你媚儿吗?”
燕朝玉祖籍江南,燕家的祖宅也在江南。
正和裴府只隔着一条窄小的巷子。
儿时,燕媚跟着父母去江南小住,认识了裴星津。
两家祖辈的关系不错,因此燕朝玉回乡之后,倒与裴家往来甚多。
彼时,燕媚也常跟着父亲去裴家玩耍。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小孩便渐渐相熟了。
后来她依稀记得,和裴星津还一起习琴……
不过这些久远之事,她也渐渐淡忘了,如今想起来,也不过当做一段过去的记忆而已。
心里并没有多少触动,她对裴星津也并无男女之情。
自然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
她神色平静道:“裴大人,你还是叫我燕媚吧。”
他若是叫她“媚儿”,旁人听了免不得要误会。
她也不想裴星津自己误会。
虽说她和裴星津有年少相识的成分在,可这无关乎男女之情。
她看到裴星津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也不多说什么,欠了欠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否则家父该担忧了。”
不等裴星津反应过来,燕媚便转过身来,等她走远了,裴星津才怅然的喊了声:“媚……”
他本想喊媚儿,话到了嘴边,又记起她刚才说的话。
他压住舌尖将话吞回去,只是怔怔的看着燕媚窈窕的背影挪不开目光。
而两人见面的这一切全都被躲在角落里的暗卫看在眼里。
等燕媚离开后顺利到家,那暗卫才修书一封,飞鸽传书直往幽州而去。
第83章 裴郎来访 只要阿爹在,必然给你寻一门……
等燕媚走了许久; 裴星津才回过神来,适才他完全被燕媚离开王府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忘记问燕媚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什么,直到燕媚消失在视线中; 他才转过头去看; 目光落在清泉寺旁边的草庐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草庐内住的是一位脾气古怪医术高明的大夫。
玉京城中许多身患重病的富贵人家奉上千金来求医; 也多数被拒之门外,听说此人治病救人看缘分。
那燕媚为何来求医,莫非是身子不舒服,可刚才他瞧她的样子,气色红润,也不像是身子不好的样子。
裴星津心中疑惑不解,本打算去草庐问问,身后的扈从道:“郎君; 天色已晚; 还是先回府吧,免得老夫人担心。”
裴星津只得打消念头,先同扈从一起回去。
不过他对燕媚的爱慕之心,却没有因为刚才燕媚的冷脸而消散。
反倒自己在心里为燕媚开解,觉得燕媚拒绝他是在顾惜名声。
毕竟她才刚从西北王府离开,世人都不知道她现已不是西北王的妾室。
若是与他贸然往来,定然会遭人诟病,而且还会被人指责不贞。
他也不能太心急了,且慢慢等候,迟早有一日,燕媚会接纳他。
这样一想,心情顿时就舒朗了许多。
燕媚回到府上; 已经快天黑了,好在还算及时,她赶在下雨之前回了院子。
她进了堂屋,见饭菜都已经摆好了,众人都在等着她,燕朝玉瞥了她一眼问:“媚儿,你今日去哪里了?”
燕媚回来之时便想好了借口,此时也说的很顺畅,她道:“崔三娘约女儿去吃茶,因与她聊得有些久,一时便忘了时辰。”
燕朝玉无奈摇头道:“还在骗人,你的绣鞋上沾了泥,断然不是去崔府,你可是去了草庐?”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燕朝玉如何能不清楚。
三个孩子当中,燕媚最有主意。
表面上看着温顺,实则只要自己决定好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改变,她既然是一个人回来,那自然是没成功。
燕媚见已经被燕朝玉看穿了,也不否认,她抬眸,用水润的杏眼瞧着燕朝玉:“阿爹,女儿只是想试一试。”
燕朝玉并没有怪她的意思,说到底燕媚也是对他一片孝心。
他叹气道:“你这孩子从小性子便倔,不到黄河心不死,如今碰了钉子,总该晓得知难而退了。”
黎不言那厮可不是个能被轻易说动的,何况他燕家与此人素有嫌隙,他断然不会帮自己。
燕媚抿着嘴没有说话,她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既然这个法子不行,总该有其他法子,只是她们没有说出口,恐家里人再次反对。
燕玄远自己去过一次,被拦在门外,便知黎不言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好说话。
燕媚失败了也情有可原,他赶紧打圆场道:“饭食都凉了,媚儿快来吃。”
燕朝玉见状也不再多说,一家四口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燕婳替阿爹和兄长,阿姐倒茶水,燕玄远抿了一口茶水后,跟家人商量:“阿爹,两位阿妹,明日我打算去西市摆个书摊,卖字画赚些银子来补贴家用。”
燕媚不赞同,她微微蹙眉道:“兄长的学业已经耽搁许久了,如今终于回来了,有机会好好读书,燕家还盼着兄长能高中,重振门楣,兄长若是去摆书摊,岂非白白耽搁了自己,我可不同意。”
燕玄远还未及弱冠之年,三年前考中了举人,并且名列前茅。
若是燕家不出事,今年参加春闱考试,定然能高中。
只可惜这样一个有才能的人,被白白耽误了。
燕玄远摆摆手道:“阿妹这是哪里的话,养家本就是我的责任,若是为了科考,让你们饿肚子,那兄长参加考试还有何用,阿妹不必再劝,就算兄长摆书摊,也未必会耽搁学业,你就放心吧。”
燕玄远态度很坚决,加上燕朝玉也没有反对,燕媚便不再多说。
次日,燕玄远便出摊了,燕家也迎来了客人。
这个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昨日被燕媚在草庐外头拒绝的裴星津。
裴星津是来看望燕朝玉的,还带来了礼品。
当他见了燕朝玉之后,燕朝玉第一眼并没有认出他来,裴星津便说起往事,“燕叔父,侄儿是您江南老家隔壁的裴家小郎,昔年,你与我父亲还一同下棋品茶,你可还记得?”
裴星津这样一说,燕朝玉倒是想起来了,他眼底透着几分欣喜道:“原来你是裴家公子,我与你父亲下棋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燕朝玉那年是扶灵南下,替母亲守孝三年,
孝期满了之后便回到玉京,此后便一直没有回去过。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记得自己,倒是让他很意外。
如今他一介布衣,昔日官场上的朋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