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娇媚宠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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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坐在他对面的软塌上,自己儿子连日几天都病恹恹的,燕家的人一来,就立马精神焕发了,她明知故问:“津儿,你手里捧着的罐子,是燕家的女郎送的?”
裴星津见状,知道刚才的话都被裴夫人听到了。
他想着这事情迟早也要被裴夫人知道,并没有隐瞒,他脸上透着几分不自在的神色,耳根子微微发红:“是的阿娘,燕家女郎与儿子自小认识,她得知儿子染了风寒,便送了黑糖姜茶过来给儿子驱寒。”
裴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道:“若是阿娘没记错,燕家只有二女,长女已为西北王妾室,你心仪的这位可是燕家次女?”
燕家二姝皆生的国色天香,自小便容颜惊艳,令人见之不忘。
裴夫人因此印象深刻。
裴星津终于发现裴夫人不悦,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裴星津只得如实说道:“阿娘,并不是燕家的次女,这是燕家长女送给儿子的。”
裴夫人听了,气的差点一口哽在喉咙里,她苦口婆心的劝道:“津儿,你从小到大便没让阿娘操过心,如今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龄,阿娘希望你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娘子共度一生,那燕家长女已经给人做过妾,如何还能配得上你,阿娘是绝不会答应的,你还是与她断了往来吧。”
裴夫人向来疼他,也事事顺着她,没想到这次态度却如此坚决,裴星津不愿,他道:“阿娘,不可,媚儿是儿子的心上人,儿子除了她谁也不想娶。”
裴夫人见他不听,脸上顿现怒容:“津儿,我裴家乃大族,即便不能替你娶个门第高的,也万万不能娶一个给人做过妾的女子过门,阿娘劝你死了这条心,此事若被你阿爹知道了,他定然饶不了你。”
裴星津还要说:“阿娘……”
裴夫人起身打断他的话,眸光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张显道:“郎君这几日病了,你看着他,让他好生在院子里养病,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也不给裴星津说话的机会,就径自走了。
裴星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他就不该跟阿娘讲了,他心中懊恼无比,手上却抱着罐子没有松开。
燕玄远回到燕家之后,告知燕媚东西已经送到了裴星津手里,燕媚也没有多问,反正她也只是不想让自己内心愧疚而已。
她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用了午食后,燕媚撑着一把油纸伞来到燕家的花园中。
昔日花园中开凿了一处内湖,湖水碧如翡翠。
湖边也栽种了不少水生植物,比如美人蕉,鸢尾,红廖,蒲草等。
过去一年花园无人打理,鲜花早就凋零,如今湖边只剩下杂草丛生。
燕媚一身沈色襦裙,纤腰盈盈,乌发如缎子般垂在脑后,站在湿冷的春光里,让这杂丛生的花园里添了几许鲜活之色。
她在湖边站了良久,眸光悠悠的望着湖面发呆。
慕祈派来的暗卫躲在花园的一棵合抱的树下,时不时的从树后探出头来看看燕媚的动静。
见燕夫人心事重重的来到湖边,他已然感觉不对劲。
一开始他猜不到燕媚想要干什么。
脑海里猛地蹿出来一个念头,让他大惊失色。
燕夫人不会是想不开吧!
否则怎么会一个人来到湖边?
戚三一颗心免不得要悬起来,王爷派他来盯着燕夫人。
若是燕夫人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颗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树后面的戚三神色警惕,只等燕媚寻短见,他就马上下水救人。
湖旁边的燕媚心里也在琢磨,她知道慕祈派来的人一定守在附近,只要她一出事就会马上出现。
她咬咬牙,将手中的油纸伞一丢,春雨扑面而来,蒙蒙细雨湿了她的春衫。
她抬脚往前迈出一步,作势要跳湖。
忽然耳边听到一阵风声,她没有回头,闭上眼睛,身子往前扑。
一股极大的力道将她往后拉回去,燕媚身子稳住,回头一看,是那天替阿爹错骨的黑衣人。
果然是他。
那天她还以为此人是洛宴清带过来的,没想到是慕祈的人。
燕媚站直后,挥开他的手,微微挑眉道:“阁下每日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戚三明白了,燕媚这是设计将他引出来,这燕夫人当真狡猾。
戚三退后一步,神色恭谨的拱拱手道:“属下是奉王爷之命保护夫人,并没有其他意思。”
燕媚的小脸沉下来,她:“也是你奉命让裴星津的马车跌入水中的?”
戚三见已被她识破,并不再言语。
燕媚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保护。”
戚三神色自若的说道:“属下是奉王爷之命来的,若非王爷亲自下令,属下便不会离开此地,夫人若是想要属下离开,不妨亲自跟王爷说。”
燕媚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俏媚的小脸上晕开薄怒:“既然你想要我亲自跟他说,我亲自跟他说便是。”
燕媚回到自己的闺房里,拿出笔墨,思虑片刻之后,写了一封书信。
她将书信交给戚三,冷淡道:“你们王爷看了之后,自然会明白。”
戚三什么也没说,接过书信后,拱拱手就走了。
慕祈在一日后接到戚三的飞鸽传书。
他先是看到信笺上的落款,娟秀的一笔簪花小楷,写着“燕媚”二字。
慕祈的心狂跳起来。
自他来幽州之后,一颗心就像死水般。
直到看到这两个字,他的心又活过来了。
秦风站在一旁,往信上瞥了一眼,依稀看到是女子写的字。
秦风笑了,朝慕祈挤眉弄眼道:“主上,这是燕夫人写给你的吧,属下猜她一定是改变心意了。”
慕祈没说话,嘴角勾了勾,如果她是来求和的,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也无妨。
不过她若是想回来,必须答应他,往后再也不提离开才行。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的去看信上的内容,才刚看了几行,脸就彻底黑沉下来。
看完整封书信,慕祈将书信往案面上一拍,那力道大的吓人,直接将一整张书案都给震成两段。
秦风被慕祈要杀人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刚才主上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
难道是那封书信出了问题?
秦风知道慕祈在气头上,硬着头皮问了句:“主上,燕夫人都说了什么?”
慕祈黑着脸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谁跟本王说她改变心意了,这个女人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她不仅没有改变心意,反而越发过分了,竟亲自写信过来,告诉自己与她已无瓜葛,让他将暗卫撤走。
他让暗卫去保护她,不都是为了她好么,她不仅不领情,还如此伤他的心!
慕祈拍烂了书案还不解气,又抓住那封书信,撕了个粉碎!
可仔细一想,自个若是要生气,不正好中了燕媚的计么?
她既然不让他的人跟着,他偏就不答应。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写信给他,那他好歹要给她回一封过去。
低头捡起地上的笔,却发现狼豪已经被他震断了,他将笔一丢,抬头吩咐秦风道:“拿笔墨来,本王要写信!”
第90章 曲江踏青 世间的男子都死绝了,小女宁……
又是一日; 黎不言的徒弟麦冬替燕朝玉针灸放血后,燕媚将他送出去。
回到屋内,见燕朝玉刚好吃完药。
比起刚正骨时; 现在燕朝玉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可见黎不言的药是有效的。
不过; 燕媚心里一直盘亘着一个疑问,今日见燕朝玉心情还不错; 便多问了一句:“阿爹,为何黎不言不肯替你治腿?”
这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燕朝玉道:“当年,你姑母有了身孕,先帝让黎不言替她安胎,若不是他好酒贪杯,一时大意让人钻了空子,你姑母那胎就不会滑掉; 这事情自然算到他头上; 阿爹跟先帝进言,请求先帝责罚黎不言。”
“那时候西北王与阿爹政见不合,此事又刚好被他知道了,西北王替黎不言求情,让黎不言免去死罪,被逐出了皇宫。”
黎不言侥幸逃过了一劫,但对他燕朝玉也恨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黎不言对她燕家之人如此反感。
却肯答应西北王的要求前来替她阿爹治病。
从燕朝玉的屋内回到自己的也院子里,戚三冷不丁的出现在她面前,将手里的一封书信交给她。
“燕夫人,这是我们家主上给你回的信。”
看到信封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燕媚的心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见左右无人,迅速的从戚三手里将书信接过去。
她拿着书信进了屋,关上门,跽坐在榻上,纤指利索的信笺打开。
待看完信笺上写的之后,燕媚捏着书信的手轻轻抖起来。
她死死的咬着朱红的唇瓣,将艳丽的嘴唇咬得发白。
慕祈……他太过分了。
他都已经写了放妾书,却还不肯放过她。
她让他将戚三调走,他不答应,她撇清和他的关系,他说做过她的女人,就一辈子是他的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燕媚气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男人简直欺人太甚!
可她冷静下来想想,生气又能怎么样,那个人独断专行惯了,他若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既然他喜欢让人盯着她,那就随便他好了,反正放妾文书在她手里,嫁娶自是她做主,她就不信,堂堂摄政王还能强取豪夺不成。
她也懒得再给慕祈回信,在屋内闷坐了一阵,便又出来了。
这时,戚三从屋梁上忽然跳下来,立在她面前:“燕夫人可有书信回给王爷?”
燕媚眉尖微挑,杏眼瞪过去,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没有。”
“那燕夫人可有话带给王爷?”
“没有。”
戚三发现燕媚的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的,也不知王爷在书信里说了些什么,不过王爷另有一封信是给他的。
让他依然保护燕媚。
可见王爷心里还是有燕夫人的,燕媚动怒了,戚三不敢惹,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戚三给慕祈的回信也是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燕夫人什么也没交待。
慕祈那边收到回信,气的又震断了一张案几,不过更气人的事还在后头,军中押送的粮草只够七日,他多番催促,朝廷的粮草久久不曾下来。
他收到了皇帝的一道圣旨,说如今春日,许多地方青黄不接,需要朝廷运粮救济。
根本没有粮食送到军中来,让他自个想想办法,去周边的州府借一借应急。
慕祈实在是气急了,点了一万精兵前去冀州城叫阵,宋鲸派人来应付了一下,却不恋战,不一会儿又逃回城中去了。
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将慕祈的西北军给耗死。
如果他这里解决不了粮草问题,七日之后,必将陷入困境,好在他提前跟高景行打过招呼,急急飞鸽传书让高景行派人送粮。
又过了数日,崔蘅芷来找燕媚,她送了几罐子上好的峨眉雪芽给燕媚,燕媚收了这茶,却笑道:“你送这般好东西,我却没有同样好的东西回赠给你。”
燕媚之所以这么痛快的收下,盖因燕朝玉喜欢吃茶。
崔蘅芷笑着道:“这有什么要紧的,你从前可送过我不少好的东西,我送你这点子东西算什么。”
燕媚笑了笑,虽说从前她是送过崔蘅芷许多物件,可崔蘅芷也回赠她了,并没有欠她,她知道崔蘅芷是想要她心安才这么说。
燕媚若是继续纠结这事情,反倒有些见外了。
得知燕朝玉的腿已经在康复当中了,崔蘅芷替她高兴,“若是燕伯父的腿好了,他可还会入朝做官?”
如今太后一党当政,朝中局势晦涩,她倒不希望燕朝玉再回朝廷,摇头道:“此事我不知,看阿爹的意思。”
崔蘅芷本就是随意问问,并没有太过上心,一会儿,她就将话题绕开,“过几日就是寒食节,咱们去曲江踏青如何?”
去曲江踏青,之前裴星津也给她提过,不过燕媚拒绝了。
若是答应崔蘅芷,到时候在那里又碰上裴星津,自是无比尴尬,燕媚张嘴想要拒绝。
崔蘅芷却抢先一步说道:“你就别拒绝了,去吧,自你回到燕家,闷在家里一个多月,如今燕伯父的腿也快好了,你是该出去散散心了,总之你若是不想去,我便拉也要将你拉过去。”
燕媚哭笑不得,只得答应。
寒食节是北齐的传统节日,这一日禁烟禁火,祭祀祖先,青年男女们去郊外踏青赏玩春光。
燕婳也要跟着去凑热闹,燕媚在出门后带上了自己的阿妹。
两人与崔蘅芷同乘一车。
曲江是玉京城著名的游览胜地,每年的寒食节,前来这儿游览观景的人不计其数。
三人下了马车之后,举目一望,曲江两边,一片青青草色,烟柳扶堤,行人往来其中,好不热闹。
扑面而来的是曲江上的清风,徐徐的带着一点潮意和草木的芳香,很是舒服。
站在明媚的春光底下,燕媚的心情跟着也舒畅起来,因慕祈那封书信积压的烦躁情绪也一扫而空。
三个女郎正当妙龄,哪怕是带着幂篱,那副窈窕的身段却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引来了路边男子频频侧目。
崔蘅芷凑到燕媚耳朵旁说话,她带着笑意道:“媚儿,你瞧见没有,那些男子都在看你。”
燕媚抬头望去,透过幂篱的轻纱正撞上一个书生在看她。
那书生也察觉到她发现自己,顿时红了红脸,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反倒是燕媚,神色自若将目光移到崔蘅芷身上,她低声笑道:“蘅芷,你就别拿我打趣了。”
崔蘅芷不以为然道:“媚儿,我可不是打趣你,这曲江历来就是青年男女约会之处,你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看看,说不定还能碰上个如意郎君。”
崔蘅芷是一片好意,希望她早日能摆脱慕祈,不要活在过去里。
燕婳也在旁附和:“我认为蘅芷姐姐说的有道理。”
燕媚眼下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耐烦别人催她,只道:“瞧瞧你这张嘴,压根就不像个大家闺秀,倒像个久经世故的妇人,你只顾着说我,为何不操心一番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