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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在他心尖撒娇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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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裴朗一直都是一副酷帅的表情,不大爱搭理她就是了。
  “哎,这边这边; 去这里看看。” 不等裴朗说什么,徐子冉一把拉过他,朝一家男士手表店走去,“你喜欢什么样的,表姐送给你。”
  “我不需要。”裴朗冷酷拒绝。
  “不行;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许不要。”徐子冉强硬驳回他的拒绝; “你要是不挑; 那我就自己选了,要是选的不好看或者你不喜欢,那可不怪我。”
  裴朗的生日就在学校寒假放假的两个礼拜,现在距离学校放假已经过去了十来天; 马上就要到裴朗的十八岁生日,徐子冉早早就上了心,决定送他一块手表当成年礼。
  裴朗动作微顿,没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从手表店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徐子冉看哪块表都觉得很适合自家表弟的气质,挑挑选选半个小时,差点犯上选择困难症。
  要不是裴朗最终拍板,她起码还得再看上半个小时。
  等到走出店门口,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给裴朗挑选完生日礼物,徐子冉拍拍手,兴致勃勃地开始今天的最终目的,逛街。
  她把手上的一条项链拿给他看,“这个好看吗?”
  裴朗:“嗯。”
  又换了一条别的款式的,“那这条好看吗?”
  裴朗再次:“嗯。”
  徐子冉:“裴朗!”
  裴朗:“嗯?”
  徐子冉:“……算了,我自己挑好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送给你的小女朋友的,我这里不需要你了。”
  裴朗:“……”
  他的目光在一条水滴形吊坠的项链上停驻,脑海中却想起阮年年那声敢怒不敢言的,“这样好像在遛狗诶。”
  *
  吃完晚饭,阮年年坐在屋里陪外公外婆说话。
  阮年年还小的时候,阮旭清和许美玲工作忙没时间带她,阮年年就被外公外婆接到乡下养过一段时间。
  外公外婆对她很好,阮年年对两位老人家的感情也很深。
  阮年年正在认真回答外婆的问题,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一首流行音乐,据说是芒果台最近热映电视剧的主题曲,不少人边听歌边痛哭流泪。
  外婆了然地笑笑,“是同学找你吧?去接电话吧,外婆也要休息了。”
  “好,”阮年年起身道,“那外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先回屋了。”
  阮年年告别外婆,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还一直在响,她把手机拿出来,屏幕备注上“裴朗”两个字明显又夺目。
  “……”一阵心跳加速,阮年年慌乱又无措地把手心冒出的汗蹭在裤腿上,电话接通的瞬间,紧张得几近失声。
  她小小声地喊,“裴朗?”期待又怕对方只是不小心按错。
  “嗯。”或许是电流的缘故,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奇异的温柔,“是我。”
  阮年年又紧张起来了,她的手握了松松了握,手心里的汗水一直没停过。
  张了张嘴,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阮年年第一次在手机上听到裴朗的声音。
  低低的轻轻的,像明月照耀下的山间溪流,泠泠的,带着惑乱人心的暖。
  她紧张得几乎要站不住,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不停地转着圈圈。
  朦胧的月色穿过层叠的乌云,从贴着喜庆窗花的玻璃窗外透进,把浓稠的夜色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落了一大块雪,雪花堆积在一起,被月光折射出银色的光。
  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蔓延,顺着澎湃的血液流窜到四肢百骸,明明是在寒冬腊月里,屋外冷冽的寒风不曾消退,整个人却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想要上翘的嘴角被抿得紧紧的,呼吸不住调整,怕暴露自己不为人知的心事,阮年年小心翼翼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裴朗懒懒地倚靠在床头,一手拿手机,一手挑着一根坠着水滴状吊坠的银色链子看,模糊的侧脸被灯光熏得微暖,“……你在哪?”
  阮年年呼吸放的更轻,“我在外婆家。”
  裴朗把玩链子的手一顿,“外婆家?”
  阮年年被裴朗反问的“外婆家”三个字臊得脸色发烫,低低地应道,“嗯。”
  须臾,裴朗垂了眉眼,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道,“把外婆家的地址发给我。”
  阮年年蹭蹭汗水的手掌,“……好。”
  “姐姐,我的泡泡飞走了。”虎子咿咿呀呀地提醒道。
  昨晚落的满院子的雪花被外公早早铲除,吃过早饭,虎子拉着阮年年的手要让她陪自己玩吹泡泡的游戏,阮年年却总在走神。
  虽然知道不可能,昨晚把地址发给裴朗后,阮年年心里像被埋下了一颗隐秘的种子,这颗种子让她生出一股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欲。望,欲望破土,促使她频频把目光望向大门。
  会吗?不会吗?
  可能吗?不可能吗?
  直到小半个下午都过去,远处的天色慢慢变黑,阴沉沉的天空露出难看的脸色,阮年年心里失落一瞬,又松了口气。
  几乎就在她松气的那一瞬间。
  【裴朗:出来。】
  很快又有第二天短信进来,【我在门口。】
  阮年年:“!!!”
  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围上围巾戴好手套,几乎迫不及待,边往外跑边道,“外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激烈,奔跑的步调也越跑越快。
  “马上就要吃饭了,年年你去哪里——”
  外婆的声音很快被阮年年远远地丢在身后。
  门推开,如水墨画一样浅淡的日光中,裴朗穿着帅气的黑色大衣,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在落日的余晖中沉默地站成一颗挺拔俊俏的松柏。
  高大的影子在脚边缩成小小的一团,寒风吹走人身上的热度,看见奔跑出来的人,唇角微勾,嗓音又懒又痞,“这么高兴?”
  阮年年被一句话臊在原地,半天挪不动步子,可她心里是真的高兴,鼓鼓涨涨的情绪像开盖之前被猛摇晃的啤酒。
  在开盖的一瞬间,膨胀的泡泡挨挨挤挤,呲的一声全部喷在半空,下雨一样,畅快又愉悦。
  她极快地收敛呼吸,低着头慢慢蹭过去,水润的眼睛发亮,声音还有点控制不住的抖,“你怎么来了?”
  裴朗却不放过她,诱哄一般,“你还没回答我,高兴吗?”
  阮年年被咬的发白的唇畔微微一颤,“高兴的。”
  裴朗轻笑,在把人彻底逗恼之前转移话题,“你们这里有饭店之类的地方吗?”
  他上午就出发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阮年年来外婆家做客,没道理把一个男同学往家里带,就算外公外婆愿意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周围的邻居也免不了碎嘴。
  裴朗不想也不愿意给阮年年招这些不清不白的话柄。
  “没有,只有县城才有。”阮年年心态勉强调整过来,眼里沁出担忧,“你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好像没有去县城的公交车了。”
  她咬咬牙,“要不我就说是同学过来玩——”
  裴朗想揉一把她的头发,忍住了,“不用,我等下就回去。”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拿着。”
  盒子很精致,上面还用红丝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阮年年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个我不能收——”
  裴朗挑眉,也不多说,手一抬,作势要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语气淡淡,“不要那就扔了。”
  阮年年一听就急了,踮着脚尖把东西从他手里抢下来护在胸口,还胆大包天地瞪他一眼,用软糯的嗓音凶巴巴道,“不许扔。”
  也就比刚足月的奶猫凶那么一点点。
  裴朗抱胸在那里笑,阮年年反应过来,冰凉的盒子烫的手心发麻。
  时间不早,淡色的日光一点一点收缩,漆黑的夜色很快就要隆重登场,裴朗送完东西见到人,心里舒坦,也不多留恋,“你进去吧,我走了。”
  阮年年眨眨眼,眼里有不舍有高兴有担忧有羞怯,最终她下定决心,语速极快道:“你等我一下。”不等人反应,又急匆匆地跑进去。
  “这是我外婆亲手做的酥饼,很好吃,送给你。”阮年年把装了满满一盒酥饼的盒子往裴朗怀里一塞,羞得都要站不住脚。
  隔着一道关闭的院门,外婆喊她吃饭的嗓音格外洪亮,“年年吃饭了——”
  阮年年不敢应声,怕外婆出来会看见裴朗,低着头飞快地说一句“路上小心”,浑身冒火一样跑进院子。
  裴朗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盒子,转身往外走。
  “朗哥你现在在哪儿呢?兄弟们都约好了一起来给你过生日,我们的大寿星怎么反而跑不见了?”
  对面的声音很吵,说话基本靠吼,程栋梁一把抢过手机,一句话说得撕心裂肺,“朗哥你快来,大家伙就等你来切蛋糕了!”
  “嗯,我知道了。”裴朗戴上里面沾满羊毛的皮手套,脚往踏板上一搁,“告诉大家我会晚点过去,你们先玩,消费算我的。”
  手腕一转,黑色的摩托在暗色的天空下飞驰成一道靓丽的残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给外婆取名叫王桂花,后来想想还是直接叫外婆算了。

  第38章 

  “不容易啊; 这都几点了; 可算把咱们的大寿星给盼来了。”
  包厢里众人吃喝玩乐东倒西歪; 包厢门嘎吱一响; 裴朗带着满身霜雪进屋; 携带的冷空气把包厢里的众人冷得一个哆嗦。
  “哎呦我去,朗哥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带了一屋子的雪回来。”
  霍旭眼尖,从沙发上起身; 上前迎了几步,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跟从冰库里出来似的。”这得冻多久才能有这种效果。
  旁边早有闹嗨了的人满满倒上三杯酒,“就是就是,朗哥; 大家伙可都等你一晚上了,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三杯哪里够啊,三瓶咱朗哥都能面不改色吹掉。”
  “厉害。”那人翘了根大拇指; 大着舌头催促,“三瓶就不了; 今儿个是好日子; 得少喝点,三杯意思意思就行。”
  裴朗摘下皮手套,落满风雪的目光落在麦色的啤酒上,松松有些僵硬的手指; “来晚了确实该罚”。
  从善如流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饮尽,毫无间隙,又把剩下的另外两杯一口气喝了。
  喝完三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示意,“这杯是我敬大家的,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好!”
  “朗哥这话可就客气了,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就是,咱们能来,那也是朗哥看得起咱们。”
  你来我往几杯酒,刚刚有点玩累了的包厢瞬间又变得热热闹闹。
  大家各玩各的,裴朗在包厢的角落坐下,松出口气,已经醉过一程的程栋梁从桌底下爬起来,双眼迷蒙,“我刚刚好像听到朗哥来了。”
  他说着就要去到处找人看看是不是真的回来。
  乾鹏把他探出大半的身子拉回来,有些头疼,“睡你的。”别人酒量再差,好歹也是一杯倒,程栋梁倒好,别说一杯,一口就能把他给醉趴下。
  偏偏他又不相信自己的酒量会真的这么差,几人拦都拦不住,一个没注意,人就直往桌子底下钻。
  要是不把他给拉住,保不齐一会儿就能当着众人的面唱儿歌。
  唱的是儿歌,醒来被闹腾的还是他们几个,乾鹏木着一张脸,在心里盘算再喂他一口酒的可能性。
  程栋梁手脚悬空地扑腾几下,半晌后:“……哦。”眼睛一闭腿一蹬,躺下又睡了过去。
  “……”乾鹏被他给逗笑了。
  呼啸凛冽的大雪下过几场,年前几天,B市天气逐渐回温。
  早起垂挂在屋檐的冰凌被初升的和旭暖阳融成润润的冰水,滴滴答答顺着廊檐滴成一条窄窄的小溪,保暖的羽绒服早就穿不住了,薄毛衣长外套,走在街上,天气好得恍若回到秋天。
  城市的年味总是不如乡下来得浓烈。
  抱完窝的母亲雄赳赳气昂昂地在不大的院子里巡视自己的领土,一个月前还是毛茸茸的小鸡仔已经有了长大的雏形,虎子追在大黄狗的身后满院子跑,大人们欢欢喜喜地商量过年的事宜。
  天气好的时候,走在乡下的小道,家家户户门前都是呼朋引伴忙于大扫除的忙碌声。
  “年年,小心一点,别摔着了。”外婆从里屋提出一壶热水,热水倒进桶里用冷水兑温,见阮年年挽了袖子攀在窗沿上擦玻璃,紧张万分地高声叮嘱。
  厚厚的冬衣脱下,长到肩膀后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绳绑成一个刺刺的小揪揪,过长的袖子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小节玉白的手腕。
  柔柔的手掌里拿着一张浸了水后湿润润的抹布,阮年年踩着板凳往窗户上爬,窗户大开,手伸进里面掰住木框固定身子,不回头应道,“我知道了,外婆。”
  累人的大扫除一年只做一次,四季交替,风霜雨雪各过一遍,家家户户的窗户玻璃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灰,手往上一按,窗户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小言和小月在屋里擦门框,门框有一人多高,小言性格比较沉默,说话向来言简意赅,“小月,去搬个小板凳。”
  小言现在读初三,还没到抽条拔个的年纪,踮脚擦门框不太方便。
  “好的哥哥。”
  小月放下手里浸湿的抹布,撑着膝盖起身,吧嗒着小短腿去客厅找小板凳,没找到,哒哒哒地往院子里跑,“奶奶,哥哥让我搬个小板凳,里面没有了。”
  冬日的暖阳金灿灿地照在人的身上,蓝色的天空中飘着薄薄几片棉絮,院子里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欢声笑语一片。
  小月见外婆光顾着笑没理自己,把手围在嘴边作喇叭状,“外婆,哥哥让我找凳子。”外婆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随手从旁边排排放的待洗的板凳中挑出一个,叮嘱,“慢点。”
  “知道啦。”小月抱起小板凳往屋里跑,稚嫩的尾音拖得老长,外婆笑过一回,又继续和阮年年道,“年年,你妈妈昨天打电话来说过几天就回来,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
  临近过年,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开始着手放春假,许美玲在一个公司里当会计,年底正是最忙的时候,每次都要比阮旭清晚好几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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