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代嫁妃-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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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柳乘风对的下半阙却是: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入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这……我可真的不明白了。”柳静菡双手一摊,她本不是个喜爱风花雪月之人,自然对此等诗词歌赋不感兴趣。
司徒俊笑着说道:“这上下两阙对得倒算是工整,而且也确实是理解了卫老大人上半阙词中对整个人生的迷惘和得不到解脱的苦闷,也同时包含着对美好事物的无限眷恋,以及他甘心为此憔悴的执着感情。可是却没有什么令人惊艳之感。”
柳静菡没想到司徒俊也是对诗词浸淫的如此之深,倒是觉得自己从前又是小瞧了他。
“你可别卖关子了。我对你们这些个吟风弄月之事不了解,你何不直接和我说?”柳静菡对他的掉书袋不以为然。
“可是后来,我从那卫府离开的时候,李义山却说看见你哥哥偷偷写了什么又扔掉了,他却是趁人不注意捡了回来。”说完,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了有些皱巴的半张纸。
柳静菡翻了个白眼。
这个李义山真是越发的眼光毒辣了。难不成又是一个老成精的?
她接过来一看,发现正是柳慕风的笔迹。上面抄录的正是方才司徒俊念的那一首《蝶恋花》。只不过上面划去了几个字,又改成了另外几个字。
“空见镜里朱颜瘦。”一句中的“空见”被改成了“不辞”。
“独立小桥风入袖。”一句中的“入”被改成了“盈”。
柳静菡口中低声读着:“不辞镜里朱颜瘦……独立小桥风盈袖。”
反复念叨了几遍,她也不过是觉得似乎更加顺口一些,可是依旧不能理解其中微妙的不同。
“也罢,我也不与多解释。只说一句,这改了之后的确是比之前意境好了许多,颇有些画龙点睛之感。”司徒俊知道空和柳静菡解释这些字眼的玄妙,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如就直接说出答案。
柳静菡眼珠一转:“你是说我哥哥明明比那柳乘风才学强上不少,却是不肯轻易在卫老大人面前显露?”
“正是这个意思!”司徒俊有些扼腕,“你需要明白,这卫老大人的架子一向是大得很,轻易不肯见人的。今日肯和他们谈上几句,点拨一二,不管是于他们的学问还是声明,都是大大有裨益的。可是你哥哥却是这等态度,岂不是平白浪费机会?”
柳静菡心里明白,明面上说的是司徒俊是给柳乘风引荐,柳慕风不过是个陪客。可是从心底里,司徒俊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正经大舅子更能从中获益。
柳静菡叹了口气:“我这个傻哥哥,只怕是又矫情了。他恐怕是怕自己真的入了卫老大人的眼,就会在春闱中大出风头,到时候只怕我父亲就会逼着他去娶你那个四妹妹了。”
司徒俊简直哭笑不得。
柳静菡是这样一个通透聪慧善于变通之人,怎么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却是一个有些迂腐善良到令人发指的性子?
“这是不是也有些过分的杞人忧天了?且不说他就是真的拿出全部的本事,安卫老大人也不一定能看上眼。就说是春闱,也是藏龙卧虎,整个大顺朝的才学之士都会参与。他就是真的有那个能力金榜题名,只怕也得考虑考官的喜好,或者是题材等等问题啊。真是……”
柳静菡虽然不爱听司徒俊指摘哥哥,可是也知道人家说得都在理。
柳慕风这人说起来,真真儿是比柳静菡脾气还左性!
她叹了一口气,知道哥哥这个问题只怕要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倒不如迂回的去处理另外一头。
“我让你帮着打听庄妃宫里的消息,你可是放在心里了?”
司徒俊听到这话,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沉。
“你既然让我去打听,怎么又让我三哥也跟着搀和?”
“这话倒是奇了!我何曾找过他?自从那除夕宴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怎么可能找他?”柳静菡直呼冤枉。
司徒俊见柳静菡把自己和周王分得清楚,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我寻思着借着去找四妹妹的由子去打探,谁知道居然碰见了三哥,他跟我说了那么一大通话,我以为是你又找了他帮忙呢。”
柳静菡瞧他那副吃干醋的模样,心里真是又酸又甜,嘴上却是不肯认输:“你又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司徒俊有心不提,可是也知道这时候不是闹情绪的时机,就只能是一五一十的把周王的话给说了。
“他说了,最近四妹妹一直都没有回梧桐宫里,反而是住在了长禧宫的偏殿。而且也有多日没有出来走动了。还说,听说庄妃最近对四妹妹的奶娘陈嬷嬷有些不满,罚了她一年的月俸。”
“就这些?”柳静菡脑子在不停的转动,嘴里还是问了又问。
其实那周王司徒伟还说了让司徒俊帮着他给柳静菡带好,又说宫里面的事情他会帮她看着。
可是这样的话,司徒俊怎么可能告诉柳静菡?
所以,他的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斩钉截铁的说道:“没了!就这些!”
柳静菡不由自主的一声叹息。
这司徒伟果真是个闻音知雅意的知己!
他想必是已经从除夕宫宴上发生的种种,想到了什么,并且料到自己想要打探四公主的消息,所以才特意帮着自己留意的。
司徒俊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
他一直知道这个三哥对柳静菡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可是他对方却也没有做出什么非礼之事,反而时时处处的想着帮助柳静菡。
他虽然心头嫉妒,却没办法也没立场去阻止两个人的正常来往。
比如这一次,人家好心好意的一番打探,又特意把消息送到他的面前,就逼得他不得不领这个情。
当然了,他如今宁愿是自己领这个情,否则将来要还人情的就会变成柳静菡!
……
此时此刻,那个被罚了一年薪俸的陈嬷嬷正一脸忐忑的跪在庄妃的面前。
“娘娘,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
180 算盘,我以后会常来常往的(一更,万字)
更新时间:2014…3…21 8:18:30 本章字数:12529
大年初一一大早,杨氏领着郑氏、沈氏迫不及待的跑到王妃的院子里,美其名曰请安。
青凤撇着嘴,笑得不怀好意:“哎呦,真是难为各位,来得这样早。只是……”她故意欲言又止。
沈氏最是个沉不住气的,立刻出言询问:“只是什么?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另外两个,虽然没有开口直说,可是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都是直直的盯着青凤。
“只是昨天王爷和王妃‘操劳’,睡得晚了,恐怕是不能起得这样早呢。”青凤这话特意说得矫揉造作。
三个女人听了这话,又看见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操劳”的深意?
她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却偏又羡慕嫉妒恨。
杨氏心里暗骂柳静菡狐媚,大年除夕都不肯放过王爷,简直就是不要脸!
她强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是继续等?还是……”那笑容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青凤瞧她这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杨氏虽然平日里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她却知道这女人多有出去散步柳静菡独霸恩宠,不识大体的谣言。
王妃虽然明知她两面三刀,却是懒得和她计较。可是她青凤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自然是有机会就要给她添堵的。
“这……奴婢就不好说了。如今王爷和王妃依旧是没有起身,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敢去打扰,您说是不是!”
谁跟你咱们?谁是下人!
这分明是在说在场站着的这三位姬妾和她一样,不过是王府的下人!
杨氏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在青凤那张俏丽的小脸上。
郑氏和沈氏虽然都各有主意,可是听了青凤的话,都有些不自在和不悦。
到底还是青鸾看着场面尴尬,出来打圆场:“杨侧妃和二位夫人何不去西厢稍坐片刻,奴婢这就去看一下,或许王妃和王爷已经起身。”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愿意等那两个柔情蜜意的人儿,可是也不敢真的就拂袖而去,只好依言去西厢等着了。
“你也是的,明知道,王爷和王妃已经醒了,就等着用早膳了。你还故意刺她们做什么?”青鸾见人进了屋子,这才捅了青凤的腰说道。
青凤又撇了撇嘴说道:“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她们一大早过来,还穿得花枝招展的。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为了勾引王爷!”她心里暗骂,人都瞎了,她们穿得再美又有什么用?
“你是疯了不成?说这么大声!”青鸾气得直拧她的腰。
青凤连连躲到一边,一边逃一边说:“我去叫人给王妃摆饭总行了吧。”她还懒得应酬那几个女人呢。
柳静菡如今真的是腰酸背痛,连双腿都直打颤。
她恶狠狠的瞪了优哉游哉,一脸餍足的司徒俊一眼。
奈何人家翘着二郎腿,一双眼睛偏偏看不见,她这“媚眼”算是抛给了瞎子!
“王妃,把早饭就摆在咱们屋子了?”青凤拎了食盒子进来。
柳静菡指了指那圆桌子说道:“得了,今儿就摆在这里吧,也别折腾了。”
说完,到底还是过去亲自扯了司徒俊坐下,又把粥递到了他的跟前。
谁知道,司徒俊居然撒娇般的说道:“我这双眼也不方便,这可怎么吃早饭?不如王妃喂我?”
“喂你?”柳静菡的声音都哆嗦了。之前怎么不见他不方面?那每天喝两碗粥的劲头又到哪里去了?
青凤捂着嘴在一边偷笑。
柳静菡翻了个白眼,把筷子一摔说道:“青凤!去把杨侧妃和那两个夫人找来,以后轮流每天早上伺候王爷用早膳!”
老娘昨天伺候了你一宿,也没见你不方便半分!这会儿还想让老娘当奶娘?没门!
司徒俊顿时一抖,立即熟练的拿起了那瓷勺,笑着说道:“我方便得很!方便得很!”说完就三口两口将那碧梗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青凤,再给王爷我多盛一碗!”青凤自然是听命,就又出去盛粥去了。
柳静菡见他吃得香甜,心里越发的不舒坦。
自己腰酸背痛,人家却是神清气爽。
她学了这么多年医,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情,男人和女人办起来,结果区别却这么大。到底关键在哪里呢?
她正呆愣着自怨自艾,却听见司徒俊低声说道:“我寻思着,要不你去找找厉长清吧。”
柳静菡顿时一喜:“你终于想通了?”
原来,之前柳静菡提议找厉长清一起过来会诊,帮着司徒俊治疗眼疾,可是司徒俊却是顾忌颇多,给婉言拒绝了。
这段日子,他也不过是吃着柳静菡开的明目化瘀的汤药,却并没有进行其他的治疗。
虽然双眼的情况没有恶化,可是也没有明显的好转。
她自己虽然也是精通医道,却也有自知之明。她于妇人科和小方脉上的确是有独到见解,而且她最擅长的就是诊脉,任何疑难杂症她都可以从脉象上窥出端倪。
然而,若是谈到大方脉和针灸一道,那厉长清就的确是远远高明于他了。李秉正素来就是有大顺针神之称的——于针灸一道最是擅长。然而针灸需要眼力和体力乃至速度等训练,并不适合女子,所以柳静菡虽然也算是熟练,可是真的没有到达精通的地步。倒是厉长清,作为关门弟子,他是得了李秉正的真传的。
自从司徒俊失明之后,柳静菡就曾经明里暗里的给他无数次把脉。再加上他对于受伤失明前后的描述,她已经可以断言,他这是因为骤然受到重物击打后脑,导致淤血压迫了眼部的血脉,进而造成了失明。
她多番研究之后,觉得只要以针灸之法刺激相应的穴位,令得淤血散开,再配以适当的药物,应该是可以恢复司徒俊的视力,起码是可以达到六成的清晰度。
可是,她对于自己的针灸实力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这是自己的夫君,而且施针的部位又是头部,一个不慎很可能非但不能治愈,反而会落下其他的病根。
所以,她一直寻思着要找厉长清过来会诊商议,看看她的想法是否正确,这种诊治方法又是否可行。
奈何司徒俊心存顾忌,一方面觉得厉长清一向是听命于武德帝,不见得可靠,另一方面,若是真的让厉长清施针,那又是否能够保证他不会暗中作祟,暗害司徒俊?
柳静菡因着前世曾经和厉长清前后相处将近十年,自然是信得过他的人品的。可是这样的理由却不能拿出来说服司徒俊。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搁置了。
没想到司徒俊今日却旧事重提。
“你怎么今日突然想通了。”柳静菡禁不住又问道。
司徒俊却是神秘的一笑:“我寻思着总得冒险试一次。否则次次都要你帮着我找那极乐的所在,岂不是大大的不方便?”
柳静菡一愣,随即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顿时俏脸一红,气的又把筷子一摔:“真是无赖!”
可是一想到方才她居然怕司徒俊眼盲不方便,自己主动帮着他……
她的脸居然又忍不住的红了起来,说话仿佛也没有了底气。
司徒俊那本来明朗俊美的笑容此刻却碍眼得很,柳静菡只能装傻,再不去看他。
却也因此,她没有发现司徒俊严重流露出的一抹担忧。
他自然是在开玩笑。早前他的确是因为担心厉长清不够牢靠,所以不肯积极接受柳静菡的治疗。可是昨日在宫中的事情让他明白,有很多潜在的危机,并不是柳静菡一个人能够应对得了的。她还是需要他的帮助的。
更何况那一日巨蛇的袭击,也让他越发的明白所谓的对失明的适应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到了危机时刻没有了双眼,简直就等于是把脖子递到了人家的刀下!
……
过年期间,自然是各种各样的应酬。
初一那一日,楚王夫妇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