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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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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皇恩,现任吏部尚书。”
  “哦,吏部。”凤于归这才抬起头来,正眼向下面瞧去,“我说看着眼熟呢,那日金殿之上,凤某向皇上负荆请罪时,吏部尚书好像关护有加啊。”
  他此时伤势已基本痊愈,即便未穿帅袍,只是坐在席间,那一身的虎啸龙腾的气势,就令苟莫离有点喘不过气来。
  “凤帅莫怪,下官一向耿直,只是就事论事,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言下之意,凤于归你若是真的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更加责难,仗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话,不免要被人怀疑此地无银三百两。
  凤于归转而对龙幼微道:“夫人,我听说北辰靖王来我南渊,那江湖中人自发张贴的悬赏榜文已遍及大街小巷,上面所画之人,粗眉厚唇,何处与咱们家蓝染相似了?”
  一会儿染儿,一会儿咱们家!
  凤乘鸾差点笑出声!
  爹您戏精上身了!
  龙幼微道:“是啊,妾身只是听说,那阮君庭入阵,向来头戴鬼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夫君您与那他对战十年,尚且不识其真面目,就算那画影图形所绘失实,这苟尚书怎么就一眼看出咱们蓝染生得像阮君庭呢?”
  凤昼白也学着苟莫离之前的语调,“呀!苟大人身为吏部尚书,莫不是还曾经见过北辰靖王不曾?”
  后方文臣私会敌国主帅,那还了得?那是跳进太庸山的天水中也洗不清的大罪!
  “这怎么可能!没有!绝对没有!蓝公子与阮君庭同为北辰人氏,又生得如此卓尔不凡,下官就是随口说说那么一比较,随便一说!”
  苟莫离慌忙为自己辩解,又偷眼看了眼容虚成,见他并未理会自己,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是拍错了地方,不但自作聪明,还被对方反咬一口,实在是有些蛋疼。
  如此初一试探,容虚成便知凤家今日是有备而来,依然笑呵呵,稳稳地道:“皇上面前,怎么都如此小家子啊?蓝公子是北辰人氏,只对北帝与肃德太后行觐见君王的大礼,到了我南渊,那就是客,客人若是守礼,主人面上风光,若是不懂礼仪,难道还有强压着人家下跪的道理不成?这种小事,陛下都宽宏仁厚,压根就没计较,你们还在这里说三道四,难道让蓝公子看我南渊文臣没见过世面?”
  阮君庭唇角一勾,的确没见过世面。
  他那轻蔑,立时入了容虚成的眼,让他更加认定,此人必是阮君庭无疑!
  “来,蓝公子,那日山鬼口上,你力挫匪寇,救了小女,老夫敬你一杯!”
  喝酒?
  阮君庭就算舌根儿下压着解百毒的药,可没压着解酒药啊!
  他若是现在喝酒,待会儿可不知要干出什么事儿来了!
  凤乘鸾也身子一紧,让他喝酒,你还不如让他直接上树!
  她站起身,拿起阮君庭面前的酒杯,向容虚成一敬,“容伯伯,蓝染他有个毛病,若是沾了酒,就会狂性大发,未免惊了皇上御驾,侄女替他干了这杯!”
  说完,也不等容虚成点头,就直接干了。
  容虚成捏着酒杯,反而不喝,不悦道:“蓝公子,听说北辰的男儿,都是马上驰骋的天之骄子,原来都是要女子挡酒的?”
  阮君庭在某些方面天生脸皮厚,“非也,容相息怒,其实,当日山鬼口大功,实在有许多误会。那日之举,并非蓝染勇武,而只因见了凤夫人,盛情难却,稍稍喝了一杯水酒,后来见了敌船横行,便无法自制,随手一剑劈了,所以,皇上的褒奖,实在是受之有愧。”
  额……
  下面有点静。
  远近人等,窃窃私语。
  喝了一杯酒,就劈了一艘船。
  那要是喝多了……,这御花园,这皇宫……
  景曜瞪眼,容虚成你个老东西,莫不是想要变着法子谋害朕!
  “好了好了,蓝染既然不能喝酒,朕今日就准他滴酒不沾!呵呵呵呵……”
  皇上金口玉牙一开,自然是谁都不能再强求,阮君庭喝酒这一关,总算是安然渡过。
  然而,这个所谓的蓝染不能喝,他身边的凤乘鸾却是可以喝的。
  席间觥筹交错,容婉款款起身,“蓝公子,那日山鬼口上的大恩,小女子一直无以为报,今日借这花城宴之机,也敬您一杯,就请姮儿代劳了?”
  她狡黠一笑,凤乘鸾端起阮君庭的酒杯,傲然又干了一杯。
  她将嘴唇一抹,“还有谁想敬我们蓝染,一起来,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不相干的,莫名其妙的,各种理由前来敬酒。
  有看容婉脸色的,也真心敬仰的,也有不明真相瞎起哄的。
  凤乘鸾一小杯接着一小杯,一连串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脚下不稳,就有点晃。
  阮君庭牵住她的手,起身将再次送到嘴边的那一杯拦了下来,“诸位的好意,蓝染与姮儿心领了,这酒,的确不能再喝了,否则酒后无状,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雅兴,就是我等的罪过了。”
  景曜坐在上面,一面欣赏歌舞,一面竖着耳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好听到这里,心中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全都拿朕说事儿,这要是将来有一日镇不住你们,这还不上天?
  凤乘鸾好不容易坐下,晃了晃头,她很久没喝这么多酒了,确实有点消受不起。
  阮君庭将手轻按在她背上,有些揶揄地笑,“没那么大酒量,就不要学别人美女救英雄,救了又不稀罕人家以身相许,多没意思。”
  “谁救你!不要脸!”
  “呵呵呵……”阮君庭看着她笑,她微醺的脸颊,红艳艳的,一瞪眼,真是又凶又美,以后要想办法让她多喝酒。
  ……
  “皇上!”御花园中,酒过三巡之后,容虚成站起身来,“恕臣酒后眼拙,今日凤帅神清气爽,英姿飒飒,看来已是身上重伤大好,臣记得,当日金殿之上,凤帅可是还欠了陛下一百大板,尚未领旨谢恩呢。”
  景曜最喜欢的,就是看这群文臣武将在下面斗来斗去,他们越是斗得欢,自己这个皇位就越是坐得稳。
  “确有此事。”他也不多说一个字,就看他们打算怎么斗。
  容虚成立刻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花城宴,普天同庆,万众瞩目,凤帅身为武将之首,若是有胆就此领了这一百大板,之后,再英姿飒爽地回来,继续陪皇上饮酒,这传将出去,该是何等的傲气万丈之事!”


第163章 阮郎的聘礼,活的(2更)
  龙幼微将手中酒杯咣地向桌上一撩,“容相真是好提议,不如咱们来个比试,文臣哪个站出来,只受十板,还能站着回来喝酒的,我家夫君就立刻在这百花丛中,领那一百大板!豁出血溅御花园,也要给皇上助兴!”
  景曜适时做做老好人,“好了,今日花城宴,本是喜事,何必弄得不愉快。如今既然已拟将和亲人选更换为老四,这件事,就暂且搁一搁,普天同庆的日子,就该高高兴兴才是。”
  容虚成向景曜一拱手,“陛下圣明,仁德宽厚,我等备受皇恩,就更应该替陛下分忧!所谓父子亲情,人之大伦,皇上以天下为先,丧子之痛,能够隐忍,但臣不能忍!凤于归元帅的失职,连累五皇子至今尸骨全无,臣每每想到此事,就替陛下痛彻心扉,每日食不安,寝不寐,但求能还五殿下一个公允!”
  看来,他今日是死咬着“父子亲情”这四个字不放,逼着景帝暴打凤于归了。
  施若仙不失时机道:“容相为我南渊鞠躬尽瘁,实在是闻者动容。不过今日花城宴,本是好日子,见血实在不吉,而且,本后还想借这个机会,为皇家添一件喜事呢,这杖责之事,还是延后再议吧。”
  喜事!
  整个御花园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凤乘鸾还有点迷迷糊糊,对面的容婉已经刻意挺直了腰身。
  皇后娘娘,该不是要在这儿节骨眼上选太子妃了吧!
  果然挑了个好时机啊。
  若是凤家这个时候示弱,将凤乘鸾献上,皇后和太子这一支,今日开始,就会力挺凤家。
  可若是凤于归不识好歹,那么,皇后只要摘了容婉这朵山茶花,凤家就会从此多一个强大的劲敌!
  凤于归这么多年在这件事上打哈哈,从来不表明立场,今日,施若仙就要逼他给个明白话。
  凤乘鸾这个太子妃,到底给还是不给!
  全场都在等凤于归开口,凤于归却不慌不忙端了酒杯,站起身来,“臣多谢皇后娘娘关护,今日花城宴,的确是个好日子,臣斗胆,也想与娘娘沾个喜气,就在今日宴席之上,为小女乘鸾与蓝染,向皇上讨个恩典,求吾皇陛下,为他二人赐婚!”
  虽然本是个策略,走过场罢了,阮君庭却依然禁不住嘴角勾起,望了眼身边的凤乘鸾。
  凤乘鸾两颊绯红,有点恍恍惚惚。
  他向她侧了侧身,悄声道:“你爹在求景帝将你许给我。”
  凤乘鸾点头,“嗯,好。”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好。”凤乘鸾扭头,醉颜懒懒,向他一笑,让人看了,想就此拥她入怀。
  “三个月之后,我来接你。”
  “好。”
  “三个月内,不准嫁人,不准喜欢别人,连看都不能多看别人一眼。”
  “嗯,好。”
  阮君庭重新坐正了身子,有点意犹未尽,斜睨了她一眼。
  凤乘鸾正一只手撑着额头,揉着太阳穴,软软地哼唧道:“好晕啊!”
  凤于归终于还没领施若仙这个情,直接将赐婚这件事儿给提了出来。
  施若仙一大早在眼角描画了一遍又一遍的凤稍,高贵扬起,头上十二只金镶玉凤钗金步摇,微微颤动。
  这份雍容华贵,是整个南渊独一份的,此时,那凤稍随着眼角的微颤,动了动,笑得有些冷,“呵呵呵,凤帅家的三丫头,如今终于名花有主,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凤帅,本后说句扫兴的话,你如今尚且戴罪之身,却向皇上讨要恩典,怕是不妥吧?”
  她稍微摆弄了一下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不如,还是如容相所言,先领了刑,再来求皇上赐婚才好,如此才显得陛下赏罚分明,恩威并重。”
  施若仙转而问向景曜,“陛下,您说,是不是呀?”
  对于这一切,景曜最乐见其成的就是这些人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景元熙现在已身为太子,等他老爷子崩了,这天下,连带着凤家军,都是他的,可他现在没崩,皇后一党若是提前掌握了凤家军,那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嫌他活得太长了?
  为君者,最重要的是制衡,景曜开疆扩土没那个雄才,纵横捭阖也没那个大略,偏偏就是在制衡上,做得如鱼得水。
  他拈了拈胡须,“皇后所言在理,不若就这样吧,凤帅那杖责一百的刑罚,待到花城宴后再实施不迟,今日,朕只想君臣同乐,不理纷扰。”
  如此一来,凤于归不用当众受刑,这赐婚的事儿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皇上和得一手好稀泥!
  施若仙恭谨点头,“皇上说的是,就依皇上之意。”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龙幼微却偏偏不让劲儿,她一向胆子大,也从来没太将景氏这一对皇帝夫妇放在眼中,在下面自言自语叹了口气,“唉,皇上这一个‘拖’字诀,我们家这好不容易选中的上门女婿就进不了门,陛下和娘娘实在是不知道,这百花城中,有多少名门闺秀在惦记着我们蓝染呢,若是再拖下去,小女的好姻缘被人给抢了,我可是要每日到渊华殿里找皇后娘娘哭去才是!”
  你可别来!
  施若仙当下坐直了身子,“看来,凤家还真是将这蓝染宝贝得紧啊!”
  容虚成沉声道:“凤夫人,凤帅本就是戴罪之身,你如此这般话中有话,莫不是还想仗着凤家的军权,胁迫皇上和娘娘不成?凤家手中无权,尚且如此飞扬跋扈,若是有了实权,那还不……”
  这时,御花园外一声高喝:“谁说凤元帅是戴罪之身!”
  接着,一声惨叫,一个禁军嗷嗷叫着,被一股大力给扔了进来,直接砸在了宴席中央。
  惊得满园贵妇千金惊叫着纷纷离席,向后躲去。
  接着,便见御花园那头,一个太监哆哆嗦嗦,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一面跑一面喊:“皇上!娘娘!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所有人都是一惊,景曜喝道:“好好说话,喜从何来?”
  那太监滚成一团,跪在地上,“启禀皇……皇上,五皇子回来了!”
  神马——!
  在场的,不要说景曜,施若仙!
  就连从头到尾一直在静静看戏的温卿墨,也稍微挪了挪身子,向御花园门口那边闹哄哄的人群看去。
  满园文武,全数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
  只有董美兰身子一晃,没能站起来,将手扶住桌子,被身边的侍女扶住,才没跌倒。
  他……!他怎么活着回来了?
  花园尽头,只见一人,身量不高,倒是够壮!
  一身衣衫褴褛,不光是脏,而且是破得飞起来!那满头蓬头乱发,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梳过,脚上鞋子早就没了,只用草绳结了个鞋底儿,脚趾盖儿里全是泥。
  他就那么一只手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重剑,背着个与他一样通身破烂如野人的白发老太,在周遭护驾的重甲带刀郎官围堵之下,带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气势,一步一步,踏在青砖地上都轰轰直震,向这边凶悍走来。
  此人满脸泥垢,已经污么么黑,如不是刚才开口喊得那一嗓子,让人听得出是景元礼,景曜死也不会相信,落得如此狼狈,又如此穷凶极恶之人,会是他的皇儿。
  这孩子丢了死了,他没有太多伤怀,此时如此顽强地回来了,反而让他心头不禁一动,慈父之情,溢于言表。
  景曜慌忙下了玉台,疾行几步,迎上去,“元礼?可是朕的元礼啊?”
  那野人将老婆婆小心放下,咣朗一声扔了重剑,之后扑通跪下,重重叩首:“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不肖,还朝来迟,令父皇担忧,请父皇降罪!”
  真的是五皇子啊!
  “快快起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怎么沦落得如此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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