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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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幼微发起脾气来,就是一头喷火龙。
两片嘴皮子上下翻飞,能骂出花儿来。
龙皓华挤挤眼,对凤乘鸾哥儿俩摆摆手,两个人立刻爬起来,踮着脚尖,悄悄地溜了出去。
三个人等到好不容易从听雨楼里逃了出来,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霹雳啪嚓,凤于归低声安抚声、求饶声,还有龙幼微砸东西的声音,咆哮声。
凤昼白咧咧嘴,问龙皓华,“外公,我爹他……,不会有事吧?”
龙皓华拈着胡子,“能有什么事?他存在的价值难道不是用来彰显你娘的威武?”
他说完,正看见凤乘鸾正一脸惊叹地看着自己,正了正神色,“看什么看,你也是一样,以后嫁去北辰,不可以给老夫丢脸!”
凤乘鸾嘟嘴,“我又不是真的嫁。”
龙皓华诡秘一笑,“难说。”
说起妹妹和亲这件事,凤昼白正色道:“是啊,外公,妞妞此番北嫁,就成了涵王妃,这以后……,可如何是好?”
龙皓华拍拍腰间,“怕什么!有外公呢,一包假死药,搞定!”
凤昼白:“……,可这女子一旦出嫁,那便是缘定三生的事,妞妞她无论生死,都要顶着涵王妃的名分,就算假死逃婚成功,难道这一辈子都不见人?”
他焦急地看着凤乘鸾,“不行!我不能让妞妞因为我,将一辈子都搭进去!”
凤乘鸾倒也觉得这没什么,“好了,哥,你是不是跟在爹身边太久了,也学得跟他一样,什么事都这么一板一眼的,那涵王,听说是个出了名的怂包,不但脾气好,而且胆子小。我去了,若是不爽,就将假死药一吃,一走了之,从此之后,天大地大,任我逍遥,若是爽了,每日作威作福,吃喝不愁,说不定就给阮君庭当个好嫂子呢!哈哈哈哈……!”
她笑着,一溜烟儿地逃了。
方才那一句,后半句话是寻开心,可前半句话却是真的。
一包假死药,瞒天过海,到时候天大地大,任她遨游,若是寻得到蓝染自是最好,若是寻不到,这世间也再没有“凤乘鸾”这三个字的负累。
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做一个无名侠,最多,再替母亲接下江湖君子令,从此再也不管理朝堂风云,只要家人都好好的,这天下的兴亡,谁爱管谁管!
凤昼白惆怅看着她欢脱的背影,依旧莫名忧心,“这个丫头!谁都拿她没办法唉。”
龙皓华却不以为然,“真的没有吗?怎么会没有?肯定有啊!”
——
阮君庭的队伍,一路北上,沿途不断遭遇各种暗卡围堵,虽然屡屡有惊无险,可行程也被生生拖慢了许多。
沙狐死了,山魈就在间歇时,将他头颅上的皮肉用药水化了干净,再将颅骨反复擦拭干净,之后小心包好,牢牢系在马鞍上。
王爷的府中,有一处英魂堂,便是安置死去弟兄们的头骨,今日沙狐死了,会去那里,来日他们死了,也都会去那里。
王爷从来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成了孤魂野鬼。
肃德太后派出迎接阮君庭的银甲卫,一路被修宜策以各种方法阻挠拖延,终于直到瑶城附近才得以与之汇合。
阮君庭有了银甲卫的拱卫,再加之手中掌控着修映雪,修宜策捞不到半分便宜。
他见势不妙的,当下倒转矛头,不但下令撤了沿途暗卡,而且还亲自在守关山召集众将,立在边境上,静候阮君庭归来。
边境的凤家军一早得了凤于归的密令,佯装着拦阻一番,便将人放了过去,如此一来,北辰靖王的南渊之旅,总算是圆满完结。
霍骁、应麟等奉命驻扎守关山的魔魇众将,也赶在边境,恭迎主帅归来。
待到靖王殿下的马蹄过境那一刹那,一万五千魔魇军将领,如一片赤色狂潮,呼啦啦跪下,铠甲轰然撞地,山呼“恭迎王爷归国”!
那声势,震天撼地,硬生生将修宜策身后的一万五千天策军给比了下去。
修宜策面上有些无光,但见女儿安然无恙回来,总算放下心来,翻身下马,持了犀角爵,向阮君庭敬酒,“哈哈哈哈……!王爷凯旋而归,可喜可贺,来,老夫敬王爷一杯,为王爷接风洗尘!”
阮君庭笑呵呵接过犀角爵,“呵呵呵,你这老匹夫,宝贝女儿,本王已经替你捡回来了,下次府上记得关好门。”
他就像替修宜策捡回来一条狗,说完,将那一杯中酒,向南扬去,全数洒在了身后南渊的土地上。
修宜策笑容凝滞,脸色微变,“王爷,这是何意?”
阮君庭将手中的爵向后一扔,“怎么,上将军难道不知?本王一向对羽翼爱惜胜过己身,此番南下,不慎折了支翎羽,这杯酒,就当借上将军的手,祭奠他在天英灵!”
他看向修宜策的眸光,分明就是记了仇,沙狐的死,已经算在他头上了。
修宜策与阮君庭隔岸交火,明枪暗箭了这么久,结果最后,机关算尽,也只折了人家一个影卫。
如今见面,嘴皮子上交锋,又矮了半截,当下笑得十分尬。
第175章 鸾凤北去,王爷接嫁(2更)
修宜策不想认怂,更不敢就此撕破脸皮。
“呵呵呵呵……,王爷手下精锐折损,实在是令人扼腕。不过,死了个忠仆,总好过伤了王爷啊。老夫如今能看到王爷生龙活虎地回来,总算一颗心落了地。”
阮君庭嘴角的弧度有些冷,“本王若是横着回来的,你那颗心才能真的踏实吧?”
“呵呵呵呵……,王爷说笑了,有映雪在王爷身边,老夫绝对不会让王爷横着回来的。”
“这么说,本王还要多谢修映雪了?”
“呵呵呵呵……!”修宜策笑得更加勉强。
“呵。”阮君庭连嘴角那点冷笑都收了。
见阮君庭终于提到了自己,修映雪哼哼唧唧唤了一声,“爹……”,人就从马上艰难地滑了下来,脚下走了一步,便是疼得一咧嘴。
她一个千金小姐,何曾有过这样打打杀杀,搏命闯关样的经历,加上不舍昼夜的马上颠簸,那大。腿里面的两层皮,都磨得起了水泡,破了皮,再起泡,再破皮,此时稍一走动,就疼得厉害。
这边关军事重地,周围都是男人,纵然哪个有怜香惜玉的心,也不敢上前相助。
修宜策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宝贝,见女儿颠沛流离地如同个破布娃娃一样,顿时一副老心肝狠狠一抽,“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爹……,别问了。”修映雪低着头,满肚子委屈,毕竟是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说伤在了哪里。
这一路,阮君庭和他的影卫,不但没将她当成女人,甚至压根是当她是个需要吃喝拉撒的物件,反正只要没死,带回来就行成了。
人家都说靖王殿下眼中,从无男女,只有生死,怕不是真的!
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想要蹭到人家身边,如今真的蹭到了,而且还是朝夕相处那种,结果竟然是这副模样!
王爷不但不温柔,而且还不解温柔!呜……
修宜策见自家女儿,这一路被大风吹得,那副脸蛋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心疼地快要原地爆掉。
再看阮君庭,脸是净的,毛是顺的,衣是白的,哪里有风餐露宿的模样,倒是真的出门游山玩水回来了,不但心情好,气色也不错。
他气得发抖,咬牙切齿,“王爷,这一路艰辛,小女实在有劳王爷悉心照顾了。”
阮君庭正用秋雨影递过来的帕子擦了面上的浮尘,净了手,又披上应麟递上来的外氅,懒洋洋道:“的确艰辛,几番遇伏,都要多亏修小姐挺身而出,替本王挡了刀光剑影。”
他说得倒也不假,这一路的刀剑,无非都是来自修宜策的指使,所以,阮君庭也不怕修映雪真的伤了残了,一路都把她摆在前面开路,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只是,经常杀声四起时,她一个女人,缩着脖子被吓得嗷嗷尖叫,实在是吵得很。
修宜策是真的忍无可忍,再怎么说,他也是北辰的天策上将军,手中握有北辰十二卫府军,相当于大半个凤于归的角色,在朝堂之上,也是一股鼎足之势。
就算背地里再怎么明枪暗箭,如今他亲自相迎,阮君庭也应该当着身后的三万兵马,给他个面子。
没想到,他居然不但半点面子都不给,还堂而皇之这样对他的女儿!摆明了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修宜策可以不要脸,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的脸,还是要的!
“阮君庭——!”修宜策当下便要爆炸,你当老夫是软的?
可是,下一瞬间,老夫的确真的是个软的……
他的额头上,唰地被阮君庭用一支黑洞洞的铁管子支住了。
“在北辰的天下,敢直呼本王姓名,修将军是第一个,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定叫你的脑袋当场开花!”阮君庭白净的手指动了动,“不信试试。”
凤乘鸾送他的那支火铳,这一路,他一直就琢磨着想找个人试试,现在,总算华丽丽地用上了。
修宜策刚刚壮起来的气势,当下就瘪了!
“呵呵呵,王爷有话好好说,这是干什么,快拿开,听说,南渊的火铳,可不怎么靠谱,这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
阮君庭倒是也不计较,就真的将火铳抬了起来,“是啊,本王也这么想,这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
他那火铳的筒子,沿着修宜策鼻梁,到脖子,到胸口,到腰间,再往下,停住了。
吓得修宜策两腿一紧。
“呵呵,”阮君庭一笑,将火铳收了,丢给秋雨影,“哎,想想都疼。”
秋雨影双手捧着火铳暗笑。
王爷自从去了趟南渊,感觉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
莫名总觉得行为举止,不知道哪里,有点凤家三小姐的做派。
这,大概就是爱情。
阮君庭刚一过境,就给修宜策一个下马威,一改往昔闲事不管的慵懒,倒是让所有暗中观察的人嗅到了一股子火药味。
他一回来,那原本被修宜策占了的中军王帐就被老老实实地腾了出来。
可阮君庭一进帐,就是眉头一皱。
一股糟老头子身上的酸臭味!
他扭头出帐,“拆了,换!”
秋雨影当下对霍骁瞪眼,怎么回事?明知王爷回来,这帐子怎么还敢给修宜策用?
霍骁摊手,中军帐自古以来只能有一个,修宜策直到王爷过境的前一刻还赖在里面不走,我们总不能把他老爷子给端出去吧?
于是,整个北辰大营,匆匆忙忙拆了王帐,原地重起,
阮君庭便一个人登高远眺,那眼光,情不自禁间,投向了南方。
这半个多月,也不知她都在做什么,可有惹祸,有没有被她娘揍,又或者,又跑到哪里去逞英雄,惹了一屁。股追兵?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暗笑自己。
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比她爹都烦!
然后又想到那日两人在千里归云中被凤于归堵了个正着,她从床上逃下去时,俏生生喊了声“王爷叔叔”,倒是挺好听的。
阮君庭下意识用指背过了过自己下颌,本王会有那么老?
这丫头!
正想得出神,身后秋雨影上来,“王爷,方才万金楼的人已经来过了。”
“嗯。”二十万金的订金出手,阮君庭眉头不皱一下。
秋雨影还是有点心疼的,接着道:“还有,龙太师的人,方才送来一个锡匣,说是请您亲启。”
果然,这个能吸引王爷的注意力,阮君庭回手,“拿来。”
那锡匣,被龙皓华用融了的铅封得严丝合缝,生怕这一路被人给偷看了似的。
这老东西,搞的神神秘秘,能有什么大事?
阮君庭也不寻什么家伙事儿,直接两手一拧,将锡制的匣子像鸡蛋一样,给捏开了,里面,果然还是一张绢帛卷成的细卷。
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罗里吧嗦的废话,只有几个字。
“南风起,鸾凤北去,王爷接嫁。”
靠!
阮君庭唰地将字条一攥,“雨影,和亲之事,朝中进展如何?”
秋雨影回道:“六公主出身低微,这送嫁仪仗,比较俭朴,只要稍加准备,可以立刻成行。涵王殿下也已备好降妃文书,只要南渊的和亲国书一到,这边马上就可以筹备迎娶景安公主。”
“那么南渊呢?”
“南渊方面,五皇子安然还朝,和亲之事,一切照常,倒是景安……,嘶……!”
景安在花城宴上哭哭啼啼之后,这和亲的事,就没有下文了。
他们这一路向北,沿途也没有收到任何南渊国书的消息。
秋雨影顿住了,“王爷,您的意思是,南渊送嫁的公主,可能会有变?”
阮君庭团成团儿的字条,扔了过去。
秋雨影对着那字条看了半晌,没敢吭声。
“南风起”,说明南渊又出事了,或者即将出大事。
“鸾凤”,分明指的是凤家的三小姐。
“北去”,就说的是龙皓华要将她送来北辰避祸。
这都显而易见。
可这“王爷接嫁”,什么意思?
秋雨影不敢想。
两国和亲,亲王立妃,那都是要从太后手底下过一遭,入宗庙,上玉碟的大事。
自家王爷才刚过境,凤三小姐就嫁过来?
送惊喜?
不可能啊!
嫁的绝对不是他家王爷!
那是嫁谁?
涵王!!!
替嫁!!!
这分明是惊吓啊!
秋雨影想了半天,只好小心道:“王爷,属下愚钝,这字条,玄机太深,看不懂。”
阮君庭的脸,原本是清风霁月,一片祥和,此时却已经阴得快要拧出水来。
“龙皓华那个老东西,给本王挖了个大坑!”
他就这么把凤姮给扔过来了,都没跟他打个招呼!
现在让他接嫁,他该怎么接?
难道要他抢了送来和亲的涵王妃不成!
阮君庭眼前,几乎已经可以看到龙皓华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嘿嘿嘿嘿,老夫将人给你送过去了哦,怎么娶,看你的了哦!
那日凤府八角亭中,两人喝酒时,只说了好主意没有,坏主意可以很多。
却没想到,这老东西可以坏到如此地步!
给个甜枣,再狠狠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