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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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礼成。
接着,司礼太监再宣,“王爷、王妃,觐见皇帝陛下,太后娘娘——!”
两侧相扶的女官,将凤乘鸾的手,递到了一只温凉的掌中。
凤乘鸾碰到那掌心的时候,没来由的身子一颤。
为何这样熟悉?
可还来不及她多想,那手,一被人轻轻握住。
她在盖头下,努力定了定神。
瞎想什么呢?
这世上的男人,她牵过蓝染,牵过阮君庭,他们的手,摸起来是一样的。
所以,男人的手掌,大概都是一样的。
她由他牵着手,沿着红毯,走向丹陛。
九十九步,走得不徐不疾。
礼官从旁用宣唱,无非是一步一年,携手百年之意。
“一步喜相迎,二步青丝长,三步儿女绕竹床,……十步云鬓展,……二十孙满堂……,三十霜白两不厌,……四十犹比少年郎……”
她微垂着头,在盖头下面,紧紧盯着自己脚尖。
他也无暇望向丹陛上方遥遥而立,俯视着他们的那一对母子,而是时时转头望着她。
那双眼,仿佛能透过厚厚的盖头,看见她被映红的脸。
天上,开始飘下鹅毛般的大雪,雪花落在他整齐的睫毛上,并未立刻融化。
他就隔着雪花,看她艳红的身影,与自己匹配成一双,此生不再寂寞,便是上天最大的恩典。
雪,纷纷扬扬,丹陛之下,宣读皇帝与太后旨意。
那司礼太监到底说些什么,根本置若罔闻。
肃德冷冷俯视着她的眼神,如悬着的两把利剑,可惜凤乘鸾看不见。
她现在只觉得好冷,身上穿着几十斤重的喜服,下面还光着两条腿,没有里裤,好空旷!
那两个教习女官必是乌鸦嘴,说下雪就真的下雪!
其实,某人是特意认真问过钦天监,知道这日必有大雪。
于是,等到那一纸足足宣了一盏茶功夫的圣旨念完,凤乘鸾身后就忽地就被披上了一件鲜红的轻裘大氅。
之后,那手,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握住,力道不大,却逃脱不开。
与其说是牵着她,不如说是在替她暖手。
她什么都看不见,就如同一个行走的衣架,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此后,一连串的祭拜宗庙,入玉碟,颁金册,种种繁文缛节,再也没有分开。
她走得慢,身上沉重,他就放慢步子等着她。
她什么都看不见,他就牵了她的手,指引她。
蒙在长长的盖头下,凤乘鸾恍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怂王阮君泽,倒也是个温暖的人,谁若是嫁了他,一生也该是安稳的。
待到天地间已是茫茫一片洁白时,就只有宗庙前那一双鲜红的身影,双双而立。
“礼成——!”
那一声,传得很远,几乎响彻整个白玉京一般。
如此昭告天下,从此,他是她的王,她是他的妃,他们二人,从此皆为连理,生死相许,荣辱与共。
身边的人,眉眼微弯,稍稍释然,骗来的王妃,总算到手。
凤乘鸾眉头紧锁,好累,好饿,好渴,好想上厕所!
司礼太监乐颠颠上前,“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娘娘。”
他吩咐一旁的女官替凤乘鸾接过手中捧了许久的王妃金印、金册,又招呼了人,“来人啊,先送王妃娘娘回府。”
凤乘鸾忽地有些慌,按照之前安排的程序,后面,她还要陪身边这位王爷在宫中站个把时辰,接受百官权贵的恭贺见礼。
此时,为什么单独送她走?
在这无比盛大的婚典上,那盖头外面,到底有几百几千双眼睛望着她,她不得而知,那些眼睛里,又都怀了怎样的心思,她也无从揣摩。
奢华、繁盛、万众瞩目之下,却是孤立无援,她在这短短两个时辰里,竟然对身边这位始终默不作声,却给足了她温暖的人,莫名地依赖。
他的手,他扶她的力度,他沉稳的脚步,像极了一个人。
“王爷不一起吗?”
司礼太监笑呵呵道:“娘娘莫要心急,王爷的意思是,此时天降大雪,恐娘娘受寒,所以接下来的琐事,就不用娘娘陪了。请娘娘回府歇息,您跟王爷呀,这以后的日子,可长着呢。”
“我没急。”凤乘鸾莫名地有些脸红。
她转身扶着女官的手离开时,即便蒙着盖头,也分明感受得到,那个刚刚与她拜了天地宗庙的男人,正双眼目送着她。
涵王此人,果然憨厚老实,是个好人,她决定了,离开之前,一定老老实实,不会祸害他。
凤乘鸾随着太监女官指引,重新回到红撵前,临登上的那一刻,终于没忍住,小声问道:“请问公公,今日大婚盛典,靖王殿下可有驾临?”
那公公一笑,“呵呵,王妃娘娘这是说地哪儿的话呢,靖王怎么可能不来呢?殿下他一直都在啊。”
“哦。”
她心头,就更加落寞。
他们用这样的大盖头蒙住她,莫不是怕他见了添堵。
也好,她跟他本就是不该牵扯到一处的人。
凤乘鸾就这样,又被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抬了回去,一直在那座崭新的王府落轿。
等重新摸到了诗听的手,她这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小姐啊,你可算回来了。可都好?他们可有欺负你?到底跪了多久啊?”诗听这几个时辰,站在门口,将脖子都伸长了。
凤乘鸾一把掀了盖头,抓紧她的手,两腿一夹,急得直跳,带着哭腔,“快……!憋不住了!茅房……,在哪里……?”
……
终于,折腾了大半天,凤乘鸾总算去了头上沉重的凤冠,脱了沉重拖曳的翟衣,在温暖如春的,红灿灿的洞房里,盘膝坐在床上,披着棉被,抱着一盘子点心啃。
诗听看她饿得可怜,端了水在旁边伺候着,“外面的人说了,新婚第一顿饭,要王爷和王妃一起用,所以王爷没回来之前,王妃不能用膳,否则不吉利,小姐啊,您就先吃点这些东西,将就一下吧。”
凤乘鸾将那一大盘精致的点心塞了满嘴,恨恨道:“北辰这个鬼地方,我若是此番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她稍稍垫了肚子,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听听,我睡一会儿,你帮我把风,要是有人来了,就叫醒我。”
“好嘞!小姐,您放心歇着!交给我!”诗听努力点点头。
凤乘鸾也不更衣,穿着喜服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也不知睡了多久,等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凤乘鸾坐起身来,晃了晃头,见诗听也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便小心绕开她,下了床,穿了鞋子。
外面天色已黑,整座王府,除了喜庆的大红灯笼还亮着,一切都静悄悄地。
还真是奇怪啊,莫不是涵王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是,真的好饿怎么办?
她都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之前靠那些点心填肚子,现在见了就恶心。
凤乘鸾拾了大婚典礼上“涵王”给她披上的狐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蹑手蹑脚开了门。
屋里没有吃的,屋外总有吧?
她就不信这涵王府里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对于一个饿肚子的人来说,在新修的王府大宅里,顺着香味找到一间小厨房并不是很难。
凤乘鸾趴在厨房的门口,从门缝儿往里望时,正看见木桌上摆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白煮面!
啊……!在北辰这种鬼地方,大晚上的,居然还能有白煮面吃!
她推开门,猫儿一样地溜进去。
厨房里静悄悄地,也不知道谁煮了一碗面放在这里,也没来得及吃就走了。
那碗不大,细细的面条码得整整齐齐,极清淡的汤,浮着少许油花,撒了点香葱。
汤不是普通的白水,而是精心熬了鸡汤,又专门去了油花,所以才看起来清淡,闻起来却这么香。
凤乘鸾坐在桌前,直勾勾盯了那小碗好一会儿。
实在是像极了某个人的手笔。
可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涵王府的厨房里呢……,实在是痴人说梦。
也许北辰的人,都是这么煮面的。
她从头上拔了根银簪,试了一下,无毒的,于是便提筷开动了。
一小碗面,吸溜吸溜,转眼吃了个干净,吃得酣畅淋漓,热泪盈眶,感动非常。
凤乘鸾这一天一。夜,除了各种折腾就是挨饿受冻,如今一碗热汤下肚,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真是胜却人间无数啊。
只是可惜,只有这么一点点,根本没吃饱!她惆怅地盯着那只空碗。
唉……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真好吃啊!
若是天天都能吃到,她为了这碗面,倒是愿意在北辰多住几天。
凤乘鸾有些热,将肩上披的狐裘褪到肩头,横着裹了,抬腿跨过板凳时,回眸之间,猛地发现身后的角落里,还悄无声息地站着个人!
一袭红袍,抱着手臂,脚尖交叠在身前,斜倚在墙角,正立在灯影里,被遮了半张脸,只露出好看的唇角和下颌。
“谁!”
“呵,你偷吃了本王的面,现在问本王是谁?”
那人从灯影里稍微偏了偏头,冲她一笑。
“阮君庭!”凤乘鸾眼睛都瞪圆了!他只笑一声,她立马就听出来了!
他怎么在涵王府?
她都多久没见到他了!
他穿着一身红衣站在这里干嘛?
他受什么刺激了?
凤乘鸾低头看看自己的红色喜服,再看看双臂袖管挽起来的阮君庭,“你怎么在这儿?”
“煮面。”
“废话!我问你怎么在涵王府?”
阮君庭眸光动了动,指背在鼻尖儿上抹了抹,“皇长兄他喝多了,想吃本王煮的面。”
凤乘鸾:“……”这也算是理由?
“那你干嘛穿得红彤彤的,鬼一样!”
“皇室大喜,本王也沾沾喜气。”
“真的?”凤乘鸾怀疑地盯着他。
她睡了这一大觉,脸上的妆早就花了,头发也乱了,活像个刚被人洞房完的新娘子。
“不然是什么?”阮君庭从阴影里走出来,到她面前,两眼弯弯,将她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你今晚真好看。”
“看个屁!”凤乘鸾瞪眼,看你的太后嫂子去!
嫂子?
她忽地一笑,抬手按向阮君庭肩头,拍了拍,“君庭,乖,叫声嫂子听听?”
洞房花烛,变成厨房烧火
第191章 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1更)
阮君庭偏头瞅了瞅她那副可恨的小模样,将手慢悠悠背到身后,微微俯身,“本王敢叫,你敢应吗?”
凤乘鸾忽然被她离这么近,莫名觉得好可怕,她往后退了退,“在北辰,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要你怕,那多没意思。”阮君庭转身,抬手将一只大锅掀开,拾了长木筷,一捞!
原来锅里好多面条!
凤乘鸾喉咙里,咕咚一声。
那咽口水的声音,阮君庭都快听见了……
他鲜红的衣裳,迎着大锅里升腾起来的热气,将面条长长地捞起,在落入大碗中,缓慢而有规律的,一圈一圈再一圈码好,之后,用大勺舀起面汤,在面上浇过,最后拇指和中指捏了碟中细碎的青葱碎,细细点在面条中央。
他端着那碗面,显摆地在凤乘鸾鼻子尖底下一过,“想吃吗?”
凤乘鸾像只被逗了的小狗,鼻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了一下,又赶紧正了正身子,做回自己,“谁稀罕!哼!”
阮君庭将那一碗在桌上放好,转过身去,如法炮制,再捞第二碗。
凤乘鸾就悄悄横出一步,蹭到桌前,回头,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那碗面,暗暗咬住唇。
阮君庭这一碗,捞地更慢,口中慢悠悠道:“想要呢,就说想要,想要又不肯说,谁知道你想要?”
他转身之际,刚好凤乘鸾正两根手指头偷着一根面条往嘴里送,两厢撞见,都楞了一下。
阮君庭哑然失笑。
凤乘鸾索性将那根面条全吃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面?”
“没见过你这么吃面的。”阮君庭端了自己那一碗,在桌边坐下,拿了筷子,递给她,“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比如……,”
他顿了一下,“筷子。”
她还当他要说什么!
原来只是筷子!
这个人,这么久没见,怎么还是这么可恨!
凤乘鸾狠狠对他做了个鬼脸,抢过筷子,“吃面!”
阮君庭眼帘微垂,“吃面。”
按北辰的风俗,新婚夫妻,一定要一起吃第一顿饭,这样才能和和美美,相守白头。
他嘴角不觉间,悄悄上扬,不枉费他从宫中匆匆摆脱那些无聊的人赶回来,又辛苦替她用一个时辰,做了这一碗面,总算两个人可以一起吃。
他将她早早送出宫,是不想百官恭贺时哪个不长眼的说漏嘴。
而他这一大天,也什么都没吃,就为了等着跟她一起吃这新婚后的第一顿饭。
“你在笑什么?”旁边,凤乘鸾嘴里还叼着面条,抬眼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吃面。”
不是来给涵王煮面的吗?怎么自己在这里吃上了?
凤乘鸾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又跟着面条一起咽了回去。
不管他是谁,也不管自己是谁,即便外面的王府再大,再奢华,都与她无关。
这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非常暖和。
有好吃的面条,还有个好看的人,陪她吃面条。
她就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说。
过了许久,凤乘鸾正抱着面碗喝汤,忽地阮君庭抬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死?”
噗!
咳咳咳……!
凤乘鸾呛了一口,连人带碗差点掉到桌子底下去。
好好地,突然提死!
对于他上辈子嗜杀的这个特点,她始终还是心怀芥蒂并有些顾忌。
“怕什么?”阮君庭伸手将人拎起来,放回到板凳上,耐着性子,“本王是说,你打算何时假死?”
“要你管?管好你儿子去。”凤乘鸾没好气。
额……
“凤姮,皇上跟本王的确没有关系。”阮君庭罕有地正色,对她一字一句,郑重言辞。
“我跟你也没关系,想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干嘛告诉你。”凤乘鸾向天翻白眼。
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