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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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君庭蓦地睁开眼,低头间,正好与迎上来的她撞上。
两人之间,俯仰生姿,唇齿之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纸的距离。
他身子稍稍前倾,她就向后微微一躲。
他便停住了。
他那双眼,望着她,几许深情,又几许期许。
她那双眼,望着他,如两汪春水,让人情愿溺死其中。
“凤姮……”他低低唤她。
“你别咬我……”凤乘鸾一声,极小极小,极轻极轻。
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邀请!
阮君庭的唇角,划起好看的弧度,轻轻覆了上去。
“好……”他微合了眼,唇齿之间,淡淡一声。
……
轿子,在王府门口落下时,慕雪臣便要上前请王爷王妃下轿。
可人还没开口,就被秋雨影拦住了。
他没出声,对他摇摇头。
慕雪臣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多谢他的提点。
四周,极其安静,可若是耳力的极好的高手,便能听到,轿中有极力压制的略显缭乱的呼吸声。
数百人的虎贲师,整整齐齐,如假人一般,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轿帘掀起,阮君庭从里面出来。
“王爷!”
百人跪地山呼!
他身披红氅,挥手示意平身。虽然脸上依然一派王者风范,没有半点表情,可却连起初的怒意都没有了。
秋雨影暗暗替主子高兴,终于向洞房花烛迈进了一步。
阮君庭回身,向轿内的凤乘鸾伸出手,“回府了。”
可里面,凤乘鸾不肯出来。
她特么怎么说也还扮演着涵王妃,现在从靖王的轿子里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整个人还是懵的呢。
她唇畔还有他的气息,他的感觉,他流连辗转时的温柔。
她脸上还是烫的,她的手是麻的,她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怎么办……?太可怕了!
情动的滋味,太可怕了!
想要拒绝,却舍不得放开。
想要逃走,却还想要更多。
她竟然沦陷在了前世宿敌的怀抱中!
蓦地,眼前一亮,轿帘被掀开,阮君庭弯腰,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登上台阶,过了王府大门。
“恭送王爷。”慕雪臣躬身拱手,暗暗幸灾乐祸,逃跑的王妃,今晚怕是要被家法处置了!王爷,加油!
“恭送王爷——!”虎贲师震天吼!
凤乘鸾觉得都没脸见人了,缩在阮君庭怀中,紧紧闭眼,硬生生没看见,头顶上府门口那块匾额上,明晃晃写着三个金漆大字“靖王府”!
……
他抱着她,踏着冬夜的积雪,却并未回那红彤彤的洞房。
王府中四下静悄悄。
凤乘鸾偷眼四顾,他应该是在走向王府深处最中央的那一座正房。
说是正房,可她白日间见过,那规格,实在是不亚于一间小型的宫室。
当时才曾经慨叹,阮君泽如此怂王,也能拥有如此一座王府,北辰实在是有钱。
“我们去哪儿?”她拦着他的脖颈,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免得一不留神,又跑了。”他抱着她走,一本正经。
“可是……,这里始终是涵王的府邸,你……,这样不太好吧?”凤乘鸾努力想让自己说的委婉一点,又使劲儿提醒阮君庭,他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大嫂,在他大哥的府邸到处乱跑。
果然,阮君庭的脚步,就戛然而止。
他看了眼怀里的这个小坏蛋,哦,差点忘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嫁了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那你说,怎么办?”他眉梢轻扬,“本王总得把你找个地方,放下来才行。”
“就……这儿。”凤乘鸾因为刚才轿子里的事,莫名地不敢看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她觉得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害臊成这副德行!
“这儿可不行,”他抱着她继续走,“我们北辰的传说里,有一种仙女,双脚不能沾地,那脚若是碰到了雪,就会立刻变成凤凰,飞上九霄,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双手,将她往怀中紧了紧,“你就是那仙女变的。”
这种情话,好俗气,但是,真好听。
凤乘鸾就向他身子偎了偎,将脖颈搂得更紧,小声嘀咕着哄他,“你看,这王府虽然形同虚设,我这王妃也是假的,可你始终还是北辰的靖王,不可以无所顾忌。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阮君庭的脚步,又停了,“这王府哪里形同虚设了?”
他为了娶她,在白玉京这个整个北辰漩涡激流的中央,为她圈出这么大一块地方,破天荒的只用了半年时间,起了这么大一座王府。
他为了让她自由自在,什么内墙外院,一应限制,全部没有,由着她撒欢,由着她上天。
他为了让她成为绝对的女主人,整个府里一个多余的人影儿都不要,就等着她将来亲自安排、打点、立规矩,让这里没有她不懂得地方,不知道的事儿,两个人的家,一切从零开始。
他为了让她绝对安全,毫无顾忌,每天亲自充当镇宅神兽,守着她,盯着她,她竟然还觉得形同虚设!
王爷,真的hin不高兴!
第200章 你看什么!麻辣小耳光!啪!(2更)
凤乘鸾发现,这人抓住的重点好像不太对,连忙解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涵王虽然几乎不来这里,而我又只是替嫁和亲的摆设,可你也不能日夜不离……”
“所以你就这么喜欢做涵王妃?”阮君庭的脸,冷了下来,方才轿中温情,一扫而光。
他怎么重点又跑到这上面来了!
她担心的是他的名誉!
可他只关心是涵王府和涵王妃!
讲不讲道理?
狗屁不通的脑子!
凤乘鸾索性从他怀中跳下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阮君庭心尖尖上正酸着,“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涵王?”
“喂!阮君庭,现在是你赖在涵王府啊,你生怕全天下人不知道你是个恋嫂狂魔?”
“凤姮,你就这么喜欢给本王当嫂子?”
“什么我喜欢给你当嫂子!我特么就是你嫂子!”
“……”阮君庭没说话。
完了!凤乘鸾吼完,也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说过分了。
下一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所有事物全部唰地倒了过来!
她被阮君庭倒扛在肩头,掉头又往回走!
“喂!你干嘛!你又抓我去哪儿啊!”凤乘鸾倒控着脑袋,使劲捶他后肩。
“送你去给本王当嫂子!”
他明明要带她去为两人准备的真正的新房,可现在掉头,又把她给塞回到王府旮旯里那个红彤彤的假洞房里去了。
砰!
阮君庭进门将人扔在床上,也没等凤乘鸾起来,膝盖跪上。床,就开始扒衣裳!
“喂!阮君庭,你个王八蛋,你疯了?你被狗咬了啊?”
凤乘鸾没防备,身上的红裘被扯掉,赶紧抓住里面穿着的那件抢来的蜜合色男袍。
“穿别的男人的衣裳!”
咔嗤!
“把本王送你的扔在胡同里!”
撕!
“敢跑去那种花街柳巷!”
再撕!
“还敢进别的男人的房!”
阮君庭发起疯来,也是红了眼,也不管凤乘鸾嗷嗷的叫,哇哇地骂,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穿的不知什么暴发户的袍子,褂子,全撤了个稀烂!
大手一抓,便要扯那来路不明的裤子!
“停——!”
凤乘鸾上半身都零碎了,里面月白色的诃子也藏不住,还要拼命护住裤腰,一声大吼:“不要再撕了!王八蛋——!”
阮君庭的手,还按在她的腿上,居然真的没有再撕。
他瞪着她。
她也瞪着他!
两人不知是因为搏斗还是因为生气,反正都胸口起伏不定。
阮君庭终于没撑住,目光冲凤乘鸾的心口窝那里瞥了一眼。
她身上剩下那点衣裳,像是被只大猫挠了一般,只是象征性地挂着,里面的诃子倒是清清楚楚,还绣着淡粉色的蔷薇花!
就这么一偷眼的功夫。
啪!一记麻辣小耳光,扇了过去!
“你看什么!”
卧靠,她生得那么好看,都嫁了他了,还不准他看!还敢打人!
阮君庭更生气,两眼凶光毕现,咬牙切齿,“凤!姮!你死定了!”
扑!
……
“啊——!阮君庭,你又咬人!”凤乘鸾的尖叫,又响彻王府。
秋雨影对这种声音已经习惯了,淡定立在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候着。
王爷不在府里安置那么多人,也是有深意的。
毕竟如果以后动静总这么大,被外人听去了不好。
等自家王爷从那洞房里出来时,身后屋里砰砰乓乓,稀里哗啦,大概是能砸的都被凤乘鸾给砸了个稀巴烂,最后还有只大花瓶,被当成暗器,直接砸在了门上!
若不是那门因着北方天寒,非常厚重,怕是也给砸穿了。
“阮君庭,你个王八蛋,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里面,凤乘鸾在爆吼。
秋雨影也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先察言观色了一番。
这么快就出来,事儿,定是没成,但王妃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王爷大仇得报,心情应该还会不错。
“殿下。”他小心试探地上前一步。
阮君庭发丝凌乱,活脱脱刚钻了鸡窝出来,他将肩头的红氅重新披正,定了定神,“从现在开始,‘涵’王妃的房中,再加十个炭盆,地龙烧得旺旺的,房里足够她赤脚走路。”
他特意大声地吼了那个“涵”字,让里面听见。
秋雨影眼珠儿转了转,还没太明白,只好恭敬回答,“喏。”
“还有,明日开始,任何人不准给涵王妃提供衣裳、鞋子,所有饮食一律送进屋去。这间屋子,没有本王的准许,任何人不准出来!”
“喏。”
“本王倒要看看,没有衣裳没有鞋,你这‘嫂子’还敢出来上天!”
秋雨影:“……”
王爷,您被王妃带偏了……
……
屋里,凤乘鸾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发飙,身上只剩了个诃子,将红灿灿的床帐,嗤啦——,全部拽下来,撕烂!踩烂!
她鞋都没了,赤着脚,只穿了里裤。
还好他们南渊女人是穿里裤的!
不然,刚才就都被那疯子扒光了!
估计刚才阮君庭那个王八蛋是发了狠的,真的将她身上穿的男裤给撕了,可撕掉的同时,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层,他意外之下一愣,竟然笑场了!
凶归凶,她都被欺负成这副德行了,他还有心情嘲笑她穿了里裤!
当时,凤乘鸾想都没想,在他另一边脸上,又是一记麻辣小耳光!
结果,这一巴掌打地好,他真的发飙了!
然后,就把她给咬了个乱七八糟!
妈蛋!咬人就咬人!咬脖子就算了,还隔着诃子咬!疯了哇!属狗的!
好疼的!
她露着小白胳膊小白腿,将人给打了出去,又将整个洞房砸了个稀巴烂,折腾了够呛,闹够了,闹累了,才缩在床角睡了。
——
靖王殿下动用虎贲师,深夜于桃花洞捉拿新王妃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白玉京。
不夜城中有说书的先生,将这段佳话演绎成九九八十一回,足足可以扯上三个月。
等到了第三天,那话本的前三回就被整理成书,放在了阮君庭的书案前。
他随便瞥了几眼,将书轻轻一撂,倚窗望雪,指尖抵在额角,“哪个编的?赏!”
“哎。”秋雨影含笑应了。
“她怎么样了?”阮君庭两眼望着白茫茫的白玉京,眼中却是那日红帐中的藕色生香。
“回殿下,王妃就算再烈的性子,如此砸了三日,也是累了。”
“不要停。”阮君庭两眼眯了眯,“瓷器照例送过去,砸多少,送多少,全部要官窑的上品,不能重样。”
秋雨影有点心疼钱,“知道了。”
“还有,将这话本,也给她送去。”
“啊?这个……”秋雨影有些艰难。
“怎么?”阮君庭凭窗一笑,“你若是怕她,将窗子开个缝,扔进去便是。”
他像是熬鹰一样熬着她,她越作得厉害,他就越是喜欢,“她,一定会看的。”
那洞房中,一地狼藉,全是刚刚砸烂的瓷器。
凤乘鸾只穿了上下两件小衣,脚上穿了双防止瓷片扎了脚的玉石屐,坐在被砸得坑坑洼洼的铜镜前,两侧伸长脖颈看。
牙印子!牙印子!到处都是牙印子!
都三天了!
阮君庭的牙印子还在!
可恶!
再低头揭了诃子瞅了一眼,立刻又嫌弃地盖住!
疯子!
王八蛋!
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把胸肌练的铁一样?
这么个咬法,怕是要留疤了!
这时,外面诗听小心翼翼地敲门,“小姐,你还好吗?”
“好。”凤乘鸾半死不活地答了一句,“我不好,难道哭给他看?”
诗听把门开了个缝,将午饭和秋雨影方才递过来的书一起送了进去。
冷风,从门缝席卷而来,接着,又随着门的关闭,无影无踪。
屋里,暖如春日,屋外,白雪皑皑。
诗听借着送饭的功夫,瞅了一眼里面,那屋子里,碎瓷片都堆成山了,哪里是人住的地方,也不知道小姐伤到没。
她自从被抓回来,就和尹丹青,西门错他们一样,被各自分别软禁起来,除了每餐过来送饭,都不准随便走动。
他们吃点苦倒是没什么,可小姐却是委屈大了。
她扁着嘴,站起来,回头看着秋雨影,“秋将军,麻烦你帮忙问问,王爷到底要怎么才能放了小姐,我们答应王爷,再也不跑了。”
没等秋雨影开口,屋里一声吼,“听听,不准求他!老子偏要跟那王八蛋杠到底!”
秋雨影安抚地笑了笑,对诗听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之后将她引开,才开口道:“诗听姑娘放心,王爷比咱们谁都疼凤小姐,怎么会真的坑她。”
“可小姐她就这么被关着……”
秋雨影回身指着那假洞房,“就这么一间屋子,既无重兵,也无机关,你们小姐要是真的想走,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