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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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君庭的嘴被塞得满满地,没法说话,当下抓住她的手,等好不容易强行咽下去了,噎了够呛。
他伸手替她拢了耳畔的头发,一副恩爱缱绻的模样,“龙太师的生死丹,听说能把活的吃成死的,把死的吃成活的,你可千万别吃错了。若是不小心真的吃死了,还要麻烦你早去皇陵几十年,替本王占地方。”
凤乘鸾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故意挑高了声音撒娇给肃德听,“哎哟,王爷您好坏。”
接着,扭身靠得阮君庭更紧,“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也休想耍什么幺蛾子拦着我!我死了,你刚好跟你的嫂子,儿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过日子!”
阮君庭就顺着她的话儿道:“好啊,你这么想死,本王也不拦着,不过那真正的蓝染,你是看不见咯。”
“什么?”凤乘鸾腾地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不就是蓝染吗?
哪里还有什么蓝染?
阮君庭见她听见“蓝染”连个字就这副模样,一阵深深不悦,暗暗沉了一口气,“蓝染就在天机关,你若想见他,就乖乖留在本王身边,等到时机成熟,本王保证,一定给你一个活生生的,真正的蓝染。”
“真的?”凤乘鸾一双大眼睛,霎时间雪亮雪亮的。
阮君庭不想再看她那神情,心尖又酸得发苦,重新坐正身子,淡淡抛出一个字,“是。”
凤乘鸾在心中飞快地盘算开了。
既然她现在不是涵王妃,而成了靖王妃,那就没必要假死来摆脱这尴尬的身份了啊。
而且,既然这次和亲掉进了阮君庭的圈套里,他又深知她诈死的计划,若是他不想死老婆,必定处处设防,这个套路就定然行不通。
还有,他之前一口咬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蓝染,肩头的刺青又与她前世记忆中的吻合,为何又在她已经认定了他的时候,突然在这个时候祭出杀手锏,说要给她一个真的蓝染?
如果世上真的有蓝染,那她……,她该怎么办?
她都已经……,都已经喜欢上身边这个坏蛋了啊!
真是个天下第一大坏蛋,就不能让人过得安生简单一点!
凤乘鸾的腮有点鼓,嘴唇微微噘了起来,吐了口气,好尬啊!
两人乍合乍分之后,又一瞬间的貌合神离,就不知被在场的多少双眼睛看了去。
鼓乐喧天的背后,又不知有多少宵小在蠢蠢欲动。
……
北辰的八位镇边王,常年驻守边塞,可那家眷,却全都被肃德留在了白玉京。
明面上说是恩典,不如说是被她拿捏在掌中作棋子。
如今八王还朝述职,进宫朝贺,自然就将妻女儿子全都一应带了进来。
此时迎面,俩高门贵女,手牵着手,指尖拈着夜光杯,婷婷袅袅向凤乘鸾他们俩这边走来。
“东宁王之女柴宝珠。”
“西平王之女陆蕊”
“见过靖王殿下。”
这俩女人,口中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可行礼拜见的,只有阮君庭,根本没有凤乘鸾!
因着阮君庭恶名在外,去年奉诏回京述职时,曾因户部刘尚书的女儿在他面前摔跤的姿势不雅,将人家赐了一丈红,给活活打死了。
那件事,肃德太后从头到尾都是默许的,因为她也觉得那一跤实在是摔得千娇百媚讨人嫌!
而阮君庭之所以打死户部尚书的女儿,无非是因为户部拖延送往南疆的粮草军饷,让他的将士们受了憋。
该给的不给,延误军机,就必须要杀鸡儆猴。
权力政治的殊死较量里,不存在怜香惜玉,谁倒霉,谁就是牺牲品!
这背后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可阮君庭一不高兴会把女人打死的名声,就从此传开了。
再加上他与太后之间的花边新闻,自从半年前回了帝都,白玉京中趋之若鹜想当靖王妃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敢甩开膀子上来送死的,几乎没有。
此时柴陆二女敢过来露脸,完全是看准了王爷和这个不知所谓的王妃正闹不愉快,而太后娘娘的夜宴,刚好缺少看点。
让太后高兴,就是宣告自家的立场,帮父王保全镇边王地位的绝佳法门!
这会儿,面前这俩人还屈着膝,等着阮君庭唤她们平身。
可阮君庭提筷,夹了块大肥肉,丢进凤乘鸾碟中,“吃肉!”
凤乘鸾:“……”
他分明是在跟她生气,又不高兴面前杵过来的这俩眼中没有自己的王妃,却偏偏不直接怪罪,而是就这么晾着,顺便塞她块肥肉怄气,这副性子,真是别扭极了。
凤乘鸾盯着那肥肉瞅了瞅,忽地抬头,对眼前来的这俩人道:“王爷赏赐,总是最好的,不如,就分给两位吧。”
她说完,就吩咐身后伺候的宫女,将碟子里的肥肉分成两份,给柴宝珠和陆蕊递了过去。
而且,还笑呵呵特别实诚,“两位郡主放心,这碟子刚换的,我还没用过。”
柴宝珠:“……”
陆蕊:“……”
阮君庭冷着脸,夹了口菜,自己咔嗤咔嗤嚼了。
这死丫头,一本正经地耍流。氓,他再不找点事儿干,要憋不住笑了。
靖王殿下赏的肥肉,不吃也得吃。
柴宝珠和陆蕊来敬酒不成,先被塞了一块肉,只好各自用筷子稍微夹了一点点,吃得十分艰难。
那肥肉,是从肥羊上割下来的,其实烤的很好,入口即化,非但不油腻,反而别有滋味。但身为千金小姐,始终是介怀这些肥油,吃在嘴里,实在是难以下咽。
凤乘鸾就撑着腮帮子瞅着,等她俩吃完。
妈蛋,阮君庭既然是老子的男人,你们就谁都别想惦记了!
这边儿正相当尴尬着,那一头又来了一位。
第206章 疯狂秀恩爱(2更)
“西南王之女,苏合香拜见靖王殿下,王妃娘娘。”
这苏合香是个胆大的,屈膝一礼,也不等人家唤免礼,就自己站直了,手里两只夜光杯中,酒浆殷红如玛瑙,径直敬向凤乘鸾,“靖王妃远嫁来我北辰,山高水长,远离父母家国,勇气实在是令合香叹服,娘娘,合香敬您!”
说完不由分说就将其中一杯递向凤乘鸾。
这一递,哪里是敬,分明是泼!
杯子倒不大,可那殷红的酒浆唰地全扬在了凤乘鸾雪白的吉服上,饶是她身手够快,向后一退,也依然落在裙摆上殷红一大片,那颜色,就像是月事透了血,甚是尴尬!
苏合香哎呀一声惊叫,慌忙跪下,“对不起,王妃娘娘,实在是合香太不小心了,请娘娘恕罪!”
按说,她一个异姓王家的郡主,在亲王正妃面前,是不需要跪的,可她偏偏就跪了,而且跪得诚惶诚恐,手足无措,分外地楚楚可怜。
坐在上面的肃德嘴角冷冷一勾,“好了,大过年的,这是干什么呢,又不是有意的,靖王妃下去换身衣裳便是。合香啊,你身为西南王的郡主,也是身份贵重,怎么能说跪就跪?还不快起来?”
坐在下面的西南王苏勤胜便连忙起身,“多谢太后娘娘,谢靖王殿下!”他招呼自己闺女,“合香,还不快起来,去服侍王妃娘娘更衣!记得小心伺候,不得再毛手毛脚!”
苏合香连忙起身,怯怯对凤乘鸾道:“靖王妃,容合香服侍您更衣吧。”
这小娘们,摆明了是来祸害她的,现在又这般委屈的模样,凤乘鸾若是再推三阻四,倒是显得仗着阮君庭的声势地位欺负人了,始终对他不好。
“哦,那有劳郡主了。”
谁知人刚要站起来,就被阮君庭一巴掌给拍坐下了。
“本王说过让你离席了吗?”他压根就没瞅她。
额……
凤乘鸾咬着后槽牙,对他笑,温柔道:“王爷,臣妾的裙子脏了。”
“脏了也不能换。”阮君庭眼帘一掀,斜睨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苏合香,“本王的正妃,只有一人,月光锦的吉服,也只有一套,没得换。”
哦,原来对方的心思在这儿啊!
淬银绣的月光锦,是靖王地位的象征,普天之下,只有他们俩身上的这一套,她若是换下去了,就相当于主动让出阮君庭的这个萝卜坑儿!
不光自己怂了,还打了阮君庭的脸!
肃德自然也没指望凤乘鸾会真的去换,不咸不淡道:“说的也是,既然靖王都不介意了,靖王妃,就这么将就着穿吧。”
反正她换与不换,都是丢人。
肃德说完也不理凤乘鸾,招呼苏合香,“合香啊,你过来,哀家听说你前阵子跟你父王去了西南,可见了什么好玩的,说与哀家听听。”
“是,太后娘娘。”
肃德这样一召唤,苏合香就这样成功从阮君庭面前抽身,让他想处置她,都没机会了。
凤乘鸾面前,那柴宝珠象征性吃了几口肥肉,心中暗笑,口中却安慰道:“王妃娘娘其实也不必太过介怀,这吉服虽然染了颜色,可远看起来,也像是雪中点点红梅,别有一番风情。”
凤乘鸾笑眯眯眨眨眼,“那近看呢?你觉得如何?”
“额……,这个……”柴宝珠不知该如何作答。
近看,就是一大坨姨妈血!
凤乘鸾也不为难她,“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她扭头对阮君庭道:“王爷可会作画?”
阮君庭斜瞥了她一眼,在你眼中,本王除了杀人,是不是旁的都一窍不通?
凤乘鸾对他那嫌弃假装没收到,“王爷若是有兴致,不如叫人笔墨伺候,帮臣妾画一幅画。”
“哦?”阮君庭终于对她耿直的大脑有一点兴趣了,“何处落笔?”
凤乘鸾唰地站起来,将裙子一牵,转身直接跳到宴桌上去,“就在这里。”
靖王在辞岁宴上,往王妃裙子上作画,这种有些香。艳的高级秀恩爱,实在是看点一大堆。
等到笔墨齐备,敏公公手里托盘端着砚台伺候着,阮君庭执笔,抬头看凤乘鸾。
凤乘鸾站在宴桌上,低头看着他笑,两排白牙,闪闪发亮。
周围围满离席看热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要看靖王的墨宝。
阮临赋因为之前被阮君庭教育了,从开席到现在,都老老实实坐着,这会儿就实在坐不住了,凭什么有热闹大人能看,小孩儿不能看!
他不敢靠近,怕被撸,就找了个太监,骑在脖子上,坐在高处看!
“你想画什么?”阮君庭问。
他虽然在问,可眼光落在她裙子上,分明是已经有了主意。
凤乘鸾笑,“就画一株水墨桃花吧。”
阮君庭蓦地抬眼,正对上她眼中华丽飞扬地一抹笑。
守关山的那株老桃树,当初一念之仁,未舍得砍掉,倒成了他们俩的媒人。
他眸光重新垂下,“正有此意。”
淡淡四个字,却满是心有灵犀,凤乘鸾心中一甜。
阮君庭落笔之时,没有半点犹豫,那株桃花老树已然成竹在胸。
笔锋之于树干,疏狂遒劲。
笔尖之于桃花,则温柔轻点。
他就着殷红的酒浆,以墨色将桃花枝漫延开去,花团锦簇间,或浓墨重彩,或浅淡疏离,又用淡墨绘了花影,不叫裙子上原本的淬银团凤虬龙显得突兀。
凤乘鸾双手牵着裙角,垂眸看着他的头顶,煞是温柔。
阮君庭就沐着这目光,将他们初见的那株桃花树,绘在了他们俩普天之下仅此一件的“情侣装”上。
之后……
他还落了个款:阮玉郎!
等凤乘鸾发现时,那三个小字已经龙飞凤舞地写完了!
她眼中刚才还满溢地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温柔,霎时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阮君庭,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当个物件,当众落了款,还盖了章!
啊啊啊啊——!
人群中,武存剑挤在前面,啧啧叹道:“靖王殿下多亏落了个款,不然,咱们还不知道原来这位是靖王妃。”
阮君庭手中的笔刚好一收,丢在敏公公手里的托盘上,回身,“你是哪个?”
武文勋笑呵呵将堂弟拉到一边,“靖王爷,他是小王的堂弟,存剑。”
阮君庭从太监手中接过用水浸过的布巾擦了手上的墨,随口道:“纯贱?果然人物其名。”
凤乘鸾站在宴桌上,噗嗤一下笑出声。
阮君庭伸手将她接下来,连看都懒得看姓武的兄弟俩一眼,“既是堂弟,可有功名封爵加身?”
“额,这个倒是不曾。”
“这么说,什么都不是咯?”阮君庭将凤乘鸾扶下来,顺手替她提了一下裙摆,又将人在地上摆正,生怕她是个瓷娃娃,倒了摔了一样,“太后娘娘的辞岁夜宴,请的是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这个什么‘纯贱’,一无官职,二无爵位,三非安成王家中女眷,这岂不是混进宫来的闲杂人等?”
阮君庭讲话说到这里,声色骤然凌厉了起来。
武存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靖王殿下,您误会了,小人是跟随堂兄一起来的。”
“太后的夜宴,谁来谁不来,是太后说了算,还是你堂兄说了算?”阮君庭转过身来,此时才正眼看武文勋,“又或者,安成王怕不认识回家的路,身边儿需要有个人陪着才成?若是这么记性不好,手中事务倒是可以放一放,让下面的人多分担些。”
武文勋哪里想到他堂弟一句话,阮君庭这里就有把四十米大刀在等着,这么多年来,他与阮君庭井水不犯河水,一来是魔魇军远在天机关那边,靠着天时地利人和,多数时候自给自足,从来不跟朝廷多要一分钱。
二来,他偶尔的小心试探,比如暗示户部刘尚书推迟运送朝廷每年的按例补给,结果都被阮君庭的快刀一刀给剁了,所以也赶紧缩回来,不敢再试。
他在白玉京不动阮君庭,阮君庭在天机关也不动他。
可现在阮君庭回来了,一山本就不容二虎,何况举国的财政大权,阮君庭他既然辅佐小皇帝听政,每日里朝堂大事小事都要从手底下过,又岂能整天伸手张嘴管别人要钱?
他是一定要收拾他的!
武文勋有种想伸手死死按住自己腰间荷包的冲动!
肃德见这场闹剧忽地变得充满火药味,才悠悠道:“好了,靖王啊,今晚是个好日子,安成王的堂弟既然已经来了,哀家就赐他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