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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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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好。”她撸着大猫的毛儿,勾了勾它的下颌。
  那猫儿正在顺自己的毛,带刺儿的舌头,就顺便在她的指尖划过。
  真好玩。
  凤乘鸾又咯咯咯地笑。
  恍惚中,有人轻声在问,“乖,告诉我,你与蓝染,还有何夙愿未了?”
  “三个月,他没来……”她顿时好委屈,“我等了他那么久,他都不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说着,不知为何,天就下起了雨。
  那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合着地眼角滚落,打湿了纤长的睫毛,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接住。
  “他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可若是没有现身,必是有不得已地苦衷。你何苦这样,因为别人的错失而为难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人,还有什么放不下?”
  凤乘鸾的梦里,天骤然阴沉下来,蝉鸣愈发激烈,混着远处的隆隆雷鸣,大雨在珠帘的那一头,瓢泼而下。
  一道紫色地霹雳,将天空撕开道口子,像是一道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痕。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孩子没了……”
  那本要替她拭去眼泪的手,就蓦地停在了半空。
  “你们……,有过孩子?”阮君庭的声音,第一次在提及蓝染时,不带了酸味。
  非但不带了酸味,反而还有种感同身受的痛。
  “原来你们有过孩子了呵……,”他捧了她的脸颊,声音又轻又温柔,“可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凤乘鸾在梦中,望着漫天暴雨和霹雳,紧紧怀里的猫,缩在角落里。
  千里归云轩外,跪满了人,一眼看不到尽头,他们山呼皇后千岁,他们抬来巨大的黄金凤座,他们将凤家的列祖列宗请出来,将她爹娘地牌位端出来,他们逼着她出去,坐上那凤座,然后要将她抬进那深不见底的皇宫!
  “不要……!我不要去!我要等他!我要等他来接我!他来了,若是看到我嫁了别人,会伤心的!他会伤心的啊……!”
  她在梦里哭喊,可除了那只猫,身边一个人没有。
  外面的风雨,几乎要将小小的闺阁摧垮,而她能遮挡的,只有那一道薄薄的珠帘。
  “阮君庭——!救我——!”绝望之中,这一声,脱口而出!
  凤乘鸾双眼猛地睁开,正撞见阮君庭的脸,就在她眼前。
  她看见了他,双眼茫然地忽闪了两下,那里面的恐惧、绝望、无助、哀伤,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如天神临凡的一刻,魑魅魍魉般轰然退散!
  “救我……”
  千般的委屈,万般的依赖。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仿佛只有紧紧与他在一起,才真真切切地不再害怕。
  梦中,震天虎啸!
  那大白猫突然变成吊睛斑斓的白虎,背生六翼,向跪在外面的黑压压人群一声咆哮,那些乌云,那些暴雨,那些人,还有那黄金凤座,便如泡影被狂风吹过一般,霎时间烟消云散了。
  凤乘鸾坐在珠帘后,向那猛虎伸出手,它便用圆滚滚地额头在她手掌中蹭了又蹭。
  她抓了抓它脖颈上蓬松的白毛,“你真乖。”
  它那双铜铃样的金色眼睛就对她眯了眯。
  它喜欢她,它会守着她的。
  即便失去了所有一切,他也会守着她的!
  轿子回到了靖王府前,缓缓落下。
  “王爷,到了。”外面,秋雨影低声提醒。
  “抬进去。”里面,阮君庭沉沉一声。
  秋雨影:“……”
  他与冬斩对望了一眼,冬斩摊手。
  好吧,抬进去。
  还好正门够大。
  这一次,不用再问,轿子径直抬去了王府深处,那个阮君庭上次抱着凤乘鸾走了一半又掉头扛走的主屋,“桐台”。
  桐台虽名为王府的主屋,却用了宫殿的建制,基高九尺,飞檐三重。门为朱漆金钉,瓦为琉璃四色,雕梁画栋,龙凤飞云,曲尺朵楼,朱栏彩槛。
  入门后,纵深极长,栽满耐寒的云杉,枝叶遮天蔽日,里面别有洞天,甬路的红灯连绵不觉,直至夜色深处。
  两侧有雪中花房,四时鲜花盛开,藤萝缠绕,又引来温泉,放养禽鸟。
  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阮君庭为了娶他的乖,将他的权力和地位,在这里用到了极致,生生在冰天雪地之中,造出一方小小南国。
  轿子,被直接抬进屋子,静悄悄停在了地中央。
  石榴红的金丝绒毯,织了四合如意天华锦。
  栀子色的轻纱帐,取了执子之手之意。
  流沙金的喜床,一双鸳鸯枕,蚕丝锦被绣满游龙戏凤,百子千孙图。
  窗外,又飘飘摇摇下起了大雪,子时到了,漫天开起了盛放的烟火。
  室内,红烛摇曳,一片暗香。
  ——
  这个时候。
  有人沉醉缱绻。
  有人隐忍苦痛。
  有人扭曲妒恨。
  有人空茫寂寥。
  也有人思亲情切。
  ……
  又是一声烟花起。
  南国蒙蒙冬雨。
  凤家院子里,是妾室、儿女与家仆们在抄手回廊里放烟火的欢呼声。
  凤于归与龙幼微并肩而坐,对着满桌子的酒菜和饺子发呆。
  川明他远在北疆带兵,也不知棉衣够不够暖,是不是用了新的棉花。
  妞妞在比北疆还要往北五千里的地方,也不知阮君庭有没有把她给冻死。
  一去半载,尽管魔魇军每半个月就有消息辗转送过来,报了平安,可却每次都是寥寥几个字。
  妞妞至今没有亲笔信,也不知道阮君庭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凤于归的手掌,啪地将桌子一拍,“当初你们全都看那阮君庭好,背着我联合起来,把妞妞送去了白玉京,现在呢?知道后悔了?八千里路!你可知她这辈子还能回得来?”
  龙幼微一贯霸道,哪里受得了这个,当下也是咣地一拍,“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老娘要是当年嫁了琴澈,用得着这么整天费尽心机帮你算计宫里那一伙子?用得着替你养着外面那一大家子?用的着儿子不是儿子,女儿不是女儿?”
  她说着,那与凤乘鸾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中,就噼里啪啦开始掉眼泪,“你以为我不心疼妞妞吗?我这辈子最心疼的就是她,那么小小的、软软的一个小人儿,是眼看着在我手心儿里长大的,平时里吓归吓,吼归吼,我特么什么时候舍得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她腾地站起来,指着凤于归的鼻梁子,“而你呢,你口口声声说心疼女儿,可你管过她吗?你教过她吗?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跟阮君庭对着干,就不准她喜欢人家?我可不管,只要妞妞喜欢,我把天上的星星摘给她也不含糊!”
  凤于归被这连珠炮地一顿轰,本就有些气短,此时便不出声了,闷闷坐着。
  他如何不知自己女儿喜欢那变态狂?
  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把女儿交给他,才如此不安。
  当年他为了替妞妞拦下大祸,去求阮君庭帮忙时,阮君庭提出的条件就是,以守关山为界,凤家军与魔魇军达成一个不可告人的攻守同盟。
  半年前,守关山顶的那块大石头后,他们两个谈的,又岂止是两国和亲?
  依然是这份攻守同盟!
  无论是凤于归,还是阮君庭,若是一方有难,另一方必定跨境声援!
  即便抗旨,欺君,谋逆!在所不惜!
  阮君庭清楚地知道,他凤家三代筹谋,到底藏了什么心。
  而凤于归也震惊地发现,阮君庭也远远不仅仅是一个好战嗜杀的王。
  他们两个人的手底下,都有天大的一盘棋,大到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说。
  而现在,妞妞不过是从一个棋盘跳进了另一个棋盘。
  谁都不想将她作为棋子,可她既然入了局,就再也逃不掉了!
  这时,尹管家从外面奔进来,都顾不得撑伞,一面跑,一面手里扬着一封信,“大帅,夫人!小姐来信了!小姐来信了啊!”
  正在外面带着弟弟妹妹们放烟火的凤昼白,听到妞妞来信了,扔了手里的烟火便跳出回廊,越过尹正身边,从他手里抢了信。
  可一看信封,又是一阵失落,“又是代笔。”
  他懒懒将信递给凤于归,随手抓了只椅子坐了,两眼望着外面。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也会下雨,他和大哥就会在屋前,冒着淅淅沥沥的冬雨,给妞妞放烟火,然后看着她穿着小花袄,拍着手笑。
  现在这么多年,他回来,她却走了。
  以后还不知何时,一家人才能在一起过年。
  凤于归将那信扣在桌上,一看就是应麟那个混蛋的笔迹,懒得看。
  无非是些凤三小姐在王爷悉心照顾下,一切安好的狗屁话。
  “你不看,我看!”龙幼微将信拿过去,撕了口子,展开。
  当下两眼一亮,然后呆住了。
  再然后,就是呵呵呵地傻笑。
  那信封看似普通,里面却是一张正红的洒金笺,应麟一反常态,用笔郑重,写了“北历腊月十五,靖王与永乐公主殿下,于端康帝御前,北辰宗庙之下,叩拜天地祖宗,受正妃金印金册。”
  “呵呵呵,妞妞嫁了……”龙幼微小心翼翼将那张红纸捂在心口,泪眼婆娑,强忍着眼泪,抿着嘴唇,用力点头,“她嫁了……,她顺顺利利地嫁了,我就放心了。”


第211章 早安尖叫,竟然什么都不记得!(1更)
  外面,夜雨挡不住除夕的喧嚣,有一抹纤细的身影,撑着伞,绣鞋小心翼翼迈过浅浅的水洼,从街边走过。
  蓦地,前面,有一袭黑袍的衣角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凤静初抬头,轻轻惊呼了一声,“是你?你的伞呢?”
  温卿墨浅淡一笑,将头微偏,“太穷了,有人欠了账不还,所以买不起,能否借姑娘的伞一用?”
  他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魔艳的脸颊,深蓝色地眼睛,映着夜雨的水光。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落魄又绝美无俦的路人?
  凤静初将伞递了上去,温卿墨就在刚好避开她的手指,白净的手接过伞柄。
  他替她撑了伞,两个人一同漫无目的地在午夜地街道上走着。
  谁都不出声。
  凤静初从家里出来,是因为她早就下了地狱的心,已经看不得欢乐的喧嚣。
  那些团圆的笑声,烟火盛放时的欢呼声,只会让她觉得很吵。
  还有,她想念姮儿,每年这个时候,她若是喜静,不愿出去凑热闹,姮儿也一定会把她拉出来,到街上来玩。
  可如今,这唯一可以依赖的人,都不在身边了。
  温卿墨出来,是因为他喜欢冬雨的寒凉,只有这样彻骨地冰冷,才让他清醒地迈出每一步。
  还有就是,别苑里景娴很吵。
  这半年来,她的药瘾越来越大,又是个没有自制力的女人,所以不管是犯起瘾来,还是用过药后的畅快,她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会越来越癫狂。
  不矜持,吵死了,真烦。
  若不是活着还有用,直接掐死!
  他垂眸看了眼身边这个,这一个就不同,特别安静,安静得就像他地下室里的那些玩偶。
  “你在想什么?”他有点好奇,就像个狡黠的孩子。
  凤静初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她看人的目光,始终温柔,纯净无暇。
  “我在想,你到底会开什么价。”
  温卿墨的确有些意外,这个女人,已经冷静到了对自己都残忍的地步。
  身边站着的,可能是她此生唯一倾慕的男人,与她一同撑伞立在冷雨之下。
  可她却能将全部感情都控制地很好,只问他,处置容婉那件事,他到底要开什么价。
  “什么?”温卿墨眉头一凝,之后舒展开,欣然一笑,“哦,我差点忘了,上次帮你做的事,你还没给钱。我说我怎么穷得连伞都买不起了呢。”
  “是。”凤静初重新低下头,“我不喜欢一直欠别人的,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还请尽快开口。”
  温卿墨将伞挪开,望了望天,微微闭目,享受冰凉的冬雨落在脸上的感觉,“嗯,时辰也差不多了,你问得正是时候。”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偏过头,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
  呼吸之间,他的鼻尖碰到她的脸,和冬雨一样凉。
  凤静初娴静的双眼,蓦地睁地滚圆,“不可能!”
  温卿墨面上魔魅的笑容,渐渐凝固,之后,变淡,消失。
  他将伞送回她面前,声音一如从前般清透寒凉,“想想你的生母,还有我之前为你做的一切,你我地交易已经成了,你没得选。”
  他转身离开,陪下她一个人,如一道幻影,消失在灯火喧嚣的夜色中。
  他就像是专程来告诉她这三个字的。
  他哪里是忘了开价,而是一直在静待时机!
  与魔鬼交易,你总是自以为赚得盆满钵满,占尽先机,可直到最后,才懂得那魔鬼有多恐怖!
  凤静初手中的伞,颓然落地,滚了几滚,溅起一连串珍珠般的水花。
  君子令!
  他要君子令!
  姮儿,我该怎么办?
  ……
  深宫之内,依兰宫中,景帝事后疲累,已然在床榻上睡得香浓。
  董美兰坐在妆镜前,瞪着两眼,看着自己的脸。
  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直到,她脸蛋的梨涡处,忽地拱起了一块,就如同皮囊之下有虫子翻了个身,之后,那个小鼓包就又消失无踪了。
  她小心翼翼,望着镜中,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那皮下的东西又是一拱,让她慌忙将手指又挪开了。
  一到深夜,这张脸就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下面不知藏了什么。
  半年来,脸上的刺痒越来越频繁,若不是靠服药维持,她恐怕早就将它抓烂了。
  可就因为吃了温卿墨的药,现在的她,对一切已经没感觉了。
  不知道冷,不知道热,不知道痛,更不知床笫之间的滋味。
  她已经成了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却依然贪恋活着的滋味。
  ……
  皇宫地另一头,太子东宫,传出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将许久不曾侍寝,深夜寂寞的宋良娣又吓了一个哆嗦。
  太子殿下自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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