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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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股子火涌上来,将阮君庭手臂狠狠捞过来一挽,“自然是搬去观雪楼。最近王爷彻夜忙于公务,我过去了,也方便伺候笔墨。”
她说完,仰头从阮君庭龇牙一笑。
阮君庭本来还十分心疼桐台就这么让出去了,可听她这样讲,简直求之不得,“呵呵呵,那就有劳爱妃了。”
“王爷,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凤乘鸾不动声色地将肩头轻轻倚在他手臂上,便看得对面的修映雪将自己头发狠狠一揪。
萧淑锦将这几个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中,没动声色。等到稍稍安顿,便在主位正坐,等着凤乘鸾敬上媳妇茶。
凤乘鸾在她面前端端正正跪下,从冷翠手中接过茶盏,恭恭敬敬献上,“母妃,请喝茶。”
萧淑锦将茶碗接过时,瞅了眼阮君庭。
见他两眼,全盯在这个跪在脚前的女人身上,那姿态,就像是生怕她一脚将这女人踩死了一般!
一股子没来由的恨,直冲头顶。
萧淑锦将那碗茶送到嘴边,在盏沿儿上抿了一下,就算是喝过了。
“好了,哀家现在喝过你的茶,就算是承认你这个靖王妃,从今以后,希望你用心服侍王爷,恪守本分,不要辜负正妃这个身份和地位。”
凤乘鸾跪在地上,无奈做戏做全套,只能低头听训,“母妃教训地是,臣媳谨记。”
“嗯,还有,”萧淑锦立刻脸色一变,“你身为王妃,平日里不但要克勤克俭,还当低调行事,仪德为先,下次,不要再让哀家看见你穿金戴银,花里胡哨!”
凤乘鸾:“……”
冷翠在后面当即跪下,“启禀老太妃,王妃今日妆容,是奴婢服侍着上的,衣裳也是奴婢按规矩挑的,因着王妃身为新妇,按例当穿红,以示与王爷结为连理之欣喜,并非刻意冒犯。倘若王妃新婚而一身素淡,则恐令人生惑,以为王爷与王妃貌不合而神离,于王爷实在不利。”
凤乘鸾佯装训斥,“冷翠,太妃面前,不得无状!”
接着又向萧淑锦再次行礼,“母妃教训地是,乘鸾谨记,今后一定会更加注重言行举止,不叫旁人挑出半点错处。”
她嘴上说的恭恭敬敬,心里暗骂,妈蛋!真累!
萧淑锦“嗯”一声,看向冷翠这个平凡到几乎不存在的婢女,眼帘凉凉一瞥,“你倒是个有胆的,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太妃,奴婢冷翠。”
“嗯,哀家记住了。”她最后地那几个字,说得极重,分明就是记了仇了。
冷翠却依然淡然冷静,她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比如说出事实,比如维护主子,比如替主子挡刀。
……
如此,凤乘鸾本来东西就不多,冷翠和诗听两个收拾收拾,在修映雪的注视下,麻利地搬出了桐台。
她走下那汉白玉石阶时,回头望了一眼,这九尺高台的黄金笼,终归不是她的栖息之地,现在让出去,做个好人,也好过住得久了,就真的将自己当成笼中鸟。
因着萧淑锦的到来,王府中事无巨细都要按整老太妃的规格来伺候款待,所有日常起居,吃穿用行也都全部按照亲王府的等级操办,一时之间,本就人手不多的王府,忙得人仰马翻。
凤乘鸾披着狐裘,立在观雪楼上,看着天色渐暗,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手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忙碌,对身边的诗听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荣华富贵,他们这么想要?”
诗听歪着头想了想,“奴婢不懂,可能成为高高在上坐着的那一个,会觉得特别开心吧。”
凤乘鸾脸色有些冷,这世间女人最高的位置,她也不是没坐过。
坐拥江山,挥师百万,到底何乐之有?
冷翠立在身后不远处,声音依然是凉凉地,有些硬,“王妃,老太妃初次驾临的第一个晚宴,按例,您是王妃,该下去做做样子,张罗一下才是。”
诗听不以为然,“王爷说了,我们小姐不喜欢去的话,可以不去。”
冷翠淡淡补充一句,“王妃怕是还没有准备好。”
凤乘鸾回头望了她一眼,并未言语,重新俯视下方灯火。
这个冷淡的婢女,看穿了真相。
她只是喜欢上了阮君庭这个人,却还没准备好接受他的身份,以及他所在的处境。
无论是王府之中的飞扬跋扈的老太太、妄想爬床的小婊砸,还是宫里头那个吃醋的嫂子,亦或者昆虚殿上那些居心叵测的老爷们。
所有这些,从她踏上北辰的土地,就轮番地逼迫而来,从未停息。
她好累,特别想家。
“听听,咱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也没多少东西,都拿过来了。”
“嗯,好,先不用铺张开,就这么放着吧。”
“是,小姐。”
这时,外面有人来催,“王妃,桐台那边要开席了,王爷说请您过去。”
“好,知道了。”
第223章 菜刀已到达战场,老子要替天行道!
凤乘鸾这次,为了不让老太妃再挑拣,少些口舌,特意换了身比白日间的妃色更沉稳一些的茜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只钗,耳畔依然戴了阮君庭送的神珠珥铛,去了桐台。
阮君庭特意亲自立在门口等她,见她神色中并没有平日间的神采飞扬,就知道是心里有了委屈,只好揽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乖。”
凤乘鸾没吭声,点点头。
席间,萧淑锦换了便服,依然是一袭青莲色配明黄,取了紫莲花之色,雍容华贵自不必说。
身边的修映雪则换了身丁香色襦裙,服侍在她左右,两人相得益彰,俨然是一对母女。
可是,为什么凤乘鸾从阮君庭的脸上,找不到她的半点痕迹?
萧淑锦的确好看,却只能看出年轻时曾经美。艳,再配上阮氏皇族那种高大胖,粗黑壮,她跟太祖皇帝到底是怎么生出阮君庭这样流风回雪般的神仙人物的?
凤乘鸾暗暗挑眉,难不成太祖皇帝根本就没冤枉这娘俩,这老太妃在西荒的那段日子,背着老皇帝偷人啊?
可那日阮君庭喝醉了,明明在轿子里说过,春婆婆说,他生得像母妃,难道此母妃,不是彼母妃?
待到入席,萧淑锦也不用阮君庭相让,直接于中央主位坐下,凤乘鸾没吭声,看了眼阮君庭。
他终究是北辰的亲王,而这里,是他的王府。
太妃即便再受尊重,也只不过是太祖皇帝的一个妾。
这席间的主位该是谁的,不言而喻。
可阮君庭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介意,坐在了她左手侧,如此一来,凤乘鸾则应该坐在右手侧相陪。
可还没等她动,萧淑锦便将修映雪一拉,“来,坐在哀家身边,你服侍的膳食,哀家吃得舒心。”
以修映雪这样的身份,既然是以服侍太妃的身份进来王府的,就该立在桌边才对,可如今,萧淑锦不但占了主位,居然让外人坐在自己身边,这已然是对凤乘鸾这个王妃的身份最大挑衅!
修映雪本就瞧着凤乘鸾耳畔那一对无极神珠,刺得眼睛疼,这会儿终于得了机会,立刻甜滋滋地答应,“谢太妃。”
阮君庭不悦地将嘴角一绷,招呼凤乘鸾,“姮儿,过来,做在本王身边。”
凤乘鸾对他笑笑,乖乖过去坐好,笑得那样百无聊赖。
她若不是为了他的面子,定是要掉头走人!
众人刚坐定,萧淑锦又道:“听说西南王的女儿合香郡主也在府中,不如叫来一起吃个便饭吧。那丫头听说是个才女,哀家也想见见。”
凤乘鸾:“……”
桌子底下,阮君庭伸脚将她的脚拢住,她喉间动了动,又忍了。
苏合香来时,是有些胆怯的,她对阮君庭本没什么情意,对凤乘鸾又有惧意,就只好坐在了另一边。
修映雪作势起身,“合香郡主既然来了,还是请上座吧。”
结果,萧淑锦手掌在桌上一拍,“哀家想让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谁坐,哀家喜欢你,哀家的身边,就你坐。”
吓得修映雪又老老实实坐了回来。
苏合香更是胆战心惊,她到底造的什么孽,非要挤进这个靖王府做什么?
凤乘鸾嘴角暗暗撇了撇,低头盯着面前的碗筷。
前世,阮君庭娶了修映雪,大概也是如此手段吧,他对自己的生母尽孝至此,若是为了哄她安生,娶个女人摆在王府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偷眼瞅瞅他,见他上面坐得端正,下面那双鞋还将她的脚紧紧夹住,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尥蹶子就跑了。
可她已经在盘算着怎么逃走了。
这种日子,这些女人,这些副嘴脸,她多忍一刻都受不了。
阮君庭也想赶紧结束这种局面,提筷有些不悦道:“好了,家宴而已,无需多礼,母妃一路劳顿,十分辛苦,还是尽快用饭吧。”
他不饮酒,席间便没有备酒,大家直接喝汤吃饭。
可凤乘鸾一提筷子,就发现,自己没得吃!
满桌子的菜,都是辣的!
特别辣的!
全是辣椒!
萧淑锦等着修映雪替布菜,见凤乘鸾自己在那儿干噎饭,便道:“怎么?王妃不懂得服侍王爷用膳的?王爷还没用好,你倒是快要吃完了。”
凤乘鸾的筷子拨拉到嘴边,就不动了。
到底要怎样!她还鼓着的嘴,用力抿了抿。
阮君庭深深沉了一口气,将筷箸在桌上一顿,“母妃,姮儿她在儿臣面前一向随意,况且只是吃饭而已,儿臣在军中久了,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吃饭吧。”
“那怎么行!”萧淑锦怒道:“你是亲王!亲王就该有亲王的样子!你的王妃连怎么服侍你都不懂,还要她何用?”
凤乘鸾低着头,两眼冒火,咔嚓,手里的筷子断了,狠狠攥在手里。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骑在头上撒野,现在为了阮君庭这个王八蛋,再忍!
修映雪见了,生怕萧淑锦不知道,“哎呀,筷子都捏断了!可别惊了太妃娘娘。”
“母妃!够了!”阮君庭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萧淑锦却看不懂他的怒意一般,“你看看她!连筷子都断了,这是对哀家有多大的不服气!母妃有说错她吗?而且,母妃无意之中听闻,你立她为妃之后,事事迁就,她不愿同房,你便去睡书房!她爱吃清淡,你便膳食里一颗辣椒都不放,陪着她吃!”
她眉头一皱,“王儿,你已经二十有五,母妃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你立了王妃,你却当了和尚!还有,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
最后这一句,实在是太过虚情假意。
可凤乘鸾却听得嘴里的米饭再也难以下咽。
她偷眼瞅瞅阮君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瘦了,可萧淑锦方才说的这些事儿,倒都是事实。
她每次都顾着自己吃,却忘了阮君庭对这些清淡的东西根本没胃口,他只是喜欢陪着她,跟她一起吃饭而已。
她躲着他,他就去观雪楼睡,即便两个人偶尔在一起,他也从不强迫她违背自己的心意。
这顿饭,已经没法吃下去了。
萧淑锦当着修映雪和苏合香两个外人的面,将阮君庭夫妻两的私事如此摆到桌面上来说,阮君庭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他将手中筷子重重一撂,站起身来,耐着性子对凤乘鸾道:“乖,你先回去。”
凤乘鸾牵了牵他的衣袖,之后便转身静默离席。
身后,萧淑锦一拍桌子,“凤姮,你到底还有没有半点礼数?哀家还在这里,你敢说走就走?”
阮君庭也紧跟着沉沉一声,“母妃,本王说了,让她走!”
萧淑锦一愣,她的儿子,从来不曾跟他这样大声,这样凶地跟她讲过话。
阮君庭又瞪桌对面那两个女人,“你们还不走?”
修映雪和苏合香也慌忙拎着裙子,匆匆向萧淑锦告退,忙不迭地逃了出去。
最后,这华丽丽的屋子里,一场家宴,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阮君庭站在桌边,面如一张铁板,又冷又硬,周身气息沉沉,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萧淑锦坐在主位上,强行镇定,“哼,阮君庭,你这一身杀气腾腾,摆出王爷的架势,想吓唬谁?”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却依然是有些怕了。
他终究是个王,而她终究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又死了男人的妾,她余生唯一能够拿捏在手里的,就只有他身为儿子对母亲的那一点点儒慕之情。
而且她忘了,这孩子早已不是当年冷宫中那个任她如何打骂,却依然想抱着她大腿哭的幼子了。
阮君庭双手撑在桌上,低头垂眸,并不看她,“母妃,儿臣这么多年,宁可以军营为家,也不愿回天机关,难道您还不明白吗?”
“哀家该明白什么?明白你的不孝?你在帝都开府立妃,位极人臣,却将母妃丢在五千里外不管不顾?”
阮君庭眼帘动了动,他的确不想见到她,“白玉京天寒地冻,对母妃身子不利。况且天机关的府邸中,服侍母妃之人数之不尽,儿臣诸事缠身,日理万机,虽不能膝下尽孝,却也并没有不管不顾。”
“所以你在这里造桐台,垒凤巢,与那姓凤的双宿双栖,将哀家这个生母撇的远远地?”
阮君庭按在桌上的手,缓缓攥了起来,“桐台,她已经让给了母妃,母妃何苦还要咄咄逼人?”
“哀家咄咄逼人?哀家只知道,你是哀家命里的魔障,哀家在从西荒回京的路上,九死一生地生了你,给了你这条命!哀家又是因为你,从贵妃之尊沦落到冷宫,受了十年之苦!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要你活着,你这一辈子都欠哀家的!你永远都还不清!”
“呵,原来还是这样。”阮君庭抬起头,面上几分苦笑,“这么多年,母妃您依然没变。无论儿臣做什么,你都是一样。”
他转身离席,步向桐台外,“母妃不是喜欢儿臣跪着吗?儿臣跪便是,但是儿臣此番跪了,母后以后就要善待于她,若是再有今日这样的不愉快,儿臣不介意再命人将您送回天机关,安享晚年!”
他出了桐台,衣袍轻掀,在外面的汉白玉台阶前,平静跪下。
里面,传出萧淑锦的咆哮,一如当年冷宫深处。
“阮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