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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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去看,却除了树枝和月光,什么都没有。
“你在哪儿?”他无助地唤了一声。
砰!
阮君庭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被人将头给咚在树干上,面前是凤乘鸾邪恶狞笑:“让你跑!”
他那双凤眸吃惊之下,瞪得老大,见了她又是惊喜,又是惊吓,还有些莫名期待。
她板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虎着脸,“还跑吗?”
“不敢……”他极轻的一声。
她两脚轻轻踩上他的鞋子,努力让自己更高一点,站在他的脚上,将他摁在树杈上,“既然不跑了,那我们刚才没谈完的事,还可以继续一下……”
但是……
够不着!
凤乘鸾即便踩着人家的鞋,踮起脚尖,也依然够不着他唇齿间的酒香。
而阮君庭偏偏一片茫然,不解风情,站得笔直,与她就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这算什么欺负人?
欺负人有这么怂的?
凤乘鸾索性扳住他两肩,脚一下一跳,直接两腿盘住他腰间,坐了上去!
搞定!
可这样很累得啊!
就不能配合一下?
“喂!你特么不会抱着我?”
“哦。”阮君庭的手,老老实实将她拖住。
“嗯,乖,”她捧起他乖乖的脸,“我们继续来谈刚才那个很厉害的话题。”
“什么?”他的睫毛,忽闪再忽闪,在月光下,就像镀了一层银色。
她笑眯眯的,“你闭上眼睛,我慢慢告诉你!”
阮君庭就真的将眼帘落下,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就像两把能在人心尖上撩来撩去的小刷子。
凤乘鸾抬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上的月亮,“你,不准偷看!”
刚好一阵夜风,吹过一缕薄薄的云,渐渐将天际半掩。
树顶,传来狞笑!
哎哟,连月亮都羞红了脸了哎。
……
两人又在名剑山庄逗留了两日,天医与阮君庭仔细交代了以酒洗髓的细节,又分两日取了凤乘鸾一些血,以冰镇在琉璃瓶中,以期能否试出时疫解药的药理。
这期间,由凤乘鸾代阮君庭私下里会见了琴澈和琴不语,再次订制了一批鸟铳的铳管,这里的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北辰那边,又传来肃德的口谕,命靖王既然已寻得名医,当尽快还朝,所以这行程也不能再耽搁。
回北辰的路径,按例要经过瑶城,再往北,通过长乐镇,取道守关山。
等抵达长乐镇时,已是五天之后。
“怎么了?一路都若有所思?”阮君庭与凤乘鸾的马并行,用马鞭戳了戳了她。
“哦,没什么,”凤乘鸾抬起头,“就是想起以前,第一次去守关山时,也曾经过瑶城,当时那里正爆发瘟疫,我还不知死活地进了城,美其名曰拯救苍生,现在想来,真是无知无畏,难怪我娘那么生气。”
她说的,该是前世的事。
阮君庭心头一酸,“然后你还想到了有人千里送你回家?”
他又吃自己的醋!
凤乘鸾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我在琢磨,当时瑶城的疫情,虽然记得不清楚了,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似曾相识,那些染了病的百姓,也是脸上起了许多红点,死后,尸身不腐。只是并没有再次复活罢了。”
阮君庭凝眉想了想道:“这么说,百花城不是温卿墨第一个散播瘟疫之地,他已经在南渊许多偏远城镇试验了许多次。而且,每一次的疫情,逐步恶化,都是他在对疫种不断强化改进。”
“嗯,可以这么说。”
两人相视一眼,莫名心情沉重。
凤乘鸾道:“必须尽快阻止他继续散播下去,否则,整个南渊都将成为他的虿盆!”
阮君庭抬眼望向周遭青山绿水,“没错,如此锦绣河山,若是沦为一片尸煞横行之地,绝非天道所愿。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温卿墨只是旁人的一只手,断人一手,不如割人咽喉。”
“你是说,沈霜白……?”
“沈霜白的主要势力,在北辰,整个暗城,之所以横行天下,无所顾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暗城受到白玉京的庇护,有北辰的巨大国力作为依托。”
“呵呵!”凤乘鸾苦笑,“所以,要救南渊,归根结底,还要先帮北辰脱困?谈何容易!”
阮君庭沉沉一叹,“北辰,就如一只恒古巨兽,即便已然千疮百孔,也能所向披靡,无所畏惧,可有朝一日,它若真的崩塌了,只怕周遭列国,无一能够幸免。”
凤乘鸾没吭声,低着头,有些走神。
“怎么了?你那脑袋瓜子又在想什么?”
“嗯?”她重新抬头,“我在想,上辈子,往后的二十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沈霜白这个名字?后来也再没发生过瘟疫。而这辈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改变了什么?才让沈霜白大动温卿墨这一颗棋?”
“呵呵。”阮君庭笑得有些不乐意,“这个,你要去问你上辈子的那个阮玉郎了。”
他夹了马腹,走去前面。
“喂,生气啦?我就随便想想嘛!喂!小气鬼!”凤乘鸾策马追上去,“连你自己的醋都吃个不停,你到底要不要脸?”
“脸?”阮君庭瞪她,“了苍峰顶上,是哪个不要脸?”
他这样一说,凤乘鸾的脸唰地红了,“你……,你那天不是喝醉了吗?”
“是喝醉了,可却不像某些人,一旦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本王每次喝醉后,都糟了什么毒手,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阮君庭!”
凤乘鸾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啪地策马,一溜烟儿往前跑。
身后传来马蹄声,越追越近。
“你别过来!嗷——!”
阮君庭的马,追上来,忽然挤向她的马,伸手将人捞了,打横放在马上,扬起一路烟尘,扔下后面远远跟着的影卫,跑了。
“你放开我!”
“别动,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能有什么好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就如马贼抢了个女人一样,将媳妇横在马上,一路奔进了山中。
那林间路,绕啊绕,赫然从苍翠的树林间,见到一角飞檐。
山神庙!
“你来这儿做什么?”
等马停了下来,凤乘鸾披头散发地跳下来。
阮君庭从怀中抽出半支红签,丢给她,“这个是别人的,我不要。”
说着,抬脚迈进庙门,“我要一支自己的。”
那半支红签,端端正正写了“蓝染”两个字,因为经常被拿在手里把玩,而有些掉了漆,竹片也已经十分的温润。
“他自己的……,嘿嘿!”凤乘鸾嘴角笑得绽开了花,也随着进了庙去。
可如今的山神庙,早就没了去年时候的香火繁盛,院中一片荒草丛生,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
“不管,拿了签,我们便走。”
阮君庭从门口落满灰尘的桌上,寻了竹筒,将一把签子理了理,笑呵呵递给她,“还想摇吗?”
“摇!”凤乘鸾这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当初,她在他面前第一次丢人,就是因为这个破竹筒,如今没有那个倒霉的庙祝膈应人,而且,他们俩都已经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她就不信摇不出金漆姻缘签!
然而……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阮君庭坐在门槛儿上已经打了几个哈欠,凤乘鸾竹筒里的那一把签子,足足三支金签,却一个都摇不出来。
每次都是白头签!
每次!都是!
她瞪着眼,要跟那几支竹签拼命。
阮君庭又打了个哈气,“白头签,白头签,你注定要与本王白头了,别想着还有旁的姻缘了。”
“你住嘴!”凤乘鸾心里憋闷,越想就越多。
她与他,到底为什么就摇不出一支姻缘签?
“给我试试。”
阮君庭站起来,信心满满,夺过竹筒,哗哗哗,摇了三下。
啵儿!
掉出一支签。
白漆!
他眉头一蹙,“再来!”
结果,还是白的!
他深深瞪了一眼荒到已经头顶长草的山神像,“本王不信邪,再来!”
结果,他比凤乘鸾还执着地摇了无数次,就生生看着那三支红签跳出许多,可就是不掉出来。
凤乘鸾两手撑着桌子,乐得噗嗤嗤笑,“你也有今天!哈哈哈!阮君庭,你也有今天!”
她看着他堂堂一个北辰的亲王,竟然也像个大孩子赌气一样可爱,方才心头的阴霾全都一扫而光。
最后,实在没办法,阮君庭深深一叹,看着她,摇头微笑:“看来,本王是注定与你白头了,没得选了。”
凤乘鸾凑上前,两眼望着他,随手从竹筒中抽了一支,“这位公子,既然没得选了,就写上尊姓大名吧。”
说着,啪地,将竹签从中间破成两片。
再低头一看,金漆签头!
“啊——!姻缘签——!”
她揽着他的脖子,跳着脚叫!
“玉郎!玉郎!玉郎——!”
“哈哈哈……!”
阮君庭也朗然笑出了声,拦腰将她抱起,飞旋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支姻缘签,来得这样不容易。
可是,它总算是来了!
等用水浸润了庙里干涸了不知多久的墨,两人就各自郑重在这支来之不易的红签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待到上面的墨迹晾干,凤乘鸾轻轻揭开阮君庭胸前的衣襟,将写了“凤姮”两个字的半只红签,送进他怀中,之后,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上,“保管好,不准丢了,否则让你这辈子没媳妇!”
“呵呵,好,就算死了,也不离身。”
咣!
他挨了一拳,被凿得直晃。
“说什么不好,说死?”
“疼啊,娘子。”
“那给你揉揉。”凤乘鸾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放心,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知道!”
你一定比我活得长!
至少前世是这样。
一想到这个,她刚才被他的那句不着调的誓言吊起来的心,也终于又踏实了下来。
两人正是情意绵绵时,此时无声胜有声。
却不想,山神像后面,发出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动!
“谁!”凤乘鸾一声惊喝。
轰!
阮君庭一掌击出,疾风骤起,吹散神像周围尘土经年的破旧黄绸帐子,便赫然见到,神像后面的墙,已经破了个一人高的洞,那洞口,正站着个孩子,手里端着只破碗,正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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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姐姐也要喊叔叔作爹(1更)
瓜儿比去年已经长高了不少,却瘦得脱了相,身上衣裳也是破烂地不成样子。
凤乘鸾小心走过去,“瓜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娘呢?”
那孩子愣在神像后的破洞前,看了两人半晌,啪地扔了手里的碗,哇地一声哭了。
她赶紧将孩子抱住,“这是怎么了?你娘呢?山神庙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长乐镇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瓜儿仿佛许久都没见过人了,哭了许久,才憋出两个字,接着又是大哭。
阮君庭立在一旁,猜这孩子一定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便安慰道:“瓜儿,不怕,有什么事,你与叔叔说,叔叔来了,必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果然还是管用的。
瓜儿从凤乘鸾肩头抬起头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娘没了,长乐镇没了,全都没了!”
说罢,又是接着哭!
山神庙外候着的夏焚风和秋雨影听见里面的哭声,赶了进来,将孩子接过去,抱上供桌,又拿了一些干粮、干果哄他,瓜儿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等他一面吃,一面被夏焚风逗着乐时,秋雨影才过来禀报道:“王爷王妃,让你们受惊了。属下已经问清楚了,应该是暗城的人所为。孩子说的不清楚,我已派人出去打探,相信用不了就会知道来龙去脉。”
果然,到了天色将晚时,飞鼠就从外面回来了,结合瓜儿零零碎碎说的,事情的原委就很快被还原了。
原来,上一次他们离开时,伤了茅十七,唬得暗城撤了这里的据点,让这里的孩子们暂时安全了,却没想,那些人岂是吃了亏就善罢甘休的。
既然长乐镇有北辰太后的白虎令护着,让他们捞不到油水,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劫个干净!
只是一个晚上,长乐镇所有男女老少,不分高低富贵贫贱,但凡能卖得上价钱,换得了黑金的,全部被带走,而剩下老弱病残,则全部就地活活烧死!
那一场火,整整烧了三天,整个镇子,全部化作灰烬。
附近的官府,本已闻讯派兵前来增援,可听闻是暗城办事,竟然又立刻调头退开三里,静待大火熄灭了,才进来善后。
当时的瓜儿,因为他娘疯疯癫癫的,家里生活困难,无以为继,刚好想起山神庙后面的那个山洞里,还有许多茅十七养活他们用的东西,就想过来捡一点回去,碰巧不在镇子里,躲过了一劫。
等他晚上回去时,远远地就见到镇上火光冲天,有人将人往火里推。
他一直在心中牢记那个戴面具的好看叔叔说过的话,遇到坏人,只有一个字,跑!
于是他来不及哭,掉头跑回了山神庙,藏了起来。
后来也曾回去镇上找了几次,可不要说他娘,就连一个活人都没见到,此后,就只好一个人,山上的洞里住着,有什么吃什么,一个人顽强地活到现在。
“暗城之人,越来越丧心病狂!”凤乘鸾将手里拨火的树枝啪地扔进火中,惹得火花四溅。
“是沈霜白越来越肆无忌惮。”阮君庭沉沉道:“这世上,除了生老病死,怕是已经没什么能束缚他了。”
“他还想成仙上天不成?”
“呵呵,若是可以,你以为他不想?”阮君庭凉凉一笑,“按照他第一次露面的时间来算,此人如今应该年近半百,可你在九成楼见他时,可曾发现他显出老态?”
“……!”凤乘鸾暗暗心惊,“他莫不是还真的有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