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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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阮君庭忽地起身,两手撑在她座位两侧,俯身倾轧而上,冰冷的白铁面具几乎碰到她的鼻梁,“我可是专门给人收尸的,你不怕?”
收尸的,不吓人,他忽然靠得这么近,才吓人。
凤乘鸾憋足一口气,勇敢抬头吗,与他的眼睛对视,“是,我不怕!蓝染,我实话告诉你!你从上了我的马开始,就是我的人,你没得选!你只能认!”
这次,轮到阮君庭有些愣了。
吓人没吓成,倒是被人给吓到了!
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对他宣示主权。
他的脸微微一侧,重新收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修长的两条腿交叠,慵懒向后一靠,一改昨日端端正正的坐姿,悠长道:“凤姮,你倒是有胆,只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日后,千万别忘了。”
凤乘鸾觉得这架势,这腔调,莫名地似曾相识,可又一时想不起,前世的蓝染,何时曾有过这样的姿态,只能逞强道:“蓝染,我再郑重提醒你,跟我回了南渊,就不准再离开我,若是敢逃走,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这副模样,才是他那日在王帐中见过的凤乘鸾!
阮君庭的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敲,小小女子,就会当面逞口舌之快,背后干些鸡零狗碎的小勾当,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
本王现在特别、特别、特别想掐着你的小细脖子,咔嚓一声,把你掐死!
凤乘鸾逞完英雄,见蓝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更没有感动,只是异常冷静地审视着她,就立马后悔了。
说好了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怎么分分钟就露馅了……
前世,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拖着病弱的身子,终日忧伤落泪,时时刻刻依赖他,离不开他,那般楚楚可怜,小鸟依人,所以才引得他怜惜吧。
可现在,他俩还没成亲呢,她就现了女霸王的原形,他定是不喜欢的!
完了!怎么办?
车厢里,变得十分安静。
阮君庭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南渊的女子,就是这样跟夫君说话的?”
“啊?”凤乘鸾抓了抓鬓角的头发,两侧的脸颊,唰地滚烫如火烧云,不知该怎么回答。
阮君庭倒是不客气,直接将脚抬起来,沉甸甸地搭在她腿上,“坐得久了,十分不适,有劳夫人。”
说完,将头靠向车厢壁,闭了眼。
“干……干嘛?”凤乘鸾听见“夫人”两个字,心头的那些桃花骨朵,又霎时间噗噗噗地全都开了,完全蒙蔽。
阮君庭见她半天没反应,只好重新睁开眼,不耐烦地拉长声音,“在北辰,敬爱夫君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捶腿!”
哦!原来是这样!
凤乘鸾立刻来了精神!秒懂!
蓝染不但没有生她的气,还愿意做她的夫君,还准她捶他的腿!
天啊,实在是太宽宏了!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
说干就干!
她撸起袖子,一双小拳头,咚咚咚咚,一顿锤。
阮君庭闭着眼,懒洋洋道:“快了,慢点。”
“是,夫君!”凤乘鸾应地甜滋滋的。
咚,咚,咚,咚。
“劲儿小了,再重一点。”
“好的,夫君!”
阮君庭眼睛迷了一条缝,看她埋头捶腿倒是认真,不由得鼻息里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她的手,不似平常女子那般软绵绵的,没劲道。
这样的一对儿小拳头,凿起来,可比秋雨影的大爪子,舒服多了。
他伸手探向座椅下的机括,将折板掀了起来,又将凤乘鸾脚下的那边也抬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明明是对面而坐的两只座椅,将折板对到一处,咔嗒一声,拼得严丝合缝,成了一张床,还是事先铺了软垫,固定好的,十分舒服!
阮君庭轻车熟路向上侧身一躺,以单手撑了额角,悠闲安逸地吩咐,“继续捶,不要停。”
凤乘鸾惊呆了,“你怎么知道这马车经过改装?”
“因为我聪明,你笨!”
“……”
坐在马车外的诗听和尹丹青,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怒火中烧!
眼见如此发展下去,堂堂南渊第一将军府的嫡小姐,竟然在马车里给个半路捡来的男人捶腿!
这件事不要说传出去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只要被夫人知道了,他俩的小命儿就歇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临死前没能护好主子!
两人终于在这一刻达成了同盟,务必要将这个未来姑爷扼杀在摇篮中!
可惜,尹丹青打架没问题,大义也晓得,却琢磨不出什么害人的算计。
而诗听除了一颗护主的心,也是脑子单纯,并没有什么狠辣的手段。
结果,两人想来想去,下了狠心,沿途经过药店,买了一包最强力老鼠药。
晚上,投店歇下后,诗听破天荒地没有拦着凤乘鸾去阮君庭房里打地铺,而是跟客栈借了厨房,亲手做了一大碗酒酿圆子,顺便倒进去满满一包老鼠药。
之后恭恭敬敬给阮君庭端了进去,“姑爷呀,听听特意给您煮了宵夜!”
凤乘鸾见只有蓝染的,没有她的,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只有他的,没有我的?诗听,你是不是有了姑爷,眼里就没有小姐我了?”
说完,对着阮君庭噘嘴,“蓝染,我也要!”
阮君庭就势将一整碗都递了过去,“你要,那全都给你。”
诗听吓坏了,“不行不行,小姐那一碗,在楼下,这碗,是姑爷的,奴婢特意添了上好的强力虎鞭酒,小姐不能用!”
说着伸手要去抢回来,谁知手还没碰到碗,那碗就又被阮君庭给收了回去。
“原来是大补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对诗听眯着眼微微一笑,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莫名笑意的耍缓缶湍敲吹弊潘拿妫煌牒淖右┲笤沧痈攘烁龈删唬棺梦任鹊钡保涂推亟牖沽嘶厝ィ虮蛴欣竦溃骸岸嘈皇媚铩!�
那么大一包老鼠药,他居然全吃了都没反应,诗听毛骨悚然,见了鬼一般,直挺挺端着碗出去了。
第46章 诗听:花式护主(二更)
这一宿,诗听都没睡安稳,就等着凤乘鸾尖叫着跑出来。
而且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蓝染七窍流血的模样在她面前跳来跳去,那血都从面具里淌了出来。
可就这么迷迷糊糊熬了一夜,一直到天亮,那边儿也没什么动静。
早饭时,诗听和尹丹青眼睁睁地看见蓝染和她家小姐一前一后,好模好样地从屋里出来了。
而且,看走路的步子就知道,他这一宿是睡得相当好!
两人对视一眼,这人是专门收尸的,该不会百毒不侵吧?
弄不死,怎么办?
弄丢!
接下来的路程,越往南,天气越热,某日,马车和卫队在半路的茶寮停下歇息。
趁着阮君庭去解手的空档,诗听给尹丹青使了个眼色,丹青飞快地扛了凤乘鸾塞进马车里,诗听打马扬鞭,卫队众人早有准备,呼啦啦一溜烟儿,转眼间所有人跑了个精光,也不顾他们家小姐在车厢里叫,“喂!你们把姑爷给落下了!”
可众人还没狂奔出二里地,就见前面大道中央有一个人,白铁面具,一袭蓝袍,笔直地站着,正笑吟吟等着他们。
阮君庭淡定上车,稳稳坐下,“不好意思,茶喝得有点多,还好脚程够快。”
诗听银牙一咬,既然你这样不识相,就不要怪小姑奶奶出绝招了!
当晚,尹丹青特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错过了投店的时间,一行人在山中寻了处破庙歇脚。
此时一路向南,季节已到夏日,太阳落山后的一个时辰左右时间里,会有许多夏蝉的幼虫从泥土中爬上树去,如果能在它们蜕变出翅膀之前捉了,在火上烤来吃,那口感酥脆弹软,堪比烤里脊肉!
尹丹青故意很大声对卫队的瘦高兵头儿道:“竹竿儿,这个时辰,正好捉蝉猴,你带几个弟兄去林子里去捉些来,给小姐和姑爷尝尝鲜!”
竹竿儿应了,随手点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兵。
凤乘鸾一听抓蝉猴,立刻乐颠颠跳起来,拉着阮君庭,“蓝染,走,我们也去!可好玩了!”
阮君庭是北方人,北辰大多数疆土是苦寒之地,夏季极短,物产远不如南渊丰盛,在吃东西方面,也没那么丰富,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在丰衣足食的时候要吃虫子!更没闲情逸致陪她捉虫子玩!
“不去。”
凤乘鸾早知以蓝染的性子,一定会这样,“没关系,那你歇着,我去捉,待会儿烤给你吃,可好吃了!保证你吃过一次再也忘不掉!”
她招呼着竹竿儿几个人,一蹦一跳地进了林子。
破庙里,尹丹青生火,故意拾了潮湿的树枝,烧得满屋都是烟,阮君庭连嫌弃都懒得,径自起身,一个人出去了,诗听立刻踮着脚尖跟了出去。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着我家小姐回家?”
她一双手背在身后,袖中藏着一只小榔头,开诚布公。
先跟他摊牌,若是冥顽不灵,那就趁其不备,一榔头敲死!
阮君庭仰头,看着天上已亏了一大半的月亮,盘算着日子,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不出三五天,就该到南渊的皇都百花城了。
“如果我说是呢?”他头也不回。
“实话跟你说吧,我家小姐,是南渊第一帅府唯一的嫡出千金小姐,父亲,南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麾下统帅十七路大军,母亲,手中握有号令江湖黑白两道的‘君子令’,所谓君子令出,群雄俯首,说得就是她!至于我们小姐的外公,更是当今天下才智武功无人能及的龙太师龙大人!所以呢,我们小姐,是天底下最顶尖尖的金枝玉叶,就连宫里的后妃公主,都比不得她金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君庭眉毛一挑,懒懒回答,“不知。”
“不知?”诗听咬了后槽牙,果然是个不知所谓的土贼。
“不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这意味着,我们小姐未来的夫婿,必须是这天下最最顶尖尖的人物,只能比她强,不能比她差!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大帅爷为什么不愿意送小姐去和亲?因为北辰诸王,他一个都看不上!元熙太子你知道吧?我们南渊的东宫太子,求着大帅和夫人把小姐给他做太子妃,都求了十年,到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所以,就凭你?省省吧!”
“哦。”阮君庭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普天之下,身份最最尊贵的男子,除了人过不惑的南皇,就是尚在襁褓中的北帝,其次莫过于北辰诸王和南渊皇子,若是连这都看不上,你家小姐,怕是嫁不出去了。”
诗听一想,哎呀也对,这个牛吹得有点大了,可话都说出去了,如何收回来,“反正我家小姐嫁给谁,不关你的事,你不过是北辰军中的一个卒子,何德何能,如何敢觊觎我家小姐!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早点回你的北辰去!”
她说着,向阮君庭挪了一小步,小榔头悄悄地身后的袖中露了头。
阮君庭全做没听到重点,低头整了整衣袖,淡淡道:“分明是你家小姐觊觎于我。”
他如此无所谓,诗听就更生气,“姓蓝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肯走!只要你说得出,我家夫人就给的到!等到了皇都,你拿了钱,就趁早悄悄滚蛋!”
她想了想,万一他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她不过是个奴婢,也不能替夫人做主,于是补充道:“一千两,够不够!”
阮君庭倒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奴婢,抬手五指,送过肩头。
“五千两?也行!”诗听站在他背后,踮着脚尖看了看,吞了口口水,攥紧了手中的小榔头!
“不,是五万两。”阮君庭悠悠转身。
“抢劫啊?你不如去死!”这笔生意没法谈了,诗听在他转身之际,扬起小榔头就要凿!
功夫她不是很会,但胜在速度快,手劲儿大!替小姐敲死、敲残、敲傻个把人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小榔头忽地停在半空中,瞪大眼睛,“你你……你后……边!”
阮君庭身子一偏,避开背后袭来的一道寒光,甩手抓了诗听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当成暗器,向后扔了出去。
第47章 大凤乖暴力破阵(三更)
诗听在半空哇哇叫着,挥舞着小榔头,也不知是她功夫见长,还是蓝染扔得恰到好处,人落地的时候,那榔头刚好凿在对方的脑门上,行刺的人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此时,刚好阮君庭身形站稳,华丽转身,“原来凤家的奴婢都有如此身手,看来在下的确是高攀了。”
都这会儿了,他还有空讽刺她!
诗听正想骂,有你这样将大活人当暗器随便扔的吗!
结果话没出口,只指着阮君庭身后,“你你你……后后后……”
她只是个奴婢,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哪里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杀手!
周遭不知何时起了浓黑的雾气,影影绰绰的影子亦真亦假,穿梭其中,倒真的像是见了鬼一般。
轰!
阮君庭双臂一阵,一道气浪悍然荡开,身后的黑暗中袭来的几把纤细的剑寒光凌乱闪过,传来几声闷哼!
然而,黑暗中,不知有多少人,也不知是什么套路,那些黑色的身影迅速重整,如影随形,布开一张看不见的剑阵,将两个人笼罩其中,招招都是想要阮君庭的命!
阮君庭几个闪身,险险避开,跃至诗听身边,伸手抓了人又要扔。
诗听嚎叫,“你还扔!”
“去找你家小姐,叫她过来破阵!”
他说着,破开个突破口,将诗听给嗷地一声扔出了剑阵!
这些人的目标是他,这阵困的也是他,所以,要制胜,必须有高手从外部破敌!
等诗听跌跌撞撞跑了,阮君庭才纵身跃起,从靴筒中拔出了红颜剑,剑锋护在手肘,凌空飞旋而下,“既然来了,不如报上家门,免得黄泉路上做了无名鬼。”
阵中,有人阴森森的笑,“魔魇之王果然名不虚传,浩劫剑未出,已是不同凡响,不过可惜了,有人出十万两黄金,要你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