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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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有他,不管经历过什么生死磨难,只要他愿意哄,她就愿意笑。
山神庙外,知了声声。
两人静静相拥,仿佛可以这样一直相守到地老天荒。
阮君庭忽而道:“对了,想起来还欠你一件事。”
“什么?”
“今晚,陪你捉蝉猴儿。”
“只捉呀?”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晃了晃,娇蛮的样子,有些不满意。
阮君庭眉头紧了紧,下定决心,“吃!还吃!”
……
入夜后,蝉猴儿从土里爬出来的那一个时辰,他们俩就真的在山林里点着火把,抓起了蝉猴儿。
凤乘鸾是直接用手捉,每次捉到又大又肥的,就乐得手舞足蹈,送到阮君庭面前显摆。
阮君庭用两只树枝做成筷子,从树根下夹起一只,举到眼前,看着那棕色带着甲壳的大胖虫子十分有劲儿的在筷子那一头扭动挣扎,好看的眉头就拧的解不开。
“真的要吃?”他有点后悔了。
凤乘鸾又抓了一个,放进布袋里,抬头龇牙笑,“你后悔了?你要是后悔,以后,你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不信了。”
“怎么会!”阮君庭咬咬牙,将那蝉猴儿丢进她的口袋,生怕不小心掉在自己的锦袍上,“答应你了,一定吃。”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喉间有点别扭,“好,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
庙里,篝火隆起,肥肥的蝉猴儿,被火烤过之后,发出阵阵焦香。
凤乘鸾从火里挑了一只,吹着气掰开烫手的壳,露出里面金黄的肉,嗅了一下,直接丢进嘴里吃了。
她嚼那虫子薄薄的甲壳,还发出酥脆的声响,陶醉地挑眉,“嗯,好吃,比烤里脊还好吃,我给你挑个胖的。”
阮君庭嘴角向下扁着,万分艰难,“乖乖啊……,可不可以……,唔……”
他张嘴之际,一只肥大酥脆外焦里嫩的蝉猴,被凤乘鸾迅雷不及地塞进嘴里!
阮君庭一双凤眸登时圆了,嘴唇一动不动,夹着那只蝉猴。
他分明感受到了那玩意生了一圈一圈的甲壳,还有很多只爪子!
那薄薄的唇,便一抽一抽地跳!
凤乘鸾坐在他身边,歪着头眨眼,“吃呀,可好吃了!”
阮君庭的手,暗暗攥紧,修剪地很整齐的指甲,克地掌心疼。
哄媳妇,总要有所牺牲。
死都死过了,不过吃个虫子而已!
“快吃啊!”凤乘鸾从火中又挑了一只,吹了吹,直接,咔嚓,嚼了!
阮君庭闭眼,将心一横,将唇一收,虫子进嘴,咔嚓咔嚓,飞快嚼了两下,之后,咕咚,咽了。
呕!
他飞快地站起来,逃出庙外去!
吐!
哈哈哈……!
凤乘鸾拍着大。腿大笑,笑得两眼泪花。
等阮君庭回来,脸色发黑,坐在她身边,“凤姮!笑够了?”
他的脸,映着火光,有些危险,神魔莫辨,正埋头吃得欢的凤乘鸾,斜眼偷瞄一眼,立刻心头漏跳了一拍。
“你想干什么?”她小声儿糯糯地问了一句,往旁边挪了挪。
阮君庭伸手将她捞回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阮君庭,这里是山神庙,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是用来拜的,不是用来怕的,我向来百无禁忌,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刚吃过虫子!呵呵……”
“巧啊,我刚吐过。”
“……”凤乘鸾看着他的脸,被他额间那道猩红的伤痕晃得眼晕,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有点慌,编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可是,我……,我都好久没洗澡了……”
她抓着他的衣襟儿,半推半就,有点近香情怯。
他俯身,阴影挡住火光,将她笼罩,“刚好,我也停尸半年了,一直用冰镇着,还新鲜着呢……”
呕!
刚吃饱的!
这一次,轮到凤乘鸾了!
哈哈哈哈……!
如此狼狈!
阮君庭开怀大笑!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笑了?
半年?
还是二十年?
“阮君庭,你耍我!”
她跳着捶他,追着他绕着篝火跑,就像未经世事的少女,约会心爱的情郎。
她的光,又回来了。
哪怕已经身在地狱,却也心在云端。
长夜漫漫,山神庙中篝火偶尔噼啪作响,凤乘鸾闹够了,窝在阮君庭怀中熟睡。
她许久许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得没心没肺。
阮君庭等她睡沉,才将人小心放下,脱了外袍盖好,便走出山神庙。
外面,秋雨影带着数个黑色身影现身。
“殿下。”
那几个人,身穿黑色锦鳞软甲,脚蹬金刺马靴,在夜色下闪着鳞光,身材颀长,面目白净,随便拣一个扔进人堆里,便是鹤立鸡群。
他们见了阮君庭,当即单膝跪地,“锦鳞卫,拜见太上皇太子殿下!”
阮君庭整齐的睫毛轻掀,一袭猩红拖曳及地,在林间月色中,如魔亦如神。
第283章 猛虎细嗅蔷薇(暴更2)
他若是魔,就是情魔。
他若是神,则是杀神。
阮君庭面朝明月,负手而立,挺拔脊背,如染血的山川。
“所有九御黑骑,暂且驻扎神山脚下,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踏进西荒,更不可惊扰蛮部。”
“是。”一众锦鳞卫跪地俯首听命。
“还有,替孤传话给西荒众部,就说他们的神回来了,十年前许下的供奉,如今准与献祭。”
“是。”
“至于东边……,”阮君庭眼中月光陡然一深,“病入膏肓的东郎王,已经活得太久,该让贤了,我们就顺便,帮新上任的极乐尊主找点事做。”
“是。”
“还有太庸山脚下的诸位国君,全部替孤好生问候,但凡不臣者,准你等先斩后奏。”
“属下遵命!”
“好了,各自交代下去吧。”
阮君庭衣袖一挥,几个锦鳞卫便身形一闪,带着数道流光,飞快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秋雨影等周围重新恢复寂静,才上前一步,道:“殿下,您这次重返白玉京,打算用什么身份?”
“靖王啊。从哪儿失去的,就要从哪儿拿回来。”阮君庭扭头,月光只映出半张脸,凤眸的弧度,完美而凛冽,“孤既然回来了,那么与太庸天水的这笔账,就要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细细地算清楚。”
“殿下英明。”秋雨影始终保持一定距离,既不冒犯,也不疏离。
他在他面前,比之从前,少了分亲近,多了许多敬畏。
阮君庭将自己的手,送到眼前,反复翻看,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身体的一部分,比较满意,却不太适应。
“呵,死亡,仅仅是个开始。”
接着,他又想到山神庙里呼呼大睡的那个人。
目光霎时间变得温润柔软。
今晚,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呢。
……
清晨,山间的鸟儿起得早,在山神庙门口的枝头上唧唧喳喳叫。
凤乘鸾翻了个身,差点从供桌上掉下去,睁眼便看到阮君庭一袭红衣,正逆着光,坐在庙门口的门槛上,手臂搭在膝头,望着外面晨曦间的绿杨烟柳。
那些如水样的银发,从他的肩头垂落在地上,洒了朝阳的晨辉,浮起一层金色。
凤乘鸾盖着他的外袍,脸颊枕着手臂,美滋滋地望着他,不敢稍动,生怕惊了这场好梦。
直到阮君庭回眸,见她正看着自己,便粲然一笑,她才咧嘴回他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醒了?若是累就再睡会儿,我等你。”
她懒懒坐起来,抱着他的外袍,将自己裹了裹,“你是起得早,还是没睡?可是失眠症又犯了?”
“有你相伴,岂会睡不着?只是供桌太小,挤不下。”他的脸,逆着光,看不清笑容。
“……”凤乘鸾的脸就有些红,这里是庙宇,下面是供桌,他倒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真的百无禁。忌!
“你突然间哪儿来的这么多甜言蜜语?”凤乘鸾眨眨眼,盘膝坐在供桌上,就像是件贡品。
他昨晚趁她朦胧间,在她耳畔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都臊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藏起来,再也不要见他了!
阮君庭起身,从被推得满地的香花供果中捡了她的衣裳,来到供桌上,替她将满头被揉的稀烂的青丝顺到肩头一侧,捡了贴身的小衣,替她仔细穿上。
“有太多话,攒了两辈子,一直想亲口对你说,希望你听了会笑,然后看你脸红的样子。结果……,却到死都没机会。”
他的手,极轻极小心,一面帮她系衣带,一面又分外爱惜地在她肩头轻抚而过,就像在照料一只瓷娃娃,生怕碰坏了。
“所以,如今能够再世为人,必定不会再错失任何一瞬,必要与你形影相随,朝夕相对,不舍昼夜。”
好一个形影相随,不舍昼夜!
凤乘鸾乖乖地给他穿衣,微微卷曲的睫毛盖住眼睛,暗暗咬着唇。
他真的不像以前那么没心肝儿地往死里祸害她了。
他真的好像突然间就开窍了,懂得怎么疼惜她了。
原来老男人还是有好处的。
她低着头,心里偷偷笑,嘴角开心地一定要弯起来,用力按都按不下去,使劲藏都藏不住那种。
他指尖挑她的下颌,“想什么呢?”
凤乘鸾使劲将头埋得更低,人坐在供桌上,脑袋想抵在他胸口,不给他看,“没想什么。”
“我看看?”他见她不肯抬头,就俯身,偏着头去瞧她。
凤乘鸾眼尾的弧度,不知是因为心头喜悦还是因为昨晚的春风,竟然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妖娆,如一根羽毛,在心尖儿上拂动。
他就又忍不住轻轻啄了她一下,之后,恋恋不舍地盯着她的容颜,想让时光就这么停住。
有种女子,若是美丽,叫做浓妆淡抹两相宜。
还有种女子,若是美丽,则是凶猛娇羞两不误。
前一种,说的是别人。
后一种,说的就是他阮君庭眼前这一只。
“来,我帮你穿好。”他的声音好低,好温柔,让人没处躲,没处藏。
凤乘鸾正羞答答中,忽地见阮君庭拎起她贴身的里裤,里面正露出那只装着相思忘的白瓷瓶。
她飞快一把夺过里裤,之后将他的锦袍团吧团吧全塞进他怀中,“去去去,等你帮我穿衣有多靠不住!我自己来。”
阮君庭笑呵呵将怀中锦袍抖开,回身如天边烧红的朝霞一样披在肩头,“不是靠不住,是太生疏,以后每日多温习几次,就收放自如了。”
还收!还放!
还每日!
还多几次!
这不是她刚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那个阮君庭,这根本就是个永不满足的情圣!
“转过身去!”
阮君庭偏不转,“又不是没看过。”
“哎呀,穿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转过去!”
“不!”
“转呀!”她伸出一条腿去踹他!
他被踹得高兴,“好!转过去!”
阮君庭懒懒转身,凤乘鸾飞快将里裤穿上,又检查了一下白瓷瓶在里袋里已经收好,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昨晚睡得稀里糊涂,太大意了!
她七手八脚将衣服穿得差不多,从供桌上麻利跳下来,“玉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阮君庭乖乖地背对着她,“听媳妇的,媳妇向南,我不敢向北。媳妇指东,我不敢打西。”
凤乘鸾想想也对,他死了之后,北辰那边,靖王的王爵封号已经是徒有虚名,天机关的封地也应该大部分已被修宜策占据。
他麾下魔魇军被拆分地七零八落,真正能为其所用的,恐怕只有当初无间极乐城下,应麟那一伙儿可怜的零星人手。
墙倒众人推,他们当时最后剩下的,只有一门火炮,在无间极乐的城墙外,任凭如何卖力叫骂,都起不到半点威慑作用,暗城众人,根本不削一顾,只能苦苦看着王爷的尸体挂在城楼上,风吹日晒,渐渐枯朽。
当时情景,现在想来,实在令人心酸,周身不寒而栗。
凤乘鸾的眸光,渐渐变得凛冽,心头一股杀意,骤然而生!
吃药的时候快到了!
她赶紧回神,收敛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眼睛红了没,慌忙道:“哦,对了,我……,我去撒尿,你等会儿。”
说完,也不等阮君庭应了,就匆忙跑出庙门,拐到后面,等回头确定他没有跟来,才飞快地解开刚刚穿好的裤带,从里袋拿了瓷瓶,吞了一粒药。
等到心头那一股邪火渐渐消退,人又重新云淡风轻时,凤乘鸾才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久?”他问。
“呵呵,解了个大……大的。”她将手背在身后,搓了搓。
呼!好险!
……
两人携手下山,走在林荫路上,一派岁月静好。
凤乘鸾偷偷看了阮君庭一眼,见他从昨日重逢,直到现在,都神色如常,一派云淡风轻,全不似曾经被人暗算惨死,失去一切。
那完美盛颜之上,不要说仇恨,连怨气都没有。
经历了那样惨绝人寰的死死生生,被剥夺了所有一切,去依然能如此真切地闲适安然,只有两种人。
一种,超凡入圣,抱定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心。
而另一种,则是,已经居高临下,胜券在握!
阮君庭,是个永远不会出神入圣之人,那么,他在失去王爵,失去封地,失去魔魇军之后,手里新的底牌会是什么?
他有什么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
凤乘鸾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颗好奇心,恨得痒痒的!
“此番回南渊,我要先想办法找到爹,确定他和娘还有大哥、二哥都安好,才能放心。”
“凤于归是个老狐狸,别人要找他,可能不容易,但是我们不一样。”阮君庭牵着她,优哉游哉。
“你知道我爹在哪里?”
“该知道的是你,无间尊主阁下!”他戳她的额头。
凤乘鸾揉了揉头,“……”
她现在的确还不知道,可是她很快就能知道。
离开无间极乐时,温卿墨曾狠狠留了一手,虽与她平分天下,却从没教过她暗城的规矩,没给过她暗城据点的分布图,更没有告诉过她该如何行使一个尊主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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