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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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行了!兄弟们上!”
身后有官兵看破了这一点!
包围圈越收越紧!
不能在这么下去!
凤乘鸾手中长枪枪风一变,扭头向湖边退去!
宁好好啊宁好好,但愿你没有生了一个猪脑子!
她转了方向,如潮的追兵,也随着她改变方向。
远处,宁好好见情况骤变,趁着间歇,与林十五抵背而立,“怎么回事?”
林十五功力始终还是要差一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们的目标是尊主。”
两人相视一眼。
他们都不是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人,这个时候,与其一念之仁,坏了大事,不如果决应变!
宁好好道:“她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们先把凤老二带回去!能活一个是一个!”
“正有此意!”
两人忽的刀兵一收,又迅速向码头退去,闪了个官兵措手不及。
另一头,凤乘鸾远远见两人退得飞快,且追兵不多,心头一宽,手中长枪,便挥洒得更加肆意,将整个岛上的主力,全部牵制在身边。
宁好好两人飞奔回码头时,远远看见小船,便惊得一身冷汗!
烛龙一人,正在船上四顾不暇,水下伸出无数只手,几乎要将整只船和上面的人一起拖下去!
是水下的尸煞被惊动了!
两人三下五除二,飞快摆脱身边追兵,踏水浮萍,飞掠上船帮忙。
下面的尸煞越来越多,三个人六只手,也手忙脚乱。
幸好这小船应该是在打造时早有防备,船底用了坚韧的钢板,才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抠破!
凤昼白如等死一般,茫然看着身边的人为他搏命,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动都不动一下。
船周围,聚集的尸煞越来越多,眼看水路就要被堵上,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被拽下去!
岸上,一声“放箭”!
一阵箭雨,从天而降!
宁好好几个人奋力挡开一拨,已是狼狈不堪,这样的境况,不知还能撑到几时。
“小姐呢?”烛龙单膝跪地,几乎力竭。
他从晌午独守码头开始,便已陷入鏖战,如今暮色降至,已经伤痕累累,却未曾有片刻停息。
宁好好嘴角绷了一下,“放心,我们见过她了,以你们小姐的本事,死不了!”
“呵,”烛龙惨淡一笑,“死不了便好。”
他抬起头,看向凤昼白,“二公子,你若现在还有意识,来日见了太师,请代我向他告罪,就说,烛龙已经尽力了!”
说完,也不等宁好好去拦,便纵身一跃,跳入湖水中!
“烛龙——!”宁好好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了。
水中尸煞贪图的是活人的血肉气息,如今烛龙入水,就如饿疯了的鱼群被撒了饵,霎时间放开小船,蜂拥而上!
烛龙拼劲最后全力,向远离小船的方向游去,越来越远,水花也越来越小。
宁好好吼间堵得生疼,眼角狂跳!
“划船!快走!”
她与林十五两人,用了内劲,将摆脱尸煞的船划得飞快,在水中,再次拨开涟漪,向对岸驶去。
后面远处,水下的尸潮分食了烛龙,又掉头向他们追来。
快!再快!
眼看着,码头就在眼前!
对面,码头边的西门错也是满身带血,将闻声赶来的零散守卫杀了一拨又一拨,早已望眼欲穿,恨不得游水过去把人都接回来。
等眼见着那小船近了,也等不及靠岸,便一身狼狈地跳入浅滩,游了过去,“小姐呢?烛龙呢?”
宁好好将凤昼白抓起来丢给他,“回去说,快走!”
尸潮在水下行进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了!
若是在最后关头被截下,烛龙的牺牲意义何在?
几个人顾不得多说,踉跄涉水上岸,扛着凤昼白,发足狂奔!
身后,尸潮涌动,在原本平静的湖面卷起白浪,宁好好仓促间,回眸一眼,不由得心惊肉跳!
这些东西,若是出了水,四散开去,就再也无法收拾了!
可就这一眼,恰好看到一阵强悍的水波,由远及近,直扑尸潮,如移山填海之势,白浪千尺,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了。
几个人又向前跑了一段,才回头去看,发现那些水下的尸煞并没有再上岸,才劫后余生般的吐了口气。
“难道那些尸煞是水军?不会上岸?”西门错猜测。
林十五没说话,经此一役,他内心的震撼,已经无法言表,一个字也不想说。
被他在肩头被倒扛着的凤昼白,两眼依然直勾勾地望着无忧岛方向。
宁好好幽幽道:“看来,你们小姐没死。”
刚才水中那一波震慑尸潮的威力,也只有她那样最大只的活的尸煞,才有那种能耐。
说完,转身走在前面,恰逢两个巡逻的官兵撞见,铁扇一挥,直接削了脑袋。
这一次,不但晦气至极,丧气至极,而且丢脸至极!
听见她的那句话,趴在林十五肩头的凤昼白才终于缓缓闭上眼睛,脸色苍白,如一个死人。
只有西门错还是个没有虚脱的,跳着追问,“我们小姐呢?烛龙呢?喂!有没有人说句话?到底有没有人听见我说话!啊?喂?喂……!”
……
次日,太阳再次高照时,凤乘鸾仰面漂浮在水中,闭着眼,衣衫血色未去,一动不动。
昨夜,又是一场暴雨。
她只记得最后跃入湖中时,拼劲全力,放出所有力量,震慑了追击小船的尸潮,之后,便是周遭浑浊的水,尸煞冰凉的手,还有渐渐消失的日光。
湖口的堤坝,因为她那一击,变得松动,加上水位上涨,承受不住,便豁了一个缺口,将她从湖中冲出来,一直顺着激流,漂进了昭南江。
要恨温卿墨,造就了那岛上的一切,也要感谢他,造就了如今的她。
不然,她从一开始,便已经在虿盆中被撕成碎片了吧?
那么,现在,她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凤乘鸾失血过多,脸色白如薄纸,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随着水流,进了一条窄窄的水道,两岸炊烟袅袅,有孩子们在浅滩嬉戏的声音,有妇人洗衣的拍击声,人间的烟火,那么愉悦。
她静静漂在水面,仿佛可以一直这么听下去。
忽地,有洗衣妇尖叫,“快看!水里有死人!”
扑通!扑通!
是心跳的声音……
这一声唤,凤乘鸾才注意到,自己那颗仿佛已经停止跳动的心,怦然而动。
她还活着!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玉郎还在等她!
随手抓了水边一截凸出的树根,凤乘鸾整个人唰地,水淋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满头披散的黑发,湿漉漉贴裹在惨白的脸庞,胸前,还插着一把刀!
她扭头冲那群孩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鬼啊——!”
呼啦——!
娃儿全吓哭了,眨眼间,所有人撒丫子跑了个精光。
——
三日后黄昏,百花城南,正阳门城楼上,重兵林立,华盖摇曳,皇帝的御驾,已经在此登临多时。
景元熙懒洋洋地左拥右抱,望着西边残阳如血。
又是残阳如血!
每次凤姮回来,都是残阳如血!
每次她回来,他都会亲自接她进城,即便做了皇帝,也不能破这个例!
只是这一次,他要用她的血,染红整个天!!!
外面,有太监一路小跑奔来,尖细着声音道:“禀皇上,永乐公主大归的队伍,已经过了十里亭了。”
“嗯,不急,”景元熙拉长了腔调,“别吓着朕的好妹妹!她一个寡妇,又没了爹娘,实在可怜,朕可是准备了许多好玩的礼物给她呢。”
他掰过身边美人的玉手,细看上面殷红的豆蔻,妖异一笑,宠溺道:“回头,朕亲手用她的血给你染指甲好不好?”
美人当他是开玩笑,娇俏笑道:“好呀,谢陛下!”
另一边的美人不悦,拉着皇帝的衣袖,“皇上偏心,人家也要!”
“哈哈哈哈……!”景元熙又转身,挑了那一边尖尖的下颌,“别急,人人有份,朕就用她的血给你做成红梅膏,每个月补身之用!哈哈哈……”
他望着南来的方向,茶色的眸中全是渴血的光。
姮儿啊姮儿,朕有今日,全拜你所赐!
朕要让你分享朕的痛苦,让你尝尝永远无法解脱的滋味!
朕要将你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慢慢死去,让你终年与白骨为伴,将你的下半生都牢牢困在朕的深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朕一日不死,你就不准死!!!
——
百花城外十里亭,奔丧的队伍,蜿蜿蜒蜒,黑纱飘飘,白幡荡荡。
一乘朴素的黑色软轿被护在中央,透过黑纱,依稀可见里面有人风华绝代。
九翟凤冠,深青霞帔,银色的亲王妃吉服,绣五色坐态四爪蟒龙纹。
冠上两侧金凤,口含一百零八珍珠结,垂及两肩,随着轿子的节奏轻晃。
白玉样的手,从银色大袖中露出指尖,安放在膝头。
合着双眼,薄红的凤稍微挑,篦子般浓密的睫毛,如两把绒毛毛的小扇子。
后面,有快马追及上来,那眼帘便唰地掀了起来,未等禀报,便已开口,隐约有难以按捺的焦灼。
“如何了?”
却是阮君庭的声音。
今天开始,连续四天万更!
第308章 阮玉郎,女装大佬(2更)
夏焚风滚下马,快走几步,跟在轿边,懊丧道:“殿下……,属下无能,寻不到凤小姐的踪迹,您责罚我吧!”
阮君庭指尖稍稍微动,之后在袖中攥了攥,“旁的呢?”
见他不怪罪,夏焚风又来了精神,“别的都查清楚了,凤二果然早在多年前就被人下了痴心蛊,属下已经安排人手护送西门错启程,将人送去葫芦山,交给凤夫人。宁楼主说自家还有要事要办,已经离开百花城地界。至于林十五,按照之前凤小姐的安排,已经先行一步,打点暗城之事。”
“嗯……”阮君庭沉沉应了一声。
痴心蛊,出自东郎,瑞龙脑,也出自东郎。
看来温卿墨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运筹这一盘棋了。
“继续带人去找,找不到,就再也不要回来见孤!”
夏焚风扁着嘴角,一脸苦相,“可是殿下,听说那湖中水下,全是尸煞,人若是落入其中,恐怕早已……”
他话没说完,也不敢再说下去。
轿中始终再没有动静。
夏焚风自少年时追随阮君庭,对他的脾气摸得再熟悉不过。
阮君庭若是骂他,罚他,那便是没事,可他越是沉默,才越是可怕!
“属下多言,属下这就去办。”夏焚风不敢再耽搁下去,顶着发麻的头皮,转身逃也一般地跑了。
蜿蜒的队伍,继续缓缓前行。
轿中,夕阳余晖透过黑纱,投射在他翟冠盛装之上,两侧金色凤钗,衔了悠长的珠结,垂及双肩,随着软轿晃动而轻摇,风华绝世,朱颜凛冽。
传说,天上的千手千眼无面佛,有三种法相。
一为男相,威武雄浑,一怒则天地崩摧,鬼神匍匐。
二为女相,慈悲雍容,一笑则拯救苍生,造化万物。
三为无相,亦是众生相,你说他是男,他便是男,你说她是女,她便是女。
你说他是善,他便是善,你说他是恶,他便是恶。
静则深沉如水,动则侵略如火,笑则春风化雨,怒则威压如山!
浸透千丈红尘,沉沦五味苦海,救不了苍生,更渡不得己身……
阮君庭深深无声一叹,指尖轻抚用银线绣了繁复花纹的衣袖,眸中暗光涌动,心口如有千斤。
凤姮……,你在哪儿?
一定要活着,给孤活着!
就算想死,也滚回来再死!
——
十里之遥,说远不远,待到月上柳梢时,奔丧的队伍就到了正阳门下。
城门已然关闭,城头上,灯火通明。
“咯咯咯……哈哈哈哈……”夜空中,景元熙一阵怪笑,带着酒意,“姮儿啊,你回来了!朕可是望眼欲穿地等了你好久啊!哈哈哈哈……!”
秋雨影骑马来到队伍最前方,下马行礼,“拜见南渊皇帝陛下,我等奉太后懿旨,护送靖王遗妃归国,祭拜至亲,恳请陛下恩准。”
景元熙从软榻上站起来,手中拈着夜光杯,笑吟吟由垛口向下望去,映着灯火,那黑轿中,的确有皎皎身影端坐。
身边太监向下面尖声呵斥:“大胆!靖王遗妃也好,永乐公主也罢,见了陛下亲临,居然不下轿拜见,眼中可还有我南渊的天子!”
秋雨影微笑道:“公公误会,启禀陛下,王妃新寡在前,丧父在后,失子其三,正是重孝加身之时,若是贸然见驾,只怕冲撞了陛下,扰了天家福泽,才是大不敬!”
“啧啧啧!哎呀,说的真是凄惨,不过,手足至亲,也该是没死绝才对。”景元熙将手中酒,从城楼上倒了下去,“姮儿,你大婚之时,朕不能喝你一杯喜酒,如今,这一杯,就当敬你那英年早逝的王爷了。”
殷红的琼浆,如一汪血,从城头飘零而下。
“听说他死时,周身血脉尽数崩摧,七窍流血,死相十分恐怖啊!啧啧啧……,姮儿,你替景安和亲,走的这一遭,实在是令皇兄心疼!”
景元熙一只手揉在胸口,皱了皱眉,之后,噗嗤一声,又是狂笑,张着手臂,问城楼上伴驾的每一个人,“哈哈哈哈!朕扮得像不像?是不是很心碎?是不是很动情?你们听了是不是都肝肠寸断了?哈哈哈哈哈……!”
城上,一片尴尬的奉承,陪着那个疯子。
城下,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景元熙笑够了,闹够了,脸上变态般的扭曲骤然一收,望向城下,“姮儿,你有胆回百花城,就不要怕朕!你不肯出来相见,没关系,朕这就让他们打开城门,放你进来。只是……,你进来了,可不要后悔!哈哈哈哈哈……”
他跑调儿了的笑,腔调忽高忽低,“开门!放朕最心爱的姮儿进来!”
楼下,百花城最大的城门,隆隆而缓慢地洞开,城中黑暗一片,如一只巨兽的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末将代王妃拜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