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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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美兰又用帕子沾了沾鼻子,眼睛瞟了一下始终没太说话的温卿墨,“用膳就不必了,本宫今天来,本是有几匹皇上新赐的料子,十分心水,却又不懂做什么款式才不糟蹋了好东西,宫里这么多女人,娴公主你的衣着品味是数一数二的,所以,特意让他们抱来,请你帮本宫瞧瞧。”
第69章 墨: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景娴藏在袖中的指甲一攥,“娘娘说笑了,娴儿这两年穿的衣裳,其实都是阿墨亲手画了样子,又不远千里从东郎遣人送来,我不过是找人照着样子裁了罢了。”
“哦,原来是东郎太子的手笔啊!”董美兰故作惊叹,又使劲看了看温卿墨,“我说这几年娴公主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原来是有未婚夫婿在背后指点。”
景娴不愿与她多聊,“不如这样,既然娘娘看得上眼,我这里还有许多不曾来得及做得纸样子,您拿回去尽管挑喜欢的就是。”
“好啊,那就有劳娴儿了。”
“无妨,娘娘高兴,就是娴儿的福气。”
景娴起身,温婉对温卿墨一笑,“阿墨,你稍后,我去去就来。”
温卿墨便温和地点点头。
其实景娴哪里舍得将心上人给她画的衣裳样子就这么拿去由着旁人挑,自然是要仔细找些旁的来充数,到底拿哪些出来,采樱她们自然不懂,就只好她亲自去挑拣。
董美兰对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着过去,娴公主不看着料子,怎么选样子?”
几个宫女连忙应了,抱着衣料,跟着景娴和采樱去了寝殿。
她们这一走,花园里只剩下董美兰和温卿墨两人,董妃忽然整个人一软,几乎是从石凳上滑下来的,直接扑跪在地上,“殿下!太子殿下,您原谅我,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事!求求您再赐我一点啊!我真的好难受啊!”
温卿墨悠闲自斟自饮,“听说五皇子在凤于归的护送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北疆的局势,非但未乱,反而更加稳固,你让我,如何原谅你?”
董美兰这一瞬间,已经犹如丧家之犬,原本极力克制的药瘾发作,无法控制地泪流满面,“这都怪那个死了的刘槐啊!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么有骨气,宁死都不做那件事,若不是他,大事早就成了啊!”
她膝行了两步,抱住温卿墨的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太子殿下,您相信我!只要您高兴,我可以立刻叫人把元礼杀了送给你!求您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得这么难看!”
温卿墨任由她拉扯自己的衣袍,甚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被人乞求的滋味,“他不过是块木头,我要他的命何用?景元礼没有死在北疆,这步棋,就废了。”
他手中的酒杯重重向桌上一撂,“千载难逢的机会,被你一手培养起来的阉人给坏了,唉,可惜啊!”
董美兰忽地抬头,已是眼中充血,鼻头通红,泪流成河,“我可以让他死在半路上,只要他死了,凤于归就是护驾有失,回京之后,一样要被问罪,到时候是轻是重,就全都看您的意思了。”
温卿墨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尖尖的下颌,深蓝色的眸中凶光一闪,“我要的,是一击必杀!你明白吗?”
董美兰瞪大眼睛,拼命点头,“我懂!我懂!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只要您高兴,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温卿墨眯了眯眼,“靠你的那些人,不行,到时候我会助你,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懂了吗?”
“是,太子殿下。”董美兰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还有,刘槐的事……”
“我会小心,不多声张,绝对不给殿下添麻烦!”
“不!你要声张,而且要大闹特闹!”温卿墨收回手指,抽了只帕子擦了擦,“南皇的宠妃,膝下皇子于北疆监军,归途不幸殒命,随行人等,亦先后无一幸免。刘公公忠心耿耿,一早发现有人居心叵测,却在守关山,不幸被杀人灭口!”
董美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殿下果然英明!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这时,远处传来了景娴的脚步声,温卿墨从袖中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扔在地上,“曼陀罗花粉,十天的量,十天之后,何去何从,你好自为之!”
“谢殿下!谢殿下!”董美兰如获至宝地抓起地上的白瓷瓶,拔开塞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立时通体舒畅,那脂粉痕迹纵横的脸上,立刻是难以形容的迷醉。
“滚吧,不要在这里现眼!”
“哎!我滚!”
董妃在景娴回来之前,抱着那一小瓶宝贝,一阵风样的出了钟秀宫。
温卿墨悠然将手里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作势驱赶夜间来凑热闹的小虫,指尖不经意地一弹,一滴极其不易察觉的淡黄粉末,飘落在景娴的酒杯中。
景娴好不容易挑了几个衣裳样子回来,却不见了董妃,只有温卿墨一个人在自斟自饮,“阿墨,娘娘呢?”
“董妃娘娘方才十分不适,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大概自己也觉得有伤大雅,就先走了,说等你选了样子,交给她宫里的人带回去就是。”
景娴本是很不高兴的,可被温卿墨一本正经地这样一逗,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阿墨,你真有趣。”
温卿墨眼帘一掀,“这世上,有趣的事,还有很多,许多是你想象不到的,公主可以一样一样慢慢体会。”
景娴将头埋得极低,“阿墨,你说什么呢,我不懂。”
温卿墨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脸上笑容渐渐淡去,举杯相邀,声音几分沉沉,几分郑重,一字一顿道:“我对公主说的每一句话,答应的每一个承诺,从来都是真的。”
景娴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他对饮了这一杯,不知为什么,他说得这样郑重,自己本该是喜不自胜才对,却莫名地在这样闷热的夏夜里,打了个寒颤。
——
此时的百花城菩提庙,是一间不大的小小庙宇,因生了一株上千年的菩提树而香火极盛。
外面夜色深沉,庙中却数千盏长明灯跳动。
生了满头张狂红毛的夏焚风,正认真地给每一盏灯挑亮灯芯,庙祝老和尚则跟在后面,小心陪着。
“老和尚,你这庙里,到底有多少盏长明灯啊?”
说起这个,庙祝就颇为得意,“呵呵,不多不少,刚好三千六百五十盏。”
“呦,数儿还挺好。”夏焚风跃上灯架,那么大的人,跳上去,一只架子上几百盏灯,火光晃都没晃。
他揽起袍子,踮着脚尖,迈过脚下的长明灯,弯腰将上面一排一只只挑亮,“我家主子说了,这里有多少盏灯,他就舍多少香油钱,老和尚,您可算好了,不然算钱的时候,要吃亏的。”
“施主福报无量!”庙祝很悃,很想回去睡觉,但是这么大一笔香火钱,实在太诱人了。
方才天黑,他做完晚课,刚要洗洗睡了,就突然来了这么尊凶神,吵着闹着非要挑灯芯,说自家主子要来焚香拜佛,佛堂必须够亮!
这菩提庙本就不大,又因正殿供满了长明灯,就愈发局促,而正殿的佛像下的供桌上,还占用了好大一块地方,供了一块一人长,两人合抱粗的大木头!
一块硕大的千年沉土香!
等到城中一更梆子响起,夏焚风也已将庙里的灯也都挑了一遍,门外,便有人一袭素净白衣,踏夜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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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咱们王爷到底为什么经常睡不着,明天心痛揭晓!还有两度花式撒糖,等你来啃一嘴狗粮!
第70章 西荒杀神,一战封王(1更)
阮君庭没有戴白铁面具,空着双手,无声无息走进佛堂,目不斜视,径直先向上面供奉的千手无面佛一拜了一拜。
“主子,您来了。”
夏焚风从油灯架子上跳下,凑了过来。
“嗯。”
阮君庭只应了一声,便拿起香案上铜盘中备好的小刀,在沉香木上,按同一个方向,小心的刮下极细的香屑,另一只手用金碟盛了。
他一刀,一刀,极为专注而虔诚,沉静无声,直到那香屑足够一小撮儿。
之后,又将铸成万寿吉祥纹路的香篆模子立在笼中,把香屑倒在上面,细细推平,小心起了模,一只万寿吉祥的香篆便做好了。
阮君庭再引了一柱香,从佛前取了火,将香篆的一端点燃,目送着袅袅白烟缓缓升起,才向上面的千手无面佛恭敬拜了三拜。
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气定神闲,不徐不疾,一气呵成。
夏焚风一直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恭敬陪着。
庙祝呢,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自是一眼就只来人绝非等闲,也候在一旁不敢出声。
此人虽然一身洁白布衣,却生了副不平凡的模样,那仰望佛像时,神情的肃穆,庄严,绝对不可轻易打扰。
同样,佛堂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女子,也正垂首安静地候着。
那女子看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生得极为艳丽,五官精致,鼻梁高挺,眼窝有些深,发色微棕,咄咄逼人的美貌中透着异域风情,一身衣裙奢华,满头珠翠,却有掩不住的深深落寞。
女子身后,一众宫女,太监,护卫,都奉命远远地伺候着。
庙祝方才只顾着看阮君庭焚香,都没注意外面来了人,此时一看,吓了一跳,我的千手无面大慈大悲佛祖爷爷,这姑奶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焰姬夫人既然悄无声息地来了,必是不愿暴露身份,庙祝只得赶紧迎上去,小声道:“夫人深夜驾临,也没派人事先通传一声,小庙不知,甚是惶恐!”
焰姬迈入佛堂,望了眼阮君庭的背影,十年不见,他的肩膀宽了许多,身量也高了许多,真的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了。
“有劳大师,我今晚要在这里彻夜祈福,无需伺候,早些歇了吧。”
“那这位……”庙祝知道佛前站着的那位是个惹不起的,可这位更惹不起。
“无妨,佛祖脚下,众生平等,既然同是彻夜祈福,必是有缘,来去随他吧。”
“哎!好!那贫僧告退!”
庙祝不敢过多探究,赚钱和保命同等要紧,立刻乖乖地退了出去。
夏焚风也默不作声,退出佛堂,随手替两人掩了门。
一回头,卧槽,门外还站着一个宫女。
那宫女,生得有点丑,八字眉,朝天鼻,龅牙,五大三粗,见了他,憨厚一笑,说话漏风,“我是如发,你叫什么名纸?”
“啊,咳,你好,夏焚风。”夏焚风只好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心里暗暗嘀咕,真是好品味啊,她身边儿带着这么个丑八怪,是怕分了皇上的宠吗?
“驴(雨)隐(影)魂(焚)轰(风)的魂轰?好霸吃(气)!人如吃(其)民(名)!”
“……,啊,是啊,你也是,人如其名!呵呵……”夏焚风干笑几声。
如花老脸一红,将头低了下去,扭着衣襟儿,“谢谢!”
夏焚风只好抬头数星星,啊,主子,麻烦您快点儿!
佛堂中,焰姬在佛前缓缓跪下,对着佛像一拜,口中却道:“春妩,拜见王爷。”
阮君庭也对着佛像,负手而立,“十年不见,辛苦了。”
“春妩承蒙王爷福泽庇佑,虽远在千山万水之外,却从不觉辛苦。”
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素帕裹着的小包,小心地放在供桌上,“王爷,每年盛夏,属下都会来这庙中,选最好的菩提叶,为您做一只茶漏,这些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机会托人给王爷送回去,如今能亲手交给王爷,喜不自胜。”
阮君庭伸手从供桌上拿起那只薄薄的包裹,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叠已经被人精心处理掉叶肉,又做过防腐处理的菩提叶,片片手掌大小,叶脉莹白如玉,玲珑剔透,丝丝缕缕相连,十分完美,而且还特别细心的在叶柄处嵌了金边儿,方便饮茶的人拿取,做得相当仔细。
他小心将菩提叶重新包好,拿在手中,依然双手负于背后,“叶子,本王收下了,只是委屈了你,要继续隐忍下去,究竟何日才是归期,本王无法给你定数,你当自知。”
焰姬不敢抬头,只是小心偷看身侧他的袍袖一角,“属下明白,若没有王爷,春妩身为蛮人军奴,任人践踏欺凌,早已生不如死,何来今日的养尊处优、荣华富贵,留此有用之身,能为王爷做事,是春妩的福分!”
阮君庭望着香案上那只香笼中升起的青烟袅袅,“你是春婆婆留在世上的唯一亲人,让你以色侍人,已是委屈。来日功成,本王定会将你妥善安置,保你后半生再无忧患。”
“谢王爷!”春妩小心抬起头,偷偷看了眼他的脸,那脸庞的轮廓,早就褪去了十年前的少年青涩,却愈发……
她不敢再多想,赶紧收拾心神,“只是,不知王爷此番亲自南下,需要春妩做些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等。最好的刀,本王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是。”
春妩低下头,沉默不语,阮君庭也沉静了片刻,才淡淡道:“时辰不早,本王该回了。”
焰姬喉间有些哽咽,无奈合目,对着佛像,躬身深深一拜,五体投地,“送王爷!”
等到阮君庭与夏焚风乘着夜色离去,如花才从门口悄然进来,重新掩了门,一改口齿不清,却是个男子的声音,温声道:“你想他念他十年,日盼夜盼,盼着能再见一面,如今终于得见,总该心满意足了。王爷终究是王爷,不是我辈所能肖想的。”
焰姬最后望了一眼那只烧了一半的香篆,轻轻将香笼扣上,珍而重之捧在心口,一声轻叹,“是啊,我们这样的人,还能求什么呢,只能日夜遥祝王爷,万寿吉祥!”
……
阮君庭回去的路,大概是因为夜色甚浓的缘故,就尤其漫长。
他心情有些沉,一路缓行,夏焚风就小心跟在身后,时不时拍个蚊子什么的,也不敢出大声。
三岁,因生得与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