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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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修宜策猛地回头,遥望北面,已是火光冲天!
他为防阮君庭突发奇袭,亲自在跨年夜镇守长歌城南大门,却没想,根本没有九御围兵的北部三城,却被人攻破了!
怎么可能?
等他策马疾驰,横穿一座又一座城池,迎面见到狼狈而来报信的虎贲军时,半座白玉京已经沦陷!
“报上将军!北面不是黑骑军!”
“不是九御黑骑?那是谁?”
“是……,是北境的流民!”
嗖——!
空中羽箭长啸,破空而来!
接着,便是杀声震天!
身穿兽皮,手持弓箭长矛,看似野人的一支大军,悍然现身!
慕雪臣两眼发光,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狼,首当其冲,“兄弟们,冲啊!拿下白玉京,献与君皇,可得大赦,再世为人——!”
当年,阮君庭毒发而亡,虎贲将军慕雪臣受牵连,被发配往极北之地,怒雪川。
这些年间,他受命阮君庭,凭一身英勇和三寸不烂之舌,游走于一个一个流民部落之中,将他们团结起来,组建成了一支凶悍无比,不畏严寒的大军。
这些北境流民,先祖被流放于此,弃于绝境,任其自生自灭。
谁知,他们不但没死绝,反而在万里冰川之中,顽强地活了下来,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个各自为政的部落。
这些人当中,大多数从一出生,就没见过城池和文明,却渴望着能背负先辈的遗骨,重归故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们是早已被遗忘之人,是根本不应存在之人,北辰历代皇帝,从没谁想过,要将流放犯的后裔,接回国土,给予新生。
所以,当慕雪臣出现,以声震天下的阮君庭之名,许以承诺,便如在无边黑暗中点燃了一只火把,为这些“野蛮人”,照亮了回家的路!
至于,他们是怎么破了固若金汤的千年帝王城的?
凤乘鸾裹着厚厚的裘皮,戴着风帽,在北面山坡上,拍拍掌下一门擦得发亮的风雷诛杀炮。
诛杀炮,一炮可平一城,固然会伤及无辜。
可若是算准了弹道和杀伤范围,只要将炮子打在城外,让余波震破城墙,再辅之以攻城车,便易如反掌!
刚才那一炮,就是她亲手放的!
白玉京北线崩溃,城中守卫的府军全面回防。
此时,正是南线进攻的良机!
轰——!
又是一炮!西门错搓手。
有点歪,但是好使!
南方三城与黑骑军大营之间的空地上,掀起滔天烟尘,一个大坑赫然呈现。
长歌城屹立了千年的城墙,发出悲怆呜鸣,摇摇晃晃之后,轰然崩塌!
九御大军,由此长驱直入!
修宜策带着最后的府军,被围困在太仪城,终于寡不敌众,投械解甲,跪降!
一座号称千年不败的帝王城,破得不费吹灰之力。
阮君庭御驾驶入白玉京时,声势浩荡,十二城黑甲林立,山呼震天。
唯有靖王旧府中,升起了滚滚浓烟。
桐台,烈火熊熊,肃德坐在当年凤乘鸾的花梨妆台前,身上裹着结了蛛网的栀子色轻纱帐,赤脚踏着积了尘土的四合如意天华锦,从旧妆奁里寻了早就干裂的远山黛,对着浑浊的铜镜,细细描绘,口中喃喃。
“他是爱我的,他从小爱的就是我……,只是因为得不到,才退而求其次。”
她眨了眨眼,微微偏头,“我这么美,他怎么会不爱我呢?他南征北战,捍卫北辰江山,为的就是我。他饮下青云堕,舍身赴死,也是为了不叫我受半点委屈!”
之后,她又对镜倔强娇嗔,“他是我的,桐台也是我的!是他造给我一个人的!我的!”
火海灼热,烟雾弥漫,肃德转身间,已经被浓烟熏得天旋地转,扑倒在还铺着流金沙的喜床上,抱过鸳鸯枕,指尖轻抚锦被上的游龙戏凤,百子千孙图,“他还在下面等我,他一定好寂寞,好寂寞!我要把他给我的,全都带走!从今以后,桐台里,只有我们两个,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
凤乘鸾知道肃德在桐台自焚时,没吭声,又把头扭到了一边。
阮君庭头疼,这可如何是好?
他牵了牵她指尖。
她就将手抽了回去。
“一座旧宅罢了,就当糟了贼了。”他哄她。
“那是我的!你给我的!”凤乘鸾觉得好憋闷,千里迢迢归来,好不容易破了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当年喜嫁的新房,就被个不要命的死鬼给强行占了!
“那怎么办?不若孤将白玉京烧了赔你?”阮君庭又绕到她另一侧,既要淡定,又要哄媳妇,真的好难。
若是换了从前,没有什么是扛走上床不能解决的。
不要说床,地上,桌上,他哪里都可以!
可现在,太难了……
“呸!我还没死呢!”凤乘鸾扭身转到另一头,还在生他的气。
一身烂桃花,走到哪里都有老女人死缠着不放!
阮君庭一双凤眼笑眯眯,假装想了想,“那不如……,就把白玉京送你吧。”
“我要这破石头城做什么?”
“那就北辰,全送了!”
“……!”凤乘鸾转头,正对上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我……,我要北辰做什么?”
阮君庭佯嗔,一双长眉微微一拧,“做聘礼啊,还嫌不够大?那再加上南渊!”
“……”凤乘鸾有点懵。
“还不够?西荒也算进去!”
“……”
凤乘鸾不知该说什么了,她觉得他在开玩笑。
阮君庭故作惊讶,“哎呀,你这个女人原来这么不好娶,那就将太庸山诸国也一道算进就是,反正孤想要,他们也不敢不给。”
“阮……君庭,你……,没病吧?”凤乘鸾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手,就被他顺势捉了,捧在两手掌心之中,美滋滋道:“总之,江山为聘,太庸天水,是你的,而你,是孤一个人的!”
“讨厌!”凤乘鸾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说来说去,还是逗我。”
“是真的!”他又赖皮将她的手捉了回去,正色道:“凤姮,来日你与孤为后,要面对的是整个九御,身后若是有太庸天水撑腰,就必定没人再敢轻看半分。你就是孤的江山,是孤的天下,不是什么随便带过太冲山的女人。”
凤乘鸾低着头,看着他的胸口龙袍上绵密的绣纹,耳根有些热。
“等摘了神莲,我们就回昊都,孤要好好地娶你。”阮君庭说到这里,该是又气血涌动,身子一震,便又捂住了胸口。
凤乘鸾慌忙扶住他,“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阮君庭缓身坐下,轻轻一叹,“只是不知神莲,还要多少年,才能开花。”
“有什么关系呢?”凤乘鸾帮他揉着胸口,“早一年开花,我们早一年回去成婚。晚一年开花,我们就多清静一年。总之,我陪着你,你守着我,什么名分,什么地位,什么天下兴亡,又有何干?”
阮君庭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把一颗头按在胸口,“你说的对,我们两个,好久好久,都没有清静过了……”
没有是非,没有阴谋,没有碍手碍脚的那么多人,没有吵吵闹闹的孩子的那种清静!
想到这儿,阮君庭又闷哼了一声。
哎哟,又动情了,心口好疼……
……
半个月后,白玉京诸事尘埃落定。
阮君庭一纸黄金卷,封凤乘鸾为太庸女君,自此南渊、北辰、西荒及太庸诸国,天下归一。
又封秋雨影为北辰王,兼代女君统摄。
于是,一切就顺理成章地甩了出去。
次日清晨,两人在日出前,携手登车,未惊动任何人,只由慕雪臣套了四匹怒雪川战狼,一路向北,低调离去。
秋雨影朝着渐行渐远的雪车,一直挥手,直到挥不动,才悻悻将手臂放下,回望身后硕大的白玉京十二城。
君上,您太会享清闲了。
这么大的江山,丢给我,我好寂寞……!
天上,雪鹦鹉长啸,脚爪上,还拴着一封没来得及送达的信。
那信上,龙飞凤舞两行狂草,“你们两个骗子,到底什么时候滚回来?老夫顶着一张先帝的皮,帮你们管九御,管孩子,管得很辛苦,很不开心!靠!”
——全文完——
故事主线到此结束,明天开始,甜甜的番外走起!
第401章 后记1静待花开这种事,太难了
民间传说,九御的寂天大帝是天下第一懒人,懒到统一了天下却不坐朝问道,拐了太庸女君,去没人的地方躲清静,连娃都不要了。
没人的地方,是真的没人。
怒雪川,极北之地,万里冰川,一片银白。
人在这种地方,除了敬畏造化之神功,不敢再有其他妄想。
连媳妇都不能想。
阮君庭窝在雪白的大裘深处,雪白的银发从裘皮上弥散开去,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出神,一动不动,如这天地间冰雪凝成的真神。
木屋很小,五脏俱全。是硬生生在一块难得的巨岩上打桩盖成的,又在下面凿出石渠,引了一眼温泉,四时不歇,令屋里温暖如春。
阮君庭怕冷,就把整个怒雪川唯一的一处温泉给占了。
过了今晚,就是九御皇朝的乘鸾四年。
他们俩,在这儿足足等了三年,后院那株差点被凤姮供起来的神莲,依旧没有半点开花的迹象。
与世隔绝的日子,时光如飞一般,仿佛不知朝夕。
有时候两个人各握一卷书,蜷在裘皮中,熏着温泉暖意,不知不觉就一道睡着了,等醒来时,又是许多个时辰过去。
只有慕雪臣每隔七日会按时送来些生活必需品,让凤姮可以算一算他们已经等了多久。
至于平日里的琐事,附近自愿留下来伺候寂天皇帝和太庸女君的原住民,会随叫随到,无须媳妇操劳,也不会打扰,一切刚刚好。
只是,凤姮生性飞扬,在屋里憋久了会闷。
阮君庭就会像放鸟一样,放她去外面撒欢儿,他就在小屋里等她回来。
蹭!
一只手,拎着只血淋淋的兔子,从窗外递过来,接着是凤乘鸾冻的红扑扑的脸,戴着只巨大的貂皮帽子,兴高采烈道:“雪兔!想吃炖的还是烤的?”
“想吃你!”软君庭幽怨,生无可恋。
凤乘鸾就从窗前消失了,之后从门外进来,去了裘皮大氅,换掉粗重的兽皮靴子,念念有词,“太师父让你离我这个女色远点,你要听话,我还年轻,不想守寡。”
“所以就守活寡……”阮君庭别过脸,继续看窗外的雪。
他连她换衣裳都不能见,见了会爆炸。
等凤乘鸾换了身软糯的粉白锦缎小袄,袖口和领口簇着白软的兔毛,到他身边蹲下,先拉过收在大裘里的手握了握,见也不凉,才放心,“我去给兔子剥皮,你乖乖等我。”
阮君庭垂眸淡淡瞪了她一眼,“我想剥了你的……皮!”
凤乘鸾就知道他又憋闷得说狠话,捏了捏他鼻尖,“等神莲开花就好了,你乖哈。”
她转身去了小厨房,阮君庭就又寂寞了。
不回来还能想想想,回来了,就连想都不能想!真烦躁!
他这身毛病,在这极寒的地方,起初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两个人都穿得多,撞在一起像两只熊,不至于那么容易走火。
可现在,只要稍稍走神,就想着火!
阮君庭不开心。
三年来,吃得多,睡的足,既无烦扰忧心,也无刀兵之祸,连从前入睡困难的毛病,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在飞速复原。
但是,凤姮却是个死心眼。
只记得天医老头儿说过,不得动武,不得动怒,不得近女色。
好吃好喝把他养成一朵娇花,没事能躲多远躲多远。
现在,他随着身体好转,越来越躁动,她就连大白天都躲着他!
嘎呜——
窗外,温泉的暖意引来只雪鸦,叫得极是难听。
阮君庭随手捏了桌上的茶盏,唰地从窗子丢了出去。
茶盏凌厉削断树枝,将那破鸟给惊飞了。
阮君庭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摘了朵窗边养的不知什么花草。
噗!
稍一运劲,花就化成了灰。
他还不解恨,眸光动了动,看向小屋内,最后,锁定凤乘鸾进屋时挂在门口的一把剥皮小刀。
那眼中,目光稍厉,手掌凌空一抓!
嗖!
刀便被他硬是隔空给抓了过来。
他的功力,早就复原了,而且,犹胜从前!
阮君庭恨恨盯着那把刀,像是盯着凤乘鸾。
要是他能把她这么一抓,就能抓过来,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该多好……
凤乘鸾陪阮君庭隐居的这三年,一身的功夫没有用武之地,就把精神都用在了服侍夫君身上。
缝补衣裳,会了一点点,炒菜做饭,会了一点点,连打点起小木屋,也颇有些心得,处处顺着阮君庭的心思,布置得有了点风雅的意味。
她飞快炖了兔子,就回来窗前,在阮君庭对面座下,歇一会儿,想顺便陪他说会儿话,下下棋。
可一低头,“我茶盏怎么少了一只?”
“不知道。”阮君庭瞅了瞅窗外,“兴许被哪只雪鸦偷了。”
凤乘鸾觉得好可惜,“那是我专门拖慕将军从南渊找来的变窑蓝盏,普天之下,就这么一窑,一个花色就那么一只!”
阮君庭指尖躲在大裘下面动了动。
凤乘鸾也不追究,抿了口茶,望向窗外,“从这儿往外看,真是不错……,咦?阮君庭,我花呢?”
“……”阮君庭开始后悔刚才发狠,“什么花?”
“静初托人送来的花种,好不容易才养到开花,怎么就没了?”
“……,可能被雪鸦啄了吧……”
凤乘鸾嘀咕,“这怒雪川的乌鸦都成精了?”
阮君庭的手,又动了动,腿上的裘皮下,还藏着把刀,已经被掰断……
那刀,是九御黑晶打造的好刀,刀鞘是凤乘鸾熬了几个晚上,亲手用白犀皮做的,上面的雕花,还是他手把手,帮她一点点雕上去,又细细上了色。
虽然刀工磕磕巴巴,有些丑,但是那是她第一件作品,一直宝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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