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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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先见到蓝染!
“回大将军的话,是魔魇,俺家男人身穿蓝袍,头戴白铁鬼面,是魔魇军的殓尸官没错!”
凤乘鸾说完,眼巴巴地望着秋雨影,她对于蓝染,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他陪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直到安葬了父帅。后来,风雨亭那晚,他们都醉得昏天黑地,缭乱间,她借着闪电的白光,倒是好像看见了他的脸。
可到底生得什么模样,竟然也不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
所以,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一定能认出他!
秋雨影背着手,审视这个女人,年纪不大,身量不高,却是脏得有点过头了!胆量也大得过了头!
“嗯,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
凤乘鸾是一生都高高在上的人,对于一个千里寻夫的村妇应该脏到什么程度,实在把握地不是很好。
而且,她与魔魇军打了十七年,是以主帅的身份出现,从未在心中有过一个怕字,自是不知道,在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心中,魔魇何以称之为魔魇!
“哎,谢谢大将军!”凤乘鸾点头哈腰,千恩万谢,之后……
之后就只好老老实实等着了。
第7章 殓尸营
秋雨影吩咐了两个兵盯着凤乘鸾,其他人回岗,又去了一趟殓尸营,之后便回去中军王帐复命去了。
他悄悄地进去,蹑手蹑脚,生怕再惹祸。
却听见纱帐内,阮君庭慵懒的声音,“外面什么情况?”
“回王爷,是个村妇,前来寻夫,自称男人在殓尸营,名蓝染。”
“那就给她,让她闭嘴!”
“可是,王爷,她要的蓝染,咱们给不了。”
阮君庭的手一抖,“谁是蓝染?”
“您去年在军营边儿上捡的那个孩子,今年才四岁……”
难怪这个名儿听起来耳熟,阮君庭想起来了。
去年他的军营边儿上,逮了一个偷莓果充饥的小贼,见了他就抱着大腿喊爹。
那孩子当时吃得满嘴紫蓝色,还蹭脏了他雪白的袍子。
他恰逢心情好,全当收养只流浪猫,便随口为他取名蓝染,之后就不知道给扔到哪里去了……
“军中可有同名?”
“回王爷,属下特意去了趟殓尸营,并无同名之人。”
“今日可穿袜子了?”
“额……,王爷?”秋雨影不明所以。
“用你的袜子,将她的嘴堵上,有多远扔多远!”阮君庭翻了个身,打算补个觉。
“可是王爷……”
“又怎么了?”
“此女知道殓尸营之人,身穿蓝袍,头戴白铁面具!”
阮君庭撸猫的手停住了。
“见过本王殓尸营的人,都是死人,她如何知道?”
秋雨影道:“属下也有此疑虑,还特意问过她,是天策的,还是魔魇的,她一口咬定魔魇。”
“好了,知道了,暂且安抚她一番,切莫打草惊蛇。”
“喏!”
“就说,她男人在忙着收尸,让她三日后来,军营门口相见。”
“喏!”
阮君庭重新闭上眼,慢慢地摆弄着银子的耳朵。
殓尸营,是他魔魇军中新近秘密训练的一支格杀队,人数不多,却最为冷血残忍,因所过之处不留活口,故称“殓尸”
他们是最锋利的刀锋,是活的杀人机器,是真正的魔之梦魇。
这次,是殓尸营第一次正式随军出动,虽然他有些迫不及待想拿凤家军试刀,可还不至于这么快走漏了风声,那么,这个村妇怎么会知道?
……
大营外,凤乘鸾真的就乖乖地等着原地。
她不是不明白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可是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她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就像一个盼郎归的小媳妇一样,眼巴巴地盯着军营大门。
直到秋雨影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她一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才浓浓染上了一层落寞。
他没来?
是不在军中?是他们不准他来?或者是,他说他根本没有娘子,不愿来?
蓝染那么实诚,一定是老实巴交地说自己没媳妇,就不来了。
凤乘鸾的脚向前挪了一步,望着秋雨影,那一脸的失望,映入他眼中,便是演技上佳!
“蓝染……”他故意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
果然,凤乘鸾急切地问,“蓝染,他怎么了?”
“他有军务在身,现在不能出来,你三日后再来吧。”
军务……?现在并无战事,一个殓尸官有什么军务?
三日之后,大局已定,若是和谈成功,便是两军大动之时。
若是不成,此地便已是一片火海!
到时候,让她如何去寻他?
可她不能多问,一个村妇不该懂得太多。
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秋雨影捅到阮君庭那里去,万一害了蓝染的性命怎么办?
“好,有劳大将军,那俺明天再来看看,说不定,他有空了呢。”她小心翼翼地,假装没听懂。
“你不识数?我说三日!”秋雨影竖起三根手指头。
“可是……,”凤乘鸾使劲儿拧着自己的衣襟,“大将军,实不相瞒,俺与他自幼娃娃亲,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他都不一定知道有俺这号人,俺怕他……怕他是借口忙碌,实际上是不肯来见俺。”
她是真的不确定了,以蓝染那么闷的性子,若是他不肯来,大概天上的雷落下来,他都可以一动不动。
可这样的担心,看在秋雨影眼中,就是更加的可疑!
对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如此执着,不但知道殓尸营的事,还用了王爷义子的名字!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来历?有何图谋?实在令人费解!
秋雨影冷声道:“你放心,说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此时,他若是敢不出现在此,就按军法处置,你可满意了?快走吧,不要再在这里嚎了,惹恼了王爷,咱们谁都别想看到今晚的夕阳!”
“好吧,谢谢大将军!”凤乘鸾退了几步,不情愿地转身,披着秋雨影审视的目光,一瘸一拐走了。
她就应该在这大营门口等上三天三夜才对,可她没时间,景元礼那个笨蛋就要来了,而且,就是因为他的死,三天后,战争会由凤家军这边不宣而战,从而给了阮君庭借口,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不管前世景元礼到底是被谁杀的,她这一次都要盯紧这个笨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这个时候死了!
——
凤乘鸾回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她一身破烂,垂头丧气,又被守门的卫兵拦住盘查了半天,才被闻声赶来的尹丹青给解救回去。
诗听一面手脚麻利地收拾脏透了的泥猴,一面埋怨,“我的少将军啊,若不是大帅爷和两位少将军忙着应付五皇子,暂时没空理咱们,您就这么跑出去敌营,最少也免不了跪上几个时辰!”
她推了推凤乘鸾的肩膀,半是斥责,半是心疼,“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全是汉子的地方,把自己滚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让我跟丹青被板子打死,还是嫌自己的膝盖被罚得不够多?”
丹青站在门外搭腔:“跟咱们的命比,还是小姐的膝盖重要。”
诗听奋力替凤乘鸾把滚得一团糟的头发梳开,“可那也要能活着才算啊,竟然一个人跑去偷看魔魇军,是不要这小命了啊!”
丹青:“对!下次去,要带上咱们!”
诗听啪地把木梳给扔了出去,“你闭嘴!”
凤乘鸾一只手撑着腮帮子,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俩一里一外的唠叨。
蓝染,没见着……,好伤心。
她都二十年没见过他了,真的好想他!
哼唧!
解释一下哈,这一章可能会让小读者们有误解。
乘鸾前世的孩子,是她从守关山回去后怀上的,而且在她封后前的几日就流产了,详见第 2 章容婉质问的那一段内容。前因后果,后面还会详细讲到,大家不要捉急。
真正的蓝染的确是阮君庭捡的流浪儿,血缘上跟他俩没关系,以后有没有别的关系,那是以后的事哈。
至于那位大胆鉴定我乖鸟11岁就生孩子了的小亲亲,你给我站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第8章 父帅凤于归
凤乘鸾刚刚梳妆打扮妥当,换回了软糯的女孩子模样,挽了垂顺的发髻,穿了身婷婷袅袅的家常襦裙,就听外面一声通传,“元帅到!”
她蹭的站起来,一朵花一样,朝着营帐大门飞奔了过去,没头没脑地与迎面进来的高大男人扑了个满怀!
“爹爹!”
喊完,眼泪珠子便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父帅还活着!
父帅还好好地活着!
她紧紧抱着凤于归,埋头在冷硬的盔甲上蹭了又蹭,哭得一塌糊涂,将这个久经沙场的中年汉子一时间弄得不知所措。
带兵打仗的人,常年在外,哪里懂得怎么哄娇娇女儿,张开大手停在半空许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摸摸头,温声道:“好了,三妞妞,乖,去年见了爹爹也没如此模样,今年这是怎么了?已经是大姑娘,见了爹爹还哭泣鼻子?”
凤乘鸾不管,就是哭!
二十年的心酸,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艰辛,二十年的血泪,如今终于回到这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宽阔怀抱,她要全部都在爹爹怀中哭完!
凤于归慌了,“妞妞,是不是你娘又打你了?”
摇头,继续哭!
“那是在外面打架输了,被人欺负了?”
使劲晃头,哭!
凤于归虎着脸问诗听和尹丹青,“小姐来的路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诗听和尹丹青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平日从来是她欺负人,谁敢欺负她!今天中午来的路上还调戏了个良家公子呢。
跟着凤于归进来的凤川明和凤昼白,看了半天,站在旁边嘿嘿笑。
凤川明手贱地过来揉凤乘鸾的头,“我猜啊,是三妞妞长大了,怕自己被早早嫁出去,所以抱着咱爹撒娇呢。”
凤昼白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不对不对,她是在求爹快点把她许配个好人家呢!”
说完俩人抱着手臂,嘿嘿哈哈乐个没完。
若是换了以前,凤乘鸾肯定一脚飞了过去,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放了凤于归,跳着脚将两个哥哥挨个抱了又抱,顺便用他们肩膀擦了眼泪鼻涕,抱得两人惊慌失措,
等到终于一家人安生下来,才围着桌子坐定。
诗听和丹青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晚饭一端上来,凤川明和凤昼白就已经叫着抢了起来,“娘的酱板鸭!”
凤于归呵呵地笑,夹了一小块,细细品味,不住点头,“还是你们的娘懂你们的爹!”
凤乘鸾见了蒸的恰到好处的板鸭,金红油亮,眼眶又有些湿,这一道菜,她也是足足想了二十年的。
二十年前,离开家门时,她带着龙幼微亲手做的这十只板鸭来给爹祝寿时,娘是怎么吩咐的来着?
当时心大,又贪玩,一心想着边疆的白山黑水,号角峥嵘,无限豪迈,早就将她的叮嘱给忘光了。
又因为前世的这一晚,她已经被困在对面北辰驻军的山中,这份寿礼,竟然生生地没能送出去。
再后来,她历经了半年的曲折,终于带着父帅的遗骨回到皇都时,已是心如死灰,人事全非了!
那场噩梦,那么长,还好有蓝染,还好有他……
凤乘鸾强行从过往的心悸中回过神来,凭着零碎的记忆,强作笑颜道:“爹爹,娘做这十只板鸭,选的是没生蛋换毛的麻鸭,工序就有十几道,光是那三十多味药材,娘就足足挑拣了一整天,后来熏制时,她都是亲自盯着,两只眼睛被熏地流了几天的泪呢。”
凤于归听到这里,就心疼媳妇了,“你娘她不容易,一个人撑着那么大一个家,不但要规矩里面的人,还要防着外面的人。”
说到外人,凤川明忽然道:“对了,最近宫里的人有没有再来烦你?”
他若是不问,凤乘鸾都忘了。
前世她十五岁及笄之后,宫里的人就纷纷蠢蠢欲动。
从皇太子景元熙到五皇子景元礼,个个都在盯着她凤家这块肥肉。
谁若是能娶了凤家唯一的嫡出小姐,便是将整个凤家军牢牢绑定在裤腰带上,军权在手,皇位便是唾手可得之事!
只是一来凤于归十分强势,从不松口,皇上也不好强行下旨赐婚,二来朝中太师,凤乘鸾的外公龙皓华心高气傲,对这几个不长进的皇子,没一个看上眼的,始终谁都不帮,所以直到现在,凤乘鸾到底嫁谁,还是未知之数。
这世上最糟心的事莫过于,你根本就没看上人家的枝头,可人家偏偏当你待价而沽,凤家对五个皇子一概敬而远之,反而惹得宫里的那几位,一直都是明里暗里的卖乖讨好,上跳下窜地刷存在感。
“还好,他们抢不走我!”凤乘鸾没舍得跟那爷仨抢板鸭吃,“只要爹爹和哥哥们都在,就没人能抢走我。”
凤于归倒是有些忧心地看着这个女儿,“不过话说回来,妞妞,你已经长大了,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不然将来,万一看上了谁家的公子,可人家不敢娶你,可怎么办?”
凤昼白尴尬地咳了一声。
凤川明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这个小动作,被凤乘鸾发现了,两眼一立,“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风昼白咳得更厉害了。
凤川明摊手,“也没什么,就是前儿个去山上安排和谈的事,随便跟两个北辰的军官闲聊了几句,他们不知咱们哥俩是谁,便说得有点多。”
凤乘鸾一听就没好话,“说了什么?”
风昼白笑嘻嘻接过话茬,“他们说啊,咱们家三妞妞,在北辰那是出了名的,凡是好人家的男娃娃若是半夜嚎哭,只要唬他说:‘再哭就找凤家女霸王给你当媳妇!’,保证那娃立刻就不哭了!”
噗!凤乘鸾好好地喝了一口汤,全喷了。
“至于嘛!”她不乐意地撇嘴。
她不就是十岁的时候当街打了两个欺负小孩子的北辰富商,还让两个小叫花子骑着他们游街,最后扒光了,一脚踹出皇都大门的嘛……
凤乘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