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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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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映雪?她在娘你的手上?”
  “不小心抓到的,不然你以为北面守关山那边怎么会这么消停?”
  “哦。”凤乘鸾眼珠子转了转,就应了一声。
  龙幼微从马上直起身子,挑高了声音,“其实呢,靖王殿下早在你受伤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此番不顾危机,折返回来,就是要将修映雪带回北辰。”
  凤乘鸾原本就阴沉沉的脸,唰地黑了,“那么,娘你能让他们俩就这么愉快地走了?”
  说完转念一想,自己到底在不忿什么!
  上辈子,修映雪本来就是他的王妃!这辈子,也应该一样。
  龙幼微回头冲着阮君庭的轿子道:“呵呵,北疆危机不能解,修映雪就要一直在咱们将军府做客,她到底能不能愉快地回北辰去,就看靖王殿下的本事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后面软轿里眯着眼睛假寐的阮君庭听个清楚。
  这话明面上的意思,是逼迫阮君庭再次出面,务必促成两国停战议和,而言下之意却是,你想将老娘手中的这枚棋子变成你钳制天策军的棋子,那得先把老娘和老娘的宝贝女儿哄乐了!
  阮君庭眼都不睁,一只手撑着头,侧身睡在轿中,纹丝不动。
  骑马跟在轿外的秋雨影只好替自家主子,艰难地向龙幼微笑笑,点点头。
  他家王爷明明已经身子大好,不要说骑马,飞都没问题,可现在回百花城却偏偏要用轿子,不但用轿,而且是软轿,能躺着的那种!
  看来自从那白铁面具掉了,这懒劲儿就上来了,连赶路都要躺着的,除了凤家小姐来骂架,别人,无论跟谁说话,连眼都不睁。
  ——
  与此同时,在距离山鬼口不下一日脚程的一座山里,幽谷中央,林木葱茏,有一座不大的庭院,门口匾额,是浑厚疏狂的两个字,“梦粱”,取的竟然是一枕黄粱,万事皆空之意。
  园中景致,极其精致,方寸之地,楼台亭阁,水榭雕梁,应有尽有,又引了山间活水,溪水飞瀑,错落有致,彰显其中的主人是何等精于风雅之事。
  梦粱院中,琴声悠扬,不徐不疾,声声触及心弦,若说是弹琴的人气定神闲,不如说,他正在等一个人。
  而且,那人必定会来。
  果然,没多久,远方一声破空之声,听了便知有高手凌波微步而来,接着,便有妖娆女子,身姿窈窕,十指奇长,手持一杆翠玉烟枪,如一支艳红的羽箭般射来,直扎梦粱院门口。
  红绡昂首,用低沉婉转的烟嗓对门口两名守卫道:“劳烦两位进去向琼楼公子通传一声,就说七少主来了。”
  紧接着,一乘披了漫漫黑色帷幕的凉轿,由四名小童抬着,轻功惊人,脚踏树尖,飞渡而来,又稳稳落下。
  门前守卫一人进去通传,另一人慌忙上前恭迎,“公子说了,七少主今日会来,果然就来了,快里面请!”
  凉轿前的纱帐被掀起,温卿墨一袭黑色锦袍,暗纹映着日光,妖艳一笑,谦和有礼,“有劳。”
  以他的身份,竟然会对门口的守卫如此客气,反倒让人十分不安。
  温卿墨入了小院,循着琴音,在层层叠叠花影树荫间穿行,如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直到堆雪亭下,才驻了脚步。
  亭上,一块匾额,上书“千山堆雪”,亭前,跪着一人,正是那日山鬼口暗城战船上的管事,傅九爷。
  温卿墨笑呵呵低头瞅了他一眼,便要进亭。
  却没想,亭中抚琴之人突然双手铮地一声,在琴弦上重重压住!
  原本悠扬缥缈的曲调戛然而止,杀气荡开,震得堆雪亭周遭花叶纷纷落下。
  连带着傅九爷也整个人震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哇地口吐鲜血,却连抹去都来不及,慌忙又连滚带爬重新低头跪好。
  “呵,司马琼楼,好大的脾气啊。”温卿墨长发衣袍,逆着那杀气飞扬开去,人却纹丝不动。
  亭中的人,一袭天青色,长发松散拢于脑后,系了条洁白的丝绦,悠然起身,“彼岸,你这次玩过界了!”
  温卿墨也不用他请,自顾自逆着的杀气,进了堆雪亭,执了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一杯,“所以,今日特地亲自前来,给二哥道个歉,顺便五千黑金,如数奉上。”
  背对他的司马琼楼,果然有些意外,转身看他时,那张清秀如女子般的脸,划过一抹不可思议,之后立刻收了异色,“山鬼口上,我的损失可不止那十二个女人。”
  “知道,还有一艘船,你开价,我赔。”温卿墨向亭中的美人靠上一歪,双臂摊开,两腿交叠着搭了起来,“这次玩得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是你那新得的小玩意玩得高兴吧?”司马琼楼脸色甚是不悦,“坏了我的生意,轰了我的船,还斩了我在山鬼口花了许多时间和金钱栽培起来的人!这一笔一笔账算下来,可不是随口说个数就完了的!”
  他的嗓音清越,即便是震怒中,也如同女子一般,看起来全无威慑力。
  但是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只有还跪在亭外的傅九爷知道。
  温卿墨瞅了眼傅九爷,“没关系,人生在世,图的就是痛快,这点小事,七弟赔得起。只是那有趣的人儿,就算是我的了,往后无论她走到哪儿,二哥不可再擅动她半分。”
  司马琼楼重新在石墩上坐下,指尖虚浮于琴弦之上,冷笑一声,“哼,彼岸,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活的有兴趣了?”
  “我一直都喜欢活的啊,”温卿墨起身,稍稍整了一下衣袍,“把活蹦乱跳的小玩物慢慢弄死,享受她们赴死时绝望的爱,才是最有趣。”
  司马琼楼不语,指尖轻挑琴弦,一声清越之音入耳。
  他如此便是答应了。
  温卿墨浅笑盈盈,起身信步走出堆雪亭,经过傅九爷身边,“那么咱们就说定了,黑金要多少,随时可以划到二哥名下,答应我的事,可不准反悔哦。”
  身后,司马琼楼的琴声响起,这一次,不如向前那样悠扬,倒是有些亢进和杀气,他在下逐客令。
  温卿墨也不以为意,负手悠然出了梦粱院。
  直至上了凉轿,落了黑纱幔帐,才对红绡勾勾手指。
  红绡俯身,“公子请吩咐。”
  “替我看好那小玩偶,确保她活着回家。”
  红绡红得浓郁的嘴唇轻轻绽开,“遵命。”
  温卿墨坐在凉轿中,身姿端然,眉梢轻扬。
  司马琼楼,一副女人心性,铢锱必较,睚眦必报,极其善妒,尤其是当他发现比他更惹眼的女人的时候,一定会活脱脱干出婊砸的事情来。
  只怕他此番就算收了钱,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让那个小东西不要过界,她偏要一直玩到太岁头上!
  唉,养个活物真是麻烦,不如早点弄死算了。
  可他又想到凤乘鸾那双华丽飞扬的眼睛,打起架来劲劲道道的身段儿,加上骂起人来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的小样子,又有点舍不得了。
  真是淘气啊,让人家操碎了心!
  梦粱院中,琴声未歇,司马琼楼按压琴弦,越想越是不爽。
  “过来。”
  “是。”堆雪亭外面,傅九爷小心翼翼站起来。
  “让你站起来了吗?”
  “是。”傅九爷又重新跪下,双手撑地,小心翼翼如一只大狗一样爬到了他脚边。
  “山鬼口的事,下封口令,不可让义父知晓。”
  傅九爷心头一沉,怕是主子要出大招。
  果然,头顶上,司马琼楼垂眸盯着琴弦,“彼岸那笔烂账,先不急算,你准备一下,我要亲自走一遭,会会他那新得的小玩意,说不定……,能帮他省了这笔钱。”
  “啊?”傅九爷抬头,二少主要跟七少主明刀明枪地杠?这件事要是被尊主知道了,可犯了大忌!
  “公子!为了个女人,不值当!”
  “女人?”司马琼楼的声线缓慢而异常地凉,“若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我的领地上胡闹,回头有人替她撒一把钱就可以息事宁人,那用不了多久,这天下的女人,就都可以在我司马琼楼的领地上横着撒野了!”
  “可是……,公子,这件事,无需您亲自出马,属下一定将功补过,为您妥善处置。”
  司马琼楼指尖一抹一挑,琴声荡开,唇角微钩,“就凭你……?”


第139章 凶猛抓妻,王爷威武(2更)
  凤乘鸾这一路,心事重重,策马走在队伍最后。
  西门错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敢去找揍,老老实实在一丈开外跟着。
  凤乘鸾两眼盯着阮君庭的软轿发狠,蓝染一定是被这个王八蛋给藏起来了。
  他那么大方地说,让她尽管去他军中寻人,那必是寻不到的。
  可他若是没有杀人灭口的话,能把蓝染藏到哪里去呢?
  打回原籍?囚入大牢?发配去了别的军营?或是给他配了房妻室,将原本属于她的窝给占上了?
  若是不能亲自去一趟北辰,凤乘鸾死都不会瞑目!
  一定要找到蓝染!
  即便他已经娶了旁人,她也要找到他,哪怕只问他一句,还愿不愿意跟她走!
  原本以为一切两情相悦,只等着拜堂成亲的姻缘,现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虚无缥缈,她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凤乘鸾的一颗心,在真相大白那一刻,就像是被捆上了块石头,沉入了昭南江底。
  这一切都怪这个横插一杠的王八蛋!死病娇!阮君庭!
  “错错,过来!”凤乘鸾向旁边儿一招手。
  西门错就跟只大狼狗一样,呼哧呼哧过来了,“三小姐,有事儿您说话。”
  “泻药,有吗?”凤乘鸾目不转睛,盯着前面的软轿。
  西门错顺着她的目光瞅了一眼,“不行吧?给他下泻药?肯定没用。”
  “谁说给他下药了?我下的泻药,他也配吃?”
  西门错:“……”这该是有多大仇!
  结果第二天,秋雨影寻来的四个轿夫,拉肚子拉得腿软,躺着起不来。
  王爷的轿子没人抬了。
  “不如,就劳烦一下山鬼口的军士了。”秋雨影揣着袖子,站在龙幼微面前,彬彬有礼,恭恭敬敬。
  山鬼口副将是个机灵的,派了一小队亲信左右护送,鞍前马后效劳,此时还远远地陪着。
  既然花钱请来的轿夫不行了,秋雨影自然要想办法找人抬自家王爷。
  龙幼微还没说话,凤乘鸾嘴里叼着草,脚蹬着树,弹了弹鞋底的泥,朗声道:“不行,凤家军的将士,生为人杰,死是鬼雄,岂能给北辰人做轿夫!”
  远处,随行军士纷纷点头,挺了挺胸膛。
  龙幼微只好:呵呵。
  秋雨影不慌不忙,依然对着龙幼微微笑,“凤小姐说的有道理,那么就只能劳烦太师府的龙牙武士了。”
  龙幼微又没等开口,凤乘鸾又将脚往树上一踹,“龙牙武士,一生只听命于龙氏,什么时候沦落到抬姓阮的了?”
  那一脚,踹得树叶子稀里哗啦如雨般纷纷落下。
  几个跟龙幼微来的龙牙谁还敢替主分忧?只好假装没听见。
  秋雨影这才转身对凤乘鸾道:“那么,依凤小姐看,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凤乘鸾对天翻了个白眼,“他是没有脚不会走路,还是闺阁秀女,不会骑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秋雨影能说他家王爷就是懒,想躺着前进吗?
  “凤小姐,王驾乃金玉之躯,又有伤在身,不宜劳动……”
  “那你就陪着他在轿子里躺着吧,咱们走!”
  凤乘鸾也不等他说完,转身上马要走。
  身后的软轿中,阮君庭拉长了声音,“凤姮!”
  他掀了轿帘出来,雪白的鞋子一尘不染,踏入林中积年的腐叶中,“你说的很对,本王还是骑马比较好。”
  他转而对秋雨影明知故问,“马呢?”
  秋雨影摊手,“王爷,您出来的时候用的是轿,并未准备额外马匹。”
  阮君庭悠然问龙幼微:“那可怎么办呢?若是大家因为本王没有马而耽误了行程,就算凤于归能等,北疆的军情可不能等。”
  龙幼微鼻息间轻轻一笑,转头对身后远处的众将士道:“你们谁愿意与蓝公子共乘一马?”
  “额……”山鬼口将士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吭声,俺们可是全都是杠杠的直男!
  龙幼微又问西门错,“要不,就你吧。”
  西门错瞪眼,“不行!我们两个大汉坐一匹马,那马可还跑得动?不行!”
  秋雨影摇头犯愁,“唉,是啊,两个男子共乘一匹,无论怎样安排,都是不妥。又不能让凤夫人与男子共乘一匹,这……”
  他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凤乘鸾听在耳中,岂有不知之理,“西门错!你把马给他,我将马分你。”
  西门错一乐,“哎……!好嘞!”他刚要兴冲冲下马,就被龙幼微狠狠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哎哟了一声,“哎呀,三小姐,我这痔疮好像犯了,骑马的时候,还冒血……”
  “……”恶心死!凤乘鸾:“谁没有痔疮的?过来!”
  所有龙牙武士唰地向后退了几步,我们都有!
  好!你们一个个都吃里扒外!
  凤乘鸾只好看她娘,龇牙,“娘,不如咱们俩共乘一匹呀。”
  龙幼微不假思索,“我不喜欢与人共乘一马。”
  凤乘鸾:“……”这到底是不是亲娘?
  其实,阮君庭上凤乘鸾的马,正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好事。
  山鬼口一战,这个北辰靖王如何奋不顾身救了三小姐,如何力战数百暗城高手如入无人之境,如何剑劈敌船,怒斩敌帆,早就被西门错一张大嘴传得神乎其神。虽然整件事并非他一人之功,但是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不遗余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他一个权势熏天,大军在握的北辰亲王,在南渊亲力亲为、不顾生死地做这些事,无非是为了三小姐一人罢了。
  连龙幼微都一力促成的一对儿,谁还敢寻不痛快?
  凤乘鸾气鼓鼓瞪了一眼阮君庭,他低眉顺目,面上似笑非笑,正像只大白猫一样站在林地里静候佳音呢。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娘一定是被这个阮君庭给灌了迷魂汤了!
  龙牙武士,山鬼口的军士,包括西门错都被他给灌了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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