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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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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染!呜呜呜呜……!啊——!还我蓝染!”凤乘鸾拔了一撮马毛!
  阮君庭长剑横出,替她当下一人,剑花一挽,抹了那人脖子,又将受了惊吓的马顺势牵了回来。
  “蓝染!我的蓝染!你到底在哪儿——!”指甲在抠马皮!
  阮君庭飞身跃起,席卷雨幕飞旋而下,周遭最后一个血莲子倒地,紧接着,一滴血珠在剑锋轻弹,刺开雨帘,如箭一般,随着剑意直奔司马琼楼!
  司马琼楼身子一偏,闪避不急,胸口这一阵剧痛,失手之下,琴弦铮地一声齐断,一口鲜血喷在了相思木上。
  这把琴,向来都是沾着旁人的血养到现在,雨水冲刷之下,乌黑发亮,如今,也染了他自己的血!
  “公子,我们走!”一直替司马琼楼撑伞的傅九爷等不及主子下令,飞快扛了人,卷了琴,掉头蹭蹭蹭几下,在大雨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雨水,似乎知道此处杀伐已尽,很快将地上的血汇成溪流,再冲刷干净。
  大战之后,阮君庭浩劫剑倒提手中,微微垂着头,立在马前,视脚边层层摞起的尸体如无物。
  两耳之中,除了雨声,便是凤乘鸾惨到天际的哭声。
  他就用这种方式惯着她,替她挡了那般凶神,杀了这么多人,她却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只顾着趴在马上撒泼!
  到底是她根本对那抚琴而来的人不屑一顾,对他的生死漠不关心,还是根本就相信他稳操胜券,甚至信赖到无所顾忌,以性命相托?
  后面这个念头,在阮君庭心头一晃而过,不敢多做停留。
  直到雨渐渐停了下来,凤乘鸾的哭嚎才随着雨声渐渐变轻,最后停下。
  “哭够了?”
  阮君庭银袍贴裹在周身,如一株玉树,已经静静在马侧站了很久。
  马上,没动静。
  他绕过马头,从另一侧看去。
  ……!
  这死丫头闹够了,哭透了,嚎累了,竟然睡着了!
  这全身,还湿着呢!
  ……
  入夜,外面的树叶尖儿上,还偶尔滑落一两滴雨水。
  山洞里还算干爽,临时拢起来的篝火噼啪作响。
  夜晚的空山,一切静谧,鸟兽也因为这场大雨后积水,无处觅食,而隐匿了起来,静待天亮。
  凤乘鸾枕着阮君庭的腿,睡得正沉,火光映得脸蛋儿红彤彤的。
  那一身湿透的衣裳,阮君庭的确没敢替她脱下来,免得她醒了,又鸡飞狗跳地喊着要杀人!
  所以,就这么连人带衣裳,强行一起烘干……
  “蓝染……”她又在做梦,“蓝染,你回来啊!蓝染……”
  阮君庭已经对这种事麻木了,自然而然将一只手递到她手中,给她捧着。
  凤乘鸾抓了他的手,一如既往如抓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可那声音,却依然带着哭腔,反而在梦中沉得更深,“蓝染……,你为什么才来找我?我等了你二十年……,我已经没法看见你了……,你……你看我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什么都没有啊!我还能拿什么爱你……”
  阮君庭将目光从火中移开,垂眸看她的脸,她是在真的很痛,很痛。
  那两条清清楚楚的眉毛,紧紧凝在一起,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从侧颜滑落。
  唉,又哭了。
  她攒了一辈子的眼泪,怕是都在他面前哭出来了。
  到底是因为在他这里哭是安全的,还是即便睡着了,也心知肚明,晓得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一定会纵容她?
  阮君庭反手握住她的手,眼光重新挪向篝火,“的确来迟了一点,但是不会再走了。”
  他的声音,温柔坚定,如温暖的火,驱散黑暗和阴寒。
  凤乘鸾果然很快安稳了下来,然后,翻了个身……
  阮君庭的身子,忽地绷了个笔直,他腰间还有些潮湿的衣裳,湿凉地贴在身上,差点糊在她的脸上!
  “凤姮……”他还是没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凤乘鸾背后烤着火,暖融融的,心满意足地窝了窝身子,继续睡。
  阮君庭现在是真的不敢动了,挺胸、抬头、收腹、深呼吸!
  凤姮,你还枕着本王的腿,这样突然转头,不……太……好……吧……


第141章 王爷不容易(2更)
  事实证明,阮君庭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宁可自己的衣裳还是湿的,先替凤乘鸾烤火取暖,又怕她不悦,没有解她的衣裳。
  现在又因为她这个睡姿,挺直了腰板儿坐了一晚上。
  结果好人做尽,却半点好处没有。
  凤乘鸾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鼻尖正抵着阮君庭腰间成色莹润,刀工古朴的虬龙白玉带钩!
  “阮君庭——!你个王八蛋——!”女人的咆哮响彻半座山坡。
  “凤姮啊,本王才是受害者!”阮君庭特意将手按了按僵直的腰。
  虽然他按腰的姿势很帅!可更是让凤乘鸾火冒三丈!
  “走!去龙巢!早点将你的修映雪还你,早点滚回北辰!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凤姮,修映雪不是本王的,你才是。”阮君庭不紧不慢地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暴躁,他反而越是有耐心。
  凤乘鸾气鼓鼓在前面走,“没错!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死对头!”
  阮君庭笑呵呵在后面牵着马,“你可还记得那日,在暗城大船上曾扬言,要与本王势不两立?”
  “对啊!决不食言!怎样?”
  “甚好,如此一来,你我便生同寝,死同眠,永远躺在一起了。”
  “滚——!”凤乘鸾望天,苍天啊!谁来帮我把这个无赖王八蛋拿走!
  去下一处龙巢与龙幼微汇合的路上,凤乘鸾先是抢了马,然后阮君庭又强行挤了上去。
  凤乘鸾打又打不过,不揍他又不甘心。
  阮君庭坐在她身后,不拿缰绳,手呢,没地方放,拿了缰绳,又涉嫌想要抱她,又要被打。
  他既要为自己解释,还要时刻提防她突然出手发难。
  她虽然伤不到他,可那小手上的力道,能抠下人的天灵盖,打人也是很疼的!
  这一路,两人鸡飞狗跳,好不容易到了下一处龙巢时,已是傍晚。
  龙巢,是龙皓华驯养龙牙武士的隐秘据点,在南渊版图上到底有多少处,只有龙皓华自己知道。
  这一处龙巢,规模不大,平日里只做接转之用,表面上看,只是一座普通农庄。
  两人还未行至门口,凤乘鸾不愿被人看见她到底还是跟阮君庭共乘一匹马回来的,就将他推开,自己先跳了下去。
  阮君庭也不下马,就勒着缰绳,跟在她身后缓行,欣赏她走路的样子,气鼓鼓地,每一脚踏出去都是踩死人的架势,分外有趣。
  正意犹未尽间,就听见庄子里面一声女人的娇唤,“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接着,便见修映雪一朵花儿一般的,提着裙子从里面奔出来了!
  凤乘鸾将脖子一甩,“你媳妇来了!忙吧!”
  说完,也不给阮君庭分辩的机会,就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总算将这个狗皮膏药甩掉了!
  然鹅,她的狗皮膏药下去了。
  阮君庭的狗皮膏药贴上来了。
  他眉头微凝,为什么在凤姮心中,这是第二次提及,修映雪是他媳妇?
  在她活过的那一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她没说过,而他却应该知道的?
  ——
  秋雨影听说自家主子回来了,赶着出来相迎,却还是比修映雪慢了一步,大老远就听见她嚷嚷,“王爷,您身上怎么还是湿着的!快!来人啊,去烧热水,伺候王爷沐浴!”
  阮君庭走进农庄的脚步就嘎地停住了,立在原地,两眼凉凉,不想说话,也不想再走一步。
  秋雨影赶紧蹭蹭蹭迎上去,温声道:“王爷息怒,映雪小姐一直被凤夫人软禁着,并不知当前的形式。”
  接着,他又小声地,尽量和气地对修映雪道:“映雪小姐,王爷的身份,如今只有少数亲近的人知道,您还是尽量低调,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啊……!”修映雪掩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表示关心,却忘了现在他们身在敌国,处境并非乐观。
  可接着,她眼睛一转,立刻又甜甜地笑了,仰头对阮君庭道:“那正好,我就叫你君庭哥哥,可好?”
  阮君庭原本已经没有表情的脸,唰地黑了。
  秋雨影只好将修映雪拉到一边,掰着手指头,小声指点,“修小姐,您看是这样的,王爷是当今的皇叔,而太后娘娘与修将军是堂兄妹,咱们虽然出门在外,可这辈分不能乱,不如,您眼下权且喊王爷一声叔叔吧。”
  喊叔叔?
  喊叔叔还怎么表白?怎么倒贴?
  修映雪将嘴嘟了起来,“我不要!”
  阮君庭没空跟她磨叽,“雨影,沐浴更衣。”
  “哎。”秋雨影对修映雪挤挤眼,又从背后摆摆手,示意她王爷现在心情不好,不要来触霉头,之后赶紧大步追上自家主子,将人请到事先安排好的屋子里去了。
  很快,一大桶滚烫的热水备好,又放了许多生姜驱寒,阮君庭泡进去,将身上这一。夜的湿寒驱散,这才舒服地放松下来。
  秋雨影替他整理衣裳,擦了浩劫剑,见了上面的血迹,心中一惊,“殿下,可是路上出了事?”
  “无妨,小事。”阮君庭合着眼,靠在木桶边缘,不知为何,以前即便是战场上三天三夜不合眼,也依然精神抖擞。
  可如今,只是陪凤姮熬了一天一。夜,就这般辛苦,整个人如抽空了一般。
  女人真是麻烦,然而,这份辛苦,却又因为不容易而分外甘之如饴。
  秋雨影笑笑,“在殿下这里,天下除了一场好梦,再无大事。”
  阮君庭闭着眼,嘴角就是一弯,凤姮就是那场好梦。
  “对了,殿下,万金楼和修宜策追踪您的法子,已经查清楚了,是引香蜂,他们靠那蜂子,寻了瑞龙脑的味道,可以在数里之外,辨认您途径的方向。”
  阮君庭的眼帘缓缓掀起,“那本王身上,此时可还有瑞龙脑的香味?”
  秋雨影犹豫了一下,“回殿下,若是久别初见,的确能够察觉,可相随左右久了,便感觉不到什么不同了。”
  阮君庭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在水汽氤氲之中。
  秋雨影又顿了顿,小心提醒道:“殿下,依属下之见,瑞龙脑不能再用了。”
  “本王已经用了多久了?”
  “自从您西荒一战封王,先帝将这东西赐下来,至今已有十二年了。”
  阮君庭又重新不语了。
  房中,虽然因为热水的缘故而有些闷热,却莫名有些寒意。
  秋雨影终于鼓起勇气,单膝跪下叩首,“殿下,听属下一言,瑞龙脑,不能再用了。”
  良久,头顶一声轻叹,“先帝想要的,无非是本王的忠诚,对他忠诚,对他的儿子忠诚。既然一个已死之人想要,给他便是。”
  “可王爷也该为自己着想!”
  “呵,左右不过是个追踪的法子罢了,随它去。”
  “王爷……”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得再议。”
  “是……”
  秋雨影不敢再多言,小心替阮君庭打点,可心中却有些沉重,真的只是个追踪的法子吗?
  阮君庭则在木桶中一直端坐,热水加了一桶又一桶,人却一动不动。
  东郎国每年出产的瑞龙脑,必须全部进贡北辰,而北辰所有的瑞龙脑,只给靖王殿下一人享用,这是北辰先帝在位时,金口玉言赐下的无上殊荣。
  自古君心难测,无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现在他若是突然停了这东西,宫中的那位,必是很快就会知道。
  有些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或者,懒得。
  许久之后,阮君庭才重新开口,“回去之后,用香逐渐酌减。”
  秋雨影一直忧心忡忡的脸顿时一喜,“哎!知道了!”
  这时,就听见修映雪在外面喊:“君庭,我来给你送衣裳啦!”
  阮君庭:“……”
  秋雨影只好去开门,从门缝露出个头,“映雪小姐费心了,殿下的便服,在下已经准备妥当了。”
  修映雪急切切道:“那怎么能一样?我这一套,是精心替他选了上好的料子,无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是最最适合他的身份和地位的,而且,连香都提前替他熏好了。”
  他家殿下刚要用香酌渐,这女人就巴巴地将熏好的送过来!
  秋雨影心头一沉,以修映雪的本事,只带着一个无痕,就能闯过凤家军在守关山的防线,实在是有点太过匪夷所思了。
  只怕,她是太后背着修宜策,专门遣人送过来的,就是怕王爷身上的香断了!
  正犹豫这衣裳要不要接,屋里阮君庭的声音响起,“映雪小姐一番好意,雨影,拿进来吧。”
  “是。”
  阮君庭穿了修映雪送来的衣裳,长短肥瘦倒是合身,样子倒也中庸,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两个人一起向镜子里看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因为不喜欢!
  而且,那香味又熏得有些重。
  “王爷,要不,这衣裳换下来吧。”
  “衣裳……,”阮君庭皱眉,“太后身为女子,要摄政北辰天下,已非易事,她无非想要一个安心,就由着她吧。”
  他扯了扯衣领,觉得甚是不舒服。
  北辰,是男人的天下,一个女人想要站在最高处统御一切,若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支撑,该是何等艰难?
  秋雨影明白,王爷是一直在心里还记得那一件衣裳的恩情,才始终心甘情愿俯首称臣,无论太后那个女人做任何事,他都忍了。
  当年,王爷刚过十三岁生辰,从西荒凯旋而归时,恰逢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将整座帝都淹没在白茫茫之中。
  红墙绿瓦之下,他就一身单衣,跪在庄太妃的宫门前一天一夜。
  太妃经常无缘无故就让他去门口跪着,全然不顾他也是太祖皇帝所出之子。
  只要她不让他起来,就谁都不能替他说话,更是靠近都不可以。
  这件事,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连先帝也睁一眼闭一眼,不愿管这母子间的家务事。
  于是,北辰的新晋战神,靖王殿下,就连皇上也因为西荒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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