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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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乘鸾没来由地心情雀跃,好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王八蛋了呢。
凤静初捧着一大堆玩意,也在她离开时落寞转身。
满身光芒之人,岂知黑暗中魑魅魍魉的苦?
姮儿她万千宠爱于一身,有无限大好的前程,有那么多疼惜她的人,而她呢?她还有什么?
今日在锦绣楼,温卿墨挡在两人中间时,她就已经明白了。
那她仰望若神明一般的男人,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过她的存在。
回了罗姨娘的院子,屋里的人大概是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便柔声唤道:“静初回来了吗?快来,娘给你熬了参鸡汤。”
接着,那门口的纱帘掀起,露出罗姨娘的脸,满是母亲看到孩子的喜悦。
“娘,何必这么费神,我跟姮儿在外面吃过了。”凤静初低着头,抱着东西想回房。
“初儿,你脸色不好啊?是不舒服?”
“没有,我累了。”
“累了更要把汤喝了,你自从出了事回来,就这么恹恹的,定是被吓坏了,身子虚弱,得仔细补补!”
罗姨娘絮絮叨叨,也不管女儿答不答应,就把人往屋里拉。
凤静初眼眶忽然间被泪光模糊了,手中的小玩意,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赶上一步抱住她娘,“娘!”
罗姨娘被吓了一跳,“呀,初儿啊,这是怎么了?”
“娘,初儿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凤静初伏亲娘的肩头,狠狠咬了咬唇。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还有娘在指望着她,还有娘会喜欢她,疼她。
为了娘的后半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不能再这么行尸走肉般的活下去。
——
凤乘鸾一蹦一跳地回千里归云轩,秋雨影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等到了那挂满爬藤蔷薇花的门口,才小心道:“凤小姐,请听在下一言。”
“怎么啦?”凤乘鸾手还没落在门上,心中莫名有些期待的小急切,想看看那王八蛋给她修整好的闺房是什么样儿。
“内个……,王爷他……,从小就没干过所谓的家务事,所以,这个……,待会儿凤小姐您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请多担待,千万不要较真,将王爷哄得高兴,大家就可以各自安枕了。”
凤乘鸾想起阮君庭那傲娇样,觉得有道理,“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
“又怎么啦?”
“凤小姐在外面可是用过晚膳了?”
“嗯呐,怎么啦?”
“额……,王爷他,亲自下厨,做了点吃的……”秋雨影说的有些尴尬。
凤乘鸾差点笑出声,眨眨眼,“所以呢?”
“所以,不管喜不喜欢吃,麻烦您哄着他,吃上几口,然后……,咳,夸赞上几句。”秋雨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这种摆拍,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噗哈哈哈!凤乘鸾在心里狂笑三声,一本正经郑重道:“秋将军,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将他哄得开开心心,乖乖回隔壁睡觉!”
她的手再次放在门上,却听见里面传来修映雪的声音。
“王爷,他们怎么能让您做这些粗活!我只知道凤家是没人性的,却不知他们这么没人性!”
“王爷,您的手是执剑的手,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怎么能在这里抡锤子、铲子!”
“王爷……”
“王什么爷!”里面修映雪还没磨叽完,外面凤乘鸾不耐烦了,一脚将门踢开,“修小姐是怎么钻进来的?你在凤家说好听了是客,说的不好听了,那就是阶下囚,进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这千里归云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吗?”
她斜眼儿看阮君庭,那人还挽着袖子,手里端着一碗面,发丝微微垂落,眉眼间的机锋都温顺下来,正老老实实站着呢。
他本来被修映雪突然闯进来,扰得心烦,脸上刚刚升腾起来的煞气,就在凤乘鸾一脚踢开门的时候,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不但无影无踪,而且还戏精上身,颇泛起些任劳任怨、甘之如饴的委屈,满脸写得大概意思就是:我再怎么辛苦无所谓,你这死鬼怎么才来!
凤乘鸾受不了他那样儿,深深白了他一眼。
原来这么大一个男人,喝醉与没喝醉的时候,都可以在疯魔和软萌之间随意切换!
她上辈子认识的阮君庭,一定是个假的!
修映雪却是大有要替自家北辰人出头的气势,“凤小姐,我修映雪高兴了,赏脸在你们凤家做客,不高兴了,我爹挥师南下的时候,你们还有功夫在这百花城中逍遥快活吗?你仗着王爷脾气好,就如此欺凌折辱他,你可知他在北辰是何等身份,何等尊贵,如今却要替你在这院子里做了数日木工,到了晚上竟然还要亲自下厨做饭!你凤家连饭菜都供不起了,还撑什么门面!”
修映雪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
她被龙幼微禁足在凤家西苑一处单独的院套里,为了不给王爷惹麻烦,每天也是规规矩矩的,就算门口只有一个婆子守着,也是根本不出房门,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要不是那个叫什么若素的小姐路过,两人不经意间攀谈,被她说起了后院发生的趣事,她还不知道,原来王爷为了保全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修映雪连“欺凌折辱”这种词都用上了,阮君庭依旧淡然自若。
媳妇面前,如此能屈能伸,连秋雨影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哟呵!凤乘鸾撸袖子,在我的家,我的院子里,嫌弃我姓凤的,还心疼我男人,你还理直气壮了不成?
不对,不是我男人!
她定了定神,保不齐这是阮君庭的奸计!怎么被他绕进去了呢!
“修小姐,你在我家做人质,我姓凤的高兴了,你可以住客房,若是不高兴了,将你的脑袋插在旗杆儿上当球玩!到时候也用不着我爹挥师,姑奶奶亲自挂帅,杀过守关山,不要说你爹,就连你那白玉京中的太后都一起算上,看能逍遥到几时!你们王爷脾气好,他就是乐意在我家受这欺凌折辱,我越是欺负他,他就越是开心,怎么样?关你何事?不要说他今日在我院子里修家具、做饭,就算我把他关在这里给我凤家做一辈子苦力,被我活活给揉搓死了,也轮不到你修映雪在这里放一个屁!”
凤乘鸾憋了好大一口气,完事儿后自己都有点喘!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关键时刻这么能撕!
秋雨影叹为观止,暗暗向自家王爷伸出大拇指,王爷慧眼,今后府中终于有人能替您招架老太妃了。
阮君庭强压着自己的嘴角,才没有得意忘形!
修映雪闯进人家的院子兴师问罪,本就不占理,又被这么一大长串连珠炮,竟然轰地哑口无言。
她看看阮君庭,阮君庭没有帮她的意思。
她再看看秋雨影。
秋雨影有礼道:“修小姐,还是早些回西苑房中为好,招惹凤小姐是小,若是惹恼了凤夫人,那可不得了。”
凤乘鸾还穿着那七重软烟罗的裙子,却一脚蹬在旁边的石凳上,撸起袖子,露出两条小胳膊,“我凤家有十大酷刑,不知道你们北辰人听说过没?什么烙铁、皮鞭都是小儿科,就说下了地牢的那些,没有哪个出来后还长着耳朵的。”
她将从她娘那里听来的,全数又送给了修映雪。
修映雪立刻觉得耳朵火。辣辣地疼,那天地牢里的哭喊声还犹在耳边。
“王爷!”她搬出阮君庭,“我就是看不得他们这么欺负您!您倒是说句话啊!”
阮君庭手里还端着那大碗,忽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凤乘鸾,“映雪小姐多虑了,能欺负本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目光,从凤乘鸾的脸上,挪到她的小细腰上,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向别处。
噗!秋雨影没憋住,立刻转过身去,裂开大嘴无声地笑了个乱七八糟。
修映雪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没听明白。
凤乘鸾也没听懂,满脸莫名其妙,“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阮君庭再也无视修映雪,将手中端了半天的碗放在院中石桌上,“没什么,吃饭吧。我不会做别的,你将就一下。”
还是船上的那一句话。
他低垂的眉眼,只落在那一大碗清汤面上,姿态宁静却不容再被叨扰。
有些人,可以一张嘴撕破天际,而有些人,无需多言,周身便有不可忤逆之势!
他想听凤乘鸾为他跟别人争风吃醋时,这俩女人变成一千只鸭子,也没关系。
他不想再听了,那就一个多余的字不能有。
凤乘鸾敏锐地从他眼下的温和沉静中感受到了威压。
而修映雪那张嘴却还要吧啦,就被秋雨影直接捂住,强行拖出千里归云。
“秋将军,你干什么!他们仗着凤乘鸾的美色,蒙蔽王爷,你看不出来?王爷何等尊贵,竟然在这院子给她一个死丫头煮面!”她出了院子,奋力挣脱。
“修小姐,这世上有种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您就不要再操心了,快早些回吧。”
“可是……,他怎么能给凤乘鸾做饭呢?那可是靖王殿……”
砰!
秋雨影一记手刀。
啊,世界终于清静了。
王爷敲晕女人的绝技,果然管用!
院内,夏夜的风,吹动水晶帘,长长的蝉翼纱,如云雾被吹拂,拂过凤乘鸾的脸颊。
她杏色的烟罗裙,也撒满了银白的月光,如同一重云雾轻轻涌起,露出纤细的脚踝。
凤乘鸾将蹬在凳子上的脚丫子收下来,周围太静,让她有点手足无措,只能两眼望天。
她从来不刻意打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前世不知道,今生也没在乎过。
可这不经意间浑然天成的美丽,就全都落在眼前人的眸中。
像一只刚生了金色绒毛的凤雏,胆大,骄傲,甚至有些狂妄,到底能飞多高多远,尚不自知!
“凤姮,你亲自挂帅,杀过守关山的样子,本王倒是很想知道。”阮君庭的身影,挡住了月色,让凤乘鸾有些硬气不起来了。
“打得你半死不活,屁滚尿流,一撤三百里?”她竭力想避开他。
“三百里?”阮君庭想了想,按她那日所言,两人前世最后一战,他被长凤刀所伤,一路溃败,从守关山整整后撤了三百里。
“是啊,怎样?不服?”凤乘鸾像只时刻准备斗架的小公鸡。
“呵。”阮君庭轻笑,“你可知道,守关山以北三百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当时奉旨撤兵回朝了。”
阮君庭不语,眉头微蹙,有些出神。
守关山之后的三百里,是天机关,过了天机关,就是他魔魇军的中央腹地,是他的大本营,那儿有他的王府,是他的家!
他若是真的兵败,岂会蠢到一条直线逃回家,将敌人大军引回自己的老巢?
那一世的自己,那样做,到底想要干什么?
阮郎:能欺负本王的,还没生出来呢。
凤乖:你总盯着我肚子干嘛?
第156章 阮郎:我若是靠近你,就让蔷薇扎死我
凤乘鸾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歪着头看他,“喂,阮君庭,我问你,你花了这么多天给我修家具,到底什么居心?”
阮君庭回过神来,忽而一笑,“让你日夜看见它们,用着它们,就会时时刻刻想着本王,记得本王。”
凤乘鸾在他面前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就滞了一下,“谁要记得你!”
她想躲开他,他却迈出一步将她困在石桌前,无路可逃。
“凤姮,花城宴后,本王就要离开南渊了。”阮君庭的两只手,轻轻落在石桌上,将她悄无声息地圈在了中间,声色中几分不舍,几分温柔。
“你滚你的,关我何事!”迫近凤乘鸾眼前的,是他胸前绣得绵密的虬龙云纹。
她将眼光挪向旁边,尽量离他远一点。
“凤姮,本王是你拐来南渊的,如今就要走了,你难道连句送行的话都没有?”
“有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没了!”凤乘鸾已经极力向后靠去了,却被他迫得只能用两手撑住石桌。
他原本按在石桌上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想靠近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嗓音有些黯哑,几许深沉,“凤姮,你可会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凤乘鸾的手,勉力从他的掌下逃出来,却慌乱间失了平衡,腰身向后仰去。
恰好,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放开我!”凤乘鸾推他,却推不动。
她的后脑勺下,是那一大碗清汤面。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碗面条的上方,被阮君庭拦腰抱住,作出这么尴尬的姿势!
她会给阮君庭抱?
她怎么会老老实实给阮君庭抱!
“凤姮……”他一口一声,声声唤她的名字,却不幸,怀中抱着的,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干嘛!”凤乘鸾凶道,她还在纠结自己为什么就给阮君庭抱着了!
“三个月,等我来接你,可好?”他身影逆着月光,俯视着她,对她笑。
“什么……?”凤乘鸾头顶,如晴空一道炸雷,“你说什么?”
那华丽飞扬的眼中,眸光激烈晃了一晃,仿佛要撕裂前世今生的障碍,将眼前这个人看个清楚!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她原本不知所措的手,死死抓住阮君庭的衣领。
却没想,阮君庭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静了一瞬,拨开领口她的手,“没什么,吃饭吧。”
他放了她,在桌边端然坐好,重新笑眯眯道:“再不吃,面就要凉了。”
凤乘鸾却不依不饶,“阮君庭,你刚才说什么?你在说一次!”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在说一次,我想听……!”
啪!阮君庭将本已经提起的筷子撂下,手里的力道有些重。
“是不是本王说过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与蓝染作比较?若是像那蓝染,你就喜欢,若是不像,你便不屑一顾?”
他站起身,周身气势再没有方才片刻的温柔,“再说一次,本王从来不屑假扮任何人!而你!凤姮!无论是人还是心,本王都要定了!”
他拂袖而去,带着怒意,没有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