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我的星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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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在他面前晃了晃,多晃几下,手腕突然被抓住,她心上一惊,大气都不敢出。
“睡不着吗?”
沈疏麟没睁开眼,问的是轻轻松松。
季星桥透过玻璃窗打量一抹偷跑出来的月色,“这几天都睡得挺晚,睡不着了。”
这个理由靠谱!
沈疏麟也睁开眼,放开她手腕转而握起手来,季星桥感受着他的温度,用力吞着口水。
“既然睡不着,我们来聊天吧。”季星桥说,“一问一答,说什么都行。”
“好,你先开始吧。”
季星桥想了想,“为什么你要叫乾元寺的和尚为师兄呢?你又不是佛家弟子,难道你想过要出家?”
沈疏麟紧了紧她的手,季星桥马上改口,“好吧,我撤回最后一问。”
“出家倒是没想过,不过在山上生活的这些年也算差不多吧。我跟着乾元寺住持学习怎么静心,久而久之他也把我当徒弟看待,那些自然就是师兄,像你下午见的小和尚虽然年纪小,但是师叔的徒弟,备份比我高,我还得尊称他为师哥。”
嗯,解释超详细,“怪不得他对别人喊师兄,对你直呼名字。”
沈疏麟反问她,“该我了,你最喜欢我什么?”
他这样的怪人,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喜欢呢?太好奇了,不论她说什么,他都高兴。
季星桥翻过身,面对他,“侧脸迷人,桃花眼也勾人,声音好听,性格也好,想不出不和你好的原因。”
尽是些官方话,但沈疏麟爱听。
季星桥不经意间凑近了点,她太想问其他问题自然没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然而她稍微动一下,沈疏麟的控制力便要再加重一些,“你的字为什么那么小学生字体啊!”
其实不是想问这个,还有好多要问的,比如为什么要喜欢我,第一次背我回家是不是亲我了,还有我是不是早就见过你?
问题太多,脱口而出的竟是些无关紧要的。
沈疏麟翻身看她,目光沉沉,“爷爷有请过书法老师,但我始终没学会。”
季星桥眨着眼睛安慰他,“人无完人,上天给了你一副好皮囊,一副好智慧,再让你字写好看点岂不是太偏心了?”
他的脑袋伸过来,香橙味扑来,季星桥眼睫毛乱颤,“你,你靠太近了。”她脑子都快转不过来,沈疏麟往后缩回去,她竟然想伸手抱住他,“诶?”
“什么?”
她结结巴巴问道:“你,你的香水哪儿,买的啊?”也太好闻了吧。
“想知道?”沈疏麟故意卖关子,季星桥点头,他再说,“靠近点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他就稳稳当当的躺在那,明净如那月色,季星桥一点点挪过去,像极了要拥抱月亮的使者,再来,沈疏麟低声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满眼都是狡黠的光,她慌了几秒,“沈疏麟!”超小声的喊他名字反驳,但收效甚微。
沈疏麟俯身亲在她唇角,慢悠悠的说道:“小馋猫在勾引我,而我定力不好。”
纵然跟着师父学习打坐静心多年,碰到她却只有一个结果,前功尽弃。
季星桥抿着嘴,眼神里都藏着害羞,“我没有,我只是想问你香水……呜……”哪里有什么香水,不过都是诱惑她的礼物。
夜色交融,沈疏麟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两人再躺着,气氛就变得迥然不同,暧昧在游走,心跳在加快,季星桥缩在被子里,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
“沈疏麟,这里是寺庙,你不能乱来!”
他要说话解释,季星桥再抢着说,“不许拿这里是你的私宅做借口!”
沈疏麟听她话,决定找个其他的借口,“很久前,住持师父说我是有佛缘的人,但爷爷没允许。我跟在师父身旁受到神佛的庇佑,如今我退却他们的庇佑,决定归于你,纵是满天神佛都会祝福我。”
他偏头,视线与她交汇,“佛说希望我吻你。”
季星桥又喜又恼,“你胡说什么呢!”
“桥桥,我从不胡说,我归于你,我属于你。”
他再次吻上她的眼,迷人又忠诚。
季星桥被他撩的更睡不着,没人告诉她,一个曾经被家人当作“怪人”,一个不愿意与他人交流,不愿意与社会共生的人,他为什么连情话都说的如此动听?
“沈老师,我想听故事。”
“好,童话故事《睡美人》吧!”
月色依旧美好,偷偷潜进他的心里,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
季星桥醒来没见到沈疏麟,桌上留有字条,见到他小学生字体季星桥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他早起跟着住持师父静心打坐,她想着可不能偷懒,麻利的起床收拾好,睡袋也装进了包里,季云霄再打电话来催她,初二要回外婆家,老人家年纪大了每年就想见见两个还没成家的孙子孙女,季星桥再不回去父母就要变脸了。
她背包出门,碰见昨天见到的小和尚,从包里掏出一把杏仁开心果,他躲闪着没要,并且捂着脸跑开了。
小和尚听说是家人送上来习武的,连零嘴都不能吃吗?还有他红脸干啥!
季星桥没太在意,问了人才知道沈疏麟在后院的禅境亭与师父喝茶,她只在亭子中看到他一个人,侧对着她,黑色连体帽加羽绒背心,一双过分白皙的手捏着茶杯抿一口再放下,单看着后脑勺也依旧帅的迷人。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着他的肩挡住他眼睛,“猜猜我是谁?”
如此亲昵的姿态,压根就不用猜,沈疏麟眼睫毛太长,忽闪忽闪在她手掌心怪痒痒的,他握住她的手移到嘴边,直接亲了一口才回道:“是谁这么可爱?”
季星桥趴在他背上,歪着头没忍住亲上他侧脸,沈疏麟再偏头正想加深,一声“桥桥姐!”差点让她摔在他腿上。
只有洪思尧才会这样喊她!
季星桥抬头,整个人都僵住,怎么沈疏麟也不提醒她还有一群人在亭子下面的小路上看风景呢?现在被撞个正着,她尴尬的不知所措,还是沈疏麟站起来半搂住她向来人们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他对上季星桥羞涩的双眸,“别担心,这位就是我提过的住持师父。”
季星桥慌忙的弯腰,小声问候,“师父好。”
老住持和善,对于他们的亲热不以为意,只是笑笑转身上了台阶。
季星桥松口气,瘪着嘴埋怨他,“你也是,不跟我说!”
沈疏麟反倒刮她鼻子,十分镇定的回答,“都是熟人,不打紧。”
“是啊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洪思尧插上一句,季星桥也万分疑惑,“你怎么在这?寺院也做兼职?”
“啊,我,我……”洪思尧摸着后脑勺不知道怎么回,沈疏麟打断他,“洪思尧跟着他爸来的。”
“哦哦对,我跟着我爸来的。”他附和道,听起来却是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季星桥并没有想太多,只说,“你跟你爸爸关系缓和就好,对了你伤势都好了吗?上山没关系吗?”
洪思尧也乐得跟她聊,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说起清大的社团季星桥就有了十足的兴趣,两人边聊边往下走,沈疏麟在后头黑了脸,不过下一秒,他挤进两人中间的位置,单手搂住季星桥的肩往外走。
她说到兴头上,被打断还要回头跟洪思尧说话,沈疏麟掌住她脑袋,嘴唇贴在她耳边说:“今早小师哥偷偷跑来问我,昨晚是不是跟小媳妇睡觉了。”
小师哥就是早上遇见的红脸小和尚,等会儿,现在的小娃娃都这么早熟吗?
季星桥双颊跟着泛红,“你怎么回的?”像沈疏麟这样孤高清冷的人肯定会正经回答!莫慌。
“我说,当然了,不跟小媳妇睡觉怎么会有小宝宝喊他‘小师叔’呢!”
“……”季星桥没想他竟然这样回,他小师哥还是个孩子呢!
洪思尧见他俩过于亲密,在一旁当个大灯泡都不好意思,可这两人算得上他救命恩人,于是哆哆嗦嗦道:“疏麟哥,桥桥姐,这,这佛教胜地……”
“嗯?”沈疏麟慢慢回过头看他,洪思尧被他锋利的眸子吓得打个激灵,慌忙看天看地为自己辩解,“额,虽然是佛教胜地,但也贵在普度众生,普爱众生……”糟了,编不下去了,他拔腿往下跑比兔子还快。
沈疏麟终于肯放开她,但依旧双手合十紧握,“这小子恢复得还挺好,不愧是年轻人。”
季星桥:“……”
能不快吗?你把他魂都吓没了!
第40章
沈疏麟瞥见她的背包; 走到一半才想着问:“真要回去?”
“嗯,得去看外婆。”季星桥走一步又回来,沈疏麟在上一层台阶没动,她挽着他胳膊撒娇,“沈老师,我会跟你聊微信打电话接视频啊。”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
沈疏麟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问:“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呢?”
至少得让父母知道。
季星桥咬唇又放开; “我也不知道; 但肯定不会太远,我爸妈对当年那事挺生气,我是没什么想法啦; 就是……”她叹口气继续,“就是怕你被牵连住。”
若是因为沈辛柏而对沈疏麟有别的看法; 她第一个不干。
沈疏麟没做声; 季星桥又说:“我不想你难过,但我保证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好。”他轻声细语,“刚才那话我应该录下来; 免得你反悔。”
“不行。”季星桥紧紧抱住他深呼吸道; “你这是在扼杀我说情话的本事,你可不许学我张口就来,万一青出于蓝跑去哄别的妹妹,我可吃大亏了!”
“有你就够了。”沈疏麟咬她耳垂,忽而放开; “要不,你再多说几句。”
“沈疏麟!”
季星桥可不能听他说情话,铁定被迷的颠三倒四,她走两步再回头,迎着朝阳问他,“《睡美人》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是不是要说《小美人鱼》啦,鹿声老师?”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
“小朋友,下次想听什么呢?我都可以,最擅长哄人入睡。”
他俯身亲吻以示友好,季星桥便觉带她上山的精灵又在跳舞了,在他眼睫上跳跃,生动又可爱。
沈疏麟送季星桥下山,再折返回时遇到了沈老爷子和于纤月,一旁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小叔叔。
沈老爷子面色如往常一样,看不出怒还是喜,只是握着拐杖的手略微收紧,露出手背的筋来,到底是上了年纪,即便保养的再好,被身旁的于纤月一对比,就显得越发老了。
于纤月目光扫过他身上,抢先开口,“我就说不用着急来,疏麟不是被照顾的好好的吗?要不是长氏的人说漏了嘴,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疏麟有了对象。老爷子,你昨个还头疼胸闷的,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辛柏在一旁没说话,沈疏麟自然忽略了他,对上爷爷的脸说:“您身体不适?”
“没大碍,你到我跟前来,我有话要问你。”
于纤月非常识趣的松开他胳膊,沈疏麟几步踏上来搀扶起他,于纤月在后头跟沈辛柏小声说话。
“亏我还在担心那丫头对你余情未了,没想到转眼攀上了咱们家大孙子,辛柏,你放心,只要你跟蓝棋抓紧生个孩子,对你没坏处,任她怎么闹腾都连累不到你这,明白吗?”
她眼里写着算计,还以为季家丫头是来报仇的,但没关系啊,她弄她的,只要不再牵连上辛柏,就什么都好说。
沈辛柏工作忙,为了舅舅的事为了公司的事天天不着家,于纤月心疼他,凌晨驱车赶来这里他眼底都布满血丝,她将所有归结于沈疏麟的回来,因为他回来了辛柏才越发劳累。
于纤月伸手想替他整理歪掉的衣领,却被沈辛柏躲了一下扑了个空,她皱起眉头,“辛柏?”
沈辛柏不耐烦到情绪过于焦躁,“妈,你觉得我应该明白什么?”于纤月太阳穴突突跳,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没摸到打火机只好作罢,整只烟被捏在手心里,焦躁的情绪始终得不到缓解,“我根本不想娶盛蓝棋,我爱的人是季星桥,你明白了吗?”
于纤月有一秒晕眩,她很快镇定下来,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有着男人的通病,“你在做梦,沈辛柏,收起你不切实际的想法,当初是谁不要人家,现在你看到她跟沈疏麟好了,你就想要了,你抢的赢他吗?”
沈辛柏微愣,忽的笑出声,“你也觉得我抢不赢,沈氏,季星桥,我都赢不了他!”
于纤月也是被他逼的说了那些话,覆水难收,说出去收不回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劝他,沈辛柏丢下被捏成团的烟,匆匆下山,任她怎么喊都没用。
沈辛柏其实恨的是自己,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季星桥多了一份挂念,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还没理清他对季星桥的感情,被父亲制定好了未来的道路,他便只能硬着头皮去与她接触,跟她订婚,如果上天对他好一些,就不会在要订婚前遇到了盛蓝棋,他是被突涌而至的□□迷了心智,毕竟当她的唇贴上来时他并没有拒绝。
可到底是□□作祟,他不爱盛蓝棋,这也是后来才明白的道理,可惜晚了,未来的道路被打碎,他自己走得是一塌糊涂。
沈辛柏在路口遇到了等车的季星桥,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没听音乐没看手机,视线盯着前方某一处发愣。
季星桥先是闻到了烟味,才偏过头看到了沈辛柏,他身上有烟味,很浓,应该是在某处抽完了才过来,季星桥不太想与他打交道,上次说开后她整个人都精疲力尽,想着都说清楚了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他一来,季星桥就起了身,沈辛柏嘴里都是苦的,连坐在一处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桥桥,我不会再缠着你。”
季星桥看向别处,倚靠在柱子上没回话。
沈辛柏烟瘾又上来了,他强忍着,低声叹气,“我就是想跟你说会儿话。”
有什么好说的?季星桥双手交叉后捏紧,她与他根本没什么好聊的。
“我明白现在跟你说抱歉太晚了,当年我心智不成熟,以为盛蓝棋是我灵魂伴侣,她的确懂我,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在私底下打听我的喜好,怪不得我这样与她谈得来。”
季星桥听得厌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