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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督主,都是误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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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看到了冤大头那般,江秀娘面上笑容灿烂,扬声打断道:“好啊,小公子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进伙房看着的。”
  那名唤作姜怀柔的女番役在一旁看着,双手环在胸前倚着墙。
  她淡然地瞧着这发生的一切,时不时摇头对此表示深感同情,微微上扬的柳叶眼眸光流露着几分怜悯。璇珠胳膊还疼着,默默退到她身旁,以手掩嘴低声问:“这位大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姜怀柔咂咂嘴,食指指了指脑袋,“他脑子一直不太好使。”
  …
  璇珠立在自家客栈门口,望着手中送菜的食盒陷入了沉思。
  作为全客栈最闲的人,璇珠充分发挥了哪里需要人补哪里的作用,因着缺人手,这送菜的活就落到了她身上。
  望着远处的青山,璇珠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上门送外卖全靠步行。
  但凡有一辆电动车,不,自行车也行。
  再宽容些,别求这些了,但凡有一辆代步工具她都不至于这样  哭丧着脸。
  这沈府在省城里,她一路问路费了好些时间才来到沈府。
  当她立在那大宅前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府门前空地栽有常青树,两旁两座人高的石狮子极具威严气派,瞧着就不是一般家庭,大门前有看门的护院,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璇珠向护院禀明了情况,随着引路的仆妇入宅,璇珠再一次震惊了。
  华丽而不失庄重,步入大门入了前院,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院中梳着双丫髻的婢女正忙碌着清扫落叶和修剪花草。
  璇珠紧跟在引路的仆妇后头,就好似没见过世面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四处乱瞟着。
  那仆妇便提醒道:“老爷最厌恶人走路四处乱瞟。”
  璇珠悻悻收回视线,敛着眼睑加快了步子。
  随仆妇来到偏厅,有婢女来给她上了茶就通通退了出去。
  偏厅正中央挂着一块匾额。
  正座之下左右一排黄梨木质的太师椅,厅中摆设别致,琉光仙鹤香炉白烟袅袅,扑鼻的檀香中隐隐夹带阵阵上了年头的木质香气。璇珠挎着食盒于厅中来回踱步,周遭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踩在玉砖上的哒哒声。
  于等候之中,裙上的轻纱飘带忽的被坠的一晃。
  璇珠垂头一瞧,手中的食盒都要扔出去了。她下裙仓色的飘带上正爬着一直近乎巴掌大的黑蜘蛛。
  八条毛茸茸的腿紧紧扒在她飘带上,正缓缓往上爬着。


第14章 宝贝别动
  //14//
  “宝贝别动!”
  一声惊呼入耳。
  她立在原处不敢动弹,差点在这当中缓缓窒息。
  近乎掌心大的蜘蛛顺着飘带缓缓上爬着,璇珠头皮一阵发麻,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连后背和额心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站得僵硬,稍微活动了下身子。
  “别动!”
  这细微的动作惹得那人又是一声惊叫,那阴柔的嗓音近乎破音,大声地训斥制止她的行为。
  璇珠缓缓扭头,心也随着跳了跳。
  其声音的主人并不是他人,正是沈府婆子口中的老爷沈丛澈。
  沈丛澈着一身暗纹月白华服,一头墨发高高束起,腰间的白玉玉佩倒是与他相衬,上头坠着的穗子随着他的脚步迎风拂动。
  他来得急,抬腿入屋直奔她来。
  璇珠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然立她跟前弯身将扒在她裙上飘带上的蜘蛛捞了下来。
  纤密的长睫于眼下洒下阴影,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竹节般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掌心的蜘蛛,甚至放轻了语调:“小家伙可是受着惊吓了?”
  璇珠:……
  言罢,他忽的转眸,视线落到她身上来,语气颇为不满:“幸好我来的及时,我的宝贝险些死在你脚下呀。”
  这带着几分不悦的眼神,瞧得人越发觉得无语。
  璇珠:……
  她还没说他蜘蛛跑出来吓她呢。
  …
  沈丛澈逗了一会儿蜘蛛,掩下面上的神情,随即将掌中的蜘蛛放回器皿里,“又偷偷跑出来,这回拿  版牍压着瞧你怎么越狱。”
  说罢就拿起左侧红檀木月牙桌上放置的版牍盖住出口。
  周遭静得能听见蜘蛛爬行时细碎的窸窸窣窣声,想起那黑漆漆毛茸茸的蜘蛛,璇珠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丛澈收回思绪,眸光流转间才注意到太师椅旁的檀木方桌,桌面放着一个有着青竹纹样的朱红漆的食盒,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作何?”
  璇珠才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气,抬眸瞄他一眼才低声答道:“是沈白青在我们客栈点的吃食。”
  “哦——”沈丛澈俊秀的剑眉微蹙,口中吐出冗长的一个单音节。
  稍作思忖后,目光又重新落到她身上来:“沈白青叫你送来的?”
  璇珠如实点头。
  他剑眉蹙得更紧了,双手负在身后,瞟了眼那朱红漆的食盒。眸光一转,那目光再度落到璇珠身上,那锋利的视线宛若把刀子剜在身上,上下将其打量一番。
  眼前的小姑娘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大抵是被吓着了,一张小脸有些微发白。
  不应该啊。
  这模样是生得不错。
  但是,还是不应该啊。
  “那沈白青如今在何处?”眼神意味颇深,他又问。
  璇珠如实答道:“他还在客栈。”
  沈丛澈深以为然地点头。
  可璇珠觉得他那灼热的目光就好似长在她身上了似的,她被这眼神盯得头皮略有些发麻,咕噜咽了咽口水。
  那道目光意味不明,甚至有些许的复杂,细细去品味其中的意味便会发现他眼中还带着几分的阴翳,就像是被一条怀有剧毒的毒蛇盯着,瞧得人浑身不自在。
  沈丛澈心情有些微复杂,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啊。
  想起上回,他不放心沈白青领人去上安客栈时,就发现沈白青的手帕在这小丫头身上,可那会儿他倒没当个回事。
  他这干儿子向来心高气傲,任凭哪个角度来瞧,都不应该喜欢这脑子不太灵光的丫头。
  …
  此时府中婢子端进来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
  婢女低垂着脑袋,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老爷,东西来了。”
  “嗯。”沈丛澈轻轻应了声。
  婢女依旧低着头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地放下锦盒便从厅中退了出去。
  见那婢女走得匆忙,璇珠也一刻都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揪着,先往门口挪了两步,带着试探性地开口:“既然……沈白青已经付过银子了,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啦!”
  说完,抬眸偷看瞧沈丛澈的反应。
  如今他一心扑在喂他那些宝贝上,正眼都未给她一个。
  璇珠心中一喜,放轻了步子也要从门口溜走。谁料,沈丛澈先捕捉到了她的动机,稍稍侧头瞟她,“站住,让你走了么?我还有事情问你。”
  顷刻间,璇珠觉得山崩地裂。
  脚下步子就此顿住,僵着身子转过头,只见那人立在那月牙桌前,微微俯身,那如寒玉般的手捻着把镊子。他低  垂着眼睫,从锦盒中夹起一条蛋白的活虫,那肥美的虫子扭动着身躯,费劲儿地在他手中的镊子上挣扎。
  璇珠看得一阵恶寒,猛地打了个颤。
  沈丛澈又是如此不紧不慢的,歪着脑袋单手托着腮,缓缓把活虫那放进了养蜘蛛的器皿里。
  器皿里乌漆的蜘蛛迅速就将活虫吞下,他那张冷得如同腊月寒霜的脸才泛起了几丝波澜,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你与沈白青认识多久了?”
  璇珠觉得他这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如今见到沈丛澈这张脸就莫名的慌,葱白的手紧紧揪着裙摆,沉默了儿,才答道:“加上今天,就见过三回……”
  好家伙啊,还是一见钟情啊。
  沈丛澈动作一僵,又问:“你这帕子是他给你的?”
  那道纤细阴柔的声音与之不同的冷冽。
  周遭过于寂静,只有外头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和鸟啼。璇珠心头忽的一跳,抬眸恰好对上他那双带着愁色的眸。
  跟随着他的目光,视线往下,就落到了那方绣有粉百合的帕子上。
  她都忘了有那么一回事。
  “哦哦哦。”璇珠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指节有些微发凉。
  急忙把揣在腰间的帕巾取下来,上前两步将帕子递到他面前,“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我说还给他他说不要,只能劳烦大人帮忙归还于他。”
  只见她掌中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白帕子,上头的粉百合绣得别致。
  沈丛澈收回视线,暗自闷哼了声,掀起眼皮瞥她一眼,冷哼道:“他赠与你了你拿着就是了,若是我要了回来,说不准还怪我呢。”
  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一时还听不明白话里的意味。
  璇珠的胳膊僵在半空,不知是到底是该收回还是坚持还回去。不等她说些什么,沈丛澈又专心致志喂起了蜘蛛,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你为什么要在家里养这么……”
  吓人的东西。
  后半句璇珠没能说完,因为,她突然感觉腿脚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缓缓缠上了她的小腿。如今正逐步收紧,缓缓地,勒住她慢慢地往上游走。
  她腿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璇珠咽下一口口水,僵着脖子缓缓低头,一条乌青而手腕粗细的蛇正吐着腥红的信子,紧紧地缠在她纤细的小腿上。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浑身一个哆嗦,她哇的叫出声来调头就要跑。
  沈丛澈被她那一声鬼叫震得耳朵疼,厉声朝她喝道:“安静些!”
  璇珠忽的想起什么。
  她那食盒还得拿回去呢!想到此处,她又迅速转身,一调头就与立在她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
  碰到害怕的东西她就好似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只顾着叫唤,说话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明白。
  双手胡乱比划着,微微颤抖的手扒着他的衣袖往下拉扯,疯狂地指着缠在腿脚上的蛇,“你你你家怎么,怎么还有蛇啊啊啊  !”
  她声音实在太刺耳了,堪称魔音穿脑,沈丛澈听得越发觉得脑壳痛,想大喊叫她别咋呼了,可凭着他这嗓音大叫八成破音那可就遭她听出来了。
  “你这小丫头别乱动。”
  对上沈丛澈那带有几分阴冷的眼眸时,璇珠终于冷静下来了。那蛇还在缓缓收紧,只觉得小腿绷着,难受得紧。
  太吓人了,她想回家找妈妈。
  沈白青沈寒斐这对父子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人,她以后都不想来他们家了。
  “它会咬人呀,养这多危险呀!”她黛眉微微皱着,张嘴就是带着哭腔的一句话,转瞬眼眸一下就氤氲起一层雾气来。
  沈丛澈:“……”
  她该不是吓哭了吧?还一点也不合作,他一靠近她就往后退。
  他那仅有的耐心慢慢消磨殆尽了,心底无奈泛滥,眼神亦不加掩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道:“你若是再乱动,它就真咬你了。”
  她生怕蛇咬人,方才翻涌于心底的哭意生生憋了回去,僵在原处一动不动。
  沈丛澈头疼得紧,才将缠在她腿脚的蛇过到了手上来。
  这蛇他养了已经好些年头了,也通人性的很,一般而言不去招惹是不会主动咬人的。他将手伸过去便自觉地绕上了他的胳膊,甚至是歪着小小的脑袋,冲他吐信子。
  这一幕在沈丛澈眼中大抵是可爱的紧,可到了璇珠眼里,她那骤降的体温又蓦地低了几度。
  “瞧清楚,蛇头并非三角形,无毒。”
  那条乌青色手腕粗细的蛇如今盘在他手上,那蛇脑袋乖乖在贴着他的温热的手掌。沈丛澈甚至试图与她讲清楚,教她如何分辨。
  璇珠乌眸圆睁,在他往前一步之时猛地往后退了三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第15章 有点毛病
  //15//
  将盘在手上的蛇放回养蛇的器皿中,沈丛澈还吩咐家丁拿蚂蚱来喂蛇。
  留下了吃食,璇珠将食盒挎在手臂上就准备走,谁料沈丛澈忽的大步从后头追了上来,“正巧我要出门一趟,顺路一道吧。”
  不,我并不想和你一道,谢谢。
  凉风过时,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璇珠偏过头便对上那双阴翳的眼眸,那拒绝的话语到了唇边又生生咽下,启唇吐出两个字:“也……也好。”
  气氛尬到了极致。
  大抵也是璇珠一人觉得尬,白如葱段的手紧捏着食盒的提手,或许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里没缓过来,手心尽是冷汗。
  她悄悄偏头偷瞄身旁的人一眼,试着找话题缓解气氛:“你怎么……不骑马了?”
  沈丛澈垂眸瞥她,冷哼道:“我就非得要骑马?”
  这是什么绝世杠精?
  问一下都不行?
  璇珠被他噎了一下,可又不敢杠他,老半天才回神连忙摆手解释,“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他的目光并未在她这停留太久,“偶尔走走路也挺好。”
  毕竟今日是休沐的日子,西厂那边没什么事情也用  不着他出马,他倒是落得个清闲。
  “嗯嗯,对的,你说的也有道理。”
  此话终结,以璇珠一句敷衍的话结尾,就是陷入了无尽的尴尬和沉默寂静里。
  甚至连呼吸都觉得窒息得很,稍稍侧头偷瞄他一眼,他神情自若甚至轻轻吹起了口哨,背在身后的双手手指还一勾一动地打起了节拍。
  觉得尴尬的人果然只有她一人。
  行于街上,街市喧嚣,街道两侧摊贩叫卖声不断。脑上春阳稍比昨日柔和了些,迎面刮来的风也带着几分凉意,大抵是想下雨了。
  而就在这时,左胳膊忽然被沈丛澈拽了一把,那只手就如同铁爪那般牢牢钳在她胳膊肘上,好似要将人的骨头生生捏碎。
  没料到的是,这恶俗的剧情发展。
  事发突然她在那股蛮劲儿拉扯中猛地回头,这一回头就撞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额头重重砸在他胸膛上,就好似撞了块铁板,额头撞得生疼。
  淡香沁入鼻腔,像雨后的在院中嗅到叫不出名字的花香气。
  璇珠撞得七荤八素两眼昏花,红唇微涨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一匹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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