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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督主,都是误会-第17部分

小说: 督主,都是误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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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轻柔似远似近的嗓音飘入耳里,抬眼望去,原是沈丛澈领着一伙的番役大驾光临。
  那人长身玉立着一身大红飞鱼服,手中执一把绘有山水景秀的折扇,手腕摆动轻摇,就那般抬脚越过门槛入屋来了。
  他身后一众素色飞鱼服的番役迅速步入屋中,那齐整的脚步惹得地板都在颤动,还从厅堂中给他搬出一张太师椅,随即便立在了边上围成一个半圆。
  沈丛澈一拂衣摆随后落座,使了个眼色,店小二阿明就被番役单独拎了出来,给他沏了壶热茶。
  璇珠还未弄明白状况,那内屋的房门通通被番役关上盯紧。
  伙计都被赶出了门外只留着璇珠在柜台懵逼。
  这一屋子都是男人,而她一个黄花大闺女。
  这放什么时代都不安全也不合适吧?
  璇珠秀眉一皱,便问:“你干嘛啊?”
  沈丛澈未答她话,倒是冷哼了声缓缓抬手接过身侧番役端上的茶水,轻轻抿上一口转而慢条斯理放下,随即才望向她冷声开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怎么就成了我未来夫人了?”
  璇珠吃惊: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眼皮跳了跳:“什么啊?”
  沈丛澈揉着太阳穴,抬起眼帘瞥她,“你说呢?”
  璇珠抬手擦去额上沁出的汗珠,朝着他探头:“您都知道了?”
  “嗯?”
  他应了个单音节,语调轻柔如鹅毛,却如石子砸落心尖。
  璇珠心口咯噔了下,这还是要逼她亲口说出来。深深呼了口凉气,此时胸腔里心狠狠下坠狂跳,她有些慌了:“就是,您的玉牌,我也不是故意……”
  沈丛澈:?
  好啊!这是不打自招啊!
  他只听说了传言,可还不知道他那块丢了的玉牌就藏在她身上呢!
  沈丛澈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执着折扇的手力道  逐渐加大,生生将折扇折断,“好啊,你个坏丫头,竟然藏着了我的玉牌?!”
  啪一声脆响。
  近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
  原来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顷刻间,璇珠人傻了。
  “拿出来。”
  她哪敢有意见啊,只是悄悄抬眸偷瞄他,慢吞吞地将揣在袖中的玉牌取了出来。沈丛澈自然不会亲自来去,他凤眸一转朝身旁的番役使了个眼色,番役便前来接过她手中的玉牌转交到他手里。
  沈丛澈从番役手中收回玉牌,于手中把玩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个小丫头可真了不得呀,拿了我的东西还敢自称是我未来夫人?”
  闻言,璇珠乌眸圆睁,她何时自称过她是他未来夫人了?
  虽然她确实是看中其中的好处,收起玉牌未曾归还,这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不是?
  想到此处,璇珠心底越是不服了,望着他囔道:
  “我找你要还给你呀,你自己见到我就跑哇!这能怪我吗?你……”
  她激动得很,连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
  沈丛澈听得耳朵疼,单手托着下巴抬眸瞪了她一眼,她才悻悻闭上了嘴,
  他懒得与她掰扯这个,此行目的本是想弄明白这话本究竟是怎么个回事,想到此处,他冷哼了一声,朝身侧的番役使了个眼色。
  素色飞鱼服的番役手腕一转便将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
  入目是飞速转动的抹蓝色朝着她飞了过来,啪嗒两声稳稳落到台面,璇珠被那声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也跟着跳了跳。
  璇珠不解,抬眸就对上了沈丛澈那双浓墨翻涌的眼,顺着他的目光视线下移,最后落到眼前的话本上。
  话本的书封被揉得皱巴巴的,尤其是那本湖蓝色书封的《大太监与小娇娘》,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被揉烂得字迹几乎都瞧不真切了。
  而另一本稍微好一些,定睛一瞧,上头写着《客栈小娇娘和大太监不得不说那些事》。
  哟嚯,还有本她没看过的。
  不用猜也知道,这本书写的是她和那个没见过面的西厂督主“沈丛澈”。
  璇珠愣住了,有些疑问到了嘴边却不知该不该问。但她还没开口,沈丛澈就先发制人,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些话语到了唇边,最终只能咽回喉中再消化在胸腹。
  她眨巴了下眼睛:“书里写沈丛澈和你沈寒斐有什么关系?”
  …
  那道声音甜丝丝轻飘飘的,但怎么听都叫人生恼。
  又叫人不知该从何气恼而起,话音刚落,璇珠又奇怪道:“再说,这书里写的是太监和我啊!跟你也没有关系啊你不吃亏。”
  沈丛澈:……?
  她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当真是理直气壮。
  沈丛澈唇角抽了抽。
  “我就是沈丛澈。”
  璇珠(吃惊。jpg):?!
  见着沈丛澈脸色愈发难看,她脑中就好似安了一座铜钟。
  顷刻间,铜钟敲响。
  咚一声钟  声在脑中回荡许久,余音绕梁叫她久久回不来神。半晌,她“嘶”地倒吸了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脖子。
  轻声带着试探性:“你不是……叫沈寒斐吗?”
  沈丛澈又好气又好笑。
  他就从未见过这么蠢笨的人,迎着她的目光,见着她那张小脸从疑惑转为惊愕,再由惊愕递进到恍然大悟中带着几缕绝望。
  比看戏都要精彩。
  “……”
  璇珠卒。
  …
  她竟然忘了,沈白青先前透露过,他干爹的字是沈寒斐。
  当时她拿着玉牌与人说是心上人所赠的定情信物,没多久市井就传出了话本,而故事的主人公是沈丛澈。
  沈寒斐就是沈丛澈,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俩是同一个人!
  那么!书里写的内容是大太监与小娇娘……
  目光再次落到台面的话本上。
  那么说,沈丛澈是太监?!
  后背冷汗汩汩直冒,先手心都湿润了一片,璇珠攥紧了袖口,故作镇定,“那……”
  她觉得,也许她还能死撑一会儿?
  沈丛澈倒是等着她的解释,可她磨叽得很,那张莹白的小脸闪过纠结之色,她眼神复杂,舔了舔唇瓣缓缓吐出句:“这书里写的朱璇璇和我阮璇珠有什么关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见棺材不落泪。
  干脆直接把她捉了算了,省时省力。
  “还不说实话?”
  乌眸咕噜噜转了圈,她黛眉一蹙,红唇一张就换了个方向:“公公,这都是误会啊。”
  倒不算太蠢笨,还知道解释。
  沈丛澈舒了口气,被她气得不轻,食指不轻不重地敲击太师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心才稍微平静了些,懒懒开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误会?”
  可是他并未想听她狡辩,未给她半点辩解的机会,“后面我问你有没有见着我的玉牌你可是说没有。”
  他字字掷地有声,叫人无力反驳。
  璇珠噎了下,放弃了挣扎:“好吧,我认栽。”
  “那到处说你是我未来夫人又是怎么个回事?你这样做对得起沈白青?”
  这个她不能认!决不能!她便连声叫冤:“冤枉啊!我没有说啊,而且我为什么要对不起他!”
  沈丛澈如今只关心一件事,于是兜兜转转,问题终于面向了根源。
  “那好,那事情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
  语出那一刻,璇珠表情凝住话语一梗,“好吧,是我说的。”
  听到她承认的一瞬,沈丛澈轻敲扶手的手骤然停下,鼻间呼出一道气息,转而捏住曲木扶手缓缓起身。
  抬脚向门口去,继而步子一顿轻掀薄唇,轻吐出一句:“马上跟咱家回西厂。”
  一瞬间,璇珠双膝一软险些栽倒。
  幸而双手死死扒住了柜台,连说话都结巴了。
  “去去去去去西厂?去那干嘛啊?!”
  沈丛澈那双细长的凤眸冷冷吊着,眼波流转而冷冽,瞥她一眼轻哼出声:“私藏本督的东西,自然要受罚。”
  觉得自称咱家总归不太威风,他又换了个  称呼。
  那小姑娘秀丽的黛眉紧紧一皱,提着裙摆从柜台里跑了过来,还未反应过来,她脚下一顿迅速扑倒在他脚下,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腿脚,“公公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
  沈丛澈试着抽回腿,不料她紧紧抱着死活不松手,屡次失败。
  抬脚往门外走她都不愿意松手,每迈一次腿就拖着她挪动一步,就是一个大型的腿部挂件。
  不,是仿佛在小腿上捆了一个人肉沙袋,牢牢地坠在腿脚上。
  又不能用蛮力抽回,那若是把人弄疼了鬼吼鬼叫传出去还不好听。沈丛澈都气笑了,“你能再没骨气点?”
  抱住他腿脚的手又紧了紧,她仰脸瞧他,语气再度软了几分:“我错了,我愿意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垂首时对上双如蕴着清水般澄澈的眼,雾蒙蒙的泛着红,几缕青丝垂落双颊两侧。眼中倒有几分真挚,瞧着不像是说谎。他本意也只是吓吓她叫她长长记性,便佯装肃穆,冷声发问:“你说怎么负责。”
  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对你的名声负责。”
  “……”
  沈丛澈:“大可不必。”


第25章 以表同情
  //25//
  沈丛澈万万没想到,有一日他也会遇到一时没办法解决的事。
  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着。番役几番想要上前拉开她,可每一回都是僵在原处,动又不是不动也不是。
  她怕不是已经叠定心水扒着他不放了?
  沈丛澈都被磨得要没脾气了,他眼皮跳了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并不想对着你这张脸过一辈子。”
  眼前人眼瞳一震,薄唇微张,莹白的脸上尽是惊讶之色,“啊?我的意思是会澄清啊,难道公公以为我是要和公公……”
  这样说来,反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一瞬间,耳尖蓦地一热,他是绝不承认的。
  “没有!”
  全然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圈在他右腿上的手又紧了一圈,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再度把话题推向更加叫人尴尬的境地,“可是,我还没有说和我做什么啊。”
  点点恼意忽从心底而起,爬上心头直达大脑。
  电光石火间,沈丛澈甚至想,一脚踹死她得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道有些尖锐的女声。
  还未见人先闻其声,是江秀娘回来了,因着在市场被猪肉佬宰了一顿,挎着菜篮子骂骂咧咧的。
  江秀娘三步并作两步走,她大步入屋见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家客栈不可能那么空旷,也不可能会有一屋子乌压压的番役。
  “对不住走错了。”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掉头要出去,又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脚下步子一顿。
  美眸循着客栈扫了一周,不对啊!这是他们家客栈啊!
  目光落到厅堂中那抹艳红的身影上,江秀娘迅速扔下手中的菜篮  子,面上扬起和和气气讨好的笑,“这位沈大人啊!不知道我家璇珠是犯了什么错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沈丛澈闷哼了声,试着抽回腿脚,却依然不动如山。
  狭长的凤眸闪过几丝恼意,冷笑道:“到底谁不放过谁,你这眼睛倒是白长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和话语把江秀娘堵住了。
  沈丛澈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转而垂眸望着扒在他腿上不放的璇珠,强忍着怒意,尽量将语调压低,面色平和淡然道:“如今我不捉你回去了,你可以放手了。”
  作为一个文明好少年。
  璇珠秉承着言出必行的方针,她一晃脑袋,眼中闪烁着坚定:“不!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
  周遭气氛都凝固了,听见有番役倒吸了口凉气。
  江秀娘事先反应过来,但还是遭沈丛澈瞪了一眼,大步上前去揪附在他腿上的人肉沙袋,“你个死丫头给老娘起来!能不能矜持点!姑娘家家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什么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嗷嗷嗷!”
  她被江秀娘揪着耳朵提起。
  沈丛澈这才得以解脱,鬼吼鬼叫又聒噪。
  “真是一家子奇葩。”
  沈丛澈冷哼了句,一拂衣袖领着人踱步离去。
  璇珠:?
  她还没说他变态呢!他就先说他们奇葩了?
  …
  沈丛澈回到府中时沈白青还在那吊着。
  见了他回来,他一晃一晃,嗷嗷大叫:“干爹!放我下来吧!再不下来儿子要冻死了。”
  他这是在骗谁呢?这大热天的他能成冻成雪条不成?不过是这院落较为阴凉,猛烈的光照落不到他头上。
  沈丛澈觉着太阳穴突突直跳,委实心累的紧,还是唤人把沈白青放了下来。
  毕竟盘问完那丫头,他还要问问沈白青是个怎么回事。
  沈白青落地后,他朝自个儿干爹望去,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阮璇珠不是钟情于您吗?”
  “那丫头不是心悦于你吗?”
  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两人四目相对,相继沉默。
  …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广场之上的榕树脚聚集了一伙人。
  唏嘘不已或是倒吸凉气,璇珠费劲儿的挤进人群,又见到了那书生打扮的说书人,那说书人捏着袖口掩面故作伤心拭泪,叹息:“这上安客栈的小娇娘就这样被那沈督公抛弃了,那小娇娘哭得伤心啊,抱着沈督公的腿不放。”
  “哭着喊着要和他白头到老,沈督公那俊美的脸上就像覆着一层薄冰,小娇哭得梨花带雨,娇声呼唤央求,可沈督公早已厌倦了她,毅然决然抽回腿……”
  好家伙,这都不化名了,就差指名道姓是她阮璇珠了。
  她有这样吗?她哪有抱着沈丛澈的腿哭的伤心?
  璇珠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捋起衣袖拨开人群挤到说书人面前,“你这酸腐书生,大白天的在这瞎说什么啊!你败坏我的名声  !”
  说书人语句一顿,那细长的眼睛上下一番打量。
  于她审视的目光下,他咯咯笑了起来:“小娘子,我知道你遭沈督公抛弃心情不好,这在座的各位都为此事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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