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猎影-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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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子总觉的不对?”谷振龙狐疑的问道,“林子安只是一个朝鲜人,在日本人眼里,跟条狗没什么区别,这狗东西有什么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弄这么一颗钉子扎在身边?”
“我认为他还是想救陈朋!”陈超沉吟道,“他不是也这样说过么?”
谷振龙想到了方不为学习朝鲜语时所说的理由,下意识的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
马春风原本也以为方不为是想救陈朋,所以见到赵世锐以后,他才那么大的怒气。
不管是林子安,还是陈朋,都用不着方不为费这么大的心机,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看完信之后,马春风的一腔怒火不翼而飞。
信有三封,一封谷振龙,一封马春风,一封陈心然。
给马春风和谷振龙的两封上面全写的是方不为针对此次计划的原由,细节,以及对后续的安排。
事发突然,方不为既不敢提前说明,事发后也不敢频繁露面,更没时间在电话里说,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信上说什么?”赵世锐好奇的问道。
马春风不动声色的把信装到了口袋里。
方不为的信中还提到了特务处的内奸。
除了何友国之外,至少还有一个。
方不为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都没有找出来?
这才是最让马春风心惊的。
“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行了!”马春风淡淡的回道。
赵世锐一看就明白,信里面说到了有关特务处的隐私。
他也不关心这个。
赵世锐想不通的是,日本人也不蠢啊,怎么就相信林子安一定不会露馅?
声音语气可以伪装,行为习惯也可以模仿,但一些私密呢?
方不为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赵金山和林子安还没自己知道的多呢,又如何能在谷振龙等人面前蒙混过去?
“受伤……失忆!”马春风解释了一句。
赵世锐张大了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方不为受了多少次伤,中了多少枪?日本人也真敢想!”
“你好好想想起火后的经过!”马春风提醒道。
“林子安全身上下都着了火,”赵世锐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但赵金山的动作够快,用被子给他扑灭了,然后两人一起跳楼,林子安头先着了地……”
赵世锐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声惊呼:“这真特么的绝了……”
全身灼伤,就算伤势再轻,也能盖住老伤。人都被撞昏迷了,再失次忆也不算太奇怪。
第五二三章 真实身份
几分钟之后,马春风和赵世锐赶到了西华门。
车刚一停,连志奇就拉开了车门:“司令让你们两个都上车……”
上了车,一看陈超冷笑的脸色,赵世锐猛的打了个咯噔。
陈超与他亦师亦友,更是伯乐,赵世锐对陈超再了解不过了。
这是真生气了。
等陈超巴掌扇过来的时候,赵世锐先护住了脸。
“厅长,卑职也被方不为这王八蛋给被坑了,差一点葬身火海……不信你看卑职的头发……”
陈超哪里会信,像是在擂鼓似的,拳拳到肉。
两个王八蛋狗胆包天,竟然敢瞒着他们做出这么大的局来?
“停!”谷振龙拦住了陈超,又对赵世锐说道,“头抬起来!”
赵世锐松开了手,抬起了头。
不但头发被燎掉了一大半,脸上也有不少的灼伤。
“方不为呢,也受伤了?”谷振龙问道。
“这王八蛋连汗毛都没少一根……”赵世锐咬着牙说道。
马春风暗暗的赞了一声。
这个时候,赵世锐再不跟方不为划清界限,绝对会比方不为还倒霉。
“火怎么烧的这么快?”陈超惊道。
“我怀疑,方不为家里埋了引火助燃的东西!”赵世锐回道。
“房子是赵金山帮忙装修的!”马春风提醒了一句。
“怪不得这狗东西要急着动手!”谷振龙冷哼道,“等肖在明住进来,一把火烧起来,绝对一个都活不下来……”
“那几个警卫呢?”谷振龙又问道。
“全跑出来了……”赵世锐回道,“烧死的都是赵金山的人……嗯,还有一个囚犯!”
到这时候,赵世锐也不敢隐瞒了。
“哪来的囚犯?”
“警察厅大牢里的……”
赵世锐又把经过说了一遍……
“直到他藏在衣柜里和我说话时,我才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赵世锐委屈的说道。
“方不为真是狗胆包天啊?”陈超惊叹道,“他就不怕赵金山趁他装醉,捅他几刀?”
“不止这些……房子是赵金山看着装修的,衣柜里要有地道,赵金山能不知道?他肯定是等赵金山和林子安跳下楼,才逃出去的……”谷振龙眼睛里都快冒火了,“怎么没烧死这个王八蛋?”
“那他怎么逃出来的?”陈超惊道。
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是一脸的后怕。
“一丘之貉!”陈超又扇了赵世锐一巴掌。
赵世锐欲哭无泪。
“信呢?”谷振龙又吼道。
马春风掏出了两封信,一封交给了谷振龙,一封交给了赵世锐。
赵世锐接住信封,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马春风明显是在给他解围。
“司令,厅长,你看……”赵世锐举了举信封,上面是陈心然的名字。
“用不用我教你怎么说?”陈超冷笑道。
赵世锐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那还不滚?”陈超一声怒吼。
赵世锐逃一般的跳下了车。
“司令,这不对啊!”陈超拧着眉头说道,“以前的赵世锐,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意思是赵世锐跟着方不为学坏了。
赵世锐没敢说方不为提前给他交待了三封信的事,但前两天方不为让他找个身材相似的死囚一事,他并未敢隐瞒。
赵世锐再蠢,也应该能想到方不为是想搞事,至少应该告诉陈超。
“你要是赵世锐,你怎么做?”谷振龙边拆着信封边问道。
陈超猛的一噎。
三千两黄金能买到一个委员长嫡系的少将军阶?
做梦去吧!
“还有你,连个手下都看不住!”陈超又抱怨着马春风。
马春风都懒得理他。
陈超这是火气没地方撒了。
“赖不到雨农头上!”谷振龙又说道,“这几个月,方不为在特务处才呆了几天?”
马春风暗叹一声。
这两个月,方不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宪兵司令部,他之前还误以为方不为是想另立门户。
其实是在提防那个内奸。
陈超无可辩驳,又不好指责谷振龙,气的他直咬牙:“待会我帮你,一起扒了这狗东西的皮……”
等他说完,却不见谷振龙有什么反应,陈超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谷振龙时而惊喜,时而纠结,时而欣慰……
陈超想不明白,方不为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让谷振龙乍的不能自己?
“啪”的一声,谷振龙把信纸拍到了大腿上:“狗东西,怪不得防得如此严实……”
“我看看!”陈超万分好奇的从谷振龙手里抽出信纸。
“近卫家成……近卫文磨……”
陈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子安不但是纯纯的日本人,而且还出自日本顶级贵族,五摄家排名第一的近卫家。
摄家便是摄政世家的简称。
中国的历史上,摄政时期最长的,也就慈禧太后了,至多几十年。
但在日本,摄政都是世传,天皇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傀儡而已。如林子安所在的近卫家,摄政已达一千多年,可见底蕴之深厚。
林子安的身份还不止如此。
林子安的叔父近卫文磨,准确来说是堂叔,现在已是日本贵议院的院长。
也只有方不为知道,到一九三七年全面侵华开始,一直到日本投降,近卫文磨整整当了八年的日本首相。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派来做奸细?”马春风不解的问道。
方不为在给他的那封信中,也提到了林子安的真实身份,但马春风一直没有想通这一点。
“不算直系!”陈超指着信中的内容说道,“按我们的说法,过了林子安这一辈,和近卫文磨就出五服了……”
“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谷振龙替两人解释道,“日本人常说一句话:为了帝国,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但在昭和天皇之前,这句话的原义是:为了家族,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陈超和马春风都没有留日的经历,但谷振龙前后留日八年,对日本的文化很是了解。
在日本贵族心里,只要对家族有利,财富,亲情,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随时付出的,所以日本的贵族世家才会传承千年以上。
第五二四章 演技
在侵华期间,包括昭和天皇的叔父、弟弟等在内的十数位皇室亲王都亲自随军上过战场,近卫家成被派来当奸细,也不算奇怪。
“就算林子安的身份贵重,但日本的上下级观念又如此严酷,况且还在国内,不在日本本土,他这个身份也用不上啊?这样一来,林子安又能知道多少情报?”
陈超总觉的方不为想利用林子安身份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你就不会往下看?”谷振龙提醒道。
“林子安的堂兄近卫中和,是满铁株式会社总务部部长?”陈超惊诧的抬起头来,“方不为想去东北?”
“老子也在怀疑这个!”谷振皱着眉头说道。
满铁公司与侵华日军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没有满铁,关东军早特么饿死了。
满铁公司的触角伸到了东四省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又伸向了华北和东南。
政治,经济,文化,教育,民生等等,更包括替关东军建立情报网络。
“你我不发话,他就是个光杆司令,去了有个屁用?”陈超嗤笑道。
“到时候再问方不为就知道了!”马春风看了看表,又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
“嗯!”谷振龙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给陈超提醒道,“不会演的话,就学雨农,板着一张脸就行了……”
“我还用的着你提醒?”陈超翻了个白眼。
到了医院,陈超没有下车,进去的只是谷振龙和马春风。
两人没有见到赵金山,估计是躲了起来。
林子安还在昏迷,全身上下缠着纱布,谷振龙和马春风也辩不出来,是不是真如赵世锐所说的,和方不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装模做样的看了看,谷振龙和马春风又找来了主治医生。
“具体什么时候醒,还不敢保证……”
“会有什么后遗证?”马春风又问道
“……可能会有不同程度的记忆障碍……”
医生说了一大堆,这句话才是重点。
这个医生要是没问题,谷振龙敢把名字倒过来写。
谷振龙心中冷笑不止。
马春风又问了一些细节,语气和表情都显的很是担忧。
问完了医生,谷振龙又开始打骂警卫。
喝骂声和动手的动静非常大,隔着好几个病房的赵金山听的一清二楚。
赵金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谷振龙和马春风没有起疑。
……
猛然听到噩耗,大舅妈直接背了过去。
她养了方不为整整八年,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小舅妈当场哭出了声。
“嚎什么嚎?人还没死呢!”肖在和一声厉吼。
“我已命叶兴中备好了车!”赵世锐提醒道。
“先去医院!”肖在明沉着脸说道。
陈江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又担心的看了看陈心然。
陈心然却一直盯着赵世锐,从进门开始就没挪开过目光。
家里埋了火药的事情就她知道,赵世锐一说经过,陈心然就起了疑。
方不为绝对做不出这种故意送死的举动来。
赵世锐觉的陈心然的目光像是两把刀子一样,闪着寒芒。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陈心然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贼一样?
一家人惊慌失措的往楼下跑,陈心然不停的劝着大舅妈,赵世锐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把信交给陈心然。
……
加上叶兴中的人,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围满了整个过道和病房。
所有人全都围在床前,看伤的看伤,问病情的问病情,赵金山站在一侧,紧张的看着众人的表情。
他最担心的,就是让方不为的家人看出破绽。
全身上下都有灼伤,林子安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双目紧闭,嘴唇微张,静静的躺在床上。
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灼伤,都抹了药水,连眉毛也被燎完了。
陈心然看第一眼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方不为。
她心里一惊,下一识的一伸手,握住了林子安的手腕。
赵金山猛的一惊。
等他看到陈心然又在翻看林子安的眼皮时,才知道陈心然在察看林子安的伤情。
不管是烧伤,还是头上的伤,更或者昏迷,都是真的,连中央医院的德国博士都看不出蹊跷来,陈心然能看出什么?
赵金山心里暗暗的冷笑。
方不为身的伤是真的,而且是真的昏迷了?
陈心然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跄踉。
旁边的陈母及时的扶了她一把。
等陈心然再一次抬起头,脸色一片煞白。
“你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象,他上次的伤比这一次更重,不也挺过来了……”肖在明劝道。
陈心然咬着牙,用力的点了点头。
当她的目光再一次掠过林子安的时候,突然停滞了一下。
陈心然不相信似的又看了一眼……
这不是方不为!
刹那间,陈心然的眼泪就像是绝堤的洪水一秀,不停的往下流。
直到此时,赵金山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他不知道方不为和陈心然之间发展到了哪一步,所以最防备的也是陈心然。
哭了没一分钟,陈心然像是承受不住悲痛一般,捂着嘴往病房外跑去。
陈母追了出来,低声劝了几句,陈心然只是流泪不语。
“妈,我想一个人静静……”看到赵世锐也从病房走了出来,陈心然抽泣道。
陈母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病房。
赵世锐左右瞅了一眼,看没人注意他,装做沉痛的样子走了上来:“弟妹,都怪我……”
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赵意锐下意识的抬起头。
陈心然双目如电一般的盯着他,就像是他平时审犯人时的那种目光。
不对啊,陈心然刚刚还哭的稀里哗啦呢,眼泪跑哪去了?
赵世锐奇怪的想着。
“赵处长!”
“嗯!”赵世锐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你和不为是结义兄弟?”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