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猎影-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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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化成灰,自己也能认出他来……
安知容捂着嘴,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从眼中滚落而下。
他还活着?
他没死……
安知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口鼻里大股大股的喷着热气。
“知容?”金凤四姐察觉有异,侧头一看,安知容已是泪流满面。
“可能是受了风寒……”安知容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里就像是烧开了的火锅一般,辛辣异常。
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
四姐看了看安知容,又看了看如鹤立鸡群一般的方不为。
……
争完第一擂已近午时,随便对付了两口,方不为又去找张永和。
张永和和司徒老先生坐在同一桌,看装束,其他六位应该是客卿。
机会不是太合适。
只能等争完二擂再说了。
方不为刚要转身,看到坐在司徒老先生旁边的老人有些面熟。
他定睛一看,差点跳了起来。
安勤?
他怎么在这里?
张永和不是说安勤带着安知容去旧金山了么?
安勤是致公堂的元老,到了美国不可能不去致公堂的总堂。
安勤既然在安良堂,安知容呢?
方不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猛的一转身,打量着堂内的弟子。
不论宾客还是客卿,男女径渭分明,女客只有三桌,离他不是很远。
方不为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没有看到安知容。
难道今天没来?
不能抱这种侥幸心理。
方不为摇了摇头。
必须要确认安知容在不在场,有没有认出自己。
自己的身份要是泄露,再让日本人知道了的话,在正式宣战之前,自己只剩躲在国外一条路可走……
方不为绕着后堂找了三圈,也没找到安知容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又来到了离主桌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等着。
等张永和下了桌,方不为快步的迎了上去。
“有事?”张永和问道。
“那位是安老先生?”方不为状似不在意的指了指正在和司徒美堂喝茶的安勤。
张永和诧异的看了看方不为:“你不是说跟着于二爷见过的么,没认出来?”
“我只以为他还在三藩(旧金山)的总堂!”方不为回道。
“哦!”张永和应道,“刚去就回来了,山主请他来观礼……”
方不为暗叹了一声。
身边没个帮手,连打探消息和盯梢都做不到。
“怪不得!”方不为淡淡的回了一句,又问道,“安小姐也在?”
张永和若有所思的看了方不为一眼,呵呵笑道:“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吃饭前,安小姐还过来找过安老先生,说是染了风寒,山主让金凤带她去内堂休息了……”
我就……
方不为真想骂一句。
自己刚才那么拉风,安知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自己?
说不定这会正站在哪扇窗户后面,偷偷的看着自己。
看方不为脸色不对,张永和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小姐身出名门,又在美国多年……”
说了一半,张永和就停下了话头。
意思是让方不为趁早死了心。
方不为气的心中大骂。
老子躲她还来不及呢。
第七三三章 头疼
“张师兄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方不为打了个哈哈。
张永和走了之后,方不为又咬了咬牙。
这事必须得处理好,不然后患无穷。
但到底怎么办?
灭口也只是玩笑之言,方不为的底限还没这么低。
一直等到升二擂,他也没看到安在容出现。
金凤四姐倒是出现了,但和人家根本不熟,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套近乎。
听到锣响,方不为咬了咬牙,入了方阵。
只要安勤不走,安知容就肯定还在,迟早会出现的。
到时候要想想办法,先私下会会安知容。
至于见了面之后再怎么做,他还没想好。
一想就头大。
难道告诉安知容,她表姐李明香是日谍,还是自己亲手杀的?
还有,怎么解释自己死而复生,还跑到美国来了?
……
内堂的客房,安知容躲子被子里,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金凤四姐派来照顾她的女弟子早被她支了出去。
安知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不大的功夫,半面枕巾已被泪水湿透。
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骗子,这个骗子……
客厅容猛的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冲到了窗口。
方不为就站在擂台一侧,正在左顾右盼,她一眼就能看到。
我该怎么办?
安知容一声悲怆,软软的滑倒在地。
得知方不为的死讯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三天,谁劝都没用。
安勤和安良看不是办法,想着方儿的劝解,但效果并不大。
又过了一个多月,正逢致公堂开大香堂,司徒龙头拍电报,问安勤有没有时间来美国,安勤一看正好,就带着安知容来了纽约。
要是方不为晚几天启程,两人说不定都能坐到一艘船上。
也怪张永和,总觉的方不为还未入门,有些事情不宜说的太多,没提安勤是司徒龙头专门请来的,不然方不为肯定能猜到安良总堂开大香堂,身为致公堂元老的安勤肯定会来观礼。
现在知道也晚了。
方不为翻前覆后的分析了好几遍,还是觉的这件事巧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也算不得太巧,毕竟安勤和司徒美堂同属致公堂,而且私谊还不浅。
唯一巧的便是安良堂和致公堂偏偏要在冬天开大香堂,正好让自己赶上了。
但人家这规距都有百年的历史了,方不为也怪不到这上面。
方不为也没心思做秀了,他只盼着赶快打完擂。
连打三场,方不为全都是一招制敌,对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擂下的各堂大爷又惊又疑,弟子们则连连惊呼。
多少年没看过这么干净利落的对擂了?
一场擂打下来,连一分钟都不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洪门本就是造反组织,自然是以武立山门,虽然现在门中上下都以经商为主,但好武的传统依然没丢,
台下不乏师从大家的国术高手。
比如高振生。
和方不为交手的这三位,都是各分堂精挑细选出来的,本想着就算争不到“新一”之位,也能代表分堂在总堂露露脸,哪想在方不为手下,连一合都坚持不下去。
这个齐无相的身手得有多高?
方不为已打了四场,虽然都知道他用的是形意的半步崩拳,但每次都只用一招败敌,别说台下的观众没看明白,就连与他对擂的弟子也输的稀里糊涂。
高振生也没看出具体的门道来。
太快了!
崩拳还有这要练的?
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高振生暗忖了一句,心里不惊反喜。
他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连打好几场,参擂的弟子大都体力不支,这也让对擂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五点,已打到了最后一擂。
方不为微微吐了口气,又扫了一眼台下。
安知容还是不见踪影。
但还好,安勤还在。
“咣”的一声,刑副敲响了铜锣,意思是最后两位新人立即入场。
这是最后一场,除了方不为,还剩甲干卯支。
就是第一轮上台,结果铜锣刚响,就把对手打下台的那一位。
“齐兄弟,万万不可大义,这贼又奸又滑,又阴又狠……”有人在台下大喊,方不为扭头一看,正是和他一起入门的杨子期。
入门时报过跟脚,所以杨子期知道这位极期厉害的师弟叫齐无相。
台上的大汉阴狠的冲杨子期笑了笑,还呲了呲了牙。
“宋之明,你能耐我何?”杨子期大笑道。
这两人认识,而且还有仇?
方不为正纳闷着,没想到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也喝着宋之明的倒采。
他满脑子都是安知容,所以一直没注意过台上的动静。
宋之明武艺过人,招沉势重,却又处处都不让人,下手极狠。
和他对过擂的,最轻的都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其他新弟子都觉的,只是同门弟子间打擂而已,就连执堂都说了点到为止,宋之明为何下手这般重?
但明眼人都明白,像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冲着“魁首”之位来的。
就算只争“新一”之位,也要打够七场,不下狠手就不能速战速决,不能保留体力,更不可能震慑后面的对手。
宋之明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但和方不为比起来,风度就差的远了。
与方不为交过手的,至多也就是摔个跟头,然后莫明其妙的就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擂。
“请!”宋之明抱了抱拳,摆了个咏春的起手势。
看着眼前高壮的汉子,方不为没来由的想到了叶兴中。
像他这种体格,如果练八极,成就可能更高。
学拳时,韩师父给方不为讲过各门各拳的特点,也提到过咏春。
常人看来,咏春迅猛,阴狠,而且灵巧,但只是因为咏春一脉的多位祖师都是女人的原故。
体力不够,只能技巧来凑。
咏春出自南少林,本是大开大合的拳法,但女人天生力弱,先天不足,只能在招式和发力技巧上想办法,所以才形成了拳快,但攻少于守的特点。
但看宋之明的架势,明显走的是刚劲威猛的路子,怕是已经摸到了点门道,而且平时也没少下苦功。
第七三四章 新一
宋之明再威猛,也肯定比不过叶兴中。
叶兴中都已经打遍金陵无敌手了,包括谷振龙的警卫营里,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但对方不为来说,也就三五招的事情。
这个宋之昌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出于礼数,方不为也抱了抱拳,又喊了一声请。
宋之明收了架势,双手护胸,倒踩追马步,不紧不慢的游走起来。
内行都能看出来了,宋之明一是在调息蓄力,二则是怯了方不为,怕方不为突然欺身压进。
宋子明不是瞎子,肯定也看到了方不为之前在擂台上的表现,怕是绞紧脑汁,也没想出取胜的办法。此时之所以硬撑,也只是不想像其他人一样,输的太难看。
方不为哪里有时间和他耗,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你打不打?如果不打,我认输也罢……”
认输?
谁认输?
齐无相?
台下顿时哗然,张永和皱起了眉头,高振生则怒目一瞪,拍案而起。
方不为有些纳闷,我认输还不好,高振生生的那门子的气?
宋之明则被激的面皮紫红。
方不为真要认了输,他既便争到了魁首,以后在安良堂也别想抬不起头来。
“赐教了!”宋之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一个箭步,迎面朝方不为扑来。
方不为瞄了一眼宋子明的拳锋。
这一拳要么是朝着胸口,要么是朝着咽喉打来的。
再看下盘,左膝虚抬,脚尖下垂,看似用的是膝,其实力道全聚在脚尖上,八成瞄的是下阴……
双拳是幌子,脚下才是绝招。
果然是又阴又狠。
要是平常,方不为非让他尝点教训不可,但现在他哪里有这个心情?
他身体猛的往下一蹲,避开了宋子明的一拳,又用双手挡下了宋子明的双腿。
宋之明只觉左腿一麻,像是踢到了铁板一样。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擂台的拦杆离自己越来越远,宋之明又羞又愤。
还来?
之前和方不为交过手的弟子,每一位都是这样飞出去的。
“砰”的一声,宋之明的后背重重的砸到了擂台下的空地上。
出擂即败,方不为胜了。
“好样的……”
下面又是一阵欢呼声。
“这是什么招?”坐堂歪头问着一侧的高振生。
他只看到方不为一蹲,然后一起身,威如猛虎的宋之明就倒飞了出去,根本没看清方不为是怎么发力的。
“我也没看懂!”高振声皱眉回道。
“你不是形意大家么?”坐堂惊问道。
“这不是形意!”高振生摇了摇头。
他还有一句没说出来。
有名的拳路当中,好像就没这一招。
非要找点关系,至多有点像八极的铁山靠,或者是武当拳的狮子拱背。
其实就连方不为也叫不出是什么招。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之下做出的反应。
平时闲着,他也会和连志齐,叶兴中等人过过招,对练最多的,就是叶兴中。
久而久之,脑子里就对叶兴中所用的一些发力技巧和技击法门有了印像,而且用的比叶兴中更好。
一方通,百法通,用方不为自己的话说,他已到了无招胜有招,看一眼就会用的境界。
谁都觉的方不为的话太过不要脸,但却没办法反驳。
叶兴中和连志奇常常感慨,方不为天生就是学武的料,以他现的身手,估计打遍津门都没问题。
方不为再次抱了抱拳,准备下擂。
“慢着!”监擂的红棍喊道,“着什么急?”
在洪门内,“新一”代表着状员,还要“戴花夸官”。
这一道程序,仿的还是明朝旧例。
方不为扫了红棍一眼,继续往下走。
他着急下去,是要找司徒龙头说清楚不准备升坛的原由。
“等等!”又是一声高喝,一道身影跳进了擂台。
高振生。
“礼堂的兄弟没教过你规距?”高振生冷声问道。
方不为知道高振生问的是什么意思。
若要升坛,魁首便不能离开武擂,要高声请命,宣告予龙头与各排当家得知。
“不想争了!”方不为回道。
“为什么?”高振生脸色一沉。
什么意思?
不想和你争了你倒不高兴?
方不为看了高振生一眼,实话实说道:“刑副和执堂需常年镇守总堂,我没有时间!”
“连执堂都不想做,你想做什么?”高振生咬牙问道。
“行三的披红或是插花,实在不行,行六的巡风或是镇山也行……”方不为回道。
“你想的倒美?”高振生气极反笑,“以为这是你家?”
高振生一掀长袍,卷进了后腰:“先打过再说!”
还有这样的?
方不为一脸的懵逼。
台下一片哗然,都不明白高振生怎么突然下擂了?
“振生兄!”张永和快走了几步,冲上了擂台,拦在了二人中间。
“你怎么回事?”张永和低声问着方不为。
方不为又复述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张永和听完之后,看了看高振生,又叹了一口气:“先下去,别乱了规距!”
高振生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