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猎影-第4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能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方不为估计,绝对不会是全部。
在民国时期,就没有宋孔两家不敢发的财。
“森下商会主要是做药品生意,其次是纺制品,偶尔也做矿产原料出口……他们的主要原材料来源,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口……”
“药品?森下商会都生产什么药品?”
方不为顿时抓住了最敏感的一个字眼。
他开始散发脑洞。
毒、药不分家,刺杀案中的蓖麻毒素,会不会就是来自如此?
“主要以中药为主,最有名的是仁丹……”林顾问回道。
“什么东西……仁丹?”方不为心里一跳,“是不是就是,因为药品涉及侵权,我们的药商还和日本人打过官司,一打就是十多年的那个仁丹?”
“对,我们的是‘人丹’,他们的是仁丹……”林顾问回道。
仁丹,竟然是仁丹?
方不为有些发懵。
他几乎使出了一半的功力,才控制住没有爆粗口。
我去你妹的吧……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全他娘的都是我们的才对。
所谓的仁丹,其实就是八卦丹,国内是个药店都有的卖。
二十世纪初,台湾被日本占领,一个叫森下的日本人在台湾中暑后,无意中服用了八卦丹,发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然后他找来配方,改名为仁丹,回到日本后大肆制售,短短几年时间,竟然就成了风靡全日本的解暑神药。
自此后,仁丹便被森下不要脸的称为是他发明的,然后反向中国和东南亚推销。
因为生产力之间的巨大差距,日本人的仁丹效果确实要比八卦丹好,几年之后,便成了家家户户的必备之药。
一九零七年左右,民间开始抵制外货,实业救国,一个黄姓药商发现了仁丹就是八卦丹的真相。
但他没办法指证,就算指出来也没用,仁丹的效果确实比八卦丹要好。
他也知道,如果是为了抵制而抵制,根本没什么效果。
这个时候的老百姓可没什么兴业救国的意识,谁家的好用,谁家的便宜,我就用谁家的。
他决定从其他方面入手。
正好,他从自家祖传的一本药典,《七十二症方》中,发现了类似的药品。
追祖溯源,黄老板竟发现,这药可以追溯至三国时期就出现的诸葛行军散……
不但有解暑的功效,还能消食健胃,祛风解晕……
说干就干。
黄姓药商还真的研制出了解暑功效比仁丹强,还另有其他功效的药品。
为了和日本人打擂台,他将此药命名为“人丹!”
大部分的钱都让他卖先进设备了,黄老板根本没办法像森下商会一样,满大街的打广告,只能靠口口相传。
但既便如此,不到两年的时间,在上海的人丹销量,就超过了仁丹。
第八九九章 熟悉(求月票)
然后,极其不要脸的一幕发生了:森下商会不甘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反告人丹是假货?
一审败诉。
因为就连森下商会也清楚,人丹的功效确实要比仁丹要强,功效还多,只过嘴硬不承认罢了。
森下商又转告人丹商标侵权。
他们辩称“人”和“仁”这两个字,表达的是同一种意思。
简直能笑掉全中国人的大牙。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笑过之余,剩下的便是满满的悲哀。
哪家政府的司法机构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谁也不敢判定日本人才是侵权的那一个。
这一场官司,一打就是近二十年。
从清末打到了北洋,又从北洋打到了民国。
直到二七年的时候,北京最高法院机关作出终审判决,判定“人丹”与“仁丹”两药各不相干,可以同时在市场上销售。
这其实已经是偏向日本人了。
黄老板为了打官司,前后花了十数万两白银,却也让人丹之名传遍天下。
没出几年,日本人的仁丹就丢了大半个中国的市场,也就是靠着超强的出口能力,霸占着东南亚市场。
既便如此,森下商会只靠着仁丹,用三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家庭作坊,发展到了全日本一流商会之一。
方不为甚至记得,七八十年之后,森下依旧是日本的一流财伐之一,名字甚至改成了:森下仁丹株式会社!
这都是后话。
什么和日本没有瓜葛,什么一直保持中立立场,对中国充满同情心……
全是狗屁。
这到底是宋家拿来糊弄自己的,还是连他们也不知道森下商会的底细,被日本人骗了?
森下商会的创始人森下博,不但是日本军人,还是坚定的jun国主义份子。
不说仁丹,方不为还想不起来。
抗战开始后,森下商会一直是日本各谍报部门的急先锋。
不管大小,只要是在华是谍机构,每家都有间谍潜伏在森下商会中,利用仁丹推销员的身份,刺探中国的军情,地形,社会,舆情……
只要是对日本有利的,全部在他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说个最典型的。
为了和人丹抢夺市场,森下商会无所不用其极,最直接的便是打广告。
大一点的城市就不用说了,就连一些农村,竟然都贴有仁丹的广告。
就是利用张贴广告,推销药品的机会,日谍份子和汉奸不遗余力的搜集着所有可能会用到的情报。
除此外,贴满大街小巷的广告也藏有玄机。
广靠上面是一个留有八子胡,戴着船形帽的男子,而玄机就在男子的八子胡上。
当两撇胡子角微微向上翘时.说明此路通行无阻;当胡子左角下垂,说明左拐弯不通,应向右转;当胡子右角下垂时,说明右拐弯不通,应向左转;当胡子两角都下垂时,则说明此路不通。
全面抗战之前,这只是用来给搜集情报的让谍指路的,但抗战开始,就成了日军用来指引军事行动的路标。
巷战发生,日军根本不用侦察,就能知道每条街,每条巷子内的地形,打起仗来自然无往而不利。
但中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过这个玄机,直到日本战败投降后,日本军方才公开了这一秘密。
试想,这样一个时时事事都在为是军提供便利的日本商会,怎么可能会同情中国人,更甚至是站在偏向中国的一方?
委员长,宋部长,还有相关的一些大佬的脑子难道被驴踢过?
方不为面无表情的呵呵了两声。
林顾问看不到方不为脸上的表情,就连林二也没发现方不为方不为空着的那只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用猜了。
前田和那个翻译要是没问题,方不为敢把名字倒过来写。
至于来拜访端纳,到底是因为蒋建丰遇刺一案,还是为了端纳,更或是为了刺探菲律宾的情报,还有待查证。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的主要目标都只会是端纳。
前田也不可能如他自己说的,今天就会离开苏州。
想到这里,方不为心里又是一跳。
遭了!
前田故意露出他要去南京的口风,会不会是在试探,看他拜访端纳的行为,会不会引起什么人的关注?
林顾问的手下勇则勇了,脑子应该也有,但和专业的间谍特务比起来,根本不是对手,一个不慎,就会暴露。
方不为心中焦急,但脸上却丝毫不显。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装出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有些懊悔的说道:“原来日本人中也有好人……”
这句话说出来,方不为都有点想吐的感觉,他还得继续往下说:“能得到森下商会这样有情怀的商会支持,确实是我们的幸事……看来是我太敏感了……”
听到方不为这样说,不管是电话对面的林顾问,还是站在方不为身边的林二,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
“林顾问,是我莽撞了,实在对不起……”方不为万分真诚的认着错,“还请你立即追回追踪前田助理的手下,以免让前田助理发现后,对我们产生误会……”
林顾问和林二早就是这样认为的,听方不为这样说,自然是万分欣喜。
林顾问当即派出了人员,去通知追踪前田的人马上回来。
时间没过去几分钟,方不为估计林顾问之前派出去的人即便跟上了前田,也应该还没有暴露。
挂断了电话,方不为并没有急着直走,而是坐了下来。
一是付会中还没有回电话,二则是方不为心里还有个疑点,暂时没办法想通。
如自己猜想,如果前田是为了刺杀案而来,那个翻译又是怎么回事?
前田要是日本间谍的话,这么大的破绽,除非他眼瞎了,才会看不到。
如果他不是为刺杀案而来,那就只能是巧合了。
但这也巧的太过份了一点了!
一丝熟悉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怎么和曲老板在鄞县及苏州的行径有些相像?
一样的粗糙,一样的没有章法,在方不为看来,甚至有些儿戏的感觉?
难道这个前田和翻译,特么的根本就不是间谍,而是和曲老板一样,是蒋建丰组织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
第九零零章 矛盾(求月票)
一丝熟悉的感觉浮上了方不为的心头。
怎么和曲老板在鄞县及苏州的布置有些相似?
一样的粗糙,一样的没有章法,在方不为看来,甚至有些儿戏?
难道这个前田和翻译,特么的根本就不是间谍,而是和曲老板一样,是蒋建丰组织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
方不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前田可不是一般人。
林顾问,林二,还有端纳助理的反应来看,他们不是第一次和前田打交道,而从前田有资格拜方宋子闻这一点也能看的出来。
蒋建丰是如何让这样的人物听他号令的?
矛盾的地方太多,线索又太少,方不为也有些拿不准了。
他回过神来,又瞅了瞅眼前的电话。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付会还没有回复。
只要付会中在苏州,接线员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会向他汇报,付会中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找他有急事。
不管能不能派人,至少会有个回信。
难道是马春风没同意?
不应该啊?
马春风虽然城府深,轻易不表态,但如果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不为哪里能想到,付会中脑子一热的一句话,把他给误导了。
这会的付会中战战兢兢的站在马春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到方不为的电码后,付会中有也有些傻眼。
老子不过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这下怎么办?
他明知方不为在哪,却哄骗马春风说不知道,结果转眼就露了馅的账,马春风还没和他算呢。
也不知为什么,马春风提都没有提。
但付会中却明白,马春风肯定给他记着呢,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就会老账新账一块清算……
怎么办?
要是自己敢私下派人,马春风事后敢扒了自己的皮。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处长真要问起来,自己打死都不承认就是了……
付会中犹豫了好久,才咬着牙找了马春风。
马春风扫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就丢到了一边。
方不为早就知道自己已到苏州了,所以这上面说的是找付会中,其实找的是自己。
方不为也是七窍玲珑的人物,都说了不会让自己这个上司为难,不会把自己拖下水,但这一转眼,怎么就反悔了,反而要让自己派人给他?
一派人,就意味着他马春风和特务处要下场了,再不可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
方不为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过?
马春风紧紧的盯着付会中。
感觉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身上爬,付会中浑身都不自在。
“你是不是答应过方不为什么?”马春风冷冷的问道。
付会中心里猛的一缩,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回忆的模样:“当时卑职听的热血沸腾,自然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的……”
“哦?”马春风一脸玩味的问道,“什么时候?”
“就那天他绑架我的时候!”
马春风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你特么的哄鬼呢?
你以为方不为什么人,就凭你几句拍胸口的话,就会信了你?
再来俩,三个付会中摞一块,也不是方不为的对手。
就算方不为相信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就在苏州站,没自己首肯,付会中敢派人?
马春风估计,要么昨天传信的时候,付会中说了什么,让方不为误会了,要么就是方不为遇到了紧急情况,不得不向自己求助。
不能再等下去了。
马春风怕方不为遇到了第二种情况,靠宋家的人,靠他自己,已经没办法处理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方不为不敢用宋家的人。
“马上去回复,就说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等他调用……”
马春风顿了一下,又说道:“最好问清楚,他要人的目的!”
“明白!”付会中应了一声,飞快的退了出来。
关好了门之后,付会中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后背上一阵湿黏,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不行,得想个办法,提醒一声方不为,不能把自己个卖了。
付会中快步的去了电讯室。
他只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但哪里想到,马春风是等着事情完结了,一块和他算总账呢……
正当方不为等的焦燥不安的时候,付会中的电话终于来了。
再要迟个一分钟,方不为就下楼了。
因为钱大均来了。
方不为也没想到,钱大均雷厉风行,竟然连苏州市政府的门都没进,刚进城,就冲到了博习医院。
这会就在方不为的脚底下,和端纳叙着旧。
除了转告了委员长让端纳务必配合调查的那句话之外,钱大均再没提有关曲老板,有关刺杀案的任何字眼。
方不为自然没想着要见钱大均,他是想看看,钱大均准备让谁负责案件的具体查办?
本不长于刑案,对特务之事更是门外汉,再加此次事态严重,钱大均肯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会开始调查。
除了马春风,说不定委员长便给他派了什么极其厉害的人物。
方不为只猜对了一半。
钱大均确实在等着马春风。
不过他是在等马春风,想办法把方不为给他调回来。
用了一两次,钱大均也和谷振龙等人犯了同样的毛病:方不为太特么的好用了……
天色已晚,随便的聊了几句,钱大均便告辞,说是明天再来。
可惜方不为一直在等着付会中的电话,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