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猎影-第6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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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尽量查清,川岛遇刺案的细节,重点查证,刺客是否只有一个人……
二、想尽一切办法,查证齐希声之动向,是否借道北平,遁入延安……
就只有这两条,但不管是哪一条,对王天木来说,都无疑于是晴天霹雳。
这难不是说,川岛就是齐希声杀的?
而杀了川岛之后,不知是什么原因,齐希声竟然准备往延安潜逃?
扯蛋呢吧?
王天木说扯蛋的是第二条。
齐希声是谁?
要不是方不为,他王天森的名字倒过来写。
嗯,这就是个王八蛋……
一提起这个名字,王天木就恨的牙痒痒:老子特么招你惹你了?
陈浩秋是你结义兄弟,你帮他,趁他,替他造势,替他谋肥差,找出路,这都无可厚菲,咱就不说了……
但咱姓王的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吧?
他特么尽跟我过不去是什么意思?
在上海呆了一年,老子名义上是上海特区的区长,可实际上呢?
还特么没手底下的队长活的潇洒:整整在上海乡下窝了一年呐……这全都要赖方不为……
王天木就想不通了,他到底碍了方不为什么事了?
你当卧底,你干药商也罢,或者你当飞天侠,杀你的汉奸,盗你的情报都可以,王天木,包插上海特区,都没妨碍你啊?
但为什么,偏偏姓王的就不能踏足上海地界了?
还但凡踏入一步,定杀不误?
你以为你是……算了,人家还真有这个本事。
也怪马春风,看把方不为抬承成什么样了?
纯粹目中无人。
现在好了吧,闹了个鸡飞蛋打……
虽然在幸灾乐祸,但王天木本能的觉的不太可能。
他实在想不通,方不为有什么必要,叛逃到延安?
钱,权,女人?
对面讲究的就不是这一套。
那还有什么能吸引到方不为?
信仰,信念?
王天木的脸色有些古怪。
不是说讲究信仰的人,大都是大公无私,正义良善之辈么?
他怎么看,方不为都属于坏的流脓的那一种……嗯,比自己还坏。
心里转着念头,王天木又打发走了陈伍,让他回去告诉接线员:一切谨遵局座口谕,即时照办。
王天木也知道,马春风肯定是着急了,不然不会接二连三的发电报,找各处密切留意齐希声,哦,不,方不为的动向。
这王八蛋有没有跑到延安去,真心不好查。就算要查,也得慢慢打听。
但川岛是不是他杀的,这一点倒是不难查到。
怎么说,也是和方不为同时期在上海打混了一年,虽然被方不为逼的一直都躲在乡下,但该了解的情报还是了解过的。
至少知道季去卿,张啸林,卢英等,都是怎么死的。
打听一下川岛被刺的细节,验证一下,是不是独行侠干的,和方不为的上海的手法像不像,不就一下对照出来了?
看来北平这一趟是必须走一遭了。正好,好长时间没逛过八大胡同了……
第一三九三章 栽了
早已过了龙抬头,但北平依然是连天大雪。
这样的天气,如果不是火烧到了眉毛,一般人是不会出门的。
大街上根本看不到个人影,过去好长时间,才会看到一两全疾奔的行人,或是一辆小轿车。
一座不大的酒楼,四五个男子没进包厢,而是围着大堂中间的火炉,剥着花生,天南海北的聊着。
其中两个穿着警察的制服,里面套着棉神袄,看起来臃臃肿肿,像两头矮壮的熊。
另外三个穿着长袍,上面罩着红绸褂,看起来也是不差钱的。
但眉目间透着几丝凶相,一看就不是混正经行当的。
五个人天南海北的聊着,聊时局,聊女人,也聊这见了鬼一般,大雪不停的老天爷。
聊到兴头上,抓起酒碗的抿一口烧刀子,然后哈一口酒气,再畅快淋漓的低吼一声。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聊的兴致正浓,门帘被人掀开,一股寒风夹着碎雪,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皮袄,带着皮帽的汉子挤进门,飞快的放下门帘,从怀里抽出了手,哈了两口气,又放到了火炉上。
“五哥……老五来了……”几个酒客和汉子打着招呼。
“哥几个都来了?”陈伍笑咪咪的问了一句。
“好长时间不见五哥了?”酒楼的老板迎了上来,“这段时间在哪里发财?”
“发什么财,天寒地冻的,路特么还没化呢?”陈伍笑骂了一句,又掏出烟盒,挨着发了一圈。
他明面的身份是毛皮商人,专跑蒙察几地,做牧民的生意,暗则收集华北方面日军的情报和信息。
没事的时候,就窝在天津,当王天木的跟班。
王天木既然来北平,陈伍自然是跟着的,顺便也利用自己的渠道,帮王天木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都坐!”陈伍摆了摆手,“怎么不上菜?”
“这不是等你呢么?”一个汉子笑道。
倒不是差钱,而是主人都没到,客人先倒大吃二喝起来,委实有些不礼貌。
“那就开始吧!”陈伍喊过了掌柜,“切几样冷盘,牛肉肘子随便上,然后再上口锅,不进雅间了,就架这炉子上,羊肉先切三斤,不够再说……”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到后面准备去了。
“哥几个打问的怎么样?”陈伍抿了一口酒,又不紧不慢的问道。
“日本人的口风很严,问到的很有限。”一个警察叹着气回道,“玑在只问到,是被人从房顶上破了洞,上从面滑进去,把人杀了又离开的……”
“几个人?”陈伍紧跟着问道。
警察摇了摇头。
陈伍又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三个汉子。
这三个明面上干的是正经营生,其实都是捞偏门的:销赃,贩毒,偶尔也会做做无本的买卖,有机会,也会给山上的土匪和游击队送送粮食……
陈伍让他们打问的,是暗地里的消息
最瘦的汉子沉吟了下:“该问的山头都问过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有生人来拜过山头,城里也没见过什么可疑的生面孔……”
这就奇了怪了?
不是军统的人干的,也不是中统的人干的,现在连黑道上也打问不出消息来,难道这案子,真是地下党做的?
想想又觉的不可能。
人家川岛,和那边根本没打过交道,根本没什么过结。
地下党吃撑了才会这么干。
又想到王天木漫不经心,好像无所谓的态度,陈伍又犯起了嘀咕。
区长肯定知道一些内幕,不然给他交待的时候,目的不会那么明确:
问一问,现场有几个人的痕迹……再问问,这段时间,北平城里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的势力……
问第二点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人求财,盯上了川岛。
但好几天过去了,这样的人见了好几拨,打问到的,也只限于人是被掐死的,刺客是从房顶上潜进去,又从房顶上离开的……
其它的一概不知。
算了,先把这一拨应付走,回去汇报给区长,看他怎么说。
陈伍边在脑子里转着念头,边应付着桌上的这几位。
他掏出几张纸币,一个面前分了一张,然后把剩下的分成两摞,分给刚刚提供了消息的那两位。
其他四个人没大的反应,把钞票装成口袋里,又朝着陈伍抱了抱拳:“伍个豪气!”
只有那个警察,在往口袋里装钱的时候,眼珠轻轻的转了转。
先上来的是拼盘:切成薄片的牛肉和肘子,上面淋着红油和麻油,光看颜色,就让人食指大动。
“哥几个,别生份!”陈伍率先拿起了筷子,指着冷拼说道,“好不容易凑一块,好好喝两杯……”
“好,喝!”几个人一声大吼。
菜吃的差不多,开始猜拳了,警察凑到陈伍的身边,装潢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五哥怎么突然对川岛感兴趣了?”
陈伍眼皮跳了跳,装做神秘兮兮的样子,伏低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我敢打听这个,自然是有人委托的……”
说着,他又往身后瞅了一眼,看四周再无闲人,又说道:“刚死的这位结过婚,甚至生过孩子……都不知道吧……”
“噗”的一声,刚问话的那个警察,把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扯蛋呢吧?”警察瞪着眼睛问道,“从来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陈伍讥笑了一声,“对方来头也不简单,是蒙古王公……不过结婚一年多,两个人就离婚了……就是他,听闻这位的死讯后,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在北平有关系,便拜托我打问一下……”
“还真没听过啊?”几个混偏门的汉子顿时来了兴趣,“讲讲?”
“具体的不知道,我也是中人说了,才知道有这么一出典故。”陈伍摇着头,“估计是念着旧情,想尽尽心意,看能不能氢一下仇,毕竟还有孩子不是……”
几个人看陈伍不像是在说假话,看来是真不知道,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那个警察也是一脸八卦的模样,只是在陈伍不注意的时候,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天气,再适合的就是涮羊肉,喝烧酒,一顿饭听懂的好不热闹。
陈伍一直记着,待会还要去找王天木,一直压着酒量没敢多喝。
剩下的五个兴致却极高,张牙舞爪的划着拳,没多大功夫,就醉倒了两对半。
看刚才问他怎么突然对川岛感兴趣的那个警察也喝了七七八八,陈伍的疑心才稍稍的去了一些。
要是警察真的怀疑他的身份,肯定会对他抱着戒心,要么是半路跑出去报信拉人,要么是装醉,暗中跟踪。
看来是巧合,或是随口的一句话。
再一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应访不会反水的……
陈伍结了账,又让老板叫着伙计,把几个醉汉扶到楼上醒酒,然后离开了酒楼。
等陈伍离开,伙计把五个醉汉扶上了楼,那个警察突然睁开了眼睛。
确实醉了,但还没醉到人事不知的程度。
又等了半个小时,确实陈伍不会去而复返,他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酒楼。
恰好,一辆马车从路边经过,警察猛扑了过去住了马笼头。
车夫被吓了一跳,刚想张一声,但一看对方穿着一身黑皮,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被咽了下去,脸上换成了一张笑脸:“这么官爷,天冷,路滑,慢着点……”
“送我去警察局……”警察吐着酒气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天见可怜,还能有从黑皮身上赚好处的?
车夫稍稍的低下了腰:“官爷哪里话,你说哪一家,小的顺路送你过去就是……”
警察爬上了马车,说了警察局的位置,车夫一扬鞭子,马儿刨了一下蹄,拉着马车往前走去……
毕竟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微末之时,这六个人没少混在一起,在北平城里做无本的买卖。
后来陆续发达了,没发达的也有了糊口的营生,不过除了陈伍,剩下的五个依然还在北平城打混。
而最发达的,好像就是陈伍。
一直自称在做皮毛买卖,时不时也会拉几车皮毛来北平城里销货,但更多的,干的却是打听消息的勾当。
其实陈伍是什么身份,刚才的这五位心里多少有点数:即便不是特务,也肯定和特务沾着边。
不然一个皮毛商人,打听那么多和日本人有关的消息做什么?
若是平时,警察打问到消息,卖给陈伍,只要拿到钱,心里即便好奇,也不会乱怀疑,更不会乱打问。
但架不住,这次的事儿太大……
案子发了的第三天,也就是封城搜捕了两天之后,连根毛线都没捞到,日本人没办法,不得不打开城门,撤消宵禁令之后,他师傅,以前的队长,现在的分局局长突然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之后郑重交待他,但凡发现街面上,有人有意无意的打听川岛的案子,一定要上点心。
当时他还半开玩笑的顶了一句嘴:说搜了三天没搜到,人早跑了。
再说了,人都已经杀了,何必再跑回来打问消息?
师傅训了他一顿,说要是普通人,肯定是这种做法,但川岛不一样,杀川岛的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就会杀个回马枪。
还说这是日本人交待的,而且相当重视,若是立了功,绝不止赏钱这么简单,连升两三级都不是问题。
当时他根本没在意,只是抱着糊弄的心思答应了下来。但没想到,没过两天,消失了半年多的陈伍突然就出现了,打问的还真就是这个案子?
一边是吃肉喝酒的交情,另一边是重赏加升职?
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他当即报了上去,师傅让他稳住,也不知道怎么和日本人商量的,过了两天后,又找到他,给他透露了点内幕,当做诱捕陈伍的诱饵……
果不其然,自己消息传出去之后,陈伍就出现了,还约了其它几个,说时间长了没见,正好聚一取……
正好给了日本人一窝端的机会。
这会的陈伍,怕是早被日本人给盯上了吧?
警察暗暗的想着。
他之所以不敢留在酒楼,是怕日本人抓到陈伍后,再来个一网打尽,把和陈伍接触过的,全当成陈伍的同党。
日本人可不会管你是内线不内线,统统抓回去再说。
剩下的那个警察就不说了,那三个捞偏门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拒捕,打起来呢?
为免被误伤,还是早点走吧……
确实是个机灵的,猜的一点都没错。
酒楼早都被日本人给包围了。
警察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盯上了他,听到他给车夫说是要回警察局,才没有在街上动手,准备到了警察局之后,再把他控制起来……
……
雪很大,街面上没几个行人,委实不好跟踪。
猜测陈伍不单单是个情报掮客,说不定就是哪一方势派出来的特务,日本人也没敢大意,没采取常规的跟踪办法,而是在整条街上撒满了人。
不管陈伍朝哪个方向走,都有人通过电话通风报信,面自然会有人等着他。
等他出现后,再向下一站传报……
往往,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陈伍压根就没发现,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请客的地方就在前门外的大栅栏,也就是有名的八大胡同。
遍布在这一带的妓馆青楼暗娼门子,足有近千家,是京城出了名的龙蛇混杂之地。
而且胡同四通八达,以陈伍这样的身手,翻道墙就到了另外的一条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