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撂挑子了-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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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哥儿吸了吸鼻子,嗓音中带着哭腔:“我想雪团和四喜了。”
他们走后,芙蓉姑姑能照顾好它们吗,它们还是小小的一团,眼看冬日就要来了,听闻京都经常下雪,狗窝里没有锦被,雪团和四喜肯定会冷,若是生病了怎么办,玉荷姑姑会给它们瞧病吗?
还有小太子,知道他们走了,会想念他们吗。
若此刻太子得知傲哥儿的想法,不仅不会想念他,还会提刀砍他。堂堂一国太子,在傲哥儿心目中还不如两条狗。傲哥儿先想起两条狗,又想起他的。
誉哥儿也想起了四喜和雪团,叹了口气:“芙蓉姑姑和玉荷姑姑会照顾它们的。”
“姑姑们若是忘记了呢?”傲哥儿好似看到四喜和团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滚下泪来。
他不仅仅想四喜和团子,更想师父。可娘亲不喜欢师父,更不愿意嫁给师父,为了不惹沈颜沫生气,他不敢说想师父,只说想学团和四喜。
誉哥儿见他哭了,劝了几句,说他们总有一日会回京都,说不定到时四喜和雪团都大了,成了威风凛凛的大狗。
荣哥儿摸了摸傲哥儿的头:“京都还有太子呢,他也喜欢雪团和四喜,会帮咱们好好照顾的。”
誉哥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逗我们了,太子喜欢威风的大狗,雪团和四喜都可爱,不得太子喜欢,咱们离开京都,他能不能出宫都不知道,怎么帮咱们照顾雪团和四喜呢。”
他说的不错,太子想出宫,被皇上和皇后制止了,沈府的主子都走了,叶少甫的暗卫也撤走了,太子一人去沈府不安全。
太子为此闹了脾气,被皇上禁足了,连东宫都出不去,更何况是皇宫。太子得知誉哥儿和傲哥儿离开,连声招呼也没打,本就气闷,又被禁足,更是气恼,一面埋怨誉哥儿和傲哥儿,一面又忍不住想他们,哪里会想起雪团和四喜。
马车行驶的慢,沈颜沫顾忌几个孩子的身子,怕几个孩子吃不消,到了前面的镇上便停了下来。马车到了一家客栈门前停下,这是镇上最大的客栈。
小二看见沈颜沫一行人的马车豪华宽敞,身边的侍卫也穿戴不俗,气质高贵,一看便知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与公子来了,立刻热情上前招呼,问吃饭还是打尖儿?
清风下了马,微微扬起下巴:“不要再接待客人了,其余的房间我们包了,先吃饭再打尖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端上来,麻溜点儿。”
小二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得嘞,您放心,保证让贵人们满意。”说着上前牵着清风的马车,领着一行人来至后门,后面地方宽敞,可以安置马车及马匹。
到了院内,沈颜沫下了马车,见耀哥儿,荣哥儿和誉哥儿都下来了,不见傲哥儿。又看见耀哥儿给她使眼色,还指着身旁的马车。
沈颜沫便知傲哥儿闹脾气了,踱步来至耀哥儿几人的马车旁,轻声呼唤道:“傲哥儿,下来吧,到客栈了,咱们先去房内洗漱一番,再去吃饭。”
马车内没有人回答,沈颜沫看向耀哥儿,誉哥儿走过来,做了一个哭鼻子的动作,沈颜沫会意,摇头失笑,掀开帘子朝马车内看去。
马车内,傲哥儿头朝里趴在车上,身子一抖一抖的,细细听来还能听见啜泣声。
“咱们的傲哥儿怎么了?”沈颜沫扯了扯他的裤脚,小声哄道,“是谁欺负咱们傲哥儿了,告诉娘亲,娘亲替你罚他好不好?”
傲哥儿仍旧不理他。刘妈妈和冬雪也走过来,问傲哥儿怎么了,为何突然闹脾气。
耀哥儿便把傲哥儿想念四喜和雪团的事说了。
沈颜沫可不信傲哥儿真想念四喜和雪团了,再喜欢也是两只狗,他小时候也养过宠物,那些个宠物被他玩死了,也不见他伤心几天,后来又寻了新的宠物,有了新欢,哪里会想起就爱。
他这次闹脾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在傲哥儿心里,叶少甫虽是师父,却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两年多来朝夕相处,他早盼望着叶少甫能当他爹,如今沈颜沫突然改变主意悔婚,傲哥儿心里不好受,在使性子呢。
别人不问还好,这一问,傲哥儿哭出声,嘴里喊着想四喜,想雪团。
“你师父本事大着呢,过不了多久会自己找过来。”沈颜沫放下帘子,留下这句话走了。
这孩子从小就娇气,跟女孩子似的,越是劝他,他反而哭得越厉害,不劝他了,他反而想开了,也就不哭了。
果然,傲哥儿起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对着沈颜沫喊道:“娘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师父果真能找到他们?
沈颜沫没答话,她就知道傲哥儿是舍不得叶少甫。
傲哥儿等不到想要的答案,撇嘴又想哭。
耀哥儿和荣哥儿连忙哄他:“师父能找到羊须草,便能找到我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也觉得娘亲做的过分了,不想嫁给师父,当初不答应师父的求婚便是,为何大婚当日逃婚,这是打师父的颜面,师父是要面子的人,肯定会找娘亲问个明白。
沈颜沫一行人在客栈住了两日,采买了一些斗篷干粮等日常用品便继续北上。
到了九月底,沈颜沫一行人才到了幽州地界,再行驶两日路程,便可进入幽州城了。
越往北天气越冷,近几日又下了一场雨,沈颜沫早让几个孩子穿上了棉衣,即便这样,一阵冷风吹来,还是忍不住紧紧衣服,以便抵御一些寒气。
临近傍晚,气温更低了,几个孩子挤在马车内,车内点了炭炉,他们说说笑笑,你打趣我,我逗趣你,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日子也不觉枯燥。
沈颜沫掀开车帘,望了望外面的天,让清风派人去前面看看,若有合适的住所,便住一晚明日再走,冬日天黑得早,若找不到地方住下,真要露宿山林荒野了。
清风骑在马背上,做了个手搭莲蓬的姿势朝前看去,见不远处有炊烟:“夫人,前面应该有村子或镇子,今夜宿在此处,明日再启程,离幽州还有两日路程,我观天不好,这两日怕有大雪。”
王爷有命,让早日护送夫人和两位皇子入燕国,若遇到大雪,怕是走不了,会耽误王爷的大计。
沈颜沫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88、第88章
天空阴沉沉的,不知何时飘下几朵雪花。
一刻钟后,沈颜沫一行人来到青岩镇。他们以为是个村子,没想到竟是个小镇,小镇虽小,该有的店铺都有,在小镇中心位置便有一家客栈,虽不及别处繁华,对于饥寒交迫的路人及行脚商来说,也是温暖之所。
若没有这客栈,他们要住宿,需找家中宽敞随和之人,怕要费些功夫。有了这客栈,解决了难题。
清风交了定金,要了上好的房间,安置好车马,用完晚饭才来到沈颜沫房间外:“夫人,外面下雪了,越下越大,这势头怕要下一夜,明日我们怕走不了了。”
他怕未按照约定时间回去,恐王爷那里会怪罪,所以特来跟沈颜沫禀报,向沈颜沫讨个主意。
一路上沈颜沫走走停停,不慌不忙,一点儿也不像逃婚,倒像游山玩水。想起京都传来的消息,沈夫人拒婚的理由真充分,云游四海归期不定,如今看来,还真有闲情雅致呢。
沈颜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冬雪在铺床,微微皱眉道:“走不了便住几日,等雪停了路好走了,咱们再动身也不迟。”想了想便猜测道到清风的来意,放下茶杯起身开门,看向清风道:“你家王爷怪罪下来,我来顶着。若无其他事,你先回去吧,天气忽然转冷,我有些不适。一会儿我开个方子,麻烦你的人跑一趟,帮我抓些药来。”末了又嘱咐清风找持纸笔来。
清风只能领命,转身去找文房四宝。
冬雪听见沈颜沫说身子不适,扔下锦被跑来查看沈颜沫的情况。沈颜沫开她的手:“我无事,只是感觉后背冷意连连,许是着凉了,吃几副药就无碍了,别大惊小怪的。人吃五谷杂粮,又不是神仙,哪有不生病的。”
这时清风来了,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一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一手敲门:“夫人,纸笔找来了。”
冬雪开门将纸笔拿进来,摆摆手让清风离开。
清风站着没动,眼睛看向沈颜沫,见她面容疲倦,压下心中的怀疑。
冬雪铺好纸,拿着笔沾了沾墨汁,略带紧张的神色浮现在脸上:“夫人,赶紧写,您写好了,我去抓药。”
沈颜沫接过笔,手略微抬起裙摆轻轻落在坐,余光瞥向清风,红唇轻启道:“还是让清风侍卫去吧,天色已晚,咱们又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我着实不放心。”落笔写下一张药方。
冬雪拿起药方吹了吹,瞥眼见清风站在门口,撇撇嘴走过去将药方递过去:“麻烦清风大人了,快去快回,我家夫人等着吃药呢。”
清风接过药方,别有深意的眸子看向沈颜沫,这真是一张治疗风寒的药方吗?
沈颜沫深谙医道,前些日子一坛酒放倒了景王所有的暗卫,及沈府的下人,清风丝毫不敢小瞧沈颜沫。若沈夫人假意答应去燕国,半路上带着两位小公子跑路,到时候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一旦王爷怪罪下来,他更是担待不起。
沈颜沫知他怀疑,捂唇咳嗽一声,假装病重的样子:“这是一张普通的风寒药方,你若不信,可以让其他郎中瞧瞧,瞧好了赶紧抓药来,我等着煎药呢。”
清风将药方叠起来放入怀中,拱手告辞离去。
冬雪关上门,又细细问了沈颜沫的情况。沈颜沫怕有人偷听,不敢实言相告,侧脸看向门口,又假意咳嗽几声:“习惯了扬州的天气,乍一来到这北边儿,冷得让人受不了,昨日不小心偶感风寒,不碍事,吃几服药就好了。”
门旁清风去而复返,听见沈颜沫的话略微放心了,揣着药方离开。等清风走了,沈颜沫悄然来至门口,贴着门上听了一会儿,道:“我喊小二打些热水来。”一言未了拉开门,见门口无人,又关上了门,难道是她多心了,方才她明明感觉有人偷听。
冬雪再傻也看出沈颜沫防备着人,压低声音问:“夫人,您到底想做什么?”
沈颜沫拿起茶杯,倒了杯茶,用手沾着水在桌上写下两个字:跑路。
冬雪瞠目结舌,未开口被沈颜沫捂住嘴。
沈颜沫摇头示意她莫要出声:“你心里明白便可。”
“夫人没病?”冬雪压低声音,试探性的问。
沈颜沫但笑不语,她是医者注意饮食及保暖,哪里会生病,她服了一种毒药,假装生病,只是想要药材。
清风是萧怀瑾的人,听命于萧怀瑾,一心想让他们去燕国。燕国局势不明,他们若去了燕国,怕是狼入虎口,有去无回。
冬雪知道沈颜沫没病,也就放心了,也配合沈颜沫演戏。刘妈妈很了解沈颜沫,她一个眼神过来,刘妈妈便知沈颜沫下一步要做什么,更加配合沈颜沫。
倒是耀哥儿几个,以为沈颜沫生病了,又是担忧又是害怕。想守着沈颜沫,又怕打扰她休息,每个隔一个时辰便过来问一次。
展眼过了三天,雪停了,天也放晴了,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沈颜沫的病没好,反而加重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没止过。
沈颜沫怕病情严重耽误行程,又换了一次药方,让清风去抓药。
清风同上次一样,拿着药方去药铺,先让坐诊大夫看过药方,确认是治风寒咳嗽的药方才放心,抓了药付了钱,提着几包药回了客栈。
冬雪看见清风提着药包回来,急忙上前接过药:“把药给我吧,我去后院煎药。”
清风不疑有他,将药递过去:“好生伺候夫人,雪停了,咱们也该启程了。”
“夫人也想早点赶路,是我们劝着没让,等吃了这几副药,夫人病情好点儿了,咱们赶路吧。”冬雪提着药,一副担忧的样子,一面走一面说:“我再去看看夫人,自从夫人学了医,小病小痛都不敢找来,这次也不知道怎地了,吃了几副药了也不见好。”
清风听着冬雪碎碎念念的声音,心中的疑虑消失殆尽。他本以为沈颜沫是装的,可看耀哥儿几人担忧的样子,显然又不像做戏。沈夫人可能真不适应北方的环境,这才生病了。
冬雪进了沈颜沫的房间,将药包打开,挑出沈颜沫需要的药材,笑嘻嘻问:“夫人要配什么药?”
这几日她们把能用的药材挑出来,不能用的煎了端给沈颜沫,沈颜沫也未喝,屋内有盆杜鹃,直接将药倒了进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颜沫神秘一笑,继续整理药材,还差最后一味药材。
换了药方后,沈颜沫的病情又加重了。
清风这次真急了,直接冲到沈颜沫房门口,口不择言道:“夫人不愿意去相城,直说便是,何苦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沈颜沫躺在床上咳嗽几声:“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是医者又不是神仙,吹口气病就能好。你若不信,请镇上的郎中给我诊治便可。”
“夫人医术高超,那些郎中怎可比。”冬雪忍不住嘀咕一句。
清风压下内心的着急:“都说医者不能自医,再过两日便到幽州城了,到时给夫人请个医术好点儿的郎中。”
冬雪还想开口训斥清风,被沈颜沫拦着:“就听清风的,今日赶路吧。我这病怕是不能耽搁了。”话落又咳嗽几声,比之前加重了些。
一行人收拾行囊,结了账上了马车,过了两日来到幽州城。
进了幽州城,街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街道两旁铺面林立,因刚下了场雪,此时又是晚霞映照,临近傍晚,街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有许多家铺面早早关门歇业,几家开门迎客的也只是医馆,粮店和客栈。
沈颜沫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正好看见了一家福源客栈的地方,便指了指:“就那家吧,福源客栈,看名字寓意不错,我累了,就不往别处去了。”
清风点头便选了这家客栈。这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