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刺玫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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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难道被狗咬了，就要觉得狗狗不是好东西吗？
　　只是情况不同而已。
　　
　　初景愿：【人要相信爱嘛。少女，不能太悲观。】
　　【他对你好，你就好好享受，等哪天发现他不是你心里想要的那个人，你再考虑爱情不可靠这个事，有幸福不要，才是傻子。】
　　
　　水放好了，梁可没心情再跟她讨论爱情哲理。
　　【我要去把自己变美丽了，你好好睡觉吧。】
　　
　　沈从言家的浴室很大，浴缸也大，跟她买的那种简易的款式绝对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他洗手间还摆着香薰，好牌子的。
　　
　　他们生活习惯、消费习惯、哪哪都不一样。
　　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千万个不合适啊。

　　☆、Chapter30

　　梁可可没想太多；　想那么多也是白搭，现在有那么多想走捷径的女孩；　有这种想法看谁都是捞女。
　　她拿手机放了轻音乐，今天过得太难，还是好好暂时享受一下吧。
　　梁可一直等到凌晨一点都没等到沈从言回家；　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不知道去哪了。
　　还在交往阶段就彻夜不归家，梁可睡前还在念叨着；　等他回来必须得把这事好好跟他说说。
　　
　　梁可睡醒后比闹钟订的时间还早半个小时；　果然她心里一有事睡眠质量就会直线地下降；　简单盘了个头，又把自己收拾利索后，她开车去公司看报告。
　　她没给经理发消息，一方面是她对自己有信心；　另一方面则是她相信验血的结果。
　　
　　果不其然；　报告显示她未曾饮酒。
　　之后的事，就跟她没什么关系；　反而暴露出公司的一些短板处。
　　梁可下楼时还在想；　这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善了，签派出错，责任肯定要追责到个人的。
　　
　　这次风波让她有了一个最近的四十八小时休息，梁可也欣然接受，她最近飞的多，腰都快断了。
　　开车出来的时候；　她在考虑要不要去沈总办公室找他，提前给他打了电话后，还是没人接，这念头便放弃了。
　　
　　这种长时间不联系的模式，沈从言从未有过。
　　他一定被其他事情给牵绊住了。
　　梁可猜的没错，沈从言这时已经在工地现场，林磊那边搞不定，已经确认死亡的工人家属一口咬定是工地现场的保护措施没有做到位，而且也有几个在场人出来作证，这跟林磊从负责人那边打听来的消息完全不一致。
　　
　　工人家属拽着记者不停地来采访事情真相，势要把真相翻个底朝天。
　　沈从言刚应付完一波，才有机会能喘口气。
　　林磊递了水和早餐给他，昨晚他连夜开车过来，又连夜处理，中间睡了几个小时后又回到现场。
　　忙的连饭都没有时间吃。
　　
　　沈从言问他有没有手机充电线，他来的急，车上没带，现在手机也没电了，只能眼巴巴看着梁可的电话刚打来就自动关机。
　　沈从言说：“你找不到也没事，你手机借我。”
　　
　　拿到手机后，他才把梁可的电话打通，几秒后才接通，沈从言示意林磊下车等，等人下车后他才说话。
　　
　　“陈陈，是我。”
　　
　　清冽男声从听筒里缓缓涌出，梁可一颗心总算能安静一会。
　　她把车子靠边，关了扬声模式，委屈道：“沈总，你一晚上都没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有人欺负我！”
　　一想起昨天的风波，她就想跟他抱怨，好像这个时候只有他的怀抱才能平息一切风波。
　　
　　沈从言看看窗外，知道这事自己考虑不周，简单跟她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后，才问：“谁敢欺负你？”
　　梁可想了想，又没心思把那些工作的事情告诉他，只是柔声道：“你一晚上不在，我不适应。”
　　
　　“我很快就回去了。”沈从言轻声说：“你在家乖乖的，有事情就给聂予瞳打电话，他会帮忙。”
　　
　　“好吧。”梁可还是很有觉悟的，男朋友忙工作她就自己乖乖玩，保证不添乱，想通了以后就觉得这几天的分别也算不了什么，隔着听筒，她给他听了下打啵的声音：“你也乖乖的。”
　　
　　挂断电话，梁可立刻拥有了两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么好的休息天，不约小姐妹出去玩玩那不是浪费光阴，可手指头点开初初的聊天框就没法动弹了。
　　她现在应该还一团乱呢。
　　
　　没法面对面跟她交流，给她去网上订点水果也不错。
　　半个小时后，初景愿发了个笑脸给她：【还是姐姐最疼我，你真的太暖心了。给了我车厘子自由和草莓自由。】
　　
　　梁可：【不客气~以后这些我包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她刚回了家又出门，回家一趟是为了熬点鸡汤给陈玉喝，她今天拎着上次沈总用过的那个小草莓保温杯，灌了满满一大杯。
　　陈玉虽然没有意识，但她也算尽心。
　　
　　以前在家的时候，最快乐也无非就是过年时，梁父总会想方设法给她带点好东西回来。
　　有时候是棉花糖，有时候是小蛋糕。
　　
　　小小一块就能让她吃的眉开眼笑的。
　　
　　梁可开车去了医院以后，在等电梯，她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的拧着疼，这股疼让她不敢大意，立刻就撑着墙停下来不敢走，也不敢动。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身体开始有反应？
　　
　　缓了好一阵，她才缓过劲来，乘电梯上楼，走到熟悉的病房时，就看到很多医护人员在围着陈玉那个病房转。
　　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她大脑霎时一片懵，视线在人群中搜索赵姐的人影。
　　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到，赵姐正垂着头抹泪。
　　
　　梁可秉着呼吸走近，赵姐发现她后才抬头看她，两人对视，赵姐没忍住落了泪。
　　
　　“小梁。。。你妈她。。。”赵姐泣不成声：“她吃了老鼠药，在抢救。”
　　“对不起，真的，怪我没看好她。”
　　　　　　　　　　　　　　　　　　　　　　　　　　

　　☆、Chapter31

　　迄今为止；　梁可这一辈子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那天她跟着魔一般，怎么都不肯相信陈玉已经离开；　白布之下，是她妈妈的睡颜，明明和之前睡着时一样啊；　可为什么她的手这么冷；　唇色这么白。
　　
　　梁可趴在她身上，无声地喊：妈妈…
　　
　　赵姐想劝也没法劝；　意外总是让人没办法承受。
　　她也跟着低头抹了把眼泪；　走出去给沈从言打电话；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有。
　　
　　从白天到黑夜，梁可一直都守在医院里；　从她脸上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陈玉暂时由医院来保存，院方还是希望家属可以早点把人领回；　安排后续事宜。
　　梁可想不通；　医院里怎么会出现老鼠药这种致命的东西，而且还是放在精神病人的房间里。
　　赵姐也想不起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梁可又问她什么人来过病房。
　　赵姐眼眶微红，思忖几分钟才说：“每天来的就那么多人，除了医生护士也就是昨天你那个朋友万先生过来看过，他还留下点保养品给你妈妈。”
　　“你不是怀疑他…。”
　　“没有。”梁可低声道：“我只是觉得陈玉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疯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要去死。
　　
　　晚上十点；　林磊开车带着沈从言连夜赶回桐城，事情才刚刚落定，沈从言本想在当地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可又突然接到赵姐的电话。
　　
　　“梁小姐的妈吃老鼠药死了，刚才她让我帮着去买瓶水，我回来就发现她人没了，也不知道去哪。”赵姐告诉他：“也许她会去警察局，好像觉得药是有人故意放那的。”
　　
　　赵姐说完，沈从言后背也是一片冷汗。
　　当时就给梁可拨去了电话，可结果可想而知，不会有人接的。
　　
　　回程路上，他一直都吭声，气氛冷的跌至冰点，连一无所知的林磊都在问他，这么着急开夜路赶回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视镜里，两人简短的对视了一眼，沈从言才忧心忡忡地跟他说了刚才的事，也把猜测梁可去了公安局的想法告诉他。
　　林磊‘哦’了声，嘟囔道：“梁小姐也没跟人结仇啊，这也太狠了，谁还会对一个疯子下手。”
　　
　　“他能选在医院下手，还没让人立刻发现，这也太吓人了吧。”
　　林磊听着身上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沈从言想的也是这个，谁会不要命的去报复她。
　　_______
　　
　　公安局内。
　　梁可平复着呼吸不停地大喘气，她全身都在发抖，从事发到现在她能撑着，全都是心里憋着一口气。
　　
　　她告诉工作人员：“我妈真的是被人谋杀的，医院不会出现那种东西，而且就放在那堆保养品旁边，有人故意引我妈妈过去吃，精神病人有的时候是没有智商的，她不知道那个东西能要她命啊。”
　　
　　在场的人都觉得她可怜，终于等她哭声渐止，才有女警上前好言相劝：“医院那边我们会一个一个排查，你也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跟什么人结了仇，又或者陈玉跟谁结仇。”
　　
　　梁可仰头怔怔看着她，紧接着捂着眼再次哭出声来。
　　
　　万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把几位工作人员带到一旁，他的声音时大时小，梁可只听到一句‘她心情不好，麻烦你们多体谅体谅’后，她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万誉带她离开公安局，走至门口，梁可甩开他的手，冷眼看着他，说话还带有哭腔，她说：“为什么你去看过我妈妈以后，她人就没了。”
　　
　　万誉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小耳朵，你别心情不好就觉得谁都是坏人。”
　　“我是昨天去的，你妈妈今天才没的，难道我变成隐形人留在病房一晚上都没人发现么？”万誉无辜眼，他走上前，手搭在梁可肩上：“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觉得我会丧心病狂吧。”
　　
　　梁可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可她就是一个打工的，能有什么仇家？
　　除了她拒绝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外。
　　
　　梁可半天没吭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万誉的手就这么自然地垂落在她身后。
　　男人手掌无意识地轻拍，从远处看更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街边有辆黑车的车灯忽然间亮起，长长一道打在他俩身上，万誉别开了脸，隐约间听到有人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重力就把他手甩开。
　　
　　沈从言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女朋友就不麻烦你来安慰了。”
　　
　　身边熟悉的味道让梁可瞬间觉得有了依靠。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趴在他肩头哭出声来：“我没妈妈了。”
　　“我好想她。”
　　
　　曾经因为陈玉对她的不公，她也觉得这份母女情其实没那么重要。
　　她也介意陈玉对她为什么不能像那么多的父母一样，希望她出人头地，有一个好的未来。
　　
　　而现在——
　　任何情况都不能让她的心痛缓解半分。
　　
　　她愿意用她那些所谓‘光明’的前途来换取陈玉这么疯疯癫癫活着的机会。
　　可是没有如果啊。
　　
　　梁可抱着沈从言，终于哭的撕心裂肺。
　　
　　沈从言抱着她等她情绪平息，然后才亲了亲她：“我们回家。”
　　_________
　　
　　初景愿是半夜知道这事的。
　　沈从言在梁可睡熟后拿她的手机给初景愿打电话，希望她能明天过来陪陪她，同时把陈玉的事也一块说了。
　　
　　这个刺激太大，初景愿也半天缓不过神，缓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梁可的情况。
　　
　　沈从言淡声道：“她暂时没什么事，只是对‘谋杀’这个事深信不疑，这个我会去确认，希望你能过来陪陪她，让她心情好一点。”
　　
　　初景愿叹了口气：“这对陈陈是个不小的打击，她一直都很在乎家庭的，以前在乎她爸，她爸没了就在乎她妈，别看她总说陈玉对她不好不好，可她一直都很孝顺的，过年的时候还会给陈玉买新的秋衣秋裤让她穿新过年。”
　　
　　“她妈妈的医药费都是陈陈出的，每个月她都过得紧巴巴的。”
　　
　　毫无意识的，初景愿多说了些，今年注定不太平，她们俩都是多灾多难的，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去拜一拜。
　　
　　“我明天七点出门，你那会就过来吧。”
　　“好。”
　　
　　商定好时间后，沈从言才放低脚步回了卧室看她。
　　梁可睡得浅，脸上还有泪痕在，她哭的多了，到最后都开始抽抽。
　　她睡前还在跟他说，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肇事人找出来，她可以辞掉工作，什么都不要。
　　沈从言当时安慰她，一定会找到的。
　　可他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医院里公共区域应该都有监控的，可单人病房里却没有。
　　一直在的人除了赵姐便是护士和医生，他也跟赵姐确认过，除了这几位没有其他人来过。
　　看起来好像很完美，什么破绽都没有。
　　
　　可万誉是怎么知道梁可在医院的？
　　他为什么又会那么那么及时的过去英雄救美呢？
　　
　　沈从言不信这是巧合。
　　
　　万誉近来私下的小花招似乎很多，这次沈家公司的风波查到根源也是万誉在后边推波助澜，那几个在场作证的工人账户里多了不少钱，而这些钱的来源则是万誉那边。
　　
　　这手段很是相似。
　　简直跟陈嵘是一丘之貉。
　　
　　而前段时间，陈嵘刚帮助他拿下了桐城今年最大且肥的项目。
　　
　　难道万誉是个木头人，心甘情愿听陈嵘摆布？
　　一切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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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沈从言出门去公司，路上的时候他交代了林磊两件事。
　　第一，去想办法弄医院当天的监控录像。
　　第二，查他事发当天到底在哪。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则让聂予瞳帮忙，由他出面去查万誉最近交往的人际圈和公司及个人的资金往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