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刺玫瑰-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车牌挺有趣的,看他前边那俩字母,LK,梁可。”初景愿惊喜道:“陈陈,你该去问他卖不卖。”
梁可挪了视线,上次见到的那辆车车牌头两个也是LK。
挺巧。
这人对LK到底有什么特殊癖好?
该不会把这俩字母开头的车牌都给包圆了吧。
梁可觉得有趣,就多看了几眼,从外边没看到车主是谁,好像后座上还有个女人。
她摇了下头,挪开视线把初景愿送出去。
等她们走远,主驾才缓缓有个人影缓缓冒出。
女助理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总,您这是——”
沈从言调了下后视镜角度,“你来开车,回公司。”
“好的。”
俩人换了位置,开车出去的时候正巧梁可正回来,这一次,沈从言没再躲。
“小唐。上次让你投诉的事抓点紧。”
“是那位乘务长?”
沈从言极其浅淡的‘嗯’了声,没再搭腔。
____
十月份的分部例会在十月最后一天开,改了往日的视频会议,这一次是要去基地开。
梁可那天是下午班,上午刚刚好卡着时间能参加。
结束了会议,经理姐姐把她按下来,问她:“上次的投诉你还没解决?”
本来有关公司的投诉都该是她来处理,没有让自己乘务员去面对的道理。
可对方指名道姓要她道歉,这事由她出面,最好解决。
梁可点了点头,红唇在她唇上格外动人。
“还没解决。”
经理叹了口气,手指敲着电脑:“他又来催了。”
“祸不单行,他是我们公司VIP。不能得罪的那种,你懂我意思?”
☆、Chapter04
梁可头都大了,“我知道了,尽快解决。”
这时闹钟响起,离准备会时间还有十分钟,她不好意思道:“我先去开会,等我落地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
梁可的话给她也吃了颗定心丸。
这趟航线飞昆明,高原机场。
梁可不敢松懈,心绪一直都处在紧绷的状态,在组员看来,就演变成了自我怀疑和自我批评。
两段航班,人人紧绷。
回来那段延误了会,昆明天气就是这样,时好时坏的。
晚了快一个小时才落地,梁可到家已经三点半了。
停车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了那辆豪车停着。
她从下了飞机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沈从言到底要投诉她什么?
投诉她态度差?
旧情人之间谈论态不态度的,会不会太可笑了。
洗完澡,她依然没搞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
他的电话号一直都存在她手机上,她把他那栏打开,仔细端详。
是个句号。
手指微动,她把这个名字拖出了黑名单,然后礼貌地发了条短信过去。
【您好,沈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上次航班乘务长梁可,很抱歉给您造成不愉快,我想为我上次的举动向您道歉,对不起。真诚希望您可以理解我和我的职业。】
夜晚在每个人心里都会无限扩大,给予勇气。
譬如:做一些白天不会做的事情。
梁可就做了这么件事。
她没想着他会回。
可短信还是跳出来了。
【理解你什么?蹲在地上跟老男人跪式服务?】
【你眼光不仅变浅了,连自尊都能拉的下来。】
【真行。】
半夜时分,梁可肺都要气炸了!
???
他是不是有毛病!
梁可忍不了了,一字一句地回他:【什么叫做跪、式、服、务!】
【我跟搭我航班的客人解释原因,请求理解,跟他视线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是最起码的尊重!难道我要居高临下地跟他解释?他会怎么想?】
【沈总,麻烦你就事论事,别人身攻击!也别侮辱我的职业操守!】
以前在一起时,沈从言亲口告诉她,他是讨好型人格。
自傲和自卑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现在懂了。
什么叫做讨好型人格!
他不是讨好型,他是被讨好型,她!!!
才是那个被他强迫着讨好他的人!
房间里只有梁可气呼呼的喘粗气声,她得喝杯冰水去火。
自她消息发出,沈从言就没回她。
不知道是被她说服还是压根不屑反驳。
灌了一肚子凉水,梁可还是生气。
就在这会,门铃响了,和一道粗重的男声一并传来。
“开门。”
“谁啊。”
“沈从言。”
梁可:!!!
梁可:???
她鸵鸟似的走过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门打开了。
沈从言外套在手里拽着,斜靠在门边,见她开门,视线探过去。
然后——
“砰”一声。
梁可关门的力道,差点怼到他鼻尖上。
屋内,梁可捂着心脏,砰砰砰直跳。
屋外,沈从言脸上淡不可及的一抹笑缓缓沁出。
有句话怎么说的。
逃避就是最大的掩饰。
掩饰什么呢?又能掩饰住什么?
爱么?
_____
人们挡不住的除了贫穷和爱,也就是一颗骗人骗己躁动不安的心。
会有这种情绪弥漫,梁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把人关在门外,她自己也没走,静立在门前,感受着一颗心狂跳不已。
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是爱是恨,早在那场订婚宴摊牌时就该烟消云散了。
没从猫眼看,可她能感觉到他还在。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敢在这种暧昧的时间跑来找她?
喝多了么?
除了酒精作祟,梁可再想不到任何原因。
终究,她还是从猫眼里偷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她把门推开条小缝,目之所及没人,她刚松了口气,冷不丁视线里多了一抹笑脸。
“找我?”
沈从言藏在门后,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故意等她开了门后才现身。
真贼!
梁可再想关门,已然来不及,“没找你。”
“你喝多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你女朋友?”
本来是很普通疑问地话,硬生生被他灼热的视线给烫出一抹不寻常。
男人挑挑眉,错身而入,“关心我?”
“还是吃醋。”
“沈总。”梁可不喜欢他俩现在这种状态,从心底里抗拒:“您这么不请自入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可以找警察叔叔哦。”
“不是你想找我谈撤投诉的事?”沈从言背对着她,视线在这个小破房子里打转,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就今天吧。我给你时间,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人就没想过撤诉。
纯找茬。
梁可冷淡扯了下唇角,她仿佛站在万丈悬崖上,打算破罐破摔:“我说过了,那就是我正常工作职责,没什么好再说。”
“您不理解,我也没辙对不对。”
门大敞开着,梁可还没换厚睡衣,只穿了春秋的,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又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您请吧。咱们别麻烦警察叔叔了。”
梁可还没说完,沈从言已经端坐在她刚买的单人小餐桌上,男人身上的疲态尽显,“你给我做点饭吃吧,我最近没好好吃饭。”
“没有。”梁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沈从言终于掀起眼看她,目光深远而幽寂,又带着那么多的不甘心。
“方便面也行,挂面也行,什么都行。我饿了,要吃饭。”
梁可:“。。。。。。”
她真的发现,一年多不见这人耍无赖的功力渐长。
看样子不满足他的要求就得跟他这么一直耗着。
梁可沉默几秒,然后转身去厨房里忙活,没多久,一碗大桶□□牛肉面放在他眼前。
“吃吧,只有这个。”
沈从言倒也不嫌弃,连汤带面吃的干净,梁可一直看他吃完,她问他:“需不需要叫你女朋友过来。”她故意说。
他把新制造的垃圾入桶,才回答:“不用。”
“你最近过的好吗?”
意料之外的,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
梁可白了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觉得问前女友过的好不好这种问题,合适吗?”
男人‘哦’了声,又垂眸毫不走心的笑:“看看你跟我分开以后过的什么日子。”
“收着廉价的礼物,做着伺候人的活儿,你就那么开心?”
梁可的气性又被瞬间激怒了。
这人不是来吃饭的。
他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梁可:“当然开心了!最起码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要好。”
“很、多!”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梁可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受伤的表情。
不过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让她觉得这种感觉太二了。
他说:“那你就好好体验一下被投诉吧,我也享受享受你来伺候我。”
梁可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伺候你个二大爷!
______
在这之后,说是要让她来‘伺候伺候’,讨个说法的人没了踪影。
分部那边没再催她,投诉的事就这么悬着。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梁可计划着去附近走走,得约初景愿的时间,还得看她的签派排班表,有个二十四小时休息,她再用珍贵的延误积点来提前换取一天不飞不备。
三天时间压缩成秒来用,应该足够去附近散散心。
初景愿是随她的时间来的,她自己不上班,上学好请假。
就这么着,把放松时间定在了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周四的时候梁可申请了一个单班的早班,下午回来就能走。
连着三天,最后一天晚上回来。
简直完美。
去玩的地方就在周边,在山里,空气好,什么都不做,就在酒店里休息散步也能缓缓疲惫的心。
初景愿准备充分,开车时间不长,三个小时,梁可一个人就能搞定。
入住酒店已经是晚上了。
俩人都是一身的疲惫,只吃了点零食,没吃正餐。
梁可胃疼,拉着初景愿去餐厅里吃面。
俩人刚进去,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不远处,万誉在跟人说话,寒暄握手。
梁可的脸色从惊喜变成惨白,只用了短短三秒钟。
初景愿是知道万誉这个大哥哥的,她小声‘哇’了下:“缘分呐。”
看了眼她脸色,“你这。。。卸妆没卸干净?啥牌子粉底,这么好用。”
梁可不像是遇到熟人,更像是遇到了仇人。
一双眼睛猩红又含泪,满心的委屈从她眼里迸发出。
梁可眼睛漂亮,谁看了这么一双快哭的眼,都会心疼。
跟万誉说话的男人一闪而过。
是个中年男人,秃头且油腻。
他经过的时候,梁可眼睛都直了。
没几秒,她快步冲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你跟他有合作?”
前几天,万誉就知道她会选在这边度假,费了点小心思把合作方请来,公事私事搅和在一起。
万誉点头,“嗯。”
说完,又觉得不够,补了句:“他给的报价最合适,耳朵,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别跟私事扯在一起。
更没必要跟人民币过不去。
☆、Chapter05
这话在梁可听来,简直太可笑了。
她全身都在抖,都在恨。
“所以,你选择跟害死我父亲的肇事方合作,就因为他的报价低?”
有那么多的选择,为什么偏偏是他?!
梁可闭了下眼,甩开他的手。
“那就祝你生意兴隆。”
梁可忘了自己是来这做什么的,她被旧事刺激到,更为万誉的做事方法震惊。
可能她在舒适圈待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做生意,还能不看过去不看人品。
什么都不看了。
早在高一时,她就见到过陈嵘那张无比贪婪油腻的脸。
这些还是跟沈从言摊牌时告诉她的。
当初父亲在工地上打工,虽是沈家揽下的工程,可负责人却是陈嵘。
他贪污受贿,在事发后更是仗着跟沈文礼的关系,想把这事压下来。
沈文礼心软懦弱,对他这种行为没有任何约束作用,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快把赔偿金发放,又资助梁可上大学全部的费用。
那些钱被她存在卡里,订婚宴摊牌时还给了沈从言。
沈从言上位后,很快清理干净公司内部的人事,老人仗着有功吃老本的,全部赶走。
一场变动,沈文礼的心腹只剩下几位。
人命多不值钱。
而肇事者却可以等事情过后,重新再来。
不公平。
梁可的电话一直在响,万誉在门口敲门,她也不理。
对于这种见利忘义的行为,她无法接受。
万誉等到第二天中午时才见到她,他站在餐厅里,弯下腰问她:“能不能出去说几句话,我得走了。”
“说什么?”
“你想在这说?”万誉倒是没什么,他只是担心她情绪不稳当场发作会难堪。
梁可终于抬眼看他,然后起身跟他走出去。
就站在他车前,态度冷漠:“就这吧。”
司机没在,万誉说:“你生气了。”
“你生气是因为我和他合作,还是因为他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他说:“不管你是因为哪一种生气,我都不觉得我做错了。”
“生意人就该精打细算,为利益考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