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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许念复仇记-第18部分

小说: 许念复仇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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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愣神儿的功夫,薛太后已经叫身后的宫女都退出去了,只留了一个老嬷嬷在身边。
  “悄悄告诉祖母,你看上谁家的闺女了?长得如何?可曾婚配?”薛太后自以为说的是悄悄话,实际上激动得就差喊了。
  林决失笑,说祖母精明吧,有的时候她连人都分不清,说祖母糊涂吧,她偏偏一个恍惚之间就看出自己心有所属。
  “祖母这话问的,若是她婚配了难不成我还去抢?”
  “真的?”薛太后拍了拍桌子,脸皱成一团,嘟哝道:“你怎么看上有夫之妇……罢了,祖母替你去说,叫她和离再嫁!”
  林决不禁哈哈笑出声,这话叫母亲听到了又要惶恐不安了。薛太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且跟我说说,她长得什么样,是谁家的姑娘?”
  林决歪着头想了想,声音轻柔而缥缈:“她……有一张鹅蛋脸,不大也不小,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像蜜一样,你也会不由地跟着笑……”
  薛太后啧啧两声打断林决道:“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出到底长得是什么样,还什么蜜呀甜呀的,你要是会画,倒是画给祖母看看。”
  林决笑着答应下来,提笔在一旁的纸上画起来。不过一会儿工夫,纸上就现出一个言笑晏晏的美人,叉着腰咧着嘴,样子嚣张又明媚。
  “呀!”薛太后低呼了一声,拿过纸来,叫过身后的陈嬷嬷问道:“阿原你看,这人像不像远平?这眉毛,这鼻子和嘴,远平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呀!”
  陈嬷嬷仔细打量片刻,不动声色地说道:“太后您眼花了。”
  “是么……”薛太后不以为意,只当自己是真的眼花了,被这么一打岔,彻底忘了给林决找媳妇儿的事儿,转而又说起太子刚生的女儿来。
  离开寿仁宫的时候,林决悄悄叫来了陈嬷嬷:“嬷嬷可知道远平是什么人?”
  陈嬷嬷低着头恭敬地答道:“远平是老将军许烈的表字。”多的话就再不肯说了。林决又有些犹豫地嘱咐道:“今天的事……还请嬷嬷不要告诉父亲母亲。”
  陈嬷嬷点头说道:“回二爷,画像我已经烧了。”林决放下心,向她道了谢,一路不停地赶去了龙图阁。
  龙图阁里有许多宝贝,还有许多书和许多档案资料,林决一整晚都呆在这里,直到天亮才出来。
  这晚林决知道了许多事情。他知道了孝纯元年平南王妃薛茵救下一名少年,少年姓许名烈,为了报恩在平南王府中为仆;他知道孝纯四年许烈突然从军,继而离开王府娶妻生子;他知道许烈的长子许挚自小跟在平南王世子身边,形影不离、忠心不二;他知道开宁八年镇国将军许挚谋反未遂,被恭王发现,全家抄斩。
  他还知道,许挚有一个女儿名叫许念,若是活着,今年正好十七。
  *******
  许家谋反一事,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是不信的,连皇帝林琮自己也不信。可是证据确凿,书信、兵符、手印,铁证如山,恭王带领一班前朝老臣一个劲儿的上疏,朝堂上乌烟瘴气,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林琮终于流着泪下了诏书,将许家全家抄斩。许挚从小跟林琮一起长大,有从龙之功,又替林琮看守着西北重地,跟林琮的感情说是亲如兄弟也不为过。朝中众臣见皇帝如此重情,也不禁惋惜一片、感慨万分。
  所以如今朝堂上不少的人都认为是恭王陷害了许挚一家,证据虽然明明白白,但许挚的为人谁人不知,这样的人说他谋反,简直是比六月飞雪还要冤。毫无例外,林决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二天上朝,御史台启奏审讯结果:经大理寺初审,刑部复核,贺承淮贪墨银两,以致秦州水患,死伤者众;指使人下毒,企图栽赃太原府尹;勾结反教,私设煤窑,哄抬煤价。根据本朝律法,判贺承淮及反教众人斩立决,贺家家财尽数没入国库,成年男子入籍为奴,女眷流放西宁。
  太原府尹江之衍管教不严,致使太子中毒,但救驾及时,判罚俸三年。朝中官员听了纷纷出列附议。
  银子据说是藏在贺承淮的岳家了,虽然去向不清楚,罪倒是可以定下了。林琮大手一挥,正要下令的时候,礼部尚书王朗突然说道:“臣以为不妥。”
  众人纷纷怒目相向,难不成王朗要包庇贺承淮?
  王朗朗声说道:“一则太后娘娘千秋将至,大开杀戒实在是不吉利,不如等上一个月,跟秋后处斩的犯人一同行刑。”林琮点了点头,薛太后年纪大了,为人儿女的要为她多积点德。
  底下王朗接着说道:“这二则嘛,恭王千岁四年前进贡的血玉据说有价无市,万金难求,西域数百年才出产一块,臣请皇上查明这血玉到底从何而来,价值几何。”
  乍一听两件事毫无关联,但朝中众人却是一下子明白了,林琮一向疑心重,稍一联想也变了脸色。贺承淮为什么要给刘显银子,他能帮刘显讨好皇上,难道刘显就不能帮贺承淮打掩护么?而且最有可能的是刘显自己有反心啊,毕竟他这些年伏低做小讨好的皇帝可是杀了他兄弟灭了他国的人呐!
  林琮手一转,准了王朗的上奏,准备好好查查血玉这事儿。谁料当天下午开封府少尹聂平就进宫觐见,说有人击鼓鸣冤,还跟今□□上的案子密切相关,于是他匆匆赶来跟林琮禀告此事。
  “这是那□□大致的模样。”
  林琮看着纸上的图静默了片刻,神情又像是悲伤又像是怀念,过了半晌才说道:“叫人去一趟那个矿井,再查查刘显府里的人吧!”许□□龙图阁有一份,当时刘显带兵去许家搜缴了一份,贺承淮的煤矿里有这些东西,前因后果已经很清楚了。
  除此之外,今天击鼓鸣冤的那个女子也要好好地调查一番。
  聂平前脚出门,后脚林决就被叫了进来。林琮好好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又说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林决听完一愣,先不说地下看不看得清,就算真看得清,许念当时为什么不跟他说,难道是不信任他?这不大可能啊。
  许念虽说鲁莽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没有证据就来状告,除非是有人暗中帮助她,她既然来了东京为什么他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心中虽然疑惑,但林决还是决定为许念说话。
  “当时我烧得厉害,意识不清,多亏这位女子照顾,恍惚中记得她说过这事,只是转瞬就忘了。”林决笑了笑,看起来很是抱歉。
  “那便叫她进宫问问话。”林决也这么说的话,事情多半是真的了,不过还是应该亲自确认一番林琮才能放心。
  “父亲不可!”林决语气里满是焦急,被林琮一眼扫过来,他不禁有些尴尬地说道:“她也受了不轻的伤,又被人追杀至今,宫里规矩多,她又没见过世面,万一被您吓住……”
  林琮皱起眉盯着林决,说道:“那等她伤好再来就是了。”
  林决赶忙说道:“父亲要是有什么话急着问,我去就是了,在镖局里借住了许多天,又一起被困,我跟她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她应当不会骗我的。”林决回答得正气凛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林琮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意图,于是答应了下来。
  一直到出了宫门,林决才松了一口气。千万不能让父亲见到许念,在许家没有翻案之前,不管怎么说许念都扣着“乱臣贼子”的帽子,本来七年前就该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在父亲面前出现。
  匆匆赶到衙门,林决一眼就见到了许念,旁边还有一个高挑冷艳的女子,面无表情地跟她说话。许念见林决来了,慢慢腾腾地走到他身边。
  身后的女子虽然没盯着许念,可两眼总是往她和林决的方向瞟。林决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跟她们两人打了招呼,轻轻拉起许念的手。脸上虽然笑着,嘴里却异常焦急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薛太后和许烈老将军:
某年某月某日,外出溜达的平南王妃救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少年,她心中在怒吼:啊!!这个小子好看得炸裂!八块腹肌!人鱼线!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我一定要救他!可惜我已经成亲了,要不还真想嫁啊嘤嘤嘤~~~
被捡回来的少年得到王妃和王爷的格外厚待,还做了王府的管事。
他心里暗搓搓地喜欢王妃,偷着画王妃的画像,私藏王妃丢了的香囊什么的,我们的傻白甜王妃对此却一无所知。
然而在王妃怀孕后,他见到她的机会突然变得少之又少了。
平南王:要不是看在王妃还算喜欢你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乱棍打出去了,哼!
生了孩子的王妃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跟平南王也如胶似漆。面对王妃的无视和平南王的冷言冷语,少年知道拆不散他们,终于决定眼不见为净,愤怒出走,投身军中。
少年强迫自己娶妻生子,忘掉那个搅乱他人生的罪魁祸首。
可当他再次见到王妃和她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他想,他不能陪在她身边,那就把他的儿子送到小柿子身边,让他一辈子陪着小柿子吧。
这样,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又近了一点呢?
他望着远处那抹窈窕的身影和蹦蹦跳跳的小团子,温柔地笑了。
………………
哎妈呀好虐_(:з」∠)_
薛太后撩完就跑,受伤的许烈少年只有抱着儿子望天大哭。

☆、毒发

  “没怎么呀……我……我当然想你,这么久没见,我可想你了!”许念紧紧扣住林决的手,果不其然见到程玉仙红着脸愤愤扭过头去。
  许念心中一喜,又向林决靠拢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轻声问道:“你见到我都没什么要说的?嗯~~”
  林决脸已经红透了,正想退后,忽然觉得手心一阵痒,抬起头便看见许念无助、慌乱和紧张的眼神。他心头一动,瞥了一眼脸红的程玉仙,轻声说道:“这里还有外人在,你不用这么大声。”
  说完握了握许念的手,示意他明白了。手心里酥酥麻麻的,林决静默片刻,终于辨认出那个字:毒。
  他顺着许念的手往下看去,手腕内侧隐隐透着暗红色,还有几道小口子,乍一看像是刮伤后没有愈合,实际上却是从皮肤底下溃烂开来的。林决心中焦急,脸色却更加平静,冲许念轻笑道:“别担心,还有我呢。”
  许念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回头冲程玉仙说道:“这位女侠,我能不能跟我相好的单独说几句?”
  程玉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临走前望了许念一眼,摸了摸胸口,许念知道那是她放解药的地方,不禁泄了气,乖乖地把她送出门去。刚一关上门,林决就焦急地扯过许念,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给你下毒?”
  许念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之前许念好说歹说骗来了第一次解药,去开封府乖乖地告了一次状又得了第二次解药,眼见着她真的要皮肤溃烂、气绝身亡了,程玉仙却不给她第三次解药了。
  溃烂的范围越来越大,偏偏程玉仙说什么没收到信不能给她解药,许念简直是百爪挠心,等她全身烂完了,再给解药也没用了啊!不过就她的观察,程玉仙此人对男女感情分外的单纯敏感,走在街上见人拉拉手她都能羞愤上一整天,如果好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能早点儿得救。
  “你今天来干什么?”许念按了按受伤的伤口,小声问林决。
  “你告状的事情早就传到宫里去了,父亲叫我来探探你的口风,待会儿我在众人面前问你,你按她教你的说就是。”
  “唉……我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么大费周章的绑我来干什么,不过我跟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也盼着早日报仇,希望他们能念在这点上别真杀了我。”
  林决摇摇头,颇为担忧地说道:“毕竟你知道这么多,他们真下杀手也是有可能的。待会儿问完话我就回宫,宫里的太医见多识广,一定能解开你的毒。”
  许念叹了口气,只好如此了,想了想,她又凑到林决耳边,小声说道:“你帮我给师父捎封信,顺便寻个人,一个绿眼珠的西域人……”
  程玉仙在外面只转了片刻,屋里的许念和林决就出来了,一前一后地往正堂走去。她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不禁有些惊讶,原来这个男子竟然是替皇帝亲自来问话的,应当是个大官,不知道他的相好要是死了会不会给她找上麻烦。
  程玉仙皱眉想了想,即便找上她她也是不怕的,于是便抖了抖衣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决就命林雨去了衙门,许念现在在衙门里好吃好喝的住着,一方面是免得所谓的“遭人毒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她,等案子查清之后才能放她出去。聂平见林决身边人来了,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结果林雨只交给他一个铜镜,说是林决给许念的。
  聂平的眼睛转了转,原来如此,原来二皇子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一见钟情、私授信物什么的,看来二皇子终于开窍了呀。养着病还不忘惦记人家呢,啧啧,年轻人果真是奔放。
  “我代二爷跟您道声谢!您可一定得悄悄交给她……”林雨对聂平挤了挤眼睛,说道:“你懂的!”聂平正气凛然地答道:“我懂。”
  林决当然不可能干出私相授受这么直白鲁莽的举动,不过是迫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法子,他也知道许念必定是受到全面监视的,他去得勤了反倒惹人怀疑。许念当然也知道这面镜子不简单,回了屋就把镜盒抠开,里面果然有一张字条。
  展开字条细细看了一遍,许念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毒竟然这么狠,两天之后要是再不解她就真的死无全尸了!把纸条撕碎在院子里埋好,她决定回屋看看。林决虽然说了帮她想办法,但不用想也知道配解药是一件多艰难的事儿,还是想想怎么趁程玉仙不在偷出解药吧。
  程玉仙跟许念住在一个屋,现在不在,估计是被穆肯引走了,许念把被子里、枕头下、柜子里、床底下全都翻了个遍,解药没见到,倒是在一件衣服的夹层里翻出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把随信送的假药喂给许念,等她“自然死亡”之后速速赶回。
  许念不禁怒从中来,果真是心狠手辣,本来还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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