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对我笑 完结+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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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姜皑不是认怂的主,挺了挺胸抬起下颌,输人不输阵。
江吟目光顿主,捂住嘴轻咳一声,“各凭本事。”
姜皑啧声,假正经。
*
最后一天培训,市场部经理提议给姜皑办个欢送会。谢权属于爱凑热闹的主,第一个举手表示同意,其他员工一看老板表态,自然不敢推三阻四。
姜皑其实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只不过碍于“盛情难却”四个大字明晃晃被谢权裱起来。
地点定在湖色礼三楼KTV包厢,谢权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经理模样的人迎出来,而谢权就像是个家里有矿山的暴发户,直接把黑卡递出去。
然后爪子搭在姜皑肩上,对众人说:“晚上随便吃随便喝,都记我账上。”
姜皑瞅他一眼,“你家里有矿?”
谢权:“这你得问江吟,具体有没有我不太清楚。”
“……”很好。
第14章 预谋邂逅(5)
谢权临进包厢前接到一通电话,看了眼屏幕鬼鬼祟祟走到人群稀少的地方接通,姜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生古怪,但没跟上去,被簇拥着进了包厢。
订的大房间,两排长沙发足够坐下所有人。
市场部经理今年三十岁,玩心不减,带头和小年轻的拼酒划拳。
姜皑不能幸免,输了三局,一瓶啤酒见底。
幸好她酒量不错,在日本喝的清酒烧酒度数比国内酒不知要高多少倍。
市场部经理赢上瘾,抓着她要再来一局。
姜皑不好推拒,“最后一局啊。”
一片叫好声中,包厢门被人推开。无奈屋里的人玩的太嗨,没谁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频闪灯转换之际,姜皑又输了。
刚才那瓶酒见底,有人立刻递上来新打开的。
年轻人谈话毫无顾忌,坐在姜皑身旁的小姑娘问她,“都说T。K有两尊大佛,相中他们的人千千万,但没一个妖精能让他俩破戒。其中一个是小谢总,被管的严,没办法破戒,另一个就是江总,真的是无情无欲。小姜老师,你比较喜欢他们俩哪个?”
姜皑从桌前离身,瓷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墨绿色的酒瓶,“非要选吗?”
平常上课时姜皑有种遥不可及不食烟火的孤倔,不少男同事明里暗里打听她的情感状况,奈何没人敢直接问出口,趁大家玩的高兴,拜托会说话的女生来询问。
拿公司两尊大佛做托辞,无非是想得到答案。
暗香浮动,坐在中央的女人微垂眉眼,嘴角缓缓勾起,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不疾不徐道,“选谢总吧。”
小姑娘低低“哎”了一声,“我以为像你这么成熟的女人,会喜欢成熟点的呢。”
姜皑本来就当这是玩笑话,随口答:“我性子冷,要是找个同类人,这还有法过吗?”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谢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他们都不陌生,正是刚才话题男主人公之一。
江吟静静站在那,白衣黑裤,脊背挺得很直,青松一般。
不过唇畔溢出来的那冷笑没有及时收回去。
姜皑眨眨眼,笑意僵在脸上。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包厢内也没有放歌,此刻安静地吓人。
谢权看了看面面相觑的那群人,语气轻快地问:“我把江总请来,你们不欢迎?”
众人汗涔涔:“欢迎欢迎!”
谢权:“那不就得了,大家别拘束啊接着玩。”
他推了把江吟,四处环顾给他找坐的地方,狐狸眼一眯,“小姜老师旁边有人吗?”
没等姜皑回答,站在远处的人就抬步走过来。
姜皑整个人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有种被人抓住小尾巴的憋屈感。
江吟不说什么,只是笑,冷笑。
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江吟由远及近,走到姜皑面前顿了一顿,垂下头视线扫过她紧绷的侧脸线条,忽然笑了。
还知道怕。
他颀长的身姿挡住顶灯,大片光影落下来让她清晰的察觉到,此刻他离自己有多近。
姜皑喉咙哽着,缓缓抬起头看他。
江吟也不急,漫不经心等她开口,眉梢一点点挑起,眸光微沉。
姜皑轻轻咬了咬舌尖,往右侧移了几寸,“江总,您坐。”
江吟视线落到她裙摆下露出来的半截小腿上,慢慢往上移,最终停到她假装平静的脸上。
他坐下,手指搭在手腕的腕表上,似是不经意的提:“喜欢比你小的?”
“……”
“喜欢会逗你笑的?”他继续问。
姜皑一直憋着,小脸憋得通红。
江吟意味深长道:“谢权缺心眼,的确比较会逗人笑。”
包厢没要水,茶几上摆的全是酒,姜皑被他追问得口干舌燥,只能一点点用啤酒解渴。
一瓶啤酒见底。
江吟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瓶子,声音冷淡沉静,“别喝了。”
姜皑手中霎时空了,有点不适地握成拳。她抬起头,表情很无辜。
江吟坐着比她高,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光影从他又高又挺的鼻梁过渡到下颌处,眉头拧得很紧,有种不怒自威的威慑感。
“去买饮料吗?”他启唇问。
在姜皑犹豫之际,江吟已经起身,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焦过来,眼神中的八卦意味很浓。
江吟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出来。
他就是故意让她不好做。
姜皑沉吸一口气,款款起身,“好。”
江吟唇边的笑意略顿,随即恢复一贯的冷清模样,单手抄在休闲西装裤里往外走。
姜皑没多留,立刻跟上。
酒水区在一进门的大厅,姜皑不认路,跟着他左拐右拐离开五光十色的走廊。
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只剩最后一个拐弯,姜皑快步跟上,与江吟并肩走。
他侧目,轻描淡写撇过来,“买完饮料送你回去。”
姜皑愕然,“为什么?”
“他们会玩到午夜,太晚。”
来到酒水区,江吟轻车熟路拐到冰柜前,有服务员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句:“江先生。”
江吟略颔首,偏头对身边垂着头的姑娘说:“去挑。”
姜皑轻轻抿了下唇,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
目光停在他常喝的那种进口纯净水上,轻声问:“你要不要?”
江吟靠在吧台边沿,正用手指揉着眉心,他似乎很累,听谢权说合作案进展到关键时期,所以一直没有空来上课。
闻言,他抬起头,黑眸中情绪压得很沉,“什么?”
姜皑把矿泉水抱在怀里,用空闲的手拿出一瓶,反身合住冰柜门。
“我记得是这个牌子。”
江吟垂眸看了一眼,掀掀嘴角,“良心回来了?”
沉默三秒,她收回手,“不喝算了。”
江吟向前迈了一步,站直身子,直接握住她手腕,走之前不忘对等在一旁的服务员交代:“记在我账上,谢谢。”
服务员立刻了然,扶了扶身子离开。
江吟有意迁就她放缓脚步,乘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夜间凉风不知从哪泄进来,寒意顺着姜皑的小腿往上爬。
两人停在黑色SUV前,车前灯亮了亮。
江吟松开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先进去。”
姜皑:“……哦。”
她手扶住车门,下意识朝副驾驶看了一眼。
“没有别人坐过。”江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盒盖,他耷下眼帘,并没有看她。
姜皑平稳的心绪突然漏了一拍,有种被他一眼看出心事的窘迫。她背对着他,捻起长裙两侧躬身而入。
车门随即关上。
车外,男人孑然站在那,唇色淡,却因为含着烟添了几分颓靡。车库里的灯光极暗,光线被灯罩过滤后浅浅地渗透下来。
姜皑不知道他何时学会抽烟的。
最起码,在她离开前,他还是烟酒不沾的人。
不久,江吟掐灭烟,从车前绕到驾驶座。
他言简意赅:“地址。”
姜皑回神,手指摩擦着指甲盖,“御河山庄。”
车缓缓启动,驶出车库。晚上八点,大路上依旧车流涌动,探照灯落下暗淡的光线,勉强将前路照亮。
湖色礼距御河山庄车程不过十分钟。
姜皑掏出手机写工作报表,余光处有绿化带掠过残留下的影。
她有些心不在焉。
江吟侧目看她一眼,“在写辞职报告?”
姜皑一噎,“实习员工不需要辞职报告。”
停在最后一个红绿灯口,他半落下车窗,凉风从窗外灌进来。
“明天我让谢权把往年的面试题目发到你邮箱。”
姜皑眼尾上扬,脸上有了笑,“不用了。”
江吟眉峰宕起,“这么有自信?”
“算是。”
车停在楼下,姜皑道谢准备下车。
江吟却快她一步,按下中控锁将整辆车全部锁死。
姜皑的手顿在半空,讶异地转过头,眼神慌乱。
“姜皑,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他声音很淡,“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想听你说实话。”
“实话……?”姜皑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江吟松开紧握的方向盘,侧头望向她,“你可曾爱过我?”
“……”
姜皑措不及防被他抓住视线,难以躲避。窗外的风将他柔软的黑发吹起,拂过漆黑深邃的眼,把他身上的凛冽气息送入她的鼻腔。
这就是让她留恋了四年的人啊。
她吸了吸鼻子,神清涩然。
江吟闭上眼,他知道自己等不到答案的。就在他要放她离开时,一双手搭到他肩膀上,随即一股熟悉的清香拂面而来。
姜皑倾身,吻落到他的嘴角上。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偶尔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
第15章 预谋邂逅(6)
四年前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在热恋期姜皑都未曾主动吻过他。
江吟记得第一次约会,深秋十月,正常人也受不住凛冽寒风,她却非要穿裙子。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爱美,希望能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尽态极妍。
他不许,姜皑就梗着脖子和他呛声,秀气的眉头拧紧,连药也不喝了。
他无奈,耐心哄着她,“你喝了药,之后我们再谈。”
姜皑眼睛转了转,干净清秀的五官舒展开,“好啊,那你先亲我一下。”
彼此都是喜欢谈条件再办事儿的人,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困难。你只要满足了她的愿望,对方立刻就屁颠屁颠地将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姜皑吃准了他的心思。
于是翘着细长的眉梢乖乖坐在床上,她临时租住的房间虽小,但被人布置地温馨舒适。当然,这种粉红色少女心自然不是她的风格,谁让她家男朋友外表冷酷,内心住着个公主梦呢。
江吟有一副好皮囊,暖黄色灯光下,那双漆黑的眼睛中夹杂了别样情愫,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脉脉。
姜皑舔了舔唇角,双脚抵在床沿,去拉他的手。
江吟垂眸,板着脸说:“记住你说过的话。”
最后姜皑得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
有阳光落到眼皮上,灼热感自皮肤缓缓蔓延开来。姜皑翻了个身,关掉一直吵闹的手机。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周围,视线定在对面黑白相间的书柜上,猛然坐起身。
这不是她的房间。
天鹅绒被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有一半落到床底,姜皑抓了把头发,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三分钟后将所有的思绪全部捋顺,她把头重重埋进被子里——
有什么能比主动试探吻了别人,却在下一秒晕死过去还丢脸的事情吗?
姜皑翻开手机页面,尹夏知的短讯占满一整个屏幕。
“你去哪了?”
“一晚上不回家姜皑你能耐了啊。”
“你他妈不会喝酒了吧?我前天开给你助神安眠的药不能兑酒精啊!!”
怪不得会无缘无故产生晕眩感。
她言简意赅回复道:【人身皆安全,勿念。】
回复完短信,姜皑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衬,外衣被人细心妥帖地叠成规矩的方形放置在床头。她走到内置卫生间,目光触及琉璃台上新开封的牙刷,心底一暖。
后知后觉地安慰自己,准备这么充分,他应该去公司了吧?
她知道迈出第一步后就不能回头,她也不想回头,好不容易才克服心理障碍往前走了那么一小步。
姜皑沉吸一口气,双手撑在琉璃台边沿,拼命按耐住起伏不定的情绪,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
一旦触碰到了,便很难再收回手。
他是那么让人留恋。
姜皑洗漱完毕,坐在床上挣扎了十五分钟后慢吞吞走到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发出“咔哒”一声响。
她屏住呼吸,先探出头去四处张望一会儿,没看到江吟的身影才安心地走出来。
恰时,在她视线所不能及的阳台冷不防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
“还知道要出来?”
“……”
江吟刚洗完澡,穿着秋款浴袍,墨蓝色衬得他胸前的皮肤更显白皙。
姜皑怔怔转过身,笑意微僵。
他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手中捧着一沓文件,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感冒。
她有点心虚,接收到男人的眼神示意后慢慢走过去。
江吟不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是在等她主动开口。
姜皑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小声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
“哦。”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
“哦”是个什么意思?
姜皑摸了摸鼻尖,“但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江吟反倒笑了,“你说过什么话?”
她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眉眼耷下,好像真的没有说过什么话。
做过什么才是真的。
姜皑苦恼皱眉的模样落到江吟眼底,他兴致盎然挑起眉,“想起来什么了?”
她不喜欢装聋作哑,既然记得,没必要掩饰,而且是在江吟这个男人面前,愈发显得没有必要。
“昨天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但结果并非我本意。”
都怪自己没谨遵医嘱,在最后一秒有失体面。
“江吟,我想再追你一次。”姜皑声音放软,整个人浸在熹光里,一向清冽冷漠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