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对我笑 完结+番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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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别的办法,直到痊愈为止。”
他绝不会像四年前那样放开她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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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皑睡着以后,江吟将林深发来有关周氏的资料看完,夜色深沉,凌晨一点钟的月光皎洁明亮。
与T。K合作不成,野心勃勃的周氏父子准备另辟蹊径,他们自认为掌握了治疗仪的核心科技,可以赶在T。K产品上市前抢先研制出好占领中国市场。
简直异想天开。
他阖上电脑,语音通话还在继续。
周氏放出消息,与T。K合作不成转为竞争对手,此事在业内是少有的撕破脸皮拉锯战。
“我这里有段音频,你明天交给警方。”江吟从文档中调出今天下午姜皑交给她的录音文件,“不必留情,一切按正规手续办妥。”
林深愣了愣,“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吗?”
江吟声音清冷,杀伐果断,“对于出卖公司来满足自己嫉妒心的人,你要给她留什么情面?”
对方不再多问,“好,我明天去办。”
江吟揉着发胀的眉心,看了眼挂钟,“很晚了,今天先到这。”
林深不放心,踌躇片刻终于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口:“江总,这次和周氏对抗,您现在真的沉得住气?”
寂静的空间内只余下男人轻敲桌面的响声。
半晌,江吟被他气笑,“林深,之前多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现在你问我这个?”
“……也是。”
林深自打江吟接手T。K以来,便为他做事。
谢董刚去世那会儿,T。K股票下跌停盘,资金链断裂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多少人虎视眈眈要把这块大饼吞食入腹。
比起以前,这些算得了什么。
电话收线,江吟朝卧室走去。
房间里只开一盏柔和的壁灯,照亮床头一隅。白色的棉被缩起一团,依旧是自我保护的姿势。
他掀开被子一角,放轻动作躺进去。
旁边的人儿感受到热源,呜咽一声,试探地靠过来。
姜皑穿着睡裙,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
试探过后,她整个人抱住他。
房间里空调不如壁炉保暖,她睡了四个多小时,被窝里仍是一片冰凉。
好不容易找到热源,侧脸贴在他胸口,挑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里。
江吟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被她紧紧抱住,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裸露出来的肌肤,碰过的指腹燃起火苗,滚烫炙热。
他眼底涌出异样的情绪,紧紧闭上眼,试图压住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额角的青筋突突乱跳,好不容易稳住呼吸,残留的睡意被驱散,空望着天花板发怔。
江吟敛神,忍不住想。
四年前,那样孤独的夜晚,东京街道繁闹,她坐在狭小的房间里。
背影淡薄无助。
单是听尹夏知的描述,他的心就疼得无法抑制。
第29章 晚来欲雪(5)
姜皑睡得很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抱住江吟的腰死死扣住不肯放手。
偶尔呜咽出声;?纤瘦的脊背开始颤抖。
江吟不敢轻易叫醒她,只能不停安抚加以慰藉。
冬夜漫长;?清晨五点钟;?夜幕不见消退。
有微光透过窗帘罅隙泄入;?S市第一场雪无声无息降临。
姜皑从梦中惊醒;?眼角挂着泪珠,思绪浑浑噩噩,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呈一种亲昵的姿势窝在男人的怀里。
她抬头,江吟清浅的呼吸铺落下来;?人还没醒。伸出手摸了摸他下巴处冒出来的青色胡渣;?稍一触碰;?男人皱起眉;?凭意识拉回她作怪的手。
二十岁时候的江吟,和二十六岁的江吟,有什么区别?
姜皑想。
大概是藏于心底的温柔会选择一种最妥帖的方式表达出来。
四年的时间;?她可以尝试收起浑身的棱角与尖锐;?而他亦然。
七点钟,江吟一贯的生物钟将他叫醒;?怀里已经空了。
他睁开眼环视房间许久,没找到姜皑的身影;?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时脚步有些许迟疑。
他怕打开门之后;?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依旧找不到她。
怕她消失,怕她不告而别。
踟蹰三秒,江吟旋开门把。
厨房内清晰可闻的水流声传来,他快步走过去,看到站在冰箱前挑选蔬菜的人,高悬的心霎时落下。
姜皑眨眨眼,“你醒了啊。”
江吟眼帘垂下,良久对视后,他说:“火开的有点儿大,面会煮烂。”
“……哦。”
姜皑看着男人交代完,又绕回原房间,估计是去洗漱。
那他刚刚来是做什么的?
…
林深效率高,昨晚交待的事儿今天就办好,下午警方会上门带走涉嫌泄露合作案的员工进行调查。
江吟坐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影颀长清臞,搭在膝盖骨上的手指曲起,骨节利落分明。
他低着头,表情有些冷,察觉到姜皑的视线,猝不及防抬眼,两人的目光撞上。
姜皑匆匆低头,吃了口极其软糯的面条。
默默感慨,火真的开大了,下次要调小一点。
江吟收线,坐回餐桌前。
“你的工作签证是明年到期?”
姜皑算了算日子,“明年三月份。”
江吟了然颔首,“下午跟我回趟公司吧。”
她握住筷子的力道下意识加大,抿下唇角神色犹豫,“我可以不去吗?”
江吟掀了掀眼皮,静静凝视她,眼神安静又专注,那股无辜感又袭来。
姜皑觉得自己的良心瞬间被扎了一刀。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现在这个小小的愿望,她都没法满足。
可是外面人好多啊,顶层那群知道她病情的人,有意无意间投射而来的怜悯目光,真的让她好难受。
姜皑咬住嘴唇,手指微动,越过半个餐桌勾住他的手。
“我可能没办法面对顶层的那群人。”又往他那挪动几寸,声音低缓,“但我想试试,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虽然她没有多说,江吟却清楚的知道,她做出的努力与让步,一切都是为了他。
“不过……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门外的雪弄干净。”半晌,面前的姑娘揪了下头发,表情苦恼,“早上我出去,太滑了。”
江吟喉结滑动几下,没忍住笑了,“摔疼了?”
姜皑点点头,又立刻摇头,生怕他下一句问“摔哪了”。
没错,是最难堪的臀部着地,那个场景实在太丑了,不想他知道。
江吟看到她别扭的神色,没再多问。
这场雪持续了四个小时,台阶上的积雪已经有四五厘米厚,天气预报上说中午停雪,出行市民做好应急准备。
门前的院子面积大,黑色雕花大门半敞开,他停在院子里的车此刻看不出原有的颜色,遥遥望过去几乎要和雪色融为一体。
江吟拿起铲子先把台阶上的积雪清理干净,又从雪地里辟出一条小路。
姜皑套上棉衣来到他身边,目光落到他泛红的手指上,重又转身跑回屋里,找到一副手套。
许是放置时间太久,皮质表面干黄,失去原有的色泽。
保暖效果却不减,她递到他面前,“戴上。”
江吟含笑看她一眼,“马上弄好了。”
姜皑固执地将手套套到他的手上。
从门口经过不少踏雪追求浪漫的情侣,小女生欣喜地挽住男朋友的手,哪怕脸颊冻得通红也要继续往前走。
姜皑坐在玄关处等江吟扫雪,她对下雪不怎么感兴趣,东京冬天雪天多,只要下雪,留学生宿舍里的暖气必定开到春天的温度。
屋里那么暖和,她可没有闲情逸致出去遛弯。
江吟清理完道路,顺道抖落掉车上的积雪,打开车门试图发动车子。
但发动机好像出了问题,一直嗡嗡作响。
姜皑走到跟前,眼睛里蕴着光,“今天不能出去了吗?”
江吟哪能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掏出手机给林深发条消息,让他派个司机来接。
姜皑看完消息内容,静默几秒。
转身走了。
…
司机到时,雪已经停了,江吟挂断电话,回身看到包裹严实的姑娘站在房间门口。
穿一件粉色羽绒服,及膝,头发散着,垂至腰间,宽大的针织围巾遮住半张脸,只余一双鹿眸般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
江吟走到姜皑身边,微弯腰拉下她遮住下巴的围巾,“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
姜皑脊背僵直,脸上没有表情。
她不自觉抿起唇,眼中浮现一层戒备的神色。
临出房门前她给自己做过心理暗示,按照尹夏知给的方法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没关系的,外面的人不会触动你的情绪,他们的目光也不要去在意。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逃避,想竖起满身的倒刺去堤防。
江吟察觉出她的反常,握住她手的力道微微加大,“皑皑,别怕。”
姜皑垂下头挣扎几秒,慢慢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一顿朝外面走去。
司机等得时间有点儿长,耐不住烟瘾,下车抽根烟。
燃到半截,终于等到人出来,掐灭烟立刻迎过去,“江总,姜助。”
姜皑下意识想抽出手来,无奈江吟握的太紧。
她虚虚一点头,躬身进入车厢。
江吟绕到另一侧上车,商务车型空间大,两人挨得却很近,一路上姜皑一直侧头看窗外掠过的景象,试图借此平复好心绪。
高耸入云的建筑被风雪洗的煞白,原本明朗的天际此刻透着一股湿漉漉的灰败。
到达T。K大楼,门前停着两辆警车,引来不少过路人的侧目。
姜皑目光一滞,“这是……怎么回事?”
江吟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警方来了解情况。”
言罢,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给她开门。
凛冽的寒风从打开的车门外灌进来,姜皑攥紧衣摆,踯躅片刻,“是李倩吗?”
他眉峰坦荡,不想隐瞒,“是。”
谢权一直等在大厅,临时被拉来撑场子,小少爷很无奈,好不容易等到正主,连忙跑出大厅。
“哥,你可真沉得住气。”
不少好友闻讯打来电话问他T。K是不是要破产倒闭,顺便嘲笑谢小少爷终于要自立更新艰苦创业了。
谢权凑近一瞧,看见许久不见的小姜老师,怔愣几秒。
姜皑牙关紧合,在他关切的目光里下车,全程没有和谢权搭话。
江吟凉凉瞥他一眼,“事情怎么样了?”
谢权被他眼神吓得哆嗦两下,“李倩起初不承认,到最后林深提供了录像和音频,她才松口。”
“泄露文件的原因呢?”
“她没说。”
谢权挠了挠头,语气万分不解:“哥,不过是个员工,核心文件也没真的被泄露,有必要搞这么大?”
江吟轻轻皱了下眉头,眼风凛冽如隆冬寒风。
他就是要借此警告周氏,不要再试图招惹。
他们玩不起。
警方在顶层休息室,李倩被围在中央,负责商业案件的律师向警方提出了T。K的诉求。
泄露商业机密罪,判处三年以下拘役或赔偿商业罚金。
哪一项都足够李倩掂量许久。
江吟进屋与警方交涉,姜皑站在门外,轻靠着墙,和谢权相视而立。
公司的茶水间是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谢权在顶层,一些风言风语自然会传到他耳朵里。
如果他问,姜皑不会隐瞒。
谢权却佯装无事,松开领带,“小姜老师,你这么久不来上班,来了还不和我打招呼,我真伤心啊。”
姜皑:“……”她想多了。
李倩被警方带走,一群人走出休息室,被控制的女人看到姜皑,神色狰狞。
她身后的警方连忙阻止住她要扑上前的动作。
姜皑静静站在李倩面前,不躲,也没有别的动作。
任她嘶吼辱骂,最后语气淡漠的回应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既然你管了,就该承担后果。”
李倩头发凌乱,突然狂笑起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姜皑胸腔中翻涌着暴戾因子,明知道她是有意激怒自己,却无法平息住怒火。
直到江吟从休息室内走出,狂跳的心绪霎时平和下来。
姜皑看她的眼神多了讥讽,“如你所言。”
李倩被带走,顶层纷扰的气氛安静下来。
静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好像对大家而言,李倩不过是机械生活中用来调剂心情的一个起伏节点,她离开了,生活依旧继续。
姜皑活动了几下僵直的手臂,睫毛颤了颤,“江吟,我想回去了。”
谢权抬眉,不明所以,“你们不是要去日本吗?”
江吟:“……”
姜皑眨眨眼,更是一脸困惑,“什么时候?”
谢权反应过来,尴尬一笑,“他还没和你说?”
江吟淡睨他一眼,侧目和姜皑解释,“伊藤那边儿要我过去商量最后入场制造前的事情,把你自己留在国内,我不放心。”
看看,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人家伊藤定的日期是半个月后。
现在去,摆明了就是陪女朋友散心。
这些谢权憋在心里,被江吟瞅的没来由地心虚。
姜皑理清楚了前因后果,怪不得早上他会问自己签证是否到期的问题。
“可是行李还没收拾。”
江吟:“我已经收拾好了。”
“……”姜皑没忍住,嘟囔一声,“所以你是打算直接顺到机场,再告诉我?”
谢权感慨,“心思好深是不是?!小姜老师,千万别被这个男人给拐卖了。”
江吟轻磨了下后槽牙,面无表情,浑身上下差点写满“我很不爽”这几个大字。
谢权接收到他的眼神,自动翻译为“你再多说一句话试试”,自动预测到被踹下楼的惨痛结果,小心翼翼绕过他,脚底抹油前不忘和姜皑说再见。
姜皑脑袋耷拉着,拽住他的衣袖,“是要去东京吗?”
江吟低低“嗯”了声,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想去看看你生活过四年的城市。”
她嘴唇翕合数下,没说话。
其实她想说,过去的四年,生活并不是那么美好。
江吟似乎猜到她所想的,扶住她的后脑,认真的,吐字清晰的补充上后话。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