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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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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两手合十默念儿子,没几时,惊诧瞪眼。原本洒在地上的红豆好似长了脚,纷纷向窗台攀爬,汇聚成奇怪图文。


第24章 号二更
  窗外骤然起风,西南方刮来;越吹越大。
  怪异的是;窗台上的香烛一直未吹灭;红豆聚成的图文呈像越来越具体。
  贺喜聚集精力望向图文;穿警服的男人隐约闪现,周边可见树丛;似乎在深山;重要的是男人身体在不停移动;说明他并没有死亡。
  狂风渐歇,香烛渐燃尽;长脚红豆轰然瘫倒。
  阿婆忐忑不安问;“小囡,你阿叔他在哪儿,知不知?”
  贺喜摇头,见阿婆脸色煞白;忙道,“阿叔性命无忧,只是我精力有限;看不清他具体位置;只能辨别出他在西南方的某座山林,应该是有危险,阿叔在逃命。”
  “谢天谢地。”阿婆似哭似笑,两手抓贺喜,“更要谢小囡。”
  “阿婆,别再耽搁,我陪你去警署找马警督。”
  这个时间,警署早下班,唯有值夜警员。
  蔡家福入职虽晚,却是o记优秀警员,眼下有了消息,他们不敢懈怠,连夜出动警署所有警员,前往新界山区全力搜查。
  阿婆夜无安眠。
  同是孤儿寡母,梁美凤特别能体会阿婆艰难之处,去楼上陪阿婆等候。
  贺喜独自一人在家,从藤箱中取出三帝钱,五心朝上坐,心中默念蔡家福名字,将三帝钱掷出。
  啪。三帝钱呈现奇怪摆放。
  掐指计算天干地支,贺喜面色发沉。
  修道之人,山、医、命、卜、相皆有涉略。玄术从上古延绵至今,相术用到最多,占卜已经极少有用,或者说,已经极少有术士会用。
  占卜简单来讲,即是见微知著。
  相传春秋时期,楚国与吴国边境城邑叫卑梁,到春末,采桑叶盛季,楚、吴两国姑娘同在边境采桑叶,她们因小事发生口角,楚国的姑娘集中在一起,欺负吴国姑娘。
  吴国人大感恼火,有大汉当场杀死楚国姑娘。
  楚国人出于报复,又杀死吴国人全家。
  吴国守边境的守邑大夫大怒,发兵反击楚国边境,将边境楚人老幼全部屠杀。
  本是两个姑娘口角,闹到两国君主皆知。
  吴王夷昧脾气暴躁,派将领领兵入侵楚国,至此两国爆发大规模战役。
  直到吴国大军攻下郢都,由微不足道小事,演变到大战,其中有一种无形死亡力量把事件推入无法挽回境地。
  所以古人很认真对待占卜,通过卦象,结合天干地支,有修为的术士很快能推测出未来事态走向。
  收了三帝钱,贺喜去客厅拨通七哥电话。
  ……
  北角丽池夜总会,港姐发源地,七哥坐拥和盛会之后,拿丽池做他巢穴。
  舞池内音乐悠扬,人影双双,贴面相拥。
  力哥阔步穿过舞池,登二楼敲门。
  “七哥,阿嫂电话,讲找你,让你给他回电。”
  七哥坐直身体,碾灭手中烟头,似不确定,“阿喜找我?”
  话这样讲,已经拿起话筒拨号,又滞住。
  皱眉问力哥,“阿喜家号码多少?”
  力哥忙报号,不由腹诽,难怪阿嫂更加中意白斩鸡,七哥追阿嫂太不用心。
  他敢打赌,白斩鸡一定将阿嫂家电话号烂熟于心,日日电话问候,三五不时邀阿嫂出门,文化扒饭吃西餐,福临门吃海鲜,天气好时,天平山老树亭吹吹风,看看海。泡妞节目多多。
  贺喜守在电话旁,铃响一声便接起。
  不与他废话,开门见山,“七哥,旺角警署,o记差人蔡家福,你放他一条生路。”
  本以为电话打来是嘘寒问暖,没想到提这事。
  “刁。”七哥不觉骂粗,“小阿喜什么时候跟死差佬搅一起,蔡什么福,我没听讲过哎。”
  “七哥,你别装不知,蔡家福维护旺角安定,有什么错,他上有老母,七哥你也有,但凡你存一点良知,不会走bai粉圈钱。”
  “怎么,我阿喜化身差佬来拷问我?我正经生意人,按时纳税好市民,不信,你问马sir…”
  他话未讲完,话筒已传来嘟嘟声。
  “干他娘!”一脚踹飞茶几,犹不解气,狠狠将水杯掷向地板。
  “阿力,我养你不用做事?”
  力哥不明所以,忙正色报备,“七哥,我没有吃白饭。这批货已到码头,差佬已被引开,夜场也日日巡查,没人敢闹事,近来无线电台选拔港姐,丽池又送出一批小姐去参赛…”
  七哥抬手,“o记马锦灿手下,蔡什么福的,怎么回事。”
  “差佬找死,盯上我们货,不过我已经让底下兄弟引他去大帽山。”力哥做了个抹脖动作。
  “收手。”
  力哥语滞,顿一顿道,“可他去过我们巢穴,留他后患无穷。”
  “我讲收手。”七哥不悦,逐字逐句。
  力哥心中带怒,不敢言,“知道,七哥。”
  转天天光,贺喜上楼去阿婆家,母子相聚,阿婆抱住儿子哀哭,蔡家福铮铮铁骨,弓腰任由阿婆环抱,眼眶发红。
  “福仔,快谢小囡。”阿婆情绪激动,差点没给贺喜下跪,被她及时拦住。
  蔡家福却瞪眼,诧异,“小大师。”
  他是马锦灿徒弟,警署建大楼出事,他与贺喜有过一面之缘,看她年纪小,还不质疑过她。
  “多谢小大师。”蔡家福正色,朝贺喜恭敬一拜。
  阿婆竭力挽留母女二人留下吃便饭。
  饭间,阿婆多次询问蔡家福这几日情况。涉及案件,蔡家福避开不谈,等饭后送母女二人出门,蔡家福才私下跟贺喜谈。
  “大师,多亏你救我。”
  贺喜摇头,“我没那么大本事,是你命不该绝。”
  蔡家福又低声询问,“大师,既然你能算出我在哪,也一定知道我因为什么被追杀。”
  他神色犹豫,却还是道,“你能不能算出那批货藏在哪儿?”
  “蔡sir,你太高估我,我并非仙人。”贺喜道,“或许你去黄大仙庙烧炷香,大仙能为你指条路。”
  蔡家福挠头讪笑。
  晚上,阿婆母子送礼物登门答谢。贺喜因为月事来潮,加之施术法找寻蔡家福耗费精力太多,精神格外不济,四肢绵软无力。
  好在母子二人没久坐。
  转天腹痛好多,贺喜去补习,歇息时,赖斯送红豆冰进来。
  贺喜不愿意再吃。
  客晋炎拧上钢笔,转头看她,眼带询问。
  赖斯不愧妇女之友,恍然,“小阿喜成大人,再过两年,港姐之位指日可待。”
  客晋炎再看她,眼如潭,目光如水。
  贺喜心里发羞,想拿胶带封住他嘴。
  没几时,赖斯又进来,这回改送红豆姜撞奶。
  贺喜吃一碗,腹中暖暖,不忘嘴甜夸赖斯,“赖生以后结婚,太太有福。”
  客晋炎不大赞同,“脚踏数条船的人,对待感情不够忠诚。”
  听客晋炎这样讲,贺喜还挺诧异。
  几年前,港英政府颁布条令,废除一夫多妻,大户正房太太们抚掌欢笑,姨太太们暗松一口气,唯有男人们日日面对家中黄面婆,有诸多怨言。
  丽池一姐、港姐、女明星们更恼丧,半山大屋、百万英镑继承权泡汤,欢乐场里奋斗不见出头日。
  “客生,你日后娶太太,你太太也会有福。”贺喜由衷道。
  “可我克妻。”
  以前客晋炎反感花边新闻为他扣上克妻高帽,现在竟觉得好用无比,只是眼见客丁安妮每每气半死,又有些许罪过。
  ……
  日子顺风顺水,张佩才近来红光满面,好不得意。
  老母复健出院,女儿有惊无险,就连太太情绪也好转。
  政府有意规整元朗市区,致力拆屋重建,搭上顺风车,张佩才的建材生意一扩再扩。
  有同行不免心中发酸。
  “张生,你运气不错,赚钱多多啊。”
  “哪里,哪里,周生过奖了,不过是讨口饭吃。”祸出口出,酒桌上,张佩才犹记得谦虚。
  “听讲你请来大师为你相风水。”周大宇有心盘问。
  见瞒不过,张佩才道,“只是请大师看了祖坟。”
  “是哪位大师?”
  ……
  新学期在即,贺喜英文进步神速,“英文老师”功不可没,贺喜有心感谢,弥顿道男店为客晋炎挑了一对袖扣。
  巧遇何琼莲和郭启文。何琼莲邀她去新家做客。
  郭、何两家联姻,郭家大手笔,在深水湾盖大屋,为两人置下爱巢。
  郭启文开车,何琼莲陪贺喜坐后,一起前往深水湾爱巢。
  何琼莲一直存有少女心,新婚卧房粉红、蕾丝主色调。
  “木头块要气死,不管,我结婚我做主。”何琼莲很有女权意识。
  两人在露台喝下午茶,何琼莲总算想起,“阿喜,你去男店干什么?我记得你契爷去世许多年。”
  贺喜笑,没瞒她,“客生为我补习功课,我赠他礼。”
  何琼莲惊讶到捂嘴,“如果郭启文是木头块,那客生就是深水寒冰,他为你补习功课?”
  贺喜点头,忍不住为客晋炎辩解一句,“客生面冷,人却好相处。”
  何琼莲没讲话,古灵精怪拿眼看她。
  又漫无目的聊天,提及船王孙子利可宁,何琼莲眺望维港,叹气,“以前我以为利可宁会是我丈夫,他能说会道,时常甜言蜜语,虽然他骗我,我有开心过。现在他落魄,被家族遗弃,派到南洋。想起他,我仍旧会难过。”
  “那你对郭生呢?”
  “他啊,没趣味,我们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吵吵闹闹,就这样。”
  何家宠爱二十载,终究要拿女儿做砝码,何琼莲比她想象中更坚强。
  郭家司机送她回去。
  周大宇一早便在贺喜家门口等候,等一天总算见到人。
  听过她名号的,周大宇不敢怠慢,两手抱拳,弓腰喊人,“贺大师。”


第25章 号一更
  贺喜开门请他进家,沏茶招待。
  周大宇微起身,两手接过;略忐忑,“多谢大师。”
  “你是张生朋友?”
  “是,是;张生介绍我来。”怕贺喜不待见,周大宇撒了点小谎话,拿张佩才作挡。
  贺喜不语;似笑非笑看他。
  心里莫名一阵发虚,周大宇擦擦脑门汗珠;又轻声补充,“本来张生不愿告诉我大师名号,我央求他的。”
  借喝茶;贺喜视线落在周大宇身上。此人膀大腰圆;浓眉厚唇;绿豆大小眼;圆润下巴;手腕带金劳;闪闪发光。
  有些福气;但也是贪图享乐之人。
  贺喜开口,“讲吧,找我为何事。”
  放下茶盏,周大宇两手作揖,讲明他来意。
  年前,港英政府颁条令,在元朗区拆家,港地大小房产商嗅出商机,都想从中分羹,周大宇也不甘落后,买下市郊地皮建大楼。
  人不嫌财多,周大宇想请贺喜为他布催财阵,好助他财运广来。
  听他讲完,贺喜才摇头,“我能力有限,布不来此种阵法,周生还是另请高就。”
  道家阵法,种类繁多,有驱邪镇煞、保宅平安、安定神志等阵,当然也有催财阵这种通过改变磁场,来增强财运的阵法。
  只拿催财阵来讲,各门派秘术之中就包含五路催财阵、北斗七星催财阵、天罡北斗催财阵、奇门催财阵等种类繁多、目的一致的阵法。
  有学艺不精风水师在离神位或乾、兑、离、艮方位,摆放鱼缸、喷水池、门窗等,以为坐实水或虚水就能催财。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港地将不再有穷人,遍地是黄金。
  贺喜会布催财阵,但不想为任何人布。
  须知,人的穷与富,贱与贵,泰半靠得是修行,随便为人布催财阵,她会犯下严重业障。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贺喜又怎么会想做。
  当然,也有不顾修行,只图财富的术士愿意效劳。
  “大师,事成之后,我愿意赠您一万辛苦费。”周大宇抛出诱饵。
  贺喜摇头。
  “那…两万?”
  还摇头。
  一咬呀,“五万,已不能再多。”
  贺喜忍不住笑,“周生,这里不是菜市,跟我讨价还价没有用。我还是那句话,学艺不精,不会布催财阵。”
  连番被抹面,周大宇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当面得罪,直到下楼才忍不住骂,“刁,不知好歹小囡,给脸不要脸!”
  上车摔门,起火掉车头。
  砰。一声巨响。
  周大宇脑壳直撞方向盘,眼冒金星。
  有车追尾他。
  怒火腾腾下车,也不看人,立时开骂。
  一声“叼你老母”还没骂完,银色捷豹下来两人,皆魁梧彪悍,头发五颜六色,满脸凶相。
  周大宇再迟钝,也意识到对方不好惹。
  正想赔笑告饶,又下来一人。
  倒抽一口凉气,周大宇忙弓腰递烟,心中叫苦不迭,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竟招惹到和盛会大哥。
  “要叼我老母?”
  听语气便知七哥心情不佳。
  “不敢不敢,我有眼不识泰山,讲我自己,是讲我自己。”
  若是平时,七哥大人有大量,说不定会放他一马,可今日他不开心。
  他不开心,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开心。
  转身吩咐手下,“阿力,给这位先生长点教训,教他讲话要斯文,张口闭口老母挂嘴边,多难听。”
  周大宇苦脸告饶。
  四九仔可不管,拖他进巷尾就是一顿胖揍。
  送走周大宇没几时,门钟又响。
  放下书本,贺喜去开门。是七哥,黑衣墨镜靠在门口。
  初见他时,金鱼街收保护费,那时他光膀刺青,头顶黄毛,人虽粗鲁,犹有善念。
  眼下他是和盛会大佬,名下数家夜总会和电影公司为他洗黑钱,他住半山大屋,进出有小弟作陪,可在名利场里,早已迷失本性。
  “进吧。”贺喜侧身让他。
  七哥进门才摘墨镜,耐不住伸手捏她脸,“因为那个烂差佬,阿喜恼我了?”
  贺喜看他,“如果我真恼你,跟你作对,就不会打电话让你放蔡家福,而是直接告诉马警督那批bai粉藏哪个码头。”
  七哥脸色几变,“少唬我。”
  贺喜心里叹气,劝他,“七哥,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你早些收手,不要再走bai粉,残害同胞的事,你忍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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